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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0 of 威斯克中心向
Collections:
Anonymous
Stats:
Published:
2026-06-22
Words:
4,130
Chapters:
1/1
Comments:
16
Kudos:
78
Bookmarks:
4
Hits:
427

【CW】克里斯托弗你坠入爱河了

Summary:

你完蛋了像你这样的狗坠入爱河就是完蛋了!

Work Text:

威斯克办公室里有个人。克里斯说。吉尔多余给他一个眼神,嗯嗯两下,全副心神都集中在眼前的案件文书上。
克里斯锲而不舍:你不好奇吗?
为什么我要好奇那个?
克里斯咂舌,一时难以回答。因为这其中有件很可悲的事,他认识‘隐私’这个词,RPD在一周前刚刚对警员结束骚扰培训讲座,克里斯靠同情分拿到了及格证书,同时培训讲座的讲解师不怎么委婉地指出他:缺乏身体接触距离的认知。
吉尔后来说这差不多在骂克里斯是条拿鼻子拱人的狗,她说这话的时候端详的是自家狗的照片,深情款款拿它和克里斯对比,半天没找出区别。而克里斯现在又在试图窥探了。
我担心他。克里斯咕哝。也许他有什么麻烦。
他能有什么麻烦?

那家伙穿着白大褂。克里斯说。站在威斯克办公室的人从背影看,只能看到一头金发,白大褂,以及撑在威斯克桌上的手臂。他盯着那人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清清嗓子,状似不经意地询问吉尔,有没有什么需要他帮忙去拿的东西,他恰好要去一趟储物间。
吉尔瞥了他一眼。从他们的工位到储物间要经过威斯克的办公室,而威斯克没有拉上百叶窗,克里斯的意图昭然若揭。
你可以把我的外套拿来。最后她说,成功让自己当上了这场窥探的帮凶。
克里斯立即站起来,朝储物间走去,三分钟后他走了回来,手里没有外套,目光呆滞,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吉尔容忍他消沉,然后又过几分钟,克里斯还是没有开口的迹象,她只好把这事提到了重要且紧急的范畴,问了:发生什么了?
克里斯看了她一眼,不说话,摇头。吉尔心头一紧,拉开椅子,去拿外套,接着她回来,坐回椅子,拍拍克里斯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从玻璃向里看,能看到那个陌生人握住了威斯克的手,在威斯克的掌心里写着什么,他们看起来熟稔,自然,突破了社交限制距离,并且绝对没有人在意骚扰培训会议。假如吉尔不认识威斯克,她会说威斯克跟那个家伙看起来很亲密,可惜她认识威斯克,以至于她一时无法想象威斯克跟人拥有亲密关系。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

接下来的大半天克里斯都无精打采,他自己都说不上原因,除却工作,他就在自己的掌心里写写画画,临到下班时间,他试图拉过吉尔的手,想在她手心里写什么。
巴瑞适时的清清嗓子,站在他们中间。克里斯抬头看他,巴瑞说:“继续,孩子,没有我在场你不能碰她,前几天我们刚上过骚扰培训课。”
克里斯哀嚎一声,趴在桌子上,提出他的质问:有人在威斯克的掌心里写字。
嗯哼。巴瑞回答。那又如何?
那代表什么?他问。
代表他们关系很好。吉尔说。至少很熟悉。
克里斯又问:你们能想象我在他手心里写字吗?
巴瑞问:你没有纸和笔吗?
那不重要。克里斯抱怨,他又深深叹了口气,沮丧,低落,趴在桌子上蔫蔫一息。威斯克从他的办公室走出来,穿好外套,停在克里斯的办公桌边,跟巴瑞和吉尔依次对视,最后目光落在克里斯身上,“出了什么事?”
“克里斯没有纸和笔。”巴瑞说。
威斯克沉默半晌。“去后勤报备。”他说,拿着自己的钥匙离开了,克里斯爬起来,巴瑞拍拍他的肩膀,他把自己的脸捂住了。

克里斯回家,躺在沙发上,食不下咽,难以入睡。他当然不是介意威斯克有亲密的朋友,任何人都可以有亲密的朋友,这是好事。克里斯想。但这证明了威斯克在他们之外也拥有自己的生活,而他对那一无所知。
他给吉尔打电话,咕哝着说这件事,吉尔打了个哈欠,问:你干嘛非要在意这个?
呃。克里斯一顿。关心我们的同事?
噢,是吗?巴瑞的女儿们叫什么?
呃……吉姆?
你只是拿我的名字联想了最近的一个,是吧?
抱歉。克里斯说。我不记得了。
你看,这就是问题。吉尔说。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你干嘛接受不了威斯克有?
我能接受。克里斯想。挂了电话他把自己缩在沙发上睡觉,叹气,惆怅,这导致他凌晨四点才堪堪入睡,并且做了个糟糕的梦。

第二天早上他上班,偷偷在工位上补觉,吉尔在他面前打了两个响指,才把他惊醒。
克里斯很是郁闷:我做噩梦了。
噢,梦到什么了?
有鬼在追我,什么的。他这么说,吉尔挑了下眉,没做点评,只是说:嗯,很经典。
他不说话了,靠在椅子上发呆。四点钟他入睡,五点钟,他梦到在威斯克掌心里写字的人是他,他不知道自己要写些什么,于是写了自己的名字。威斯克的手指很长,根骨分明,指甲修剪的平整,他的掌心宽敞,梦中没有温度,于是克里斯想象那里是温暖的,柔软的,当他在那上面写字时,威斯克会因为发痒蜷起指骨。当他的名字出现在威斯克的掌心里时,他感觉自己短暂进入了威斯克的生活。
唉。他重重叹了口气,特意让吉尔听到,吉尔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一整个上午,克里斯依然无精打采,吉尔忍无可忍:你干嘛非要在意那个?
我好奇。克里斯说。吉尔朝他翻白眼。恰在这时,威斯克从走廊推门进来,吉尔立即站起身,叫住他:威斯克!
克里斯下意识跟着站了起来,威斯克的目光在他们两个身上落了一落,很平静:怎么了?
克里斯想跟你说点话。吉尔说。威斯克扬眉,下巴往自己的办公室一点,示意克里斯跟上来。
他真是不知道这时候该喊上帝还是玛利亚了。克里斯挺直腰板,硬是把自己幻想成了对抗风车的堂吉诃德,走进办公室,风车双手交叉,凝视着他。
他打了个哆嗦,风车变回威斯克的脸,问:你想说什么?
呃。克里斯支支吾吾,半晌不得章法,然而威斯克并没有催促,他耐心地靠在自己的椅子上,那张宽大,舒适的椅子。他的手放了下来,无声敲打扶手,克里斯发现他没戴战术手套,这让他可以看见威斯克的掌心。
我有话要说。他最后说。威斯克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轻微地声音:我还以为你跟进来就是为了那个呢。
我能。克里斯咬了下舌头。写下来吗?
威斯克沉默地盯着克里斯,点头。老天啊,他没反对。

他把自己扔在威斯克的办公桌前,往前撑,试探去抓威斯克放在扶手上的手。没有反对。他眨眨眼,感受到威斯克的手正躺在他的手里,比他想象得体温要低一些,没那么柔软,却让他无端产生了一股酸涩的情绪,那情绪狠狠地往他鼻梁上砸了一拳,有一会儿,克里斯以为自己要哭出来了。
他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写什么,无话可说,犹豫不决,最后没了办法,在威斯克的掌心里匆匆写了自己的名字。
威斯克看着他写,也没阻止,也没抽回手,相反,他看起来还挺坦然。等克里斯写完,他嗯了一声,问:你想说什么?
呃。
你写了你的名字,克里斯。威斯克说。谢谢,不过我认识这个单词,你是在提醒我吗?
我没有。
好的。威斯克继续说。你是在把我当你的所有物吗?
他差点跳起来了,烫到似的甩开威斯克的手,耳朵,脖颈红了一片,结结巴巴。我没有。他说。抱歉,队长。
你是该抱歉。威斯克说,他的手搭在桌上,保持着被克里斯甩开的姿势。专心,克里斯。

专心。克里斯揣着这句话走出威斯克的办公室,面红耳赤,活像在队长办公室做了场桑拿,他回到自己的座位,拿桌上的文件盖住自己的脸。吉尔在一边戳他的小臂,提醒他:冷静点,克里斯,我们一会儿还有别的事。
什么?
吉尔指指他手里拿的文件,克里斯放下一看,警察宴会。
几个月来浣熊市出现多起袭人事件,被害者身上具有明显咬伤,但在几天前的一次行动里,RPD击毙了四名罪犯,艾隆斯认为这是一场胜利,可以庆祝一下,于是决定在大厅开设一场小型的警察宴会。
我不想去。克里斯说,原谅他吧,他暂时真的没心情去考虑一场,宴会。什么的。他脑子里全是威斯克的手,他在对方手心里写字了,他离威斯克更近了吗?

没人想去。吉尔说。你就忍耐一下吧,不是每个宴会的夜晚你都有三倍的加班费。
克里斯立即正襟危坐。嗯。他说。我还能再考虑一下。吉尔朝他翻白眼。
下午过了一半,克里斯得到新的坏消息:宴会,意味着他们需要跳舞,而他对交际舞的所有理解全部来源于十二岁时跟着妈妈去舞蹈班接试课的克莱尔,他站在墙边差点睡着,克莱尔没比他好到哪里去,他想大概就是那天妈妈遗憾地接受自己生了两个艺术不敏感的东西,自此再也没提这件事。
他把这事说给吉尔听,特别强调,他真的不会跳舞,雷德菲尔德家的血液里就没有流传那种东西。
吉尔问:四肢协调?
克里斯说在跳舞时保持尊严的方法。
她可能笑了,也可能只是被他弄没办法了,她往后一靠,说:你可以去找威斯克教你。
什么?
威斯克。吉尔说。他跳舞很好,别那么看我,克里斯,我们在陆军见过几次。
我经常忘记这事。克里斯说。但你怎么知道他跳舞很好?
你从来没收到军官宴会的邀请书,是不是?
克里斯不说话了,别说邀请书,除了妹妹的电报,他在空军唯一收到的书函类文件,是驱逐通知。他私以为那些事不是他的过错,但此时此刻跟吉尔辩解这个没意义,克里斯猛地站起来,往威斯克办公室走。

后来克里斯回忆起这件事,仍然很难理解当时威斯克为什么会答应教他跳舞,他自觉不是一个脸上写着天赋异禀的学生,也不觉得他们那时候有多么清闲。然而威斯克就是答应了,把他带到美术馆——这里真是没人,并且堆满艾隆斯受贿的证据,真是偷闲的好地方。
大概。
他僵在原地,任由威斯克摆弄他的胳膊,抬起,落下,牵手。牵手?!克里斯脸红了大片,目光游移,还没等他从这点震撼里缓过来,威斯克拉着他的另一只手,让他环在自己腰上。
呃。克里斯说。接着他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呆愣地把手扣在威斯克的腰上,隔着布料他也能感觉到威斯克的体温比他低,热度源源不断从他的手心流向威斯克,他有些无措,觉得自己会烫到威斯克,威斯克说:专心,克里斯托弗。
这也要专心?他愣愣跟着威斯克跳了几步,才反应过来威斯克跳了女步,他不甚了解,问不出口,呆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心跳声大过了别的什么。

学会了吗?威斯克问他。他下意识点头,实际上一点没把舞步往心里记,威斯克当真了,松开手,退后一步,把距离拉到正常社交距离,克里斯手一空,再抬头,他队长已经准备离开了。
干得不错,克里斯。威斯克说,接着他离开了。克里斯跟他隔了几分钟才回到自己的座位,隐约觉得威斯克的目光在他背后黏着,他不敢回头确认,怕是自己的幻觉,吉尔戳他的小臂,问他为啥像个煮过头的紫薯。
克里斯问:你干嘛要煮紫薯?
吃啊。吉尔理所当然。
克里斯回以一声叹气。

当晚他们举办宴会,克里斯没换制服,说到底,一场警察宴会就是这样,大部分的人都不会换下制服。吉尔靠在他旁边的墙上喝果汁,打了个嗝,问:你要邀请谁跳舞?
呃?克里斯迟疑。谁也不。
你让威斯克邀请你跳舞,然后谁也不邀请?吉尔扬眉。我保证他会很生气的。
克里斯下意识往威斯克那边看,威斯克站在楼梯扶手边,对宴会的兴致显然不高,甚至连杯饮料都没拿。可惜了,艾隆斯至少在饮料承包商上下了不少功夫。克里斯想。他觉得威斯克至少该尝尝果汁,那东西味道不错,他这么想着,朝威斯克走过去。
和后来每件让克里斯想不通的事一样,威斯克接了他的果汁,听他说话,对克里斯的热切亳不拒绝。音乐切了一首,克里斯几年后才知道那是The Blue Danube,现在的他只知道那东西响得很好听,威斯克看起来很舒缓,这种舒缓拉近了他们的距离,让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问了:队长,你想跳舞吗?

威斯克把墨镜往下摘了点,叫克里斯看到了他的眼睛,里面没有拒绝的意思,但是他也没有答应。
克里斯。他说,语气很是奇妙,介于微弱笑意和叹气之间。我不会在这里跟你跳舞的。
噢。克里斯一顿,脸有点红。艾隆斯已经频频往他们这边盯了,STARS队长和他的队员脱离舞会,独自相处,放在职场上确实不太好看。我们可以回去。他喃喃,没抱多少希望,威斯克同意了。
他们没跳舞。The Blue Danube通过警局广播,在STARS办公室回荡,克里斯坐了下来,威斯克靠在他的桌边,不知为何他想要看威斯克的眼睛,于是试探伸出手,想把对方的墨镜摘掉,他得到了默许,所以那么做了。
他盯着威斯克的眼睛傻笑,脸上发烫,连带着手心也开始烫,他期待威斯克在此时说些什么,然而对方没有,他也没有。
那是1998年的7月12日,十三天后他们会被派往阿克雷山区支援Bravo小队,后来人们提到那天会说法国在世界杯踢出3-0的好成绩,拿下世界杯冠军,克里斯会应和这个话题,没有提起他在那天拥有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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