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雪莉&里昂中心】爱无声息

Summary:

*正剧向,无CP,全文4W5已完结,待我一章一章发。
*关于从1998年到2026年,雪莉和里昂之间的故事。
*有一丢丢虐昂,总之想看雪莉在西蒙斯的挑唆下误会里昂的狗血故事www(一切责任在西蒙斯)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Text

 

1998年10月,雪莉在一阵头痛中醒来。

记忆里最后一个场景,是她被一群野蛮的特工反抓住手臂,里昂则被按在地上,肩膀上的枪伤迸裂,鲜血浸透了那件RPD警服的内衬。

里昂在发烧,她记得,在克莱尔离开之后,里昂很快因为枪伤发炎而出现感染的症状,他们去购买了一些药物,也许就是因为这个才暴露了行踪。雪莉记得他的肩膀肿得要命,伤口处不停流淌着血和脓水,散发着恶臭的味道,里昂忍着疼痛尽力清理过它,但还是无济于事,他开始发烧,躺在下榻的旅馆里呻吟,因为高烧而时不时抽搐。

雪莉没有办法,她知道救护车很贵,但她还是祈求前台帮她拨打救助电话。随之而来的不是任何医护人员,几辆黑压压的汽车包围了这家偏僻的小旅馆,里昂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他挣扎着想搞清楚状况,嘶哑地怒吼,警告他们放开雪莉。

然后,他被粗暴地踹倒在地上,一名身强体壮的特工按住他,故意反剪他的手臂,狠狠拧着他的肩膀,往他脸上用力揍了几拳。里昂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雪莉努力向他伸出手,他们却抓着她的头发,扯下那条里昂几天前为她绑好的红发带——那时候,里昂很高兴,因为他终于学会了该怎么梳理女孩子长长的头发,还给她编了一条麻花辫。

麻花辫散落下来,在头发披散的缝隙里,雪莉看见里昂趴在地上、没了动静,他们像拖麻袋一样把他拖走,路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她大声哭嚎,祈求他们放开他。她记得自己咬了谁一口,对方惊叫着后退,大喊我要被感染了,这个该死的小怪物!

随后,随着脖子上的一阵刺痛,雪莉什么也不知道了。

 

现在,她醒过来,在剧烈的头痛之下弄不清发生了什么。雪莉本能地想要哭,害怕得瑟瑟发抖,她一张嘴,泪水和呕吐物一齐流了下来,她不得不弯下腰呕吐,看着秽物弄脏自己赤裸的脚背。

“慢点儿,孩子。”

男人的声音从一旁传来,雪莉以为是里昂,但那声音明显更加低沉。她侧头看去,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弯腰站在她旁边,关切地看着她,手里端着一只玻璃杯:“镇静剂的后遗症,抱歉,他们那么粗暴地对待你,先喝点水吧。”

雪莉哆嗦着手,本能地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下。现在,她踩在自己的呕吐物里,脚底尽是黏腻恶心的触感。陪伴在他身边的男人却毫不嫌弃地将她抱回床上,掏出手帕仔细擦拭她的脚丫:“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德里克·西蒙斯。”

雪莉不说话,她警惕地看着西蒙斯示好的动作,这只让她觉得恶心——里昂也会带她洗澡,但里昂从不会看她或者碰她,他只是把她带到洗澡间,为她调好水温,随后就会转过去背对她,虚掩上浴室的门。直到她清洗干净自己并穿好衣服,里昂才会转过身来,帮她吹干头发。

“我知道你,雪莉·柏金。”见她不说话,西蒙斯继续说道,“我认识你父亲,威廉·柏金,一个天才般的研究员。浣熊市的事情我很遗憾,我派去的人没来得及救他,但还好你还活着,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安全。”

雪莉盯着他,西蒙斯说话的时候,手一直握着她的脚腕,这让她感到本能的恐惧。她没办法确定已经变成怪物的父亲是否与眼前的男人认识,眼下,她更关心另一个男人的安危,这也是她判断眼前这位西蒙斯是否真如他所表达的那样值得信任的试探:“我要见里昂。”

西蒙斯一愣,显然没想到雪莉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小孩子的试探在他眼里就像幼稚的把戏。他对雪莉笑了笑,点点头:“他很好,现在正在接受治疗,条件允许的话,我会申请带你见他。”

“你们为什么要抓他?”雪莉怯怯地问,“他……他与浣熊市发生的一切无关,他好像也不是本地人,他什么都不知道。”

西蒙斯脸上维持着笑容,这是个美好的误会,这个单纯的小女孩以为那个警察才是他们的目标。他顺着她的话说道:“因为他被视作浣熊市惨剧的目击证人,雪莉,我不该告诉你这些的,但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得承认,有些人想杀你们灭口,但我一直不同意这么做。我们正在和那些人周旋,如果你好好配合我、为我提供更多有价值的信息,肯尼迪就有可能安全地活下去。”

雪莉迫不及待地跳入这个陷阱:“我该怎么做?”

“你只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西蒙斯说,语气轻松得仿佛在问今天的天气。

“有关G病毒的事,你知道多少?”

 

12岁的孩子对上一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几乎毫无胜算,不出几个小时,西蒙斯就把雪莉知道的信息套了个一清二楚。早在雪莉昏迷期间,他就已经提取了足够的样本,雪莉的晕眩并非只是因为镇静剂作用,还因为大量失血和过量的药物注射——他们担心她是G病毒的感染者,担心她体内的G病毒还没有清理干净。

她又累又孤独,被关在一整面墙都是玻璃的实验室里,就连上厕所都没有隐私。她抽泣着向唯一来探望她的西蒙斯提起这件事,西蒙斯答应她会想办法解决,没一会儿,马桶四周临时搭建起半人高的围挡,给予她一点安全的空间。

在这样的环境下,雪莉顺理成章地对西蒙斯产生信任和依赖。几天后,按照西蒙斯承诺的,他带着雪莉离开实验室,歉意地表示由于这个地方高度涉密、他必须蒙上雪莉的眼睛,他把失去视线的雪莉抱在怀里,在走廊里七拐八拐地走了一会儿,直到一间临时病房前,雪莉被放了下来,摘去眼罩,看见躺在里面的里昂。

雪莉迫不及待地扑到单向玻璃上,这和囚禁她的地方很像,一整面墙都是单向玻璃,里面的摆设却不同。医疗用的仪器围在床边,里昂躺在床上,胸口和肩膀缠着严严实实的绷带,看上去睡得正沉。

“我能进去吗?”雪莉问道,“他怎么了?”

“不能,雪莉,这样做是违反规定的。”西蒙斯故作遗憾地说,“放心吧,由于你的配合,他已经得到了很好的治疗,刚刚做完肩伤手术,一时半会应该醒不过来。”

雪莉咬着嘴唇,双手扒着玻璃,恨不得把脸贴上去:“那等他醒来,我能见他吗?我会继续配合你的。”

“这个嘛,孩子,很抱歉,肯尼迪其实不归我管。”西蒙斯露出为难的表情,“这里不归我说了算,我带你去问问这里管事的人,你看怎么样?但你要乖乖的,不要提问题或者说话,他不喜欢被人反驳,你的争取可能只会适得其反。”

雪莉用力点点头,西蒙斯向她伸出手,她犹豫了一下,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里昂。她的保护者现在虚弱无力地躺在病床上,需要她来保护才行,她不能总是做个等待救助的孩子了。

她牵住了西蒙斯的手心。

西蒙斯带着雪莉走到不远处的一间独立办公室,里面坐着一位戴眼镜的男人,西蒙斯熟络地对他打招呼:“亚当。”

亚当抬起头,目光落在西蒙斯身边的雪莉身上,有些疑惑:“你怎么把她带出来了?”

雪莉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西蒙斯好心地护住她,笑着对亚当说:“这孩子想来看看肯尼迪,我看她实在太可怜了,就带她过来看一眼。”

亚当点点头:“肯尼迪刚做完手术,你带她回去吧,她在外面并不安全,这是违反规定的。”

“我知道,老朋友,你看,等肯尼迪醒了之后,我能不能再带她过来一趟呢?”

“不行。”亚当干脆利落地回绝,“等他醒来之后,我们还有其他安排。你不该带着这孩子四处乱跑,德里克,这对肯尼迪来说也不安全。”

雪莉想不明白,她怎么会“对里昂来说不安全”,但西蒙斯不让她说话,她就乖乖地保持安静,只是久久地盯着这个名叫亚当的男人,把他的脸记在自己的脑子里。

总有机会的,她想,既然他们在同一栋楼里,只要里昂醒来,只要她表现得再好一点,他们就总有机会见面的。

 

 

年幼的雪莉没有想到,那是她在未来的几年里最后一次与里昂见面。几天后,被医生提前认定为康复的里昂离开了这座机密设施,被送去另一座不在官方记录里的训练基地,雪莉在几周后才知道里昂已经离开的消息,她问西蒙斯,里昂有争取来探望她吗?西蒙斯同情地注视着她,摇了摇头说:孩子,肯尼迪走得很匆忙,你也知道,你为他争取来的这份机会有多难得……他以后可就是政府直属的特工了。

所以他没有来探望过自己,雪莉失望地坐回床上。好在,西蒙斯紧接着宣布了一个好消息,她已经度过了隔离观察期,确认G病毒不会在她身上变异,她会离开这里,被送到另一个条件更好的地方。

“一个我说了算的地方。”西蒙斯笑着对她说,“走吧,雪莉,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监护人了。”

“可是……”雪莉一点都不高兴,相反的,她有点想哭,“可是里昂不知道我去哪儿了,他会找不到我的呀……”

“别担心,我可怜的孩子,我们会告诉肯尼迪你的位置,如果他愿意的话,可以给你写信。”

西蒙斯怜惜地搂着无助的雪莉,抚摸着她的头发。如果一个不知情的人看到这幅场景,会自然而然地认为西蒙斯在搂着自己的亲生女儿,他表演得太好、装得太好、以至于雪莉直到很多年后才恍然意识到,早从那一刻起,西蒙斯就已经为她和里昂日后的隔阂与疏远种下了一颗种子。

 

 

里昂从来没有给她写过信。

感恩节没有,圣诞节没有,新年也没有。雪莉徒劳地期盼着,她甚至不奢求得到礼物,只想要得到一封里昂写给她的信件,她想看到里昂说他很想她,她想看到里昂承诺会在某个时间来接她,她想——她想见到里昂。

西蒙斯是个好人,时隔一年之后,雪莉终于对他彻底放松警惕。虽然被转移到另一家实验室的日子也不算自由,每天还要接受实验和测试,但每当她痛得接受不了的时候,西蒙斯总会恰到好处地出现,呵斥其他人停下这种过分的行为。

她当然不知道西蒙斯是在表演,某一次,西蒙斯不在,她躺在实验台上,差点被大卸八块。雪莉眼睁睁地看着手术刀切开自己的身体,她的四肢都被牢牢绑住,只能无助地哭喊、恳求他们停下,没有人理会她的请求,一名医生拿出了锯骨头用的电锯对准她的大腿时,雪莉吓坏了,她尖叫着喊里昂的名字,喊她的爸爸妈妈,喊克莱尔……最终,她喊出了西蒙斯的名字,并在剧痛中晕了过去。

G病毒抗体给予她强大的恢复能力,等她醒来的时候,被切断的大腿已经愈合如初。雪莉被吓傻了,她一句话也不肯说,直到西蒙斯姗姗来迟地赶来,把她抱进怀里,她才崩溃地大哭出声。

“嘘嘘,嘘,没事了。”西蒙斯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向她解释发生的一切,“那些该死的疯子违背我的命令,趁我不在的时候这样对待你,上帝啊,你还好吗?不用害怕,雪莉,他们已经被我开除了,我保证你不会再看到他们。”

说实话,雪莉本来也认不清那些全副武装、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医生们,她缩在西蒙斯怀里瑟瑟发抖,哆嗦着呜咽。那天,西蒙斯破天荒地留了下来,陪雪莉一起吃过晚餐,甚至坐在她身边陪她看了一会儿电视,还给她带了一些零食冷饮,等雪莉终于放松下来,昏昏欲睡地靠在他身上,西蒙斯才悠悠地问道:

“谁是克莱尔?”

不得不说,里昂和雪莉都是聪明的年轻人,在没有任何事先串供的前提下,他们俩居然不约而同地隐瞒了克莱尔的存在。西蒙斯简直要为这两个年轻人的默契拍手叫好,要知道,相比起被他“特殊关照”的雪莉,里昂可是在关押室里实打实地接受了长达数日的审问,更别提他身上还带着伤、烧得几乎意识模糊,最后要不是亚当实在看不下去喊停,也许他会被这么直接折磨死在审讯室里——足够顽强的意志和相当坚定的意识,以及难以撼动的忠诚,不愧是亚当一眼挑中的好苗子。

不愿透露克莱尔的原因很简单,他们肯定是不希望同为幸存者的克莱尔像自己一样遭受威胁。事到如今,距离浣熊市的惨剧已经过去一年有余,四处逃窜的幸存者远比官方统计在册的要多,但他们都没有拥有G病毒抗体的雪莉具有价值。至于某些想要曝光这件事的记者、某些心存正义的警察,他们的声音微不足道,压下去是轻轻松松的事。

现在再去追究一个叫克莱尔的幸存者已经毫无意义,但对西蒙斯来说,她的价值另有其用。他循循善诱地套出了雪莉和克莱尔的故事,鼓励她与克莱尔联系,很快,克莱尔寄来了几封信件,并要求要来这里探望她。

西蒙斯故作善良地答应了这个请求,见到克莱尔的那天,雪莉高兴得又哭又笑。她们紧紧拥抱在一起,克莱尔问她这一年过得怎么样、里昂有没有照顾好你,雪莉忽然消沉下去,她情绪低落地摇摇头,回答说:“不,他从来没有来看过我。”

“你能联系上他吗?”克莱尔问道。

雪莉看上去像是快哭了:“我们分开的时候,他没有给我留下联系方式。但……但我想,他知道我的位置,西蒙斯先生说他告诉过里昂关于我的情况。”

坐在监视器后面的西蒙斯满意地点点头,弹掉一点烟灰。

就是这样,他心满意足地看着剧本按他安排好的方向走下去。亚当那个心软的蠢货,的确告诉过里昂有关雪莉的消息,西蒙斯想不明白肯尼迪是怎么在管理严格的训练营里想方设法地寄出那几份信件和礼物——他的信用卡应该都被没收了才对,他也不应该有外出自由。无论如何,那些不该出现在雪莉面前的东西被西蒙斯统一截获,亚当不可能关注到这么细节的问题。对于雪莉来说,她从来没有收到过里昂的问候;而对于里昂来说,他寄给雪莉的信件全部石沉大海,得不到一点回应。

现在,随着克莱尔的到来,雪莉甚至不会再怀疑是否是他做了什么手脚。你看,克莱尔都能来探望她,里昂却从未出现,说明那位正忙着爬向白宫直属特工地位的年轻菜鸟根本顾不上理她,他有更多事情要做,哪里顾得上搭理一个只认识了几天的孩子呢?

西蒙斯不断地向雪莉暗中灌输这个思想,潜移默化地让雪莉更加依赖他,而不是那个未来迟早会成为亚当心腹的肯尼迪。他的计划十分成功,渐渐的,雪莉不再期待里昂的来信,她开始愿意对西蒙斯敞开心扉,乖乖接受可以忍耐的实验,甚至在圣诞节收到来自西蒙斯的礼物。

——她当然不会知道,被没收了信用卡和证件的里昂想方设法攒下一点补贴、在难得的休息日里争取到外出的机会、花了一整天为她精挑细选的礼物,就躺在西蒙斯豪宅几个街区外的垃圾桶里。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