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乔尼说他这学期的古典文学课一节都没去,所以杰洛翻出了小时候读的书,决定自封老师,每天晚上睡前给乔尼讲几个,希望乔尼可以耳濡目染,陶冶情操。
第一个故事:俄耳普斯心念逝去妻子欧律狄克,痛苦地闯入冥府,打动冥王……冥王答应他可以带欧律狄克回到人间,但有一个条件:在渡过冥河之前,俄耳普斯不可回头。当俄耳普斯带着妻子来到冥河之前时,他却突然感受不到身后妻子的存在。他怀疑被冥王欺骗,没能忍住,颤颤巍巍地回头——欧律狄克绝望地站在他身后,下一秒就消失了,永世堕入地府。
杰洛合上书,问乔尼,你觉得俄耳普斯为什么要回头?
乔尼身披老鼠睡衣,好歹思考了五秒:呃,他老婆长得实在是很漂亮?
杰洛为之倾倒。
老兄,神话故事里漂亮的女神,女人太多了,欧律狄克在里面可不算出众的那一类!可以不要那么肤浅吗?这可是崇高的爱情呀!他只是太爱她了。
乔尼心不在焉,催杰洛赶紧念下一个,他有点困了。
第二个故事:美丽的女神卡吕普索居住在一座孤岛上,救下因触怒波塞冬而漂流至此的希腊英雄奥德修斯,并对他一见钟情。她许诺要给他永恒的青春,不灭的爱欲,做她永远的伴侣。可奥德修斯在岛上的七年里,仍然日日坐在海滩上,对着故乡伊萨卡的方向流泪……面对卡吕普索的质问,他坦言渴望回到自己的凡人妻子佩涅罗佩身边去。
乔尼阖上眼皮侧躺,口吻自信:这个我知道,他回去之后把他老婆的一百多个追求者全杀了,肯定是个偏执狂。而且很明显,佩涅罗佩要是不漂亮,不可能会有那么多追求者。
这家伙怎么只把重点放在容貌上?杰洛气得想笑,把乔尼一头金发揉得乱糟糟,收获后者细若蚊蝇的几句脏话。
妈的,不是我说你,你脑子里除了漂亮女人的脸还剩什么?杰洛捏乔尼鼻梁。但是你要知道,美貌有些时候反而会招致灾祸。
第三个故事:奥林匹斯山上众多神祗纷纷受到邀请,唯独掌管纠纷之女神厄里斯,未被邀请参加英雄佩琉斯与海中女神忒提斯的婚礼。于是她心生怨怼,悄悄来到热闹非凡的婚礼现场,留下一个华丽的黄金苹果,苹果上写着:“献给最美丽的女神”。金苹果被发现后,宴会和谐的氛围瞬间变化——天后赫拉,智慧女神雅典娜,爱神阿芙洛狄忒都认为自己是最美丽的女神,理应得到这枚金苹果。宙斯命令特洛伊牧羊王子帕里斯来做裁定。
然后呢?乔尼问,故事应该还没完吧,继续讲。但是我猜得到,这个牧羊的王子非得遭殃不可。
让我们来点课堂互动环节吧。是你的话,乔尼——杰洛突然放下书,取下了脑后的小熊发夹,塞进乔尼手里,然后伸手拿三个沙发抱枕,一并排开在他和乔尼之间。
——如果,乔尼,如果帕里斯是你的话。赫拉给你权势,雅典娜给你智慧,而阿芙洛狄忒给你爱情。你认为最美丽的,最漂亮的是谁?
杰洛手上一边指三个抱枕,心里一边暗搓搓地盘算,以乔尼的德性,肯定会选爱神,跟故事里的帕里斯一样。然后他就可以用此后发生的特洛伊战争向乔尼证明,只肤浅地看见表面的容貌将会招致灾祸……
乔尼听完杰洛的话,若有所思地让发夹在手里旋转两圈。然后他拿着发夹,手伸出去——却没有落在任何一个抱枕上。乔尼是把发夹重新别到杰洛脑后了。
他说:我觉得最漂亮的人应该是你。
杰洛实在是哭笑不得:你他妈究竟还想不想听古典文学?现在我是老师,老师是不应该和学生性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