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提纳里:周末教令院学者聚会,缺个节目,我替我们答应了邀请。
赛诺:?
卡维:???。。。。。。
提纳里:就当排练。
卡维:我们什么时候排练过?
提纳里:上周三。
提纳里:你们不是都来了吗?
卡维:那是赛诺说要展示他的新鼓槌。
赛诺:那是一副很好的鼓槌。
艾尔海森:我上周三去是因为图书馆的空调坏了,你们的排练室有空调。
提纳里:所以这周六晚上八点,兰巴德酒馆,都可以吧?
没人说话。
提纳里:你们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提纳里:就当你们默认了。周六下午五点排练室见。
赛诺:明明是你“狐”急。
提纳里:你的笑话让本就寒冷的群聊雪上加霜。
提纳里赶在赛诺回复那句“不好笑吗”之前迅速设置免打扰,摁灭手机。
周六翻山越岭飞奔而来。下午三点半,提纳里结束了手头的实验,回宿舍抄起电吉他去排练室复健,没想到不止他一人早到,推门就听到了卡维的琴声。
“支离破碎,简直支离破碎……三天不练琴老师知道,一周不练琴观众知道,我这一个月也没练上几次,全世界都要知道了……”卡维正在专心地进行自我谴责,丝毫没有注意到提纳里开门,嘴里的话还在叽里咕噜往外冒。
提纳里看着队员焦虑的样子,叹了口气,自顾自走进去插上电练吉他。本来就是组着玩的乐队,成熟的歌都没几首,最近大家都忙,完全疏于排练,没想到真的有人邀请他们去演出。
卡维不出意料地在听到吉他声时才惊而抬头,又继续低头按键盘,熟悉各个大调的音阶与各种色彩的和弦。
四点半,他们等来了抱着“很好的鼓槌”的赛诺。鼓手丝毫不care这两个还在艰难复健的家伙,在架子鼓面前坐下,左敲敲右听听,然后噼里啪啦敲起了众人没听过的鼓点,白色的长发跟着他摇晃的脑袋在空中飞舞。两名复健选手都停下来看着他们亲爱的鼓手,而鼓手本人终于在打完一阵后,从自我陶醉的世界回过神来,转而问他们:
“这是我在打七圣召唤时获得灵感写出的鼓点。听不出来吗?”
提纳里摇头。卡维摇头。
“你们听,这段——(噼里啪啦)——是在表现摇骰子;这段——(噼里啪啦)——是在表现发起攻击;而这段——(噼里啪啦噼里啪啦)——是在表现大获全胜,从对方手上赢下限定卡背。怎么样?”
一番解说成功地让两个人都愣住了。提纳里心想这人打牌能不能节制一点,又心疼他平时太过忙碌,决定随他去吧。卡维对比之下更觉得自己稀松的琴技要被当众鞭尸,任由手指跑了两串指法。
“排练什么?”四点五十五,艾尔海森端着书踏进排练室。
“你怎么来这么晚?琴也不背,带着你那离不开的书就来了。”卡维指法也不跑了,抬头看着艾尔海森。
“今天图书馆有空调,所以我准时到达,不是来得晚。你的表达水平和你的琴技一样需要练习。”艾尔海森从排练室角落拎出他的琴包,拿出贝斯放在膝上,继续看书。
“你——”
“好了好了,排练吧。时间紧急,我们就合一下之前排练最多的曲子去表演。”提纳里赶紧打圆场。
排练的过程还算和谐,四个教令院的天才干嘛都上手很快,认真排练不插科打诨,效率奇高,没多久就恢复到高强度排练的水平。
六点半,一行人搬着东西到达兰巴德酒馆,占据一方小桌准备填饱肚子。提纳里点了平常爱吃的蘑菇汤,赛诺埋头干饭,飞速解决自己的餐食,艾尔海森很有先见之明地坐到提纳里对面,依旧一边吃饭一边看书,被喝了两杯的卡维打断:
“你那么喜欢看书,又那么嫌麻烦,为什么来和我们组乐队呢?”他一边问,一边睁着红色的大眼睛凑近面无表情的艾尔海森。
“很明显,酒精正在影响你的记忆力。当初是你拉着我来的,说什么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贝斯手,学弟一定能很快学会,” 艾尔海森合上手里的书,“学长难道忘了吗?”
“呃,没有忘记……我问的是,你为什么留下来?”卡维说着话又喝了一杯,脸上泛起红晕,眼皮也耷拉下来,凑得更近了一些。
“因为我觉得有趣。”艾尔海森没有躲开,而是与卡维对视。
“哦?有趣?你竟然会觉得有趣,而不是麻烦。什么时候?说来听听。”卡维的手肘已经搭到了艾尔海森的肩膀上。
“现在。”艾尔海森脸上不为所动,默默地把酒杯从卡维手上拿走。
“哈?!什么啊……”卡维垂下头去,懒得再和他争辩。
“我也觉得组乐队很有趣,但是待会要表演,卡维你还是少喝点吧。”提纳里的尾巴在桌下摇晃,心情很是愉快。
“你们愿意……和我组一辈子乐队吗?”正在扒饭的赛诺突然抬起头,用激昂的语气迫切地表白。
卡维还在震惊于赛诺突如其来的剖白心意,提纳里已经迅速反应了过来:“这又是什么作品里的台词?”
“《迷途之子!!!!!》。”赛诺一本正经地回答。
提纳里觉得他的蘑菇汤彻底凉了。赛诺讲完话,低头接着扒饭,发现他的饭确实凉了。
八点,他们跟在妮露小姐的舞蹈节目后面上台,中规中矩地表演完了他们原定的曲目。只能说真不愧是学者聚餐,台下的一群人仍然是商谈的商谈,赶论文的赶论文,只有零星几个人在欣赏他们的节目。
提纳里拿着话筒正准备说一句谢谢大家下台时,卡维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在和什么赌气,突然毫无预兆地演奏起一串琶音。赛诺辨认了一下,是艾尔海森没能抽身来排练时,卡维拉着他们排练的,说是他自己改编的曲子,起名叫《艾尔海森你昨天晚上到底把我家钥匙放在哪里了》。他迅速跟上,一个引入就加入了鼓点。提纳里愣了愣,只好配合这两人继续演出,重新架好麦克风,跟进去弹前奏。
商谈的也停下了,赶论文的也抬头了,几乎所有人都被突然加入的曲子吸引了注意。
艾尔海森在提纳里唱了半句词之后就搞明白怎么回事了,完全没有生气,甚至觉得有点好笑。事已至此,他掌握了和弦走向后就即兴加入了根音,嘴角上移一个像素点。
一曲结束,四个人在观众的掌声中下台。
“为什么要演奏这首歌?不是都说不会演奏了吗?”艾尔海森平静地发问。
“我没说过那种话。”卡维嘟起嘴来,“一时兴起,就弹了。”
“我也有一时兴起的事。”
“什么?”
“回家说。”
提纳里和赛诺在一旁偷笑,看着艾尔海森拖着微醺的卡维走出了酒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