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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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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8 of 到处都是
Stats:
Published:
2026-07-02
Words:
5,511
Chapters:
1/1
Comments:
4
Kudos:
11
Hits:
96

【DV】无疆

Summary:

从马列特岛的废墟中复活后的维吉尔前去寻找阎魔刀,所走的一段路与他年轻时的相同,只是方向相反。
旧文补档,但丁无出场,可以算带cp属性的维吉尔单人向。

Notes:

1.短打,私设。
2.一个爱弟爱得很痛苦的哥,掺杂大量个人理解及xp导致究极ooc。
3.再次,但丁未出场。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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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旅途接近尾声,他能听见刀锋拨动空气的声音——它在呼唤他。很多年之前他刚刚获得新生,虚弱但感官清明,那时他与它之间只有系在他衰败的心跳声中的约定作联系,仅此就足够收缩他的瞳孔、掀起他的眼皮;现今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他几乎能尝到它刃上的血,早已激不起他的活力,但能安抚他的痛苦。他与它之间已经缺少了重逢的喜悦,在数百个日夜里他忍受着肌肉崩解的疼痛感受着丝线的另一头,仿佛已经获得了它的陪伴,他相信这种感觉是相互的。这场旅途不是一个人去取回他的宝物、不是一个人找回另一个人,只是同一个人从一处归宿走向另一处。起初他日夜兼程,后来他开始需要休息,甚至合眼。恢复精力的夜晚有时容许他沉思,让他怀疑他用虫鸣声掩盖自己的呼吸的行径是否失去了棱角的体现;而更多时候他竭力忍耐疼痛,腾不出功夫想问题。这是一种让他有点熟悉的感觉,但他不敢夸下海口说他对此了如指掌。此种谨慎来源于遥远的过去,比这段旅途更早的时候,他被绑在石头上沉进海底,在淹没于海面之下时仍坚信自己不会被打败;最后漫长而深不见底的痛苦只让他坚定了一种信念,那就是越了解痛苦,他越发现他对痛苦一无所知。那时候他最渴望的便是从痛苦中解脱,后来痛苦在他无知无觉时翩然离开了他,与他最初所愿的方式南辕北辙,因而它的离开带来了另一种更令人抓心挠肝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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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以为死亡是世间最强大的武器,能够剥夺令人悲或令人喜的一切。那时候他会在做梦时梦见尖叫着的母亲和但丁、梦见他们可能呈现焦黑色的尸体,梦见他们在大火中痛苦地翻滚着、被火舌脱去皮肉,最终在火光中抱紧对方,把最后一点水分用来流泪,最终被火焰粘合在一起,被倒塌的房梁碾碎成断裂而黏连的几截。自此他一直将死亡视作世界能对他降下的最可怕的灾难,而他一直以全副身心、提起十二万分精神对抗死亡的风险,忘记死亡原应是世界上屡见不鲜的事情、恐惧和肾上腺素不会永远帮他逃过一劫。后来有一件事启迪了他,让他明白死亡是距离自由最近的终点,那其实是一件很小的事,甚至幼稚得有点可笑:他同以往一样负伤,然而这一次却找不到合适的庇护所,于是他背靠一块巨石坐下,捂着像朵花一样绽开的肚皮下定决心,在接下来的半天里,无论遭遇什么都不做抵抗,然而若是他平安无事地挨到伤口愈合,那么今后就是只剩半口气也得活着。他坐下来蹭了几下,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躺着。期间阳光明媚、微风阵阵,他能听见鸟鸣声,几只胆大的落在他身边,叼他的手指,像衔虫子一样衔起他的一段肠子;数只动物路过他,其中几个将头拱进他的腹腔里嗅闻,那些瞬间他感到血液沸腾起来,产生的蒸汽将他变轻到几乎要飘起来,然而不知处于何种原因,它们都奇迹般地放过了他。他在那块石头上一直靠到夜半、伤口彻底痊愈,之后他缓缓站起来,从未觉得身心如此沉重。不过最终他还是知道了死亡不是残忍也不是解脱,就像生命不是为了惩罚也从不是为了奖赏。这一认知如此深刻,连他本人都无法再撼动它,但有时他想起自己的胞弟,会想到他们彼此的生与死对对方来说究竟意味着利或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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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扪心自问,不管问题的答案是什么都无法影响他的决意,但人有时就是会为无意义的事情好奇,他不会说自己有什么不同。但丁带给他痛苦,他想或他希望他对但丁也是同样,然而他不能确定。他的记忆如碎片一般,人生也同样;他游荡了很多地方,没有名字、没有事迹,只是作为一个身影、一抹余光中不被注意的颜色而存在,偶尔他路过设有钟楼的城市,会在那一处停留至整点,让第一声钟鸣洗刷他的身躯,之后他便悄然离开,仅此而已。他的生命零碎,垂死羔羊的一口气也能将它吹散;他留下的痕迹在他离开后或许就已经被抹去,如同飞灰一般消失;他确信他曾记得很多人、很多事,但现在那些记忆也遗失。不过这也足够平常,刚蜕变的蜉蝣留在彼此眼中的影像只维持一天,之后就彻底消失,很多人与事就是这样。不过这有时让他感慨,或许他对于但丁也是类似的存在,而对方则是他目前仅有的一点残留。他记得他十七八岁的样子,在黑夜里像被满天星光垂爱一般红得出挑;更多时候他想到的是那张更年长一些、更模糊一些的脸。那张脸经常出现在他的梦中,通常伴随着从一个漆黑的洞口中爆发出的强光与巨响,这之后他就会被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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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他总是带着笑容,牙齿露出像两排互相交错的匕首,维吉尔从梦中醒来之后的每一个瞬间都比上一次更痛恨那个笑容。他在醒时带着这样的痛恨上路、被这样的痛恨驱动,直到他累倒、需要休息,合上眼睛之后的那天夜里再次被噩梦侵袭。他不堪其扰,然而第二天清晨他的眼睑依旧会被那人留下的红色所刺痛。他不知道这究竟是对方在折磨他还是他在折磨自己,前者体现出弱小而后者更表现出软弱。若但丁受伤,他一定不屑一顾,若但丁死亡,他一定不为所动;若但丁遗忘他,他一定会因愤怒而对他挥刀相向,若但丁无视他,他发誓会将他屠肠决肺。然而夜晚他在脑海中一次次重现对方杀死自己时的那抹笑时,没有愤怒、没有杀意,除了恐惧与解脱之外,什么都没有。意识到这一事实也没有令他燃起怒意,他在懊恼之余困惑不解:但丁的死亡对我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他答不上来。很多事情对于他的意味他都答不上来。这是一道难有解的问题,或许直到他最终达成所愿之后也不会被回答;看似可惜,但未有答案就消失了的问题不在少数。之后的夜晚里,但丁居然再也未曾造访他的梦境,取而代之的是黑骑士平静如蜡像的脸。他现在很少去想那时候的事情,可供回想的材料也并不充足,他只记得痛苦,但不记得痛苦具体的形状,因为痛苦被施加于他的目的便是让他没有思考的余力。梦境中他们不离开、不死斗,只是对望彼此的脸。这时候他猜测,他若能够观察到自己,看到的也会是一具同样的傀儡。他尝试过抵抗这种噩梦、冲上前去撕碎它,但最终的结果总是以力竭的状态醒来、并在下一个梦境中再度与它会面。完全变成黑骑士之前的片段他记得些许,大部分时候他都只记得一些模糊的色彩与光影而听不见声音,因为四周的响动都被他颅腔内自己的呼吸声所盖过;他记得大片的白色与黑色、零碎的红色、几抹金色,剩余的则更加模糊。只有一个场景他记得清楚:蒙德斯将他的头颅从桌子上举到自己眼前,询问他如此苟活和立刻求死究竟哪一种是守住了斯巴达家的尊严。他对此没有作出任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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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起这件事是一个不好的开始,因为关于黑骑士的梦境中也开始出现这个场面。同一个问题被反复询问,就跟他还是俘虏时一模一样,而但丁依旧没有出现,这让他感到庆幸。其实从落入敌手成为没有选择权的俘虏之后,他就已经永久地丢失了尊严,那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这样的梦境刚刚开始时他尚在旅途中段,今天旅途已经接近尾声,它仍未停歇,不过对于他来说,梦境已经因重复而失去了力量。原本他会把它视作一个仅在夜晚出现的累赘,要费些功夫才能抖掉,如今它则是一片落在肩头的羽毛,已经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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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应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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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昨天夜里但丁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梦的结尾,带着满天星光的垂爱、带着火与烟尘、带着光与热、带着红色、带着痛苦、带着软弱,带着他该死的张扬年轻、意气风发,令他不得不为之动容的笑容,用两颗子弹屠杀了他与他曾经的仇敌。今早他被穿额而过的子弹惊醒,浑身冰冷,他抚上已经快要裂为两半的脸颊,检查可能出现的缺口,手指擦过唇角,接住了一丝险些坠落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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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无法思考这件事;突如其来的悲痛裹挟席卷了他,令他无法思考更多的东西,这感觉他很熟悉、太过熟悉。他的思考被定格在但丁,他身上张扬的红色因时间遥远而记忆犹新,那红色如同一簇火一般刺痛了他的双眼,而他同时却为脑海中对方的笑容产生流泪的冲动。他不知那是出于恨抑或爱,抑或纯粹为自己而流;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心在会为他的喜悦的同时也会对他恨之入骨,他同样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在能义无反顾地扼杀他的生命的同时坦荡地说出自己爱他。他拼命挣扎,试图想起垂死的羔羊、想起刚孵化的蜉蝣、想起他碎片般的人生、想起广大的世界中不如那人耀眼的所有,然而他绝望地发现这一把火即便熄作一颗针尖大的火星,也足够烧尽世上的一切。他仇恨但丁,仇恨他轻易夺走他所欲求之物的能力,他仇恨自己每一次失败的抵抗、仇恨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一丝微不足道但致命的妥协与软弱;他同样爱他用那把火烧尽了他,使他带着未能洗脱弥补的罪名惨死其中,终结了一场惨不忍睹的酷刑。投身火焰的人便是这样爱着火又恨着火,但他多希望那个不得不投身于火焰的人不非得是他!爱上他本身为他带来羞耻、带来软弱、带来他所不愿承认的内心最深处的伤疤上一道血淋淋的鞭痕;痛苦令他狂躁、令他愤怒、令他不可避免地重新爱上那个曾予他解脱之人。他的爱不被容许,他的恨难以抑制,二者互相哺育着对方,助长这场来势汹汹的大火从他的世界边缘开始烧向他,现在火舌终于要烧到他自己身上,引向一场两败俱伤的悲剧。他为他对此感到解脱的软弱而痛苦,他仍旧不明白纵火者与火刑架上绑着的是同一人的同时他究竟出于什么原因而无法逃脱。旅途的起点处他发誓将为自己在终点处找到答案,现在旅途即将结束之时他则快要被这甚至并非对方引起的大火烧得发了疯!如果生命只是出于这个原因再次施舍他,那么他已经快要用尽他的机会了;如果是这样,杀死但丁也在所不惜;如果他注定要失败、注定要为重生之始的问题困扰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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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浑身颤抖,这一认知惊醒了他。他开始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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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时刻他尚不清醒,但过了很久之后,他的眼睛开始像两粒蚂蚁的眼睛一样起作用,视野从中间被竖着分开,左半边发黑,右半边发白。他的身体已经学会替曾失去功能的大脑分担,于是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世界剧烈地晃动起来,像要将他如一只害虫般抖落,他不知道他有没有伸出双手、有没有尝试抓住什么凸起或边缘,慌乱之中他也许连嘴都没能张开;几秒钟之后世界平静下来,操纵着它的外力消失不见,这时候它的下半边发黑,上半边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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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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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或许转身,或许走动,甚至奔跑,他不能确定,因为身边的一切维持着上白下黑的模样,不因他的任何行动或思考改变过。一段时间之后,不知道有多长,他开始察觉到身体里的液体在缓慢而不可阻挡地流出,像果实中的汁液从蛀洞中流出一般,他立刻因为内里缺乏支撑导致的塌陷之感而恐惧;他收缩膈肌,张开胸腔,没有如愿重新向身体里注入冰冷温和而让他熟悉的温度。一种新的介质通过他的口、他的鼻腔钻进他的身体里,流过他的皮肤、他的毛发的尖端、他的眼球露在外界的部分,带来不同于以往的冰冷与刺痛。他上白下黑的世界战栗起来,被全新的痛苦震慑,那种介质轻薄、辛辣,无法填充他的体腔,在他的每一根管道中刮擦出的痛痒都如同刀割。刺痛是这漫长而短暂的旅途的微不足道的开始,然而它在当时显得那么难以忍受:它趁虚而入,侵袭了缺乏保护的他,从外向内地压缩他、挤占他的容身之处,以不容置疑的气势摧垮他的皮与肉与骨,它又从内而外地消耗他、剥夺他赖以为生的活力,仿佛先前从他的身躯中流失的养分正是被汲取进它的根须一般茂盛地从他的身体内抽芽绽叶、摇动根茎与枝条。再给它多一些时候,它的树冠将遮天蔽日,永远悬在他的上空,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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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号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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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寂静的世界中辨认出了自己的声音,黑白二色的世界停止了颤动,仿佛找到了自己的根基一般重新安静下来;紧接着第二口空气涌进他的肺里,撑起骨骼肌肉的力道令他有所察觉,更甚的刺痛让他流泪,但他从中找到了同海水相似的熟悉感,空气刮擦他破损如枯枝的气管,发出细小尖锐的哨音,作为他的叫声的延续,他再一次听见了起始与终结、停顿与转折都同他的动作相吻合的响动,他感到久违的确定;第三次呼吸时痛苦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他开始从一片嗡鸣中听见除自己之外窸窣的动静,意识到那是海浪被抛上天空、在互相撞击或拍打礁石时所发出的巨响,他的心脏随之跳动,微弱但稳定;第四次呼吸时他的黏膜开始稳定地分泌出一点液体,眼球被泪水浸润,表面恢复了光滑,一条激烈地震荡着的曲线逐渐从他的眼底浮现,将互相侵害着的黑色的浪涛与灰色的阴云不留情面地分割开来,然而他的视野很快又因为分泌的泪水模糊起来;第五次呼吸时他已经止不住地泪流满面,他尝试抬起手来触碰自己的脸颊,感受到一条条深刻的裂缝中的湿润,像甘霖灌进龟裂的土地,下一瞬间一道滚雷炸响,他在头晕目眩中意识到雨水已经浸透了他;第六次呼吸时他失声痛哭,滔天巨浪与电闪雷鸣的声音几乎淹没了他,但他仍旧辨认出了自己的声音,他紧绷如纸一般的声带发出的声音,那比海水翻涌、沙砾碰撞、云层滚动、雷霆炸响的声音都独特的,在辽阔无垠的世界中交相错杂的白噪声里如虫鸣一般微弱而不同于虫鸣的声音;第七次呼吸时他沉默着流泪,终于流尽身体里最后一滴残余的海水,他们之间的脐带由他自己切断,大海把他还给了这个残酷无情的世界。冰冷黑暗、层层包裹的摇篮上浮、上浮,让他被从海底翻出,像一堆泡沫一样摊开在天幕之下。他的眼睛如今能够看到光线、他的耳朵如今能够听见声音,他与世界之间的阻隔如今是透明轻薄到如同不存在一般的空气,而不再是粘稠的漆黑的海水,世间的欢笑与痛苦从此可以再次像对待其他所有生命一样轻易触碰到他、击穿他正逐渐失去温度的心。他已经不再崭新、他伤痕累累,但他的疲惫与孱弱就如同所有物种的新生儿一样。他不知道要往何处去,他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他刚刚被赐予了世界上最为低贱的礼物之一,因一无所有的自由而迈不开脚步。过去他万分珍视而又忽视这份礼物,他将它作为最重要的根基,却在它之上垒起越来越高的塔,接着塔被从上至下一层层抽去,致使他跌落而死。荣誉与耻辱、成功与失败、高尚与卑劣、幸福与痛苦、快乐与悲伤、繁衍与灭绝、趋利与自伤……他从最顶层跌至深渊,饱受煎熬之后以为自己已经错失生命的本质;然而七个呼吸过后,他被曝晒在狂风骤雨中的现实之下,发现生命没有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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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D

Notes:

本质发泄作,为结尾这盘醋包了前头的饺子,包得头大,非常压榨自己极限的一篇,希望得到了锻炼(
不知道有没有听过sea,swallow me的朋友。歌真的很好听,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听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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