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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收养艾米丽的这两年里,格蕾丝和里昂的关系愈发紧密,尽管隔着半个美国,但里昂几乎将她当亲生女儿看待。他会在她需要他的任何时候赶过去帮忙,比如当她忙不过来、艾米丽又恰好放暑假的时候,把艾米丽接到他身边住上几天。
艾米丽很喜欢去里昂家里玩,格蕾丝也放心将这孩子交给他。几乎每年到了假期,她都会把艾米丽送到华盛顿特区,让她在那里度过大半个暑假。直到今年,当艾米丽的学校即将放假,格蕾丝提前联系里昂的时候,里昂却拒绝了她的请求。
“我这段时间不太方便。”里昂对她说,“任务太集中,唔,DSO最近很忙。”
格蕾丝并没有把这个理由放在心上,理由很简单,她清楚里昂的工作性质有多特殊。她随意和里昂寒暄几句,嘱咐他在任务中要注意安全,他已经五十三岁了,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总是硬撑。里昂笑着调侃她,答应她说:“好的,‘妈妈’。”
直到格蕾丝打算挂掉电话之前,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肯尼迪先生,你在这儿!你怎么又跑出来了?你应该在病房里休息。”
格蕾丝顿时心生疑惑,她听见里昂低声向对方承诺自己马上回去,对面的声音却没有轻易饶过他:“而且,快把那副拐杖放下!你还没到能拄拐行走的程度,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把轮椅推过来。”
“里昂?”
隔着电话,格蕾丝的声音有些惊恐不定:
“你现在到底在哪儿?”
今年艾米丽的暑假之旅变成了夏令营,艾米丽对此感到兴奋不已,她还从来没有参加过夏令营呢,最接近夏令营的活动只有去年里昂带着她去山里徒步旅行。在把艾米丽安顿好之后,格蕾丝踏上了去往华盛顿特区的飞机,一路上心神不宁。
秘密暴露后,里昂没有继续隐瞒她。他承认自己在任务里受了点小伤,正在医院接受治疗;不过他同时宽慰格蕾丝不必担心,他身上的伤不严重,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而且雪莉正在医院里照顾他。
格蕾丝知道里昂这个人有多喜欢逞强,为了得到确切的消息,她给雪莉打电话询问,得到的消息却截然相反。
雪莉告诉他,由于这次和DSO合作行动的部门是个白痴,第一次见到BOW便吓破了胆,提前爆破了用来彻底销毁证据的炸药,完全没考虑里昂为了掩护他们安全撤退、还在里面做断后的工作。里昂被崩塌建筑物埋在底下,雪莉找人在废墟里挖了一天一夜,才总算将他从建筑物残渣里刨出来,当时里昂奄奄一息,但所幸爆炸时刚好被埋在了安全死角里面,整体没什么大碍。
他的一条小腿骨被砸断了,整条腿都压在石板下,脚因为长时间缺血而肿胀得厉害。除此之外,还有爆炸带来的脑震荡,以及建筑物残渣刺伤了他的臀部、腹部和肩膀,一块好死不死的石头砸到了他的耳朵,以至于里昂到现在还有点听不清楚声音。
“他会好起来的。”雪莉在电话里安慰着格蕾丝,“他总能好起来。”
这一切都已经是半个月之前的事了,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接下来只需要安心休养。里昂得到了一个长长的病假,他将在三个月后根据恢复情况逐步开始康复训练,在此之前,他可以尽情享受这个难得的假期。
享受吗。格蕾丝望着舷窗外的天空。这听上去一点都不值得享受。
雪莉对她的到来表示相当欢迎,DSO的外勤人员不多,这些年随着预算的减少,很多选择跳槽离开。像里昂这样的王牌特工无法行动的情况,一些其他人无法承担任务便会转移到雪莉身上,她在里昂最虚弱最需要照顾的时候拒绝了任何工作,但现在里昂已经出院回家,她没有理由继续拒绝。如果格蕾丝能来帮忙照看一下的话,雪莉能省下不少心。
“我不在的时候,帮我照顾好他。”雪莉向格蕾丝请求道,“确保他作息和饮食规律、按时服药和去医院复查、远离酒精,这三点就够了,我过几天就会回来。”
这听上去没什么难的。格蕾丝想。向雪莉承诺她会做到的。
她打车来到里昂的住址,敲门后等待了许久,才听到里面传来稀里哗啦的声音。考虑到里昂行动不便,格蕾丝耐心地等待着,大约一分钟后,里昂才成功打开这扇门,并在看见她的第一眼便露出柔和的微笑:“嘿。”
格蕾丝一点都嘿不出来。
她打量着里昂,这家伙现在看上去狼狈极了,雪莉对实际情况的描述堪称轻描淡写。他穿着居家的短裤和宽敞的短袖衬衫,石膏从小腿包裹到脚踝,宽松的短裤下隐隐可见贴在大腿上的纱布;他赤裸在外的手臂和肩颈上都缠着纱布,右手的小拇指和无名指合拢在一起,被夹板固定住。或许是手指活动不方便的缘故,里昂没有刮胡子,脸上的胡茬前所未有地茂密,顺着胡茬向后看,格蕾丝注意到他的一只耳朵上挂着明显的豁口,似乎刚开始结痂。
被这样的伤痛折磨着,里昂整个人都有些无精打采,眼睛里写满了憔悴和疲倦。眼看格蕾丝愣在原地,里昂歪了歪头,拄着拐让自己往后蹦着挪了两步:“先进来吧。”
他使用拐杖的样子十分娴熟,考虑到肩颈的伤口,里昂不敢让拐杖完全托着腋下来承担身体的压力,而是靠手抓着拐杖中间的把手,让重量均匀地分摊在两侧手臂上。只不过,他的右手有两根手指骨折,没办法完全用上力气,走起路来还是有些费力。
“你的轮椅呢?”格蕾丝问他,“雪莉说你还在坐轮椅。”
“那玩意儿太大了,在家里用不太方便。”里昂回答道,语气罕见地有些任性,“而且,我讨厌那东西,坐着不舒服。”
噢,格蕾丝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雪莉告诉过她,里昂的臀部被碎片划伤,坐姿对他而言显然不是最舒服的选择。
“随便坐吧,让我看看有什么能招待你的。”
里昂一瘸一蹦地走向客厅,把拐杖夹在腋下,打开冰箱门自顾自地翻找:“有冰激凌,你吃吗?我们可以分享一桶。”
格蕾丝匆忙走过去,她没有太多照顾病人的经验,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做什么:“我来吧,里昂,你该——你该回房间休息。雪莉让我来照顾你,她这几天不在,说是不太放心……”
“不要,我才刚睡醒。”
里昂从冰箱里拿出一桶冰激凌递给格蕾丝,在他试图蹦跳着去厨房拿勺子之前,格蕾丝抢先一步完成了这件事情。她推着里昂让他回到沙发上,在她恳求的目光之下,里昂只好嘟囔着答应,他把拐杖放在一边,伸手向格蕾丝示意让她过来扶自己一把,随后,里昂抓住格蕾丝的手臂,借力慢慢坐了下去,歪靠在沙发上堆起来的软垫中间,并在这个过程中时不时发出嘶嘶的吸气声。直到将身体的重量完全交给软垫,他才慢慢舒了口气。
格蕾丝帮他把打满石膏的腿搬到沙发上放平,打开冰激凌的盖子,递给他一个勺子与他分享。里昂小心翼翼地将冰激凌送进嘴里,格蕾丝这才注意到他的上嘴唇有一道正在愈合的豁口,嘴唇里面的肉有些翻卷出来,带着一层薄薄的组织黏膜。
“我和雪莉说过,不用拜托你来照顾我,既然我都出院了,就说明我自己能行。”里昂说,“艾米丽呢?”
“我把她送去夏令营了。”格蕾丝回答道,“她挺期待的,以前没参加过这样的集体活动,也许能认识几个新朋友。”
里昂想了想,似乎觉得这个办法不错:“等明年暑假,也许她就不愿意来我这儿了,还是和同龄朋友们的夏令营更有趣一点,不是吗?”
格蕾丝笑了起来:“恰恰相反,她说她一直很期待再次和你去山里捉鱼。”
“噢,你是说她差点掉进小溪里那次?那种事还是少发生几次比较好。”
格蕾丝把冰激凌桶往里昂那边推了推,方便他不用伸手太远,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提及这次任务,里昂同样觉得相当不爽,DSO最好的特工差点被迫报废不说,接下来起码半年他都没办法正常出勤,这期间只能由雪莉代替他去完成那些危险的工作,一想到这个,里昂就担心得睡不着觉。
没有任何一名医生对他的后续康复保持乐观,考虑到他已经五十三岁,身体机能的恢复能力远不如年轻的时候,在这样的重创之下,能恢复到不影响生活的水平已经算是幸运。里昂却对此表示乐观,对于一个隔三差五就去医院里躺着、过一段时间又能在战场上活蹦乱跳的特工来说,他很清楚自己身体的极限在哪里。
“我还能再干二十年。”他开玩笑地对格蕾丝说,“或许等你到我这个年纪的时候,我都还没有完全退休呢。”
格蕾丝抿抿嘴唇,知道里昂说的是实话,他这种人永远没办法放弃肩上的责任,恐怕就是会干到死为止。但她还是忍不住说:
“那你也太辛苦了……”
鉴于格蕾丝也请了几天年假,这几天将是他们两个共同的假期。午餐和晚餐自然是外卖解决,中午的时候,里昂稍微睡了一会儿,下午则和格蕾丝一起选了两部电影打发时间。到了晚上,格蕾丝问他需不需要清理伤口,里昂犹豫了一阵,提出需要她帮忙换药。
“后面的部位我够不到。”他有些尴尬地说,“雪莉临走前帮我换过一次,但是现在天气热了,总捂着容易发炎……你帮我换下敷料就好。”
格蕾丝拿来医药箱,边给手部消毒边说:“你、你放心,里昂,我学过紧急救援课程,知道怎么护理伤口。”
她让里昂脱下衣服,这下她总算明白为什么里昂要穿系扣的衬衫,这样他就不必在脱衣服的时候过度舒展手臂和肩背。在解下绷带、看到里昂上半身那堪称惨不忍睹的全貌后,格蕾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她替人难受的毛病都快犯了,光是看着这些纵横交错的伤痕,她就觉得自己浑身疼得慌。
经过半个月,里昂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基本都已经结痂,伤口边缘的皮肤被血痂紧紧咬着,鼓胀着微微泛红。格蕾丝忍着不适,仔细检查伤口有没有发炎的迹象,看得出来,雪莉为他护理得很好,除去些许已经开始脱落的部分有点渗血,其他的伤口都很健康,只需要涂抹药膏促进恢复。
格蕾丝先用棉球蘸取碘酒,给伤口破损的部分消毒。里昂沉默着一动不动,只有胸口略为急促的起伏暴露了他在忍受刺痛的事实,格蕾丝看着脱落明显不规则的血痂,忍不住问道:“这是你抠掉的吗,里昂?”
里昂又沉默了一会儿,过了半天,才有点不好意思地承认道:“是的。”
“你不能抠呀。”格蕾丝说,“会留疤的,也不利于愈合。”
里昂想要耸耸肩膀,但考虑到格蕾丝手里的棉球还按在他肩膀的伤口上,最终,他只是歪了歪头:“我知道不应该,但是……好吧,我就是忍不住,住院的时候太无聊了。”
格蕾丝几乎忍不住笑出来:“就连十三岁的小孩子都知道不要手欠,而你都五十三岁了。”
“嘿,听你这样评价我可真伤心。”
里昂夸张地捂住胸口,他的前胸也有几道被扎伤的痕迹,格蕾丝小心翼翼地将伤口消毒,再把药膏涂抹在创口处,告诫里昂不要再抓挠它们。随后,她仔细贴好敷料,用绷带将其固定,里昂的胸肌过于硕大,她用了将近半卷绷带,才将他宽阔的肩颈处理完毕。
随后,她抚摸着里昂结实的腹肌,五十三岁的男人仍然保持着每天锻炼的习惯,身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赘肉。一道贯穿的伤痕横在他的小腹,里昂说那是被压在下面时被折断的钢筋扎穿的,不过他那时候已经陷入昏迷,所以一点都不记得。
他慷慨地允许格蕾丝触摸自己的身体,贯穿伤尺寸不大,内部受创更严重些,表皮上不规则的圆洞已经结上血痂。格蕾丝心疼不已,一边清理伤口,一边问他还疼吗?
“不疼。”里昂回答,不想让面前的女孩担心,“不过这玩意儿害得我不得不吃了将近一周的流食,真是受够了医院的餐饮。”
“雪莉说要我帮你控制饮食。”格蕾丝告诉他,“她说,嗯,她说你其实很容易发胖,再因为受伤没法运动的话,体重会一下暴增好多。她说你——说你有时候会管不住嘴,呃,我不是告状的意思……”
“那个小叛徒。”
里昂无奈地笑了笑,他当然知道雪莉是为了自己的健康着想。实际上,当他沉迷酒精、过得颠三倒四的那几年,体重不增反减,后来为了增肌又花费了好大力气,才练出像现在这样还算完美的身材。
当然,考虑到他现在已经步入中年,容易发胖倒也算是件正常的事,雪莉只是在考虑他的健康问题。里昂也不想在休息一段时间后长出个松软的小肚子什么的,在等待小腿骨折愈合的期间,他有安排一些针对上肢的锻炼计划,只要等待这些皮外伤愈合就可以开展。
处理完了上半身的伤口,格蕾丝红着脸,问他能不能脱下裤子,她要处理他臀部上的伤。像她这样年轻的、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小姑娘,哪里对男人提过这种要求,好在,里昂察觉出了她的羞涩,穿上衣服表示今天就到这里,他臀部的伤口不深,不需要这样频繁的护理。
“可是你自己够不到吧。”格蕾丝面红耳赤地说,“你起码、起码让我看看,连坐下都会疼的话,我想还是挺严重的。”
里昂拗不过她的执着,在某些方面,格蕾丝对自己不太愿意做的事依然展现出超乎寻常的耐心——再说,这未必是她不愿意做的事,她还从来没看过呢。
里昂向下滑了滑,侧卧在床上,褪下一点短裤和内裤的边缘,露出胯部侧面。他受伤的地方在更加靠近后侧的位置,趴着其实是更好的处理姿势,但骨折的小腿让他没办法趴在床上,里昂也不想在格蕾丝面前展示自己的屁股,他这个岁数的男人做这种事,总觉得是对年轻女孩的骚扰。
格蕾丝几乎要被他结实的臀部肌肉完全吸引住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圆润饱满、肌肉紧实的屁股,虽然只能看到冰山一角,但对她来说已经足够具有吸引力。她不自觉绝地咽了咽口水,伸手将里昂拽着裤子边缘的手又往下拽了拽,在里昂震惊的目光中,她努力保持着一本正经:“你脱得太少了,我揭不开纱布。”
就这样,里昂的半个屁股赤裸裸地暴露在她面前,受伤的部位贴着一大块纱布,用透明敷料固定。格蕾丝揭开它,底下一片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每个都不算太长,但是相当深,里昂解释说这是被玻璃碎渣扎的,他刚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医生光是把玻璃碴从他的皮肉里挑出去就花了很长时间。
现在,不好意思的人轮到了里昂,他露着半边屁股,背对着格蕾丝,感受到她的手在自己的臀部来回抚摸——这真的是换药必要的动作吗?里昂对此表示怀疑。
冰凉的碘酒接触皮肤,随后是半固态的黏腻药膏,等药膏晾干一些后,柔软的纱布敷了上来,他屁股上的伤口又被重新包好,格蕾丝在纱布的四周贴上固定胶布。
小腿上的石膏无需护理,在做完这一切后,里昂对格蕾丝表达了感激,并告诉她楼上的客房随便她挑。格蕾丝却拒绝了他的好意,她说她得睡在楼下,理由是可以随时回应里昂的呼唤。
“如果你需要帮忙,比如上厕所或者喝水什么的,我却在楼上呼呼大睡,那我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呢?”
格蕾丝一本正经地对他说,这听上去是个无懈可击的理由,里昂没法拒绝。他询问格蕾丝是否想要睡在客厅,格蕾丝依然认为那距离太远了,她想留在这间房间里,打地铺就行。
“或者,加入你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跟你睡。”
格蕾丝趁机得寸进尺道,她知道里昂总是坚守着相当深刻的道德感,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不能尝试着争取一下:“你看,这张床很大,我们可以保持距离。当你需要我做什么的时候,只要伸手拍我一下就好。”
这话听上去像是把他当成了一名无法自理的重伤员,里昂有些无奈,他当然听得出格蕾丝话中的背后之意,他应该拒绝这样年轻女孩对自己隐秘的追求欲望。
可是,当里昂对上格蕾丝那双期待的眼睛时,又忍不住有些心软。
他们最终睡在了一起。
那天晚上,里昂睡在靠墙的位置,雪莉提前为他布置好床铺,在床和墙的夹角之间放置了许多靠枕和一条柔软的棉被,方便里昂半侧躺着,舒缓对身上伤口的压力。格蕾丝则睡在外侧,她一开始紧紧贴着床沿,可睡着睡着,就不自觉地滚到了里昂身边。
“妈妈……”
格蕾丝在睡梦中小声咕哝着。里昂本来就被疼痛折磨得难以入睡,他今天没打止痛剂,虽然医生允许他每天来一支,雪莉也会主动为他注射,但既然格蕾丝没有提起这件事,里昂干脆将错就错——比起用止痛剂掩盖疼痛,他更喜欢用意志力来忍耐,这样起码还能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且不会被那些过量的药物搞坏脑子。
“妈妈……妈……唔……”
这下,里昂彻底被身边的声音惊醒。在听清她低吟的内容后,年过五十的男人叹了口气,在肩颈细密的刺痛下抬起手臂,小心翼翼地将女孩搂进自己怀里,像一名真正的母亲一样,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低声轻哄:
“睡吧,孩子。”
格蕾丝的呼吸声越来越沉。
END
没头没尾的突发——
如果有可能的话以后大概会是一个战损系列,就叫白宫根本不会养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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