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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DSO开车回家的路上,里昂给克里斯打了个电话,告知对方自己大约一小时后到家,问他需不需要顺路带点吃的。
很幸运的,克里斯难得同样处于休假期,这意味着家里会有充足的食物储备。里昂愉悦地哼着小曲,调高车内暖气的温度,以对抗夜晚的寒冷,他不是那种会在浴室或者车里随意高歌的人,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对音乐这种事一窍不通。当收音机的广播播报某处路段因事故处于严重拥堵时,里昂已经把那条路远远地甩在身后,视线范围内出现了自家房屋的影子。
他把车停在车库,和克里斯的吉普并排。出于某些职业习惯,或是干这行干出来的心理阴影,里昂和克里斯一致认为家里的门窗越少越好,因此这栋房子没有从车库直通室内的门,里昂锁上车,拉下车库的门,绕过门前刚刚修建维护过的草坪,在一股青草的芳香味中,敲了敲自家的大门。
在家里有人的情况下,他喜欢等克里斯来给自己开门,这会让他觉得“有人在等着你回家”,里昂很喜欢这样的心理暗示。没过一会儿,前厅的灯亮了起来,克里斯打开门,穿着他那件好笑的花纹睡衣:“没带钥匙?”
“懒得掏。”
里昂笑了笑,明明自己掏钥匙比让克里斯从客厅走过来开门更省力,但他就不。克里斯对包容他的小脾气习以为常,他像往常一样伸开手臂,给了里昂一个拥抱:“欢迎回来……噢,等一下。”
里昂刚落入熟悉的怀抱就被推出来,顿时有些不爽,他想问克里斯在抽什么风,却看见克里斯脸上写满了担忧:“你身上怎么这么热?”
“可能是车里的暖气太热了。”里昂满不在乎地回答,“我还觉得冷呢。”
这下克里斯脸上的担忧更加明显,他伸手摸了摸里昂的额头,在里昂困惑的目光中,年长些的男人把他拽进温暖的室内,关上大门阻隔屋外的寒风。
“你在发烧。”
克里斯宣布道,他知道里昂对自身不适的反应有多迟钝,白宫最优秀的特工被训练得极度擅长忍耐,要么能够忍耐伤病、继续行动,要么直接超越极限、力竭倒下,没有中间的过渡选项。所以,他没等里昂反驳,也没等里昂抗议,二话不说地把他推去卧室。
里昂懵懵地看着他,直到被推到床上,他才有气无力地反驳:“不可能,我从疫区回来之后做过检测了,体温是正常的。”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克里斯问道。
里昂歪头想了想:“大约20小时之前,在我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做过检测,之后就是惯例的汇报和……算了,你不会想知道的,反正你只会生气。”
“我现在就很生气。”克里斯不满地说,“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你已经四十九岁了,在完成任务后应该休息,而不是被拉去做长达20小时的报告。”
“你去和白宫那帮人说吧。”
里昂打了个哈欠,他不喜欢和克里斯争论这个,公平地说,克里斯还比他大好几岁呢,现在不也一样在一线工作,没道理不允许他这么做。他们都是永远没办法安心退休的人,克里斯应该比他更清楚这一点。
克里斯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里昂没听清,反正无外乎是诅咒那帮官员们的脏话。一支温度计被塞进他的嘴巴里,里昂乖乖叼着它,在接二连三的任务和汇报之后,回到家里、躺在床上,疲倦感才后知后觉地找上门来。
他确实有点不舒服。
等克里斯端着一杯冰水回来的时候,里昂已经蜷缩在床上睡着了,体温计被他歪歪斜斜地含在嘴里,底端戳在枕头上。超过一百华氏度的温度显示刺得克里斯一阵心痛,他把水放在床头柜上,轻轻推了推里昂的肩膀,问他要不要先起来吃个晚餐再睡。
里昂对此的回应是翻了个身,幼稚地用后背对着他。
直到第二天早上,生物钟把里昂从睡梦中唤醒,DSO最出色的特工才发出第一声呻吟。
他本能地评估了一下自己的状态,鼻塞、咽痛、呼吸不畅、嘴巴和喉咙干涩得要命、身体恶寒、头一阵接一阵地疼。里昂哼哼着呢喃克里斯的名字,向床的另一边伸出手,却只摸到空荡的床单。
噢,太好了。
他努力睁开眼,瞪了一会儿紧闭的卧室门,如果克里斯就这样把他单独扔在家里,那么他发誓他之后会让克里斯好看——比如偷偷扔掉几盒烟什么的,或者跟萝丝讲几段克里斯的黑历史。
里昂捂着脑袋坐起来,他现在可以确定自己是在生病了,前一天晚上在车里所感受到的寒冷并非归于空调制暖不行,而是他在发烧导致的不适。他抓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手指在接触冰凉的杯壁时一阵颤抖。
冷水下肚后,涨意顺着下腹传来,里昂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决定下床去解决生理问题,顺便洗个澡,用热水舒缓体内的寒冷。他掀开被子,意识到克里斯把他的衣服都扒了个干净,只给他留了一条内裤,难怪他觉得冷呢。里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们去年一起购入的那套毛绒睡衣,一定是被克里斯给忘在衣柜的某个角落里。
他懒得穿鞋,赤脚踩着家里的木地板,踉踉跄跄地向门口走去。一层的卫生间距离卧室比较远,需要穿过半个客厅,里昂晕晕乎乎地推开门,还没等他适应客厅的光线,喧闹声率先闯进耳朵。
他们一定是把家里的隔音做得太好了。
里昂眯起眼睛,对眼前热热闹闹的客厅感到不可置信。
雪莉正在厨房里忙活,瑞贝卡在收拾一只对她而言巨大的背包,克莱尔正在和克里斯说着什么。见他从卧室出来,面对着他的克莱尔率先冲他打招呼:“里昂。”
她一出声,其他人纷纷停下手里的工作看向他。里昂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上帝啊,没有男人会喜欢在只穿着一条内裤、睡眼惺忪、没有刷牙洗脸、头发乱翘着的情况下面对三位美丽的女士,哪怕她们是他最好的朋友也不行。
只可惜,克里斯不给他后退的机会。他的丈夫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把他堵在卧室门口:“你睡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当然有。”里昂气呼呼地回答,“比如我的脸面。”
克里斯关切地看着他:“我是问你的身体。”
里昂想说我的脸面也是组成我身体的重要部分,然而刚一张口,伴随着咽喉的瘙痒,他俯下身剧烈咳嗽起来。
这下可把一屋子人都吓坏了,等里昂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不知道怎么的被克里斯按在回床上,克里斯还用被子给他包成个塔可卷,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条手臂在外面,里昂眼睁睁地看着瑞贝卡拿着血压绑带就往他胳膊上套。
“等一下。”他挣扎着抗议,“让我先去厕所,我还要洗个澡。”
“第一个批准,第二个反对。”
克莱尔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生怕克里斯架不住里昂那双因为发烧而变得水汪汪的蓝眼睛而心软:“起码要等你退烧之后再洗澡,或者让克里斯陪你去,免得你晕倒在浴室里。”
“我不会晕倒在浴室里,咳咳……”
里昂的坚持看上去相当没有说服力,瑞贝卡为他测试了血压和心率后,允许他先去卫生间,并告诉他回来之后需要进行抽血测试,来确保他没有在疫区感染新的病毒,或者没有复发T病毒后遗症。
一对四,没有胜算。里昂发出一声长叹,在克里斯的陪伴下去解决生理问题,他还是坚持用温水简单冲洗下身子,理由是他从任务结束后就没有洗过澡,只在防疫区接受过冷水和消毒液的冲洗,现在身上一定难闻得要死。
“这或许就是你生病的原因,亲爱的。”克里斯难得这样亲昵地称呼他,似乎认为这样能够让他好受一些,“你已经五十岁了,不再是冬天冲冷水澡的年纪,你的任务地区在哪儿?也许你染上了风寒。”
里昂半靠在他身上,看着克里斯轻柔地为他打上泡沫揉搓:“我相信这是国家机密,你不该打听。”
“噢,去你的美国,去你的国家机密。”
克里斯没忍住骂了两句脏话,最后他说:“去你的白宫。”
“是啊是啊,他们都应该去吃屎。”
里昂赞同地点头,他迷迷糊糊地思考了一会儿,克里斯说得没错,任务地区恰好在寒带。他在冰天雪地里没日没夜地行动了三天,几乎没怎么睡觉,刚一结束就被拉去冷水冲洗,事后也没有为他提供足够的保暖衣物,只给他一套制式T恤和短裤。DSO简报室的空调早就坏了,只有空气循环系统在兢兢业业地循环着冷风……噢,难怪他会感冒。
温水并没有驱散走身体内部散发的恶寒,里昂还是浑身发抖。克里斯为他裹上浴袍,这次,他没有把他送回卧室,而是扶着他躺到沙发上,再次把他包裹成一个肉卷。
“你得吃点东西。”克里斯对他说,“在瑞贝卡为你进行完测试之后,不管你有没有胃口,你都得吃点东西。”
雪莉从开放式厨房扭过头:“我会尽量把它做得好吃一点。”
里昂扯着嘶哑的嗓子回答:“就算你煎糊了,我也会吃的。”
“别对我这么没信心,里昂,我最近跟克莱尔学了很多!”
好吧,里昂决定相信她,尽管他非常清楚雪莉的厨艺几乎和他自己一样糟糕。他看着瑞贝卡从背包里取出采血针管,在数清它们的数量后,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有必要抽这么多吗?”
“我们得确保你没有感染。”
瑞贝卡耸耸肩,拉过他的胳膊,绑上橡胶带后,在肘部内侧涂抹酒精消毒:“这就是克里斯把我叫过来的原因,如果让DSO知道你正在发烧,按照疫区任务后处理流程,恐怕你这会儿就会被拉到隔离室里去了。”
而克里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里昂侧头看向自己的伴侣,这家伙就像一头健壮的熊一样守在他身边。如果这时候有人想要把他从家里带走,里昂毫不怀疑克里斯会把对方一拳捶进墙里去。
不过,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只是感冒,克里斯,不用这么大张旗鼓吧。”
克里斯诚恳地回答:“我原本只联系了瑞贝卡,因为我需要确保你不是从疫区感染。”
“而我不能像个无头苍蝇似的过来瞎检测,我需要确定起码的方向,所以我询问了雪莉。”瑞贝卡接着说。
“我那时候正在加班写报告。”雪莉在厨房里扬起声音,“真抱歉,里昂,我没注意到你病了,明明我们昨天一直在一起工作……我应该送你回来就好了。”
听到她这样关心自己,里昂感觉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都快融化成一汪甜腻的奶油:“没关系,我昨天还没有生病。”
克里斯毫不客气地拆穿他:“你昨天晚上就已经烧到了100.9华氏度。”
“噢闭嘴克里斯!”
里昂虚弱地骂了他一句,转头看向克莱尔:“所以,你是怎么…?”
克莱尔指了指克里斯和雪莉:“他是我哥哥,她是我的同住人,而我没你想象得那么不关心你。”
好吧,里昂乖乖闭上嘴巴,看来这里没有人把保密原则放在心里,等他恢复健康之后,需要重新培训下雪莉的保密意识。
克里斯说:“吉尔在帮我照顾萝丝,她原本周末要来找我,但是你病了,需要休息,我让她在吉尔那里住几天。”
“太好了,我毁了一个小姑娘的美好周末。”
“别这么说,她挺喜欢跟吉尔住的,吉尔会带她去游乐场。”
听他这么安排,里昂才勉强放下心来。他看着瑞贝卡从他的血管里抽走一管又一管的血样,放进她那个简易的检测设备里,没一会儿,屏幕上显示出一串数值,里昂看着那东西就觉得头疼。
“没有感染迹象,只是普通的风寒感冒。”
瑞贝卡宣布道,房间里的人纷纷松了口气,瑞贝卡向克里斯询问家里的医药柜在哪儿,克里斯拉开客厅立柜的前两个抽屉,瑞贝卡在满满两抽屉的药里翻翻找找,取出她需要的那两盒:“这个退烧药早晚饭后各吃一次;如果难受得厉害,就再多吃一片去痛,一天最多一片,你很快会好的。”
“太好了。”里昂把贴着止血棉球的胳膊缩回被子里,“看来我周一就能回去上班。”
“不行。”
“没门儿。”
“想都不要想。”
“你需要休息。”
禁止他工作的声音七嘴八舌地响起,雪莉补充道:“我已经在系统里替你提交了休假申请,你现在有一周的假期。”
里昂无奈地笑了起来:“你可真是个小坏蛋。”
尽管每个人都认为他现在最需要的是睡眠,但里昂坚持自己刚睡醒,并不想回去睡觉。克里斯打开电视,大家围在客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雪莉在端上早午餐后,又兴致大起地摆弄起厨房里那台咖啡机,为每个人制作一杯拿铁,在成功拉出第一个爱心拉花后,她询问克莱尔能不能在家里也买一台。
克莱尔欣然允许:“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明天可以一起去挑挑。”
不得不说,在和克莱尔同居之后,雪莉的厨艺直线上升。里昂由于感冒尝不出任何味道,但这并不影响他品尝出恰到好处的柔嫩口感,并对雪莉的手艺赞不绝口。
其乐融融的聚餐被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打断,克里斯起身去开门,或许是药物起了作用,里昂觉得自己似乎舒服了一些,浑身上下不再那么难受。他回头向门口张望,看见了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
格蕾丝正站在门口,面对宛如一堵高墙般的克里斯,紧张得结结巴巴。
“请请请请请请问,这里是——是……肯尼迪家吗?我我我,我找里昂……里昂·肯尼迪……”
“格蕾丝。”
里昂扬起声音叫她的名字,克里斯让开门口,格蕾丝在看到他时眼睛一亮,随后,她的目光在在场的其他人身上转了一圈,顿时又有些瑟缩:“……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进来吧。”
克里斯邀请她,领着她来到客厅,在看到格蕾丝之后,里昂精神了不少,甚至有心思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憔悴:“你怎么来了?”
“我这几天一直联系不上你。”格蕾丝小声解释,“所以昨天晚上,我给雪莉打了个电话,她说你生病了。我、我就有点担心你,我想也许你需要帮忙,但是,唔……”
她抬起头,看了看围在里昂身边的人,有点不好意思:“我大概是想多了。”
“别这么说,格蕾丝,是我一直没看手机,前几天有任务。”里昂看着不远千里赶过来的女孩,冲她招招手示意她做到自己身边来,“你呢?你是怎么来的?艾米丽呢?”
“我请了一天假,早上坐飞机来的,艾米丽在托育班里,我还没办好她的入学手续,所以只能放在托管机构。”格蕾丝回答,“我、我马上就走,我只是想来看看你需不需要照顾……”
“来都来了,多待一会儿吧。”
里昂坐直了一些,拉过格蕾丝的手:“正好,我一直想把你介绍给大家认识一下,考虑到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
格蕾丝本能地咽了咽口水,正襟危坐,里昂首先指向雪莉:“这是雪莉·柏金,你认识的,DSO优秀的探员。”
雪莉笑着冲她打招呼,在调查维克多的事件之后,她们经常联系,互相之间已经十分熟悉。
“这是克里斯·雷德菲尔德,还记得那支救了我们的小队吗?他是他们的老大,我们能活下来多亏了他派人来救我的屁股。”
在克里斯意味深长的凝视下,里昂耸耸肩,轻快地补充道:“——也是我的丈夫。”
格蕾丝轻轻啊了一声,克莱尔则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好像很不满他们这种在年轻女孩面前秀恩爱的行为。于是,里昂趁机介绍道:“这是另一位雷得菲尔德,克莱尔,克里斯的妹妹,我和她在浣熊市收养了雪莉。”
格蕾丝看上去像是被这复杂的人物关系砸晕了,她本能地分析着:“所以,你和克莱尔是雪莉的养父母,但……但你和她的哥哥才是一对?”
里昂点点头:“有点奇怪,对吧?”
格蕾丝想了想:“如果你们认为幸福的话,那就不奇怪呀。”
里昂似乎对她的认可感到开心,他最后指了指瑞贝卡:“这位是瑞贝卡·钱伯斯,我们之中最聪明的人,你可以叫她超级神奇博士。”
“嘿!”
瑞贝卡拍了他一把,向格蕾丝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格蕾丝快速与她握了握手,她还是有点不适应在这么多陌生面前表现自己,本能地贴在里昂身边。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紧张,里昂温和地安慰她:“在这里的人都和你妈妈一样,是二十八年前浣熊市事件的幸存者,也都是相当可靠的人。不用紧张,格蕾丝,有需要随时找我们帮忙,我们会像艾丽莎一样照顾你的。”
格蕾丝抿抿嘴唇,她看着里昂因为发烧而发红的脸颊、苍白起皮的嘴唇、布满血丝的蓝眼睛,低声嘀咕:“可是……我是想来照顾你的呀。”
在里昂抑制不住的欣慰笑容中,克里斯忍不住吐槽:“你可真是个招人喜欢的家伙。”
“我理解为你在嫉妒。”
里昂幸福地说。
一直到傍晚,家里的喧闹才归于平静,雪莉开车送格蕾丝去机场,克莱尔陪她一起,瑞贝卡则返回自己工作的地方。里昂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刚吃下今天最后一片退烧药,脑袋上还贴着略为搞笑的白色退烧贴。
克里斯穿梭在客厅和厨房,打扫房屋卫生。在路过里昂的时候,他伸手摸了摸里昂的侧脸,里昂身上的温度仍然很烫,客观地说,他毕竟四十几岁了,不再是一两天就能快速从疾病中康复的年纪。
里昂顺势蹭了蹭他的手,像一只温顺的金毛猎犬。克里斯低下头,轻轻亲吻他头顶的发旋:“累就早点休息,身上还难受吗?”
“没那么难受。”里昂回答,“今晚我们分开睡吧,我不想传染你。”
克里斯摇了摇头:“别开玩笑,如果你半夜口渴怎么办。”
里昂笑了起来:“那我会自己出来接水,我又不是不能动。”
说着,他又低声咳嗽几声,克里斯轻拍他的后背,厚实的手掌在他的后背上来回摩挲:“别逞强,里昂,让我照顾你。”
他当然知道里昂从不是轻易服软的性子,特别是在他面前,或许是同为特工的尊严作祟,里昂好面子得要命。然而今天,或许是被病痛折磨得格外疲惫,也或许是在朋友们充满爱意的包围下放松了神经,里昂依偎着他的手臂沉默半晌,过了一会儿,里昂在他粗壮结实的手臂上落下一个吻。
“好吧。”
白宫最好的特工难得松了口,不再像一直以来被训练要求得那样坚韧不屈。
“好吧,克里斯,就听你的。”
END
被白宫虐待得很差很差的里昂就这样被丈夫和朋友们养得很好很好。
从游戏中里昂的表现我们不难看出,这家伙的状态只有两种,要么能跑能跳能战斗(be like“里昂的状态濒临极限,但仍然能一枪爆了舔食者的狗头”),要么直接超过极限当场昏倒。
感觉是被残酷的训练练出来得呢(思考)优秀的特工不能被身体的病痛拖累脚步,所以格外擅长忍耐,忍痛能力和耐受力都很强,直到身体彻底承受不住直接切断电源。放在平时的话可能就是对一些小伤小痛反应迟钝吧,在家做饭切了手指,冷静地给滋滋冒血的手包扎一下继续切菜,第二天再去医院缝针,被医生骂得狗血喷头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