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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卡洛斯正头痛地看着这对在自己卧室吵起来的情侣——兰多诺里斯和奥斯卡皮亚斯特里。
这对新人已经在一起走过三年半，而卡洛斯居然是对这段情感了解最深的人之一。乔治或许是知道兰多在和奥斯卡上床的；亚历克斯或许是知道兰多在跟奥斯卡谈地下恋情的；夏尔或许是知道养子和他队友不清不楚的。
但只有卡洛斯知道兰多和奥斯卡已经大半年没有性生活。
兰多早就开始去各个国家的酒吧艳遇，偶尔约自己或者维斯塔潘在床上叙旧，这一切都或明目张胆或瞒着奥斯卡，据兰多所言，奥斯卡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也不再过问他的私生活。
而奥斯卡在半年之前找到自己，问有没有兴趣做他的固定炮友，卡洛斯美丽的眼睛里充斥着大大的疑惑。
没有任何理由会让奥斯卡找到自己做固定炮友，至少卡洛斯完全想不到。
卡洛斯说，抱歉，但你知道的，我是直男，而且有稳定的女友。我记得你也有女朋友不是吗，叫莉莉？
奥斯卡说卡洛斯不必在自己面前用那种对应媒体的说辞来拒绝自己，虽然他只有一个队友导致他无法跟其他人有非常紧密的关系，但不代表他不知道围场的性关系，毕竟他有一个非常八卦的队友。
“卡洛斯，你应该知道我和兰多在……嗯，处于恋爱关系对吧？”奥斯卡淡淡地说。
卡洛斯很难再装傻，虽然距离奥斯卡对自己示好主动跟自己社交已经过去了一年半，但大多数情况下都有亚历克斯在场，他们才能比较平和地聊点体育运动之类的话题。而卡洛斯和奥斯卡的关系也仅仅是从23年的针锋相对缓和到普通同事的关系，见到能问个好，太阳大能互相撑个伞走一段，到了P房就告别各回各家。
毕竟如果威廉姆斯和迈凯伦四个车手同时在场的情况下，卡洛斯总是会不自觉和兰多又聊了起来，两人不自觉地贴紧，你们懂的，上过床和没上过床的两个人的社交距离是截然不同的。
卡洛斯和兰多以前上过床，自从他转会法拉利到现在在威廉姆斯以后，他们就很少再做爱了，或许兰多会替他口交或者手冲一发，但几乎不会去到对方的住处或是开房再做一场完整的爱。
至于原因，或许是因为兰多是个好前任。是的，卡洛斯和兰多谈过一段恋爱，也在他转会后便无疾而终。而兰多对他回复的“我们以后还是做朋友吧”表示同意，并尽职尽责地扮演好朋友角色，包括但不限于经常找卡洛斯聊天、约他打高尔夫padel喝酒吃饭、去他家玩游戏看电影、偶尔互相抚慰，只是不再做爱。
兰多理直气壮地说，朋友也会稍微帮对方解决一下性欲的嘛。
卡洛斯就装作不知道地默认了这种形式。
他知道兰多没办法轻易放下自己，所以对方可以接受退一步做朋友，却会贪心地想要更多。其实卡洛斯想跟兰多说，如果你真的想继续做爱也无所谓，他可以奉陪，只是他没法陪兰多玩小孩的恋爱游戏。
对方对爱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而卡洛斯已经30多岁了。
所以卡洛斯没有说出口，他知道自己如果在这方面太过纵容只会让兰多陷得更深，所以他会对半拒绝和接受兰多的邀约，保证他和兰多处于朋友的界限。
兰多毫无保留地告诉自己的西班牙好朋友关于自己和队友开始恋爱的事实，且几乎报备着他们之间的所有重大进度。以彰显他兰多诺里斯，已经放下了和小卡洛斯赛恩斯的过往，已经开始新的感情，已经在恪守本分和卡洛斯做朋友。
朋友真的会互相报备和自己现任做爱的细节吗？卡洛斯委婉提示过兰多不需要把和奥斯卡攻守互易的一些细节告诉自己的，换来的是兰多一个电话过来，“卡洛斯，你在吃醋吗？”
好像所有的一切就是为了这一刻。
所有的报备，所有以朋友名义的密聊，都是为了等卡洛斯忍不了自己与其他人的亲密接触，表现出的那一刻在乎。
好像就能证明兰多诺里斯对爱的幻想不是天真的，而是真切的，有回报的，是对方也一直爱着自己只是因为世俗条件无法继续的证据。
卡洛斯残忍地回复，噢，没有，只是有点太私密了，我认为这样对奥斯卡不是很公平。
换来的是兰多有些崩溃的哭腔，问你宁愿在意一个你根本不熟的人也不肯承认你在乎我你爱我吗？
卡洛斯说，我们早就结束了。
然后被兰多恶狠狠地挂了电话。
所以卡洛斯确实是知道兰多和奥斯卡的关系的，甚至确切地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第一次搞上的，知道他们某些夜晚的体位，知道兰多半夜吃了奥斯卡哪些鬼醋，知道兰多为了报复奥斯卡去找女人上床吃逼但被奥斯卡气得要死因为奥斯卡看起来毫不在乎。
卡洛斯扶着额头，“好吧，奥斯卡，我确实知道。”
“嗯，兰多对我很坦诚，他告诉我说他会把我们一切的进度都告诉你，毕竟你是他最重要的朋友。”奥斯卡冷棕色的眼瞳盯着卡洛斯，看着这个跟自己队友曾经有着复杂关系的男人，“坦诚到他也跟我说你们曾经有一段，说他和围场哪些人有过床上关系，说你和维斯塔潘回归家庭不再跟他上床。”
“他搞错了因果，不是为了和丽贝卡在一起才和他分开，是为了结束跟他的关系才找了个理由罢了。”卡洛斯叹气，“你既然也在跟兰多恋爱，你就知道他对爱的理解太过于纯净和幼稚，而我给不了他他想要的回应？这底层的矛盾并非我不够爱他，而是我对恋人付出的上限就那么多，我的生活有家人事业朋友，不可能为了他做那个付出全世界的王子，只是不适合罢了，而不是不爱他。”
“兰多要是听到这句话恐怕会开心疯了，他就是个如此天真且愚昧的人。”奥斯卡中肯评价，“他只在乎你爱他这个事实，或许根本不介意你爱他的多少。”
“呃，随便吧，我无意跟你争抢兰多。”卡洛斯举起双手表示自己的友好，“所以你是在开玩笑对吧？你们在恋爱，找我做固定炮友？听起来……是个天大的玩笑。”
“噢，不是玩笑，我在认真问你。”
卡洛斯开始宕机。
“奥斯卡，呃，虽然这么说或许有点尴尬，但你我并没有很熟不是吗？”
“如果我们上床的话就能熟悉得更快一些。”
颠倒黑白的理由。
卡洛斯感到一阵眩晕。
“奥斯卡，我不明白。为什么找我？”卡洛斯眯着眼睛，不自觉地做出南欧人辩论时习惯性的手势，“我的意思是，说真的，你明知道我和兰多以前的关系，我也明知道你和兰多现在的关系，以及炮友这个东西太违背爱情忠贞了不是吗？我同意的话，简直是把我们三个之间的关系变得无比地狱。我想我不能答应这个要求对吗？或许你只是在试探，或者把我作为你和兰多之间什么约定的一环？我无所谓，但抱歉，我不想被卷入你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应付一个兰多这小鬼已经很难，我更不想应付你们两个小鬼。”
“或许是因为你和我没什么可能产生任何的情感联结，而我也不像诺里斯那么难应付。”奥斯卡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掰着手指说理由来推销自己，“嗯，而且亚历克斯和夏尔都没空跟你玩对吗？我想更没时间跟你上床了吧…而我很空闲。另外，我很想和你多熟悉一些；我上下都能做，你介意的话我可以做承受方。关于原因，我实话实说吧，我跟诺里斯已经两个多月没有性生活，或许我们已经对对方阳痿了。”
这是卡洛斯第三次理智掉线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