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kimi顶着顶层办公室三架摄像头的监视淡定地坐到max的桌前,从兜里掏出一张写有密码的纸条。这些摄像头哪里都可以照到,唯有电脑屏幕是它们无法企及之地。
他拿出U盘,显露出一副担惊受怕,一个无知受教唆少年的样子,将U盘颤颤巍巍地插入电脑,随便扫了两眼电脑上七零八落的图标,然后等着机密文件夹里的内容被拷贝出来,最后把头埋入手臂之间,遮住了那张圆脸上的所有表情。
“放心吧,你父亲以后的公司,一定会给你的,他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你是我最好朋友的孩子,我不会霸占它的。”这是max近一个月以来对他说的第三句话。
自从kimi搬到这所华丽的大房子里之后,他就再也没完整地见过max和george同时出现。他知道他们正在闹离婚,也可能只是夫妻之间冷战中的小矛盾。但他,一个无辜的男孩,只是被暂时收养在这里,却成为冷战期间最无辜,也是最瑟瑟发抖的白令海峡,尴尬地杵在两人之间。
两人之间僵硬的气氛就像是美国派出载有核弹的飞机一样,在他头顶盘旋而永无止境。
这不是他最开始见到的max与george。但这是他最想要见到的max与george。
“hi,额,kimi,我是说,你还好吗?”他们刚刚办完他爸爸和妈妈的葬礼,他们死于一次意外的空难。max开着他那辆扎眼的阿斯顿马丁转头就把他接上了车。车里空气有些尴尬,max想着他刚刚失去父母,不得不主动开口,活跃一点气氛。
“我就不再自我介绍了,你肯定很熟悉我,但很遗憾你最喜欢的max哥哥以后就是你名义上的养父了。抱歉让你会有这样伦理的问题,但原谅我实在是无法让你父亲的公司落入旁人手里,至少在我这里,我可以向你保证,它未来一定从头到脚,全部都是你的。如果你还是不信任我,我们可以找到律师起草一份什么协议合同。总之对于你父亲的遭遇,我很抱歉,但希望能和我们生活在一起,你至少能感到开心一点,george也会很欢迎你的。”
kimi还是没有说话,抱着他在爱马仕新买的小书包窝在跑车的副驾驶。万幸的是max对于副驾驶的人一言不发有一套较为完整的体验,他大约知道现在是需要留给kimi的个人时间,于是打开广播电台,里面的流行歌曲传出来,整辆跑车都安静下来。
他在说谎,kimi想到。
他根本从来没见过这个突然之间冒出来的max·verstappen,说是他父亲的挚友,但他的父亲从来没带自己去见过这个陌生的叔叔,要不是偶尔在茶余饭后听到父母二人确实有所提到过这个名字,他早就报警了。
天知道在除掉所有可能存在竞争关系的叔叔伯伯姨姨婶婶兄弟姐妹以后他有多期待antonelli家族的企业落入自己手中吗?这就是他做这一切的唯一目标。公司的掌舵人,实际的操纵者,他不是一个等待父母投喂与信托基金的baby。
但现在他只能蜗居在这辆空有炫酷外表,实际上后备箱连他的行李箱都塞不进去的超级跑车里,等待一个陌生人把他送到另一个陌生的地方,见另外一个陌生人。
车子躁动的声音逐渐趋于平静,葬礼定在上午,这时候的纽约没有什么车,道路很通畅,在他没有注意的地方,max压着限速一路狂飙回来。
他走下车,敲了敲kimi这一侧的玻璃,看到他把窗户降下来,对他说:“george就在上面,托你的福,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他会喜欢你的。”
喜欢我有什么用呢?kimi在max转身时瞪大了双眼,听max的意思是那个叫george的男人似乎不怎么回来,他有必要和这样一个常年漂泊在外的人打好关系吗?尽管他可能是自己名义上的养母。
在开门之前,max握住门把手,最后深吸了几口气,好像是在评估空气中的气味一样。看到kimi不解的眼神,他才扯了两下紧绷的白衬衫,说道:“george不喜欢太陌生的味道,如果想让他高兴一点,我们俩最好都稍微注意一下。”
哦,所以这位george先生看起来还极度挑剔。kimi把书包甩上另外一边的肩膀,但还是在空气中抖了几下外套。
“george。”max打开公寓紧闭的房门。他们在全世界各地有很多套豪宅,占地面积都大得惊人,甚至在南美的度假豪宅还拥有一个完整的地下足球场,只不过因为不怎么去而被george低价租给当地的球队。george说要尽力帮助那些南美人完成他们的梦想,在那里,踢球已经是最有出路的方式了。天呐,george真是充满善心,max想到他在纽约的慈善晚宴上给福利院大手一挥,捐出一大笔款项。
“真是一位完美的伴侣”旁边人说,“verstappen先生真是有福气,拥有这样一位十全十美的trophy wife。”那人朝他挤挤眼睛,max只想说george不是trophy wife,但他的脸确实很完美。
max之前就是在卡内基音乐厅听到他所在的乐团演奏惊愕,本来只是无聊的商业邀约,他和旁边的lando被舒缓随和的古典乐搞得昏昏欲睡,结果被那个全乐团一起合奏的音猛然吵醒。max一眼对上坐在首席小提琴位置上,那双美丽的蓝眼睛。
“说实话,惊愕就是为了你们这些人而作的。”*在他们还没有步入婚姻前的一次约会,george搅动着咖啡棒,漫不经心地听着max滔滔不绝向他讲述那惊为天人之感,然后用一句话终结了话题。
只不过max也并没有在听,他只是盯着那双眼睛,快把自己的名字都要忘了去,自然也不顾george有说什么?
真的是very bueatiful,他只是想。
声音现在这双美丽的蓝眼睛从门缝后面淡淡地看着他,几乎没有流露出什么情绪,片刻后越过他的肩膀,看到被他180身高挡在背后的kimi,薄薄的嘴唇始终没有打开。
kimi想他接下来可能要说自己长得真矮真不像他爸爸,这句话他听很多人说过,但既然他长得这么好看就让他说一下吧。想完这个george还是没有说话,kimi扫过他修长匀称的身形,最后落上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这下他要从max手里抢走的可不止公司了,但这一切都怪max,是他让他有机会看到george的,这当然不是他的错,怎么会呢?
kimi后知后觉自己可能想了太久,但george为什么没有说话?哦,原来george只是什么都没说,摆摆手让他们进屋来。
想得到一个接触公司的机会并不难,尤其他还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只不过需要一点“助力”。
george和max已经很久没有管过他的私生活了,听george几次躲在房间里打电话断断续续的声音看来,他应该是在和max谈离婚。
他们不是第一次谈离婚,george站在房间里,手里紧紧握着电话,因为怕贴到脸上不小心挂断,又稍微松了松力气,听到对面传来间断的打字声音。于是他知道max又在那间宽敞的顶层办公室,一个人生闷气,以工作为借口逃离难以解决的情感问题。
他清了清嗓子:“max,你至少不应该不回来,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很多矛盾,但这不是你逃避的理由。”
对面传来一声冷哼,george无奈地捂住额头,max又生气了,这次是什么原因?
“那你说说这是什么原因?你的错误还是我的?有话直说,逃避的明明是你,george。”
逃避的确实可能是他,george抬头仰望窗外的天空,最近正值夏季,这几天碰上雨水连绵,一直稀稀拉拉地滴落在地上,黏糊的湿度蒸得人衣服和皮肤紧密相贴,让人感到厌烦。两个相爱的人之间真的有什么错对可说呢?要是真的议论起来,或许大家都错的离谱吧。
max当年喜欢的就是这样的爱情,他也一样,令人难受却又密不可分的关系,就像这雨季一样,连绵不绝,不知何时才能迎来晴朗。
自然他们两人也没有扯开粘连的想法,离婚的字眼被不断丢出来早已失去了原本的含义,变为了伤心的手段,直到再也掀不起什么内心的风浪。george不止一次旁敲侧击过max,只不过他似乎总是察觉不到许多话语之后,更深刻的含义。
但george不介意再一次以更加直白的手段告诉max,如果这是他的诉求。毕竟爱情就是这样的坏东西,两个人互相侵犯对方几十年间为自己构建的完全主体,然后再心甘情愿地融合,尽管身体会难受,精神会疲惫,但总是要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总是不希望和你分开。如果让max来做相同的选择,那他也会给出相同的答案。
“如果你今天能回来,和我好好地坐在沙发上交流,我会的,我当然会直接地告诉你,我在想什么?我为什么要逃避?”
对面打字的声音停止了,max沉默片刻,滑动鼠标,应该是在查看什么时间表,最后他说:“好的。”
max提起手上在路上买的酒,整理了下整日坐办公室而有些褶皱的西装,面色阴沉。他进入装修的金碧辉煌的门厅,走过几条走廊,然后停在一间包间门口。
他没有成功赴george的约,生意上的重要合作伙伴临时找他洽谈下一年的合作情况,他没有理由拒绝。
当然,george也十分理解他有这样的难处——并非是心怀怨气似是而非的“理解”,而是真的对此事不着急,在电话中,他只是想要max软化的态度。坦白来说这样的谈话因为他们锋利而坚硬的关系有过无数次,george当然有耐心等待,他又不是那个第一次经历冷战的小男孩,连分手都是最害怕的词汇。
只要换一天就好了,这很简单,george给他回信:“如果周五有时间的话,怎么样?”
max再次答应了。
于是他带着不怎么沉重但是有些不满的心情,迈入包厢,用他那双同样是蓝色的眼前看向坐在桌子另一面的toto·wolff。褶子怪还是像往常一样, 眯着眼睛,用假惺惺的笑容热情拥抱了max,对他和他父亲的近况嘘寒问暖,偶然间插入一句自己对自家公司的吐槽。
说实话toto有一天能好好看一眼财经报纸上他和他父亲的新闻,就应该知道他们早已老死不相往来,但凡只要看一眼呢?不比现在浪费口水的无用寒暄有用处地多,演也不演的用心一点。max随手拉开冰镇红牛的易拉罐,嗯嗯啊啊地随便回复道。
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点什么,但toto还是笑容满面地坐下身,然后冷不丁问道:“你对antonelli家的公司下手了吗?”
toto能问出这样的问题他一点也不惊讶,这是一个会在和未婚妻结婚的前一夜,告诉她我们的婚姻经过我工于心计的计算,带来的利益不比弊端小,所以我们还是好好结婚吧的这种人。
所以他能直接当着max的面一边做出情商爆表,对对方体贴入微无微不至的伙伴形象,也能毫不犹豫抛出自己最想问也是最锋利的问题。toto的这种行为来源于他的自信,他自信max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就失去他这样重要的合作者。
但虚与委蛇还是目前唯一的选择,所以他说道:“我不会对我好朋友的公司和亲人下手。”
“在利益面前谁也说不准,max,你可要想好,这是一个市值千亿的商业帝国,还碰巧和你的有不少业务重复。”说罢toto向他挤了挤眼睛,又堆出两道褶皱。
“我说出的话就会做到,我不是那种不守诚信也忘恩负义的人。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toto。”
“当然了,当然了。我们都知道你和你的那位父亲不一样。”
“这和我的父亲没有关系…toto,你到底有什么要说的。”
toto伸手将自己退远了餐桌:“不要着急啊max ,我们下个年度的合作,自然有专人来谈。今天,我只是想来关心一下……你。”
轻飘飘的话音落下,现在max可以肯定答应今天和toto见面就是自己今年做过最愚蠢的决定。天知道为什么死wolff突然犯了当别人爸爸的瘾,当然他自己也从来不是什么给别人当儿子的料,既然toto今天三番五次地令他不快,那他也没有必要再演下去了。
max放下手里的酒杯,不客气地将自己带来的那一杯随手扔给侍者。
“既然这是你说的,合作的事情由专人来谈,那今天我就先走了。”
出乎max的意料,toto竟然没有任何想要挽留他的意思,只是笑眯眯地对他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你会后悔的,max。”
他再也没看toto一眼,从侍者手里取过外套披上,在门口留下最后一句话:“那也不是因为你。”
“你说的确实是对的,他现在越来越不理智了,连长辈都不尊敬了。”toto搅动着手里的长柄咖啡勺,kimi把他约在一个很喧闹的上东区咖啡店,光是堵车就浪费了他快一个小时,所以他现在很烦躁。
“他从来都不对我掩饰什么东西,所以我知道他的一切。toto,这是你答应我的,要帮我取得公司。我向你证明了我自己,现在该轮到你了。”kimi双手不断地敲击桌面,暴露出他急躁的心情。
“我凭什么需要向你展露什么东西呢?只要我想,我完全可以把这件事告诉verstappen,来换取更多的,触手可及的合作利益。”
“我有你的把柄。”kimi语出惊人,但等他从衣袋里拿出来的那根录音笔后,toto几乎是要笑了出来——这只是他第一次找上toto密谋的录音。
“这就是你的全部把柄?我必须要说,你真的太天真了。养子和合作伙伴可是完全不一样的身份,如果你今天以verstappen的合作商Mr.antonelli来找我出示这些东西,我可能还会考虑一下后果,他会不会削减分配给我的东西。”
“但现在你甚至完全需要依赖他或者我来生存,我当然可以背叛他,我只是和他私人关系很差的合作者,而你是他倍感重视的养子。别说我没提醒你,你的公司目前还在他手上呢,最后留给你的是空壳还是实权,这可全部掌握在他的手上。”
“也可以是我们的。”kimi补充道。
“不不不。”toto摆手,拿起餐巾纸擦掉嘴角的咖啡渍,“没人告诉你上桌的时候不要随便展露自己的攻击性吗?孩子。”
“我不是孩子了,我有能力接管公司。”说出来的话如此苍白无力,但未来的承诺是他此时唯一能够说出口的,他还剩什么?该死的,就不能直接把公司给他吗?他承诺会把一切都打理好的,他可以做到,他当然可以做到。
“每多听一分钟你说出来的话就会更让我怀疑这场交易的益处。但你很幸运,我也不想让verstappen做得那么大,如果他真吞并了你们家的公司,我相信这是我们都不愿看到的。”toto推开阻挡在两人面前的咖啡,面色轻松。
“但你还需要继续证明你自己,坦白来说,我对你挺失望的,所以也不会让你做什么更难的事情了。去把verstappen的婚姻搅黄,至少最近不要让他在市场上有什么动作了。”
这不可能。kimi想下意识回复,但几乎是一瞬间他发现这两件事其实完全都是他想要的。
“我会努力的。”
“我不管你努不努力,我只要看到结果。”toto的神色已经完全阴冷了下来,“别逼我终止合作。”
破坏一段他人的婚姻,真是自己想做的吗?kimi坐在公寓阳台的椅子上,双手抱膝蜷缩成一团。脑子想的却不是自家公司的运营,和toto的交易或者是别的什么的。而是george。
刚开始他来到上东区的新家,max为了他上学方便,还特地为他办了转学手续,当然没有过问过他,问他是不是愿意以住宿为代价,和他的好朋友们继续呆在一起。
max是一个一直住宿,家庭不幸的人,所以他理所应当地认为一个孩子的成长不能离开完整的家庭,也不能被扔进一群男孩的洗衣机。但很明显,这只是他一个人的想法。
kimi始终无法融入新的学校,他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升入高二,别人已经开始准备自己的SAT,a level等一系列考试,大部分学生也拿着不少项目来润色自己的个人简历。他当然不需要做这些,他们家和普林斯顿一直有着不错的关系,就算是一门成绩都拿不出来,自然也可以拿走一张亮眼的毕业证。
所以当别人大惊小怪地讨论自己的项目,和其他人的合作,暑假参加的夏校时,他完全不感兴趣。而他感兴趣的那些东西,在这样的学校里往往被视为一种异端。
而对于回家,他认为也几乎与宿舍无异。max与george的关系常需修补,两人又忙于工作,每周能见到面的次数都少得令人发指。直到有一次kimi在学校和别人起了冲突,george从排练场匆匆赶来后,这一切才开始改善。
但并非是往好的一面改善,至少对于george自己是这样的。
照顾一个孩子自然不是什么轻松事,他确实有埋怨过max的独断专横,但直到那天他载着kimi开回家,他第一次长时间好好和kimi说话,他才知道对于这个人,他什么都不知道。
“fred为什么要找你的麻烦?我的意思是,你们不是相处了一年多了吗,不应该冲突到打起来的地步。”
“怎么可能有这么久?我才刚刚到这里!”
“这难道不是你一直待着的那个学校吗?”george微微抬头,从后视镜扫过kimi的脸。
“当然不是了!max给我办的转学,你难道不知道吗?”kimi的语气很冲,脸上还带着一点和fred打斗出的伤口。
george就算再不了解他也应该想明白一切了,嗯,一个青春期的孩子离开了自己熟悉的环境,可能还无法融入新的,真是属于年轻人的烦恼啊。至于max,他又有什么办法呢?对他说上两句难听的话吗?max可是真心在为kimi好。
“我确实不知道。”一句话就把kimi所有的话都堵回了嗓子眼。
“但我现在知道了,如果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都说出来吧。”george又看了一眼路牌,“回家还有点时间,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咖啡店,我们去那里坐坐吧。”
kimi没有说不的理由。尽管他不想被george以一个小孩的身份对待。
“kimi,我知道换一个新学校对你来说是十分的不适应,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吗?”
这一切都像那该死的心理咨询。kimi想。就差george手里拿着一份他刚刚填好的表,然后在上面写写画画了。但感谢上帝,对面是george,而他收费一万刀的咨询,kimi自己也会毫不犹豫地预约。
于是他继续维护着自己纯良的羽衣:“george,我不知道……也许我可能需要一点陪伴。”最好是你的陪伴。kimi心不在焉地想。
他从咖啡升腾起的热气里小心翼翼地偷看george的脸色,生怕自己的演出有哪里不调。
“我和max都很忙,不过我会尽量抽出时间的,至于max,我会和他说的。”george对他认真地承诺,一边伸出手握住kimi的。
可能本来他只是想要传达一些上面精神能量,但kimi满脑子都是怎么让这双手以后名正言顺地这么和他交握的幻想,同时还小声嘟囔,故意说给george听。
“其实也可以只有你一个人。”
george没有对这样明显的越界行为有什么触动,显然他这是将其当作一种依赖而不是爱情。
“嗯,我会考虑的。”他这样回答。
所以两个人在空荡的大房子里相处成为了常态。
虽然两个人已经算不上空荡,但这种情绪来源于内心。george尝试从kimi这一代人去理解他,给他买一整套模拟器,和他一起打ps5,送他switch。但kimi脱口而出的新时代meme,网络词汇却是george永远无法理解的。
但没有人对此有异议,kimi想爱情难道不是这样相互磨合的过程吗?
而george现在想要了解他的欲望指不定比当时想要了解max的还要深沉,真是让他赚大发了。
在george心里,自己就是比max的地位更高,对吧。
破坏一段他人的婚姻确实不是自己想做的,但既然其中有一方是george。是的,这确实是他发自内心,不来源于任何外部势力的逼迫,而想要做的。
“看来我们的verstappen先生终于决定从他繁重的工作中抽出一点可怜的时间,来让渡给他无人问津的伴侣,修补一些可能在他眼中并不重要的关系了。”george半躺在沙发上,手里摇晃着一只红酒杯,身上白色的浴袍紧紧裹住身体。
“george。”max无奈道,“我真不是故意的,那天是toto·wolff找的我。”
“嗯哼,你的大合作商,他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max的脸色像是吃了一整只苍蝇一般,每次想到那次诡异的饭局,他心里都很不舒服。
“那真是太可惜了。”george没有丝毫惋惜,大大咧咧地随意回复。
“不管他怎么样,george,我希望你清楚,我对你真的是认真的。我今天坐在这里,展开这样的一场对话,是希望我们还有继续磨合继续走下去的机会。”
george摇晃酒杯的手停了,他先是把酒杯放回茶几上,然后微微低头。
“对不起,max,我之前不该总是对你说……那样的话。”他猛然抬头,“我不应该把我们的关系作为威胁,来为自己的想法增添说服力。那是错误的,max,如果这个世界上一定有人不希望我们一直走下去,那绝对不可能是我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
“我很惊讶你能说出这样的话,其实我并没有很在意。”
“你在意,不然也不会觉得我们的关系总是有可能突然之间走到尽头。”
“我或许在意,但我永远相信你,你是唯一一个不会背叛我的人。”
“嗯?真的吗?我看你倒是从来都不让我看你的那些机密文件啊。”george忍不住想笑,又因为max难得的认真而止住。
“那样会违反我们的规定,而且对你来说又毫无用处。”max反驳道,但很快又说,“我爱你,你从来都和我的公司没关系,和我的竞争对手也没有,这真是太好了,george。”
“所以你就认为如果我是,那就一定会来偷了?”george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笑了,走过去给了max一个吻。
“说真的,我们的矛盾是什么来着?窗帘的颜色不好看吗?天呐,我们为了一个愚蠢的议题,竟然说到这些无关的事情上去了。”
“并非是无关的,george,至少它能让我得到一个吻。”max搂住他的腰,george被他抓的有些痒,笑起来回应他。
“也许你还想要更多个?”
“george,不管那是什么,我也要为一直不回家,故意拖着问题而不去解决道歉。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竟然导致了我们几个月关系的僵硬,天呐。”
“是啊,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说实话,要是让别人看见了,真以为我们要彻底闹掰离开对方了。”
“这又不是我们的第一次。”
“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max抱着他默认了这个答案。他没有办法保证永远不与george闹矛盾,吵架或者是决裂,但george永远不会背叛他,所以他也永远不会不和george修复这段破破烂烂又坚如铁石的关系。
“这是我们说好的!”kimi愤怒地朝toto小声叫道,“你扰乱他的公司,我扰乱他的家庭。”
“那我得到了什么呢?一个口头上的约定。”toto慢条斯理地扯松领口间的领带,“你让我非常不信任你,kimi。”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按照我的计划做?”
“你以为这是什么游戏吗?点几个按键,然后verstappen的公司市值大幅度缩水?这需要耐心,而这正是你最缺少的。”
“我的计划是完美的。”kimi双手环抱,向后微微仰倒,“让他们两个离婚,这是必不可少的手段。”
“我可是给了你充足的信任,还需要投资一个没有回报的项目。”toto说。
“我需要你掌权之后百分之7的股份。”他递上一份协议。
“什么?百分之7?这太多了,我不可能给你的。”kimi一把抓过这打纸。
“那可由不得你。签,然后我继续帮你完成你的计划;不签,我就把整件事情事无巨细地告诉verstappen,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搞监听吗?”
kimi这时候才知道他在和一个什么样的人合作,但他确实别无选择。而且如果在未来,他能够全权掌握antonelli的企业,那扳倒wolff,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说到底他的公司就是没有自己的大,所以才垂涎这一块肥肉。
签字笔刷刷落下自己的大名,看上去是那么的稚嫩。没有连续与充满设计感的笔画,只有一堆孤零零的字母。没关系,他会有那样高端的企业家签名的,在不久的将来。
toto满意地收回合同,这次他吃到那么大一口肉,终于笑眯眯地从兜里拿出一块闪烁着红光的小铁块:“都在这里面了,只要合作成功,我就把他销毁。”
合作都成功了销毁还有什么用?真是令人恶心的惺惺作态。kimi看着toto出门的背影,默默打开uber叫车回家。他又有什么选择呢?真是好可怜啊。
max又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回家。
这次倒与家庭矛盾无关,他只是受困于他人市场上的突然发难。对于是谁动的手,他有一点猜测,但也不完全确定,几家公司静静躺在电脑荧光闪烁的屏幕上,他沉默半晌,把秘书叫进来,给他展示了这几家公司。
“告诉其他人,这几家公司的合作,都暂时不用谈了。”
他想了想,又关掉文档:“算了,先别透露出去,等我通知。”
秘书礼貌地回应两句,推开门离开了办公室。max向椅子背后一瘫,视线从电脑转移到桌上他于george的合照。
这张合照照得时候还是他们刚刚结婚那会儿,max搂着george在中央公园的湖边看日过,被花钱雇来拍两人照片的记者抓拍,最后被max精心保存。
照片上的太阳像是还亮着红光一样照耀着两人的背影,让max难得能从烦人又复杂的公司事务中脱身。
他真想让时间永远停留在那一刻,没有后续的争吵与矛盾,世界还被粉红泡泡所包裹,看向george的时候连漫天夕阳的动人景色也可以黯然失色。而现在两人只能天各一方,他还要给jos留下的公司修修补补。
维护jos留下来的烂摊子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事,在他父亲死前留下的产业链很多涉及灰色交易,光是让它们继续下去,每年的消耗就要占上大头,而只要一点走漏风声的举报,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毕竟jos当年就是建立在灰色产业链上才有如今的商业帝国,现在max想要再次分开,肉与骨也没那么容易分割。不过既然有人想要接受这个烫手山芋,也许送给他们是一个不错的解决方案。
max再次拿起手机,向lando发送了几条信息,确认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自己的公司有哪些产业链是健康的,没有人会比他自己更了解,他需要在东窗事发之时,把他们转移到一个更好的地方。
至于剩下的部分,他从来就对jos没有感情,对他留下的东西自然也没。说实话max很多时候希望jos的legacy彻底消失,只不过一直没有这个机会去做。
手机屏幕被他按下息屏,却又出乎意料地再次亮起,一个匿名账号向他发送了一张图片。
max凑近去看,上东区的一家餐馆内,toto侧对镜头向桌子对面的人干杯,而对面的那个人,分明是george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