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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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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7-04
Words:
6,2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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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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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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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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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

于是鸣上悠倒欠了朱尼斯一天工资

Summary:

我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牵手

Work Text:

花村阳介周末有排班,虽然心急如焚,觉得自己错失了宝贵的周末约会时间,但口头确认关系后鸣上主动找他的次数变多,也问来了排班表,说明自己会准时出现,可能不算太亏。第一次来的时候没有提前通知,花村掏零花钱请他吃了顿饭,当辛苦费;鸣上要坐在他旁边,他逻辑上清楚这是因为他们是情侣,身体却还隐隐有种自己是肉偿了的感知,莫名其妙,但数日前自己还是一个敏感的直男,这也怪不得自己。花村对着午饭走神,他好像热得有些没胃口,纵使消化器官孤独地蠕动也不想动筷。大概是缺一瓶冰汽水。可鸣上已经动筷了,往旁边看去,就能发现他头也不抬,吃得相当专心,一没用胳膊碰,二没用眼睛看,肉偿说已然大败——花村阳介因劳动落下的汗水脱离皮表,留下黏糊糊的冷静的错觉,注意力终于从远处的冰柜回到餐桌,自己的肉偿对象身上:鸣上不怎么会像今天这样不管不顾地开吃,大概是真饿了,又有点因为他们确认了关系,放松下来了的感觉。他也不确定,对外声称自己还算聪明的时候没想到自己有琢磨男人心思的需求,可转念一想,女人的心思他就懂了吗?再深入一点,自己的心思自己就懂了吗?想到这里就知道该打住了,八十神稻羽不缺苍蝇,更不缺胡思乱想的男高中生,——而且鸣上已经有所察觉,正在咬断嘴里的最后一口食物,打算回过头来了。

花村赶紧整理好表情,摆着一张犯困的脸对上鸣上的眼睛,说,我帮你去拿瓶冰水?

鸣上的眼睛在阴影里浓浓的,他点点头,花村就站起来。裤子黏在屁股上了,他走出去两步,顺着自己迈出去的步子扯一下,七分裤,完全黏在大腿上了,扯扯并没有什么具体作用,反正还是要黏回去的……回过头,发现鸣上正盯着他看,又是一阵毛骨悚然。这程度肯定是自己太敏感没得辩驳,花村睁大眼,表疑问:难道有追加委托?鸣上在遮阳棚下摇头,表否定,只是凝望,等待,一尊昭和男儿石像,等到花村回到他身旁,才发现是在守护另一份饭不被苍蝇袭击,正用手在饭上空巡逻。花村心里不禁一阵惆怅:苍蝇在这世上无处不在!他有些没胃口了,更没心思想鸣上的事情了,坐下猛喝两口冰水,鸣上适时开口:怎么了?阳介在想什么事情?

讨厌。但你其实很难想象在鸣上这里完全瞒住什么事情,他是个心思细腻的男人,这些事情你可以想象他不知道怎么反应或者不是非常在意,但是不能想象他完全没注意到。这么一说、他每次都在那里问自己的事情啊,虽说是某种很在意的表现,不过……也说明自己总是让人操心吗?想到这里,惆怅便更甚,花村阳介的心思飞到最开始在鸣上面前出丑的自己的阴影,对面前的鸣上也就失去了隐瞒的气力,敷衍地笑笑:好渴啊……这天气也太热了,难道是朱尼斯的冷气太足了,让我已经没办法忍耐夏天了吗?

鸣上困惑地皱起眉来,看了看进入商场的那个方向,开始建议他快点吃掉午饭,赶紧进去避暑。抱歉啊,但是心思一团乱麻的话,说出来只会带来麻烦哦。花村在心里没什么负担地嘀咕,把脑袋转到一边去了,脸贴到冰凉的塑料瓶上,又揪着领口扇风。马上啦、马上啦、肚子马上就又饿了,刚刚大概是饿过头了吧,话说天气太热就是会没什么胃口的,搭档不会吗?塑料瓶滚到胸口,在衣服上留下一点新的水渍,鸣上在旁边,用他那很沉稳的声音诉说起自己在夏天应对胃口不良的办法来,像某家的老爹一样,花村发觉自己一旦用上应对老爸的话术,应对鸣上就会比较顺畅,不禁苦笑,终于把饮料放在桌上,埋头大吃起来。……所以,如果真的饿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阳介也不用担心整个夏天就此没有胃口。鸣上总结陈词,花村正在咀嚼,只好哼哼着点头, 对他竖起大拇指,大拇指于是被握住:鸣上的手在经过战斗的训练后变得更有力了,拇指被捏住的感觉相当明显……花村阳介眨了眨眼,回头看向鸣上,对上一双微笑的眼睛。不知道他为什么笑!花村、咽下口中的食物,没好气地把手抽了回来。

除开少男心事与(根本不存在的)饮食问题外,花村还需要考虑鸣上的排班问题。虽然说鸣上并不打算真的来朱尼斯打工,但每个周末都会来的话,还是得给他一些工钱的……要去向老爸申请吗?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征求鸣上本人的意见。特搜队队长本人给出的意见是“我只是来帮忙的,就由阳介来安排吧”,一副在这件事上绝不会动一点脑子的表情,就那么安宁地在花村周围公转,吸纳可以由他解决的活计。老爸说没有来兼职的话就开不了工钱,建议花村不要太上心,对方觉得无利可图的话自然会离开的,花村听了只觉得悚然:一是自己绝不可能就这样让鸣上一直打白工,二是鸣上到底图什么也未可知……啊,现在他们是情侣关系。又忘记了,幸好脑子里的声音不会对鸣上广播,否则这个人的表情大概会很可怕吧,认识了这么久、鸣上露出那种表情的情况屈指可数,花村真心希望自己不需要面对那个表情的鸣上。这么一说,岂不是每次都要请他吃饭?啊、不对,他们现在正在交往,万一鸣上真的把这个当成某种约会的替代品呢?——花村阳介,当即又开始觉得歉疚了。在他的想象中,约会是给女孩子发消息问要不要坐他的后座一起去兜风,而不是和兄弟一起在朱尼斯狼狈地流汗。啊、他妈的、等一下,兄弟已经是过去式,现在他们真的真的是情侣关系;这下是自己出尔反尔了。花村做贼心虚地看向鸣上:他不久前结束了自己的工作,先一步去朱尼斯楼下等待。他们今晚真的要一起去兜风,鸣上要回去吃晚饭,但坚持等他一起下班。自己的胡思乱想没有终止在电梯门口,但是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余地了,他硬着头皮走过去,鸣上就转过脑袋,盯着他看。

我下班了,小熊还要再忙一会,我先回家去……

话说到一半,鸣上就突然凑过来,附在耳边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呼吸挠得耳朵痒痒,脑仁也跟着发颤,但他没听清,只好硬着头皮发出疑问的声音,做好了再被麻一下的准备……鸣上顿了顿,重新嘀咕道:“今天……要和阳介亲一下,还记得吗?”

昏死,花村脸上发烧,等到看见鸣上的脸的时候,发现他也在脸红。搞什么啊,冷气在一层大概是效果变差了吧,那个,平时并没有因为这层关系就多牵手,在此声明!花村阳介力竭的样子尽收眼底,鸣上悠的眼睛睁得比平常大百分之十,却并不多说一句话,等到花村悄悄瞄他一眼、被逮住的时候才开了尊口,说菜菜子在家等着,会尽量快地吃完晚饭回来找他,会面地点在花村家附近,要是有事的话可以直接通过窗子对他喊话。那样实在是太笨了,花村从来没考虑过真的这么做,只能相当无语地看着鸣上转身推门,还隔着玻璃对他挥了挥手,紧接着小步跑开:这家伙是会为了同时赴两波约列出紧凑时间表的恐怖男人,但纵使如此,那天他也为了菜菜子把先前的一切安排都压缩了,愿意挤出和妹妹相处的时间和自己约会,花村终于有了一点他们在恋爱的实感。他推开门也离开朱尼斯,走出两步路才发现自己在回味鸣上凑在耳边呼吸的感觉……脑仁又是一阵麻痒,这下不再只有脸热了,是从脚底板窜上一阵热气,把空调的寒意完全驱出身体。

花村阳介、抬头看了看橘红色的夕阳,叹了口气。

说到底,这些心思还是在身体舒服的时候思考比较好,如果是走在大街上,太阳晒出来的通红的热气还弥漫的时候,就完全无法思考自己和鸣上悠的恋爱关系了,这样的道理也是最近才悟出来的:只有先把自己的生活过好了,才能把感情生活经营好。虽然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更没有考虑过和男性的恋爱关系,但是花村想了一会,发现生活并不能因为鸣上而停止运转,总结出了这些道理。相比起自己来说,他反而才是妥协的那个人……让人相当敬佩。自己要不要也请一次假呢?就当是惊喜,把鸣上叫过去,说我们去约会吧!炎炎暑日不饶人,他要把鸣上悠叫到电影院泡一天,避免被晒黑的惨痛结局。不过,也没有那么多电影可以看,说到底,因为女孩子有自己的爱好,所以只要跟着或者在她们犹豫不决的时候作出决定就好了,但是和鸣上、则是可以腻在一起一整天的关系……这一点是在恋爱之前就已经发生了的“事实”,所以恋爱的意义仅在于一种宣告吗?花村吃着饭的时候也在想这种事情,于是被训斥了。吃饭的时候得专心啊……可是,所以恋爱的意义仅仅在于一种宣告吗?宣告着可以牵手,拥抱,亲吻,乃至于现在对他来说还太多了的事情,花村走下楼的时候惊觉自己依然在想, ……果然还是想把这些东西搞清楚啊。在还只想要和女孩子谈恋爱的懵懵懂懂的半年以前,自己是绝对不会想要思考这些东西的,因为对于当时的自己来说,恋爱就只是恋爱而已,虽然同样是牵手、拥抱、亲吻和赤裸,但如果是和鸣上做的话,就不是顺理成章的,而是需要慎重考虑的。所以鸣上悠和女孩子是不一样的、废话,难道是由于性别吗,难道自己只是一个想要让鸣上悠只看着自己的傻瓜,并不是真的想要一段恋爱,一个伴侣吗?

鸣上悠的摩托车从街道那端慢悠悠地晃过来,花村坐在自己的摩托上发呆,现在也不得不扭过头去看他了。鸣上晃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对自己下定决心那般地想,自己绝不想要和鸣上只有“一段“关系……这个见证了自己关键成长的人,绝不能只是自己人生的一个过客。错过了这个鸣上悠,就再也不会有下一个鸣上悠了……这个想法大概也是年轻人的特权吧,他突然感觉有点悲哀,被鸣上在眼前晃了晃手,这才反应过来。走吧?——他们今天是要陪鸣上在周围转转,熟悉道路。这个笨蛋,来这里这么久了都没想起要在附近转悠,正好有花村陪着,今天就把这件事解决掉。花村想起鸣上在朱尼斯对他说的悄悄话了,痛苦地皱了一下鼻子,被鸣上逮到,头盔男淡淡伸手拧了一把他的鼻头,花村阳介这才从所有的思维中惊醒:他做梦一样过了一个多小时,鸣上悠一惹他他就醒了!他注意到自己已经戴好头盔,脑袋顶上闷得发汗,不剩下什么动作给他做了,只好怒瞪一眼,在鸣上爽朗的笑声中启动。空气依然发热,却已经不黏了,也可能是风的功劳,吹进短裤让大腿凉快下来,就连戴着头盔的脑袋也不再难受。鸣上在前面一点,他在后面一点,负责在鸣上扭头看他的时候大叫给我看路啊前面有转弯,他突然发觉先前一起去冲奈时鸣上没有这么笑过,声音顺着风往他耳朵里灌,紧接着又想起那次完二跟上来了,在犹疑来得及追赶前,甜蜜的心情就先弹跳起来:啊,鸣上现在因为和自己呆在一起,十分放松呢。天暗得晚,暗得也快,鸣上在前面比划了一个手势,又回过头,花村就明白他是要掉头了,于是犹疑也追赶不上,立刻开始观察鸣上的动向,预备要卡他一下,他却慢慢停下来了:半道上,下车,很利落地把头盔摘掉,头发乱七八糟,推着车调转方向。花村跟着慢下来,没下车,前轮几乎抵上后轮,鸣上把车撑一踩,伸手就来摘他的头盔。幸好两个人都不戴眼镜,不需要在手上多拿一样东西,花村用脚撑着车,两只手从车把上撤下来了,眨巴眨巴望着鸣上;鸣上就也盯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反倒是鸣上悠先不好意思地笑了。

他笑的时候低下脑袋,一般来说会因此看不清他的表情,这还是花村第一次因为坐姿看清他不好意思的笑容。鸣上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干脆也不再磨蹭,就着低头的态势俯下身去,他们快速地贴了一下嘴唇,没撞到鼻子,是刻意错开的;鸣上直起身子时脸上的笑容没那么不好意思了,只是偏开脑袋的样子有点傻。他一直看着花村,花村也就逐渐意识到自己嘴角也一直上扬着,肯定也是一脸傻样。这也太纯情了,花村阳介暗自思忖:到底为什么是这样的?可是,不是这样又该是怎么样?鸣上悠用一个拥抱和他开启对关系的探讨,他们费了很多口水在这件事上,最后在河边打了一架,鸣上压着他的时候他心跳快得要命,他们在地上拥抱,花村在脑子里对自己说这件衣服难洗了,过了好一会才难堪地承认他相当喜欢这个桥段。现在鸣上悠把他专门约出来找个绝对不会有人的路边亲嘴,只是碰了一下嘴唇就双双变成傻狗,实在是……不过鸣上传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会捏他的脸,会凑到他耳朵边上说话,会跃跃欲试地用嘴唇碰他的脸颊,但亲嘴还是太正式了——鸣上又在捏他的脸了,因为他在分心。怪不得自己!花村阳介在心里大喊、这是他第一次亲嘴!他说出口了,鸣上就咧开嘴笑。光是笑,也不说话,笑了一会就低头,又和他碰了碰嘴唇。

花村这下有了准备,伸出舌头的速度够快,碰到了鸣上,心满意足地看着他往后弹。这是第二次——不对,是第一次,我没有伸舌头。鸣上严肃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用一种坚毅的神情强调起来。阳介,我们进步神速……说这话的时候已经逆着路灯光了,鸣上的表情不再清楚,坚毅模糊成一团,也不知这信念感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花村已经完全没有耐心留给他在路边纠结初吻的事情了,笑着把自己的头盔抢回来重新戴上。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再说!鸣上站在旁边坚持:路上说话会把风吃进去,对胃不好!花村抬脚作势要踢他,他才摇了摇头回到自己的车上。

回程短得出奇,仿佛他们晃悠了半天是走来的一样,花村和鸣上在堂岛宅前告别,自己往家里去了,路上琢磨嘴唇碰的那两下,又开始傻乐,傍晚的担忧一扫而空。我喜欢鸣上……我喜欢……他!我想再亲两下、三下、再来个拥抱,我也想让他只看着我。停车的时候也在想、进门的时候也在想、洗漱的时候也在想,原来自己是晚熟那一派,啊,鸣上悠……鸣上悠!小熊盯着他看,出奇安静,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坐在床边把自己的脸捂紧,生怕被看出来什么。最后小熊说阳介身上有种恋爱的vibe呢……他也没管,直接倒在床上装死,小熊这才活跃起来,缠着他问发生什么了、阳介床底的杂志还要吗?花村这才绝望地想到他和鸣上的事情到底该发展到哪一步才能公之于众?至少在那之前绝对不能给小熊知道。最后他拼尽全力糊弄过去,小熊在旁边呼呼地睡着了,留下他睁着眼,一时傻乐、一时担心,一时又泛起一阵甜蜜的思念。鸣上呢,悠呢?现在在想什么,也睡不着吗?时间快到零点,花村瞥了一眼房间里的电视,猛然想起深夜电视最初的含义。如果深夜电视不是死亡预告的话,他应该在里面看到鸣上的脸吧?一定会非常惊讶的,甚至于恐慌也说不定,班上的转学生就像大运一样撞进他的生活里了!……虽然这是不存在的情况,鸣上一开始也没有展现出他后来展现的特别的风采,但光是想象就让人心跳不已。在一阵狂乱的思考后他终于安静下来,慢慢陷入睡梦:在自己幻想到与鸣上一起入睡的时候他被自己吓了一跳,突然认识到自己这是要睡着了,原本还在懊恼着自己没能将梦直接做下去,梦中旁边睡着的鸣上却突然伸手,将他的眼睛掩住了。

他便睡着了,仿佛真的有个人帮他将眼睛捂住了一样。

次日他依然被排了班,该说自己家的孩子用起来就是顺手吗?正在打哈欠的时候鸣上发来消息说上午有事,中午会去找他,花村回复了简单的符号表情,起床磨磨蹭蹭地洗漱,磨磨蹭蹭地出门。没什么干劲……但必须在上岗前拿出精气神来,昨晚做了什么梦、是否突然很想和某个人抱在一起都不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上班!……做好的一切心理准备都在看见朱尼斯门口的鸣上悠时完全崩塌。他什么意思?鸣上一副要出门的行头,立刻发现了他,小跑过来。想了一晚上,觉得还是当面跟阳介说比较好、啊,对,是有点忍不住,所以提前守在这里了。鸣上悠用两只手握住花村阳介的两只手,很郑重地、把视线贴在花村的两只眼睛中间。这到底……

阳介……虽然昨天才刚刚亲过,但是我一直觉得,阳介或许是比我想象中要更喜欢女孩子一点的,昨天……好像,反应不是很好。要是觉得不舒服,请一定要跟我说,我完全不介意继续和你当最好的搭档。

这转折也太生硬了。花村晕乎乎地想着,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患得患失的人居然不只是自己……可他说的是什么鬼话?好想给他来一拳啊,可现在正在外面,会被别人看见……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和自己在一起也无所谓的意思吗?当然不是,但是当然可以这么理解啊,鸣上悠,你是脑子有问题吗,对我说这种话?可是花村阳介、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只是张口结舌地看着鸣上,看着鸣上逐渐意识到自己说的这话完全没有意义,心虚地想要松开手。想都别想!这时花村反应过来了,恼火地将那双手抓紧,拽着往鲛川方向跑去。好奇怪,明明愤怒得要死,胸中却有什么膨胀起来,明明这人在这种事情上笨得要死,心底却隐隐在暗喜……鸣上悠,八十神稻羽空前绝后的男同性恋,万人迷之预备,所有人信赖的队长,居然也有这副蠢样!昨夜熬了一晚上的所有心情突然都溢出来,化作握紧拳头的气力。鸣上悠在他身后跟着跑,一开始还很不安地问着什么,跑到后来就不说话了,花村回过头去,看见他闪着光的眼睛。气死我了、他居然又高兴起来了,到底在高兴什么……花村阳介,把脑袋转回去的同时将拳头捏得更紧了。我一定要给他狠狠来上一拳,他想着事,呼吸一时没有稳住,于是肺有烧起来的趋势,心情也跟着烧起来,与逐渐爬升的太阳一起。我一定要狠狠给他来上一拳。他紧接着想:那鸣上会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呸!别想那种事了!真没出息……

他们跑到河坝上,脚步已经慢了很多。鲛川河面泛着光,河边却还没热起来,花村刚刚停下,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鸣上撞了个趔趄,这人倒还知道要把他抱住,声音黏在耳边,因为犹豫而发稠:无非是要道歉吧,却完全没有给他道歉机会的理由了,花村阳介、咳嗽了两声,开口时却发现自己听起来颇有笑意。宣战吧!鸣上却耍起了赖,死命的不肯松手。还不速战速决,今天的工钱怎么办?啊、那个啊,那我,欠朱尼斯一天的工钱……于是更加确信鸣上悠是神经病,朱尼斯的儿子恼火嗤笑,不留情面地踹了他一脚。

鸣上悠大叫了一声,没有松开手。我一定会好好负责的!哇、这是哪里的台词啊?被负责的人打了个寒战,负责者则毫无所觉,用力在某人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自己今天的工资绝对要拉到顶格,让鸣上悠赔个倾家荡产……花村阳介又开始发昏,在心里背起工资表来。趁此机会,鸣上悠又用嘴唇猛击了他一下,鼻子也撞上去了。这傻瓜……一定……要狠狠讹他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