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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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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7-06
Updated:
2026-10-04
Words:
22,228
Chapters: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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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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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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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63

【瓶邪abo】 锁麒麟

Summary:

胖子斟酌再三,犹豫地说:“吴邪,你知道你这样,多少有点不人道吧?”
我笑了起来:“你还知道人道呢?”
胖子没理我:“你说你费了那好些功夫,不就是为了把他放出来,让他自由吗?”
“自由?” 我说,“我没把他绑在房间里,就已经很人道了。”

Chapter Text

胖子斟酌再三,犹豫地说:“吴邪,你知道你这样,多少有点不人道吧?”
我笑了起来:“你还知道人道呢?”
胖子没理我:“你说你费了那好些功夫,不就是为了把他放出来,让他自由吗?”
“自由?” 我说,“我没把他绑在房间里,就已经很人道了。”
胖子没说话,眼睛偷偷往旁边瞟。事实上我们这段对话也没背着当事人,他正和我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我干脆放下筷子看向他:“你说,你有什么意见吗?”
他没出声,只是摇摇头。
胖子恨铁不成钢一样把筷子往碗上一横,但想来是舍不得一桌子他自己做的野味,又重新拿了起来。

 

其实这个事情也不大,就是我花了十年,把闷油瓶挖出来之后,直接拖到医院里给他脖子上打了个定位器。
我宣布这件事情是在闷油瓶的病床前,胖子正在殷勤削一个苹果,听到这句话眼睛都直了,苹果咕嘟嘟掉在地上,滚在一大帮子张家人脚下。
我趁热打铁,宣布另一件事情,就是张起灵必须跟着我回雨村,没得商量。他要是跑到别的地方去,我掘地三尺也会把他揪出来。这个事情反正我也干过了,一次两次的,也习惯了。
这件事我想了好久了。
头几年我也想,我把他弄出来,然后跟他说,小哥,你自由了,天大地大,任你翱翔。
又过了几年,我的想法就变了,又或许是我这个人就变了。我甚至真的认真想过是不是把张起灵直接拷在医院里,然后一路拷回我家。
我花了十年,不是想对着他说一句放你自由,然后让他在我眼皮子底下再离开的。
这个定位器我也研究了不是一天两天,最后我有了这个方案,除非张起灵乖乖地坐在床上让人把他的后脖子割开,血都过一遍,否则他应该是没法把这个定位器给拿掉的。
不过实际上他本人对这件事情接受度良好,当我宣布整个消息的时候整个房间里算他的表情最镇定。
甚至出院当天,一家门张家老少堵在病房门口的时候,他目不斜视,背着我们给他收拾的背包就走了出去,毫不犹豫地跨进了来接我们的车里。
我确实不是因为太不人道才放弃把他铐起来的念头的。只是我觉得如果他一定要跑,我就算五花大绑他,也是拦不住的。
但我感觉觉得他不会跑的,他也不会拒绝我。
我和他分坐在车后座的两头,我把卫衣拉链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假装进入睡眠。

实际上闷油瓶对这样的生活没有什么异议,没有到我从来没有真的用过一次定位器追踪。我们在雨村里相安无事,甚至过上了我以前想象中那种美好的生活。

唯一美中不足是张家人总对我有一些龌龊的揣测。觉得我作为一个omega,一定是把他们的族长关在房间里这样那样,而张起灵由于人太好(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有这样的印象)所以被迫留在破山村里,和我维持这样耻辱的关系。

实际上什么都没有,我们仨每天晚上各睡各房,过着非常健康的生活。每天晚上我们一同吃过晚饭,我和胖子插科打诨一会儿然后互道晚安。第二天早上我时不时睡个懒觉,当我起来的时候,闷油瓶可能已经晨练归来在院子里看他种的那些菜。就是这样的生活。

实际上,每天晚上他在我隔壁入睡,每天早上我能看到他的脸。这件事对我来说,非常,非常重要。

胖子在谴责完我不人道之后,眼珠子又开始滴溜溜转起来。其实他时不时都要谴责我一下,所以我早就不在意了。

“我最近听说了件事情,”胖子说,“扬州出了个东西。”

胖子说“东西”,那十有八九是地底下来的。他这个行当里狐朋狗友多,也时不时出去跑一跑,有时候听了这些故事也拿出来吹给我们听,只是免不得再经过他自己一番加工。

果然看没人接话,他迫不及待开始讲了起来。

胖子在扬州有个收古董的朋友叫做大董,年过半百后也没了发财的念想,生意做的不大,就收一些风险不大的东西为生。说是有一天这大董吃饱了正在柜台后面打瞌睡,突然门口来了一个看起来窝窝囊囊的老头,抱着一个破包,探头往里面打量。

大董只打量了一下这老头,心里就有了想法,要是平时大董直接就给这老头赶出去了,今天也是闲得慌,站起身来就去假殷勤起来。

“大爷,要卖什么东西啊?” 大董直打招呼,“进来说进来说。”
这老头听了大董的招呼,反而显得有点紧张了起来,把那个破包攒得更紧了。

大董心里啧了一声,脸上不改笑容,只是将老头让了进来,把那木门关了半扇。

老头只是局促站着,眼睛鬼鬼祟祟打量大董的铺子。
大董也不急,他心里估摸着这个老头看起来也不像城区里的人,八成是乡下锄地的,挖出了什么破东西,只当是宝贝要来卖呢。

大董看着这老头,笑着说:“大爷你放心,我们这块做事情干净,一笔一清,你有什么好东西尽管拿出来我瞧瞧。”

那老头终于是神神秘秘看了大董一眼:“金子,你收啊?”

大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捡到破陶碗破石头的他见过不少,没人直接上门来就说金子的。

那老头以为他没听见呢,凑到他耳边,嘴巴里一股难闻的味道,又重复了一遍。

“金子,你这块收啊?”

大董眉头一皱,这老头再瞎,也不至于把金子和石头搞错吧。他也压低了嗓子说:“什么金子啊大爷?你总得拿给我望一眼呢?”

那大爷往那店铺里面凑了凑,眼看着旁边无人,悄悄拉开那破包拉链,露出一条缝给大董看。

这一看大董吓了一跳,这包里赫然露出一块赤金来,闪闪发光,成色极新。

大董一把捂住这老头的包:“大爷啊,你这金子哪块来的啊?莫不是祖上传下来的,你去金店还钱就是了,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啊?”

这个大董呢,不是什么胆子大的人,反而是在这行当里久了,一眼就看出这是他这个铺子接不住的富贵,只觉得这金子烫手的很。

这老头只含糊的说:“土里头刨出来的。人家讲,你这块能换着钱。”

大董一听这话便明白这东西来路不好说,估计是这老头听别人讲,他这里能出手些不清不楚的东西,就直接撞到他店里来了。

大董哪敢接这么个烫手山芋,只是一阵好哄,让这老头留了个联系方式,说可以帮他找人销了这金子。他思来想去,问到了胖子头上,胖子一听来了劲,忙联系了几个扬州认识的朋友,想着看看这到底什么来头。

“你猜怎么着?” 胖子说到这里,得意洋洋买了个关子。

我有心开玩笑:“难不成还是开了沈万三的坟,挖到聚宝盆了?”

胖子看着还有点遗憾:“那倒不是,但确实是从地里挖出来的。”

我直到他后面必然还有话,停了筷子等着。

果不其然,胖子继续说:“那老头留了名字,说是姓王,是扬州附近仪征那一带的人,只留了个固定电话的号码。我朋友隔了几天打过去,没想到,说是那王老头,人没了!”

我“啊”了一声:“死了?”

胖子点点头:“说是突然夜里就死了,给村医看了看,也看不出什么,就说是猝死了。”

胖子朋友不敢提金子,只道是王老头的老相识,前几天在扬州城里吃了一顿饭,变着法子打听有什么异常的事情。结果只听说这老头穷得很,也没什么亲人,一直在村里接点零工过日子,上星期还接了了个去山里拉石头的活,回来倒是挺高兴的。村里人以为他这趟挣得多,也没当回事。

胖子说到这里一拍筷子:“天真,扬州好啊!瘦西湖,烫干丝!”

我没接话,闷油瓶也理所当然沉默了。

胖子也不尴尬,他嘿嘿一笑看着我俩:“怎么样,去玩一趟不?”

说实话我也有点动心,这退隐江湖的日子久了吧,也有点无聊起来。但转念一想,瞥了一眼闷油瓶。闷油瓶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胖子在旁边趁热打铁:“那这不是,下江南不是?乾隆爷都得年年去一次呢。”

我笑道:“去你的,我杭州长起来的,下什么江南,我家就是江南。”

胖子眼珠子一转一咧嘴:“那就下江北呗。这不让瓶妃也陪着,咱们也去看看这民间的大金锭子去。”

他开我和闷油瓶的玩笑几乎每天一次,我都免疫了。反正我这个做法,多少也算个什么铜雀春深锁麒麟了。

“胖子,按你这么说,你这个配置,只能是太监了。” 我笑着说。

胖子也不生气,他知道我这么说,大约也是松口了,只夹起一口菜,顺口放进了闷油瓶的碗里。

这一趟扬州的旅程,就这么在饭桌上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