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
天气逐渐变冷，大家都开始换上秋天的衣服，长袖长裤的运动衣，在清晨的球场上瑟瑟发抖着热身。对于哈兰德来说这温度还蛮舒适的，也就只穿了一件长袖的上衣，短裤仍旧是夏天那款，在灰蒙蒙的环境下让周围的队友看着他都打了个冷颤。
有个和他关系不错的人凑过来，鼻子耸耸，习惯性地闻了一口哈兰德的味道。作为队伍里少数的几个Omega球员，哈兰德的信息素十分平稳，能起到非常好的安抚Alpha的作用。队医鼓励这样的安抚，只要没有任何越界的身体接触，而哈兰德也不介意，反而乐意自己能够帮到队友们，所以除了定期的抑制剂外他并不会用过于强烈的气味阻隔剂。
“算了，今天不能闻你，我去问问别人。”队友抱着肩膀揉搓着上臂。
“嗯？”哈兰德疑惑。
“你的气味适合夏天用来解暑，但是现在有点过分了。”
“这样吗？”哈兰德扬眉，“气味怎么可能会让你感到冷？”
“因为埃尔林你的气味总是让人想起下雪的日子。”贝林厄姆姗姗来迟，从背后咣一下扒上哈兰德的肩膀。
哈兰德伸手和对方击掌打了个招呼，年轻的Alpha一个胳膊还缀在他肩膀上，拍拍他的上臂，又低头轻轻闻了一口哈兰德的气味，再深深吐一口气。
“确实好冷。”
“我说对吧！”队友感觉自己被认可，满意地留下这两个人找别人去了。虽然这不是个成文的规矩，但是只要这对Alpha和Omega凑到一起后，别人都会识趣地将空间留给他们。倒不是说这两位不合群或者是互相标记过，只是纯粹的习惯，特别是在好几次被他们当作空气人后。
——只要裘德一出现，哈兰德的注意力90%都在他身上。
——他们俩关系真好啊。
——所以为什么不互相标记呢？
——……因为他们只是朋友？这么白痴的问题。
贝林厄姆是Alpha中信息素比较冲的那种，队医给了他处方用的阻隔剂，而贝林厄姆也非常听话地随时随地用着，连场边的运动包里都准备了一个以备不时之需。所以哈兰德哪怕用力吸也闻不到对方的任何味道。
遗憾地转回头看向场上，哈兰德放松自己的肌肉，转动脚踝增加灵活性。上周因为一个失误，起跳踢进球落地时踩到了贝林厄姆的脚尖，崴了一下。当时贝林厄姆看着跌倒在地上露出痛苦表情的哈兰德紧张地不知所措，连忙大幅度挥手招呼场外的医护人员们赶过来。男孩上蹦下跳的样子倒是让哈兰德忘记了脚踝的痛，噗嗤笑出来。
“你还笑！”
“我刚踩到你了，你没事吗？”哈兰德问。
“哦，哦，操，是有些疼。”贝林厄姆也一屁股坐在哈兰德旁边，动着自己的脚尖。
“抱歉。”
“兄弟，你才是受伤的那个。”
还好检查后并没有任何严重的问题，但是哈兰德还是缺席了接下来三天的训练，每天热敷冷敷膏药不断，现在终于没有任何疼痛了。
贝林厄姆还贴在他身边，像是有些怕冷一样凑得紧紧的。男孩只穿了一件长袖，裤子倒是比夏款长一点，但还是露出肌肉线条清晰的小腿。他将袖子拉长把自己的手藏进去，又缩了缩脖子。
“真的有那么冷吗？”
“一吹风就冷。”
“那快点去热身啊，站在这里做什么？”
“你脚踝怎么样了？一起过去呗。”
贝林厄姆竟然是在等自己，哈兰德有些惊讶，但转眼就变成了一个柔软的笑，短暂地显露了一下。“那就走吧。”
他们一起慢跑着加入了球场上其余的人。
热身和drill都结束后，今天的安排是30分钟一次的练习赛。他们所有人被分成了两队，用绿色的背心区分。教练在开始前仔细讲解这次队伍的安排是为了增加平时很少有合作机会的队员之间的协调性，所以组成一队的都是在球场上相对于来说接触比较少的位置。而作为协调性最好的哈兰德和贝林厄姆自然就分成了两队，哈兰德看着对方小跑着和别的队员说说笑笑去副教练那里拿衣服，抿住嘴唇，压下心里的那一点点不舍。
哈兰德真的很喜欢和贝林厄姆一起踢球。他最爱的是前一阵子的一场比赛中，他和贝林厄姆以几乎同样的速度，带着足球向对手的球门冲。球听话地传递在两人之间，他几乎看不到别人，眼角的余光只看到脸上沾着汗和草屑，认真又固执的男孩的侧脸。
练习赛很快就开始踢，最初因为默契的缺乏哈兰德怎么都和队友配合不好，丢了好几个球不说，还跟队友撞了一次。但很快他就摸清了这些人的习惯，尽量调整自己，学会去计算接下来的发展，然后在出现在对的位置。
只是他出现的位置，贝林厄姆也按时出现，动作轻巧却坚定地夺走了他脚下的球。
咧嘴露出一个笑，哈兰德的心沉静下来，迅速换了动作，追向贝林厄姆。
30分钟很短，很快副教练就吹了哨子，大家陆陆续续下场喝水休息拉伸。因为空气温度低，哈兰德没怎么出汗，就站在长椅边小口小口喝着运动饮料。他身旁的队友鼻翼扇动，皱了一下眉，给哈兰德小声提醒，“埃尔林，你信息素的味道有点大了。”
“哦？”哈兰德自己闻不到区别，但是看到另一个队友也点点头，于是赶紧掏出自己的阻隔剂，找了个没人的下风口给自己喷了一把。
“怎么了？”他刚喷完，贝林厄姆就凑了过来。男孩的鼻尖上挂着汗，眼珠子因为刚刚运动过湿漉漉的，抬头看他。
“今天早上没喷阻隔剂，但是刚被说味道有点大，所以现在喷一下，不想扰乱大家。帮我闻一下，还有吗？”
贝林厄姆凑过来，距离有点太近了，他鼻尖的汗珠沾上了哈兰德的脖子。
哈兰德的指甲掐进自己的手掌。
“闻不到了。”男孩摇摇头，语气里似乎有了一点点遗憾。
“那就好。”
他们总共做了四次这样的练习赛，每一次人都换一换，到了最后一场，哈兰德终于和贝林厄姆组到了一起。他们以非常高光的成绩结束了这个比赛，和队友们凑到一起听教练讲话时，别人都打趣说还好两人不是一个国家的否则世界杯就屠版了。
哈兰德低头看贝林厄姆，而对方也抬头看他，两人相视一笑。
回宿舍的路上有几个关系好的队友在说晚上出去玩的事情，明天终于是周日，不用早起训练。贝林厄姆和他们商量还有哪个新开的酒吧或者夜店没去过，而哈兰德则在后面走着，连着耳机，正在看一个新出的游戏的实况。
他没抬头看路，所以当前面的人停下看路边草坪里的什么东西时他就像一堵墙一样撞上了贝林厄姆。就在他以为自己会带着对方跌倒，连忙想伸手揽住对方时，却发现对方并没有动摇，反而替他撑住了。
哈兰德近乎是扑在贝林厄姆身上，而男孩抬眼看着他，眼里满是关切。
——那个17岁的小家伙什么时候长这么结实了。哈兰德发呆。
就在这时，哈兰德灵敏的嗅觉捕捉到了空气里的那一丝奇妙的味道。让舌尖有轻微辛辣感的暖意从他的鼻子钻进身体里，在全身上下都打了个转，最后沉淀在哈兰德颈后的腺体上。
仿佛是雪地里的那一堆篝火，温度融化周遭露出黑色的泥土，而那泥土的下方，是等待新春第一缕阳光的嫩芽。
那是裘德贝林厄姆的味道。
站直身子，哈兰德推了一下贝林厄姆的肩膀，没推动。
“裘德，你什么时候长这么壮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