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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7-08
Completed:
2026-07-17
Words:
14,464
Chapters:
2/2
Comments:
2
Kudos:
106
Bookmarks:
5
Hits:
938

【楼侠】青枝骨折

Summary:

他们不是亲兄弟,却早已与亲兄弟无异,甚至在肉体上还要更近一层,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但张海侠不要断,他又想起幼时那场青枝骨折,骨头弯了,皮肉还连着,像折了一节的柳条,明明折了,偏要挂着,晃荡给风看。

Notes:

剧版的延伸,想到哪儿写到哪儿。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张海侠听到张海楼被派遣到坝隆州的消息,惊讶之余的第一反应是生气,他知道张海楼又被师父驴了,没生师父的气,也没生张海楼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气,纯跟自己生闷气,因为张海侠几乎瞬间就确定自己也会去了。

冷静自持像是标签一样贴在张海侠身上,他鲜少有这样的拧巴的情绪,上一次这样生闷气还是半推半就地跟张海楼滚上了床,虽然更多的是对自己怎么对方一撒娇就心软什么浑事儿都跟着闹而生气,不过迁怒了共犯,事后好些天没跟张海楼讲话。

*

那年他们才十六七岁,张海楼得意忘形,自以为这么多年早就把口吐刀片的本领练的炉火纯青,刀片在嘴里翻着花儿玩,张海侠看他又翘着二郎腿偷懒的背影,随手扔了颗石子砸他脑袋上算是警告,张海侠控制的很好,力度不大,只将张海楼的头打偏一些,但就偏这一下,张海楼转过头,嘴里见了血。

张海楼舌头被划伤,虽然只浅浅一道,他却偏要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吐着舌尖展示伤口,大舌头话都说不清还要控诉。

“少说点话吧,受伤了还这么不消停。”张海侠被吵的头疼,但毕竟是因为他才间接受的伤,还是拿了棉签,小心翼翼地帮对方上药。

“还不是因为虾仔你突然砸我!”

“闭嘴,刚上的药又被吃进去了。”张海侠皱眉,手上药还没来得及收又打开了,“你要是不偷懒我能砸你吗?”

“那你也得负责。”为了不碰到伤口上的药,张海楼伸着舌头话说的含糊不清。

“怎么负责?”张海侠冷哼一声没当回事儿。

无非是撒泼打滚耍无赖让张海侠写报告,或者拿他的钱去买零嘴回来偷吃什么的。

“……”张海楼看着眼前人垂着眼给自己上药,睫毛比街头的豆腐西施还长,心里一阵悸动,“那你帮我吹吹,吹吹伤口就不疼了。”

张海侠古怪地看了对方一样,确认了张海楼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犹豫再三还是凑上去象征性地吹了两下,不理解但接受。

太近了……闻到张海侠身上隐隐传来白玉兰的清香,张海楼喉结吞咽了一下,没忍住捧着张海侠后脑勺亲了上去。

张海侠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一出,猝不及防就被撬开了唇舌,初吻带着药味的苦涩和鲜血的腥甜,一点也不美好,甚至对五感发达的张海侠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被一把推开的张海楼只是咧着嘴笑,亲吻的太激烈血又渗了出来,看起来像食人的妖精。

张海侠咽下嘴里奇怪的味道,抬眼看到这样的张海楼,先是怨:“受伤了发什么疯?血又止不住了。”

“这点小伤。”张海楼笑,从小到大受过的伤不计其数了,也就张海侠还为这点血大惊小怪,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被轻薄了。

张海侠把药摔在张海楼身上,转身就要走,被人一把拉住死皮赖脸地撒娇:“好哥哥,你亲亲我我就不疼了。”

被张海楼从背后搂住的那一刻张海侠重重闭了下眼放弃抵抗,从小到大每一次都如此,师父说张海楼这么不知天高地厚有一半是他惯出来的,现在真的要报应在自己身上了。

“干嘛?你发春啊?还知道我是你哥……”张海侠避开对方炽热的眼神,嘴里逐渐没了底气。

对名义上的兄弟抱有别样心思的人,又不止一个。

张海侠早就知道。

很多个同床共枕的夜晚,正值青春期血气方刚的少年背对着他自泄,口中黏腻着呢喃“虾仔、虾仔”,张海侠对气味太过敏感,咸腥的充斥着欲望的气味裹着他喘不过气,他却只能闭着眼装睡,身边的人毫不知觉他的难熬,完事儿了还要转回来贴着他背脊,呼吸全打在他的后颈。

并不好闻,张海侠想他应该感到恶心反胃,可是身后的张海楼睡着了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他腰侧,连带着他也燥热起来。

于是张海楼只要主动迈出一步,接下来的荒唐就顺理成章,张海侠拒绝不了,也许也不想拒绝。

拉拉扯扯拖拽到床上,又是吻,药粉都被张海楼咽了下去,血腥味却在舌尖不散,张海侠不喜欢,偏过头要躲,却又被掐着下巴吻回去。

张海楼知道,张海侠是师兄,是最被师父器重的徒弟,他要是想躲想逃不愿意,张海楼压根不可能强迫得了他,所以从吻上那双肖想已久的唇开始,张海楼就明白,这会是一场合奸。

张海楼几乎兴奋过了头,犹如饿犬扑食一样逮着张海侠乱啃,从下巴啃到喉结再到肩颈锁骨,啃到张海侠都有些不耐烦了。

“狗吗你是?你到底会不会?别把我咬的湿漉漉的。”张海侠拎起张海楼的头发。

“不会啊。”张海楼坦然,“我又没有这种经验,虾仔你教教我。”

张海侠那一瞬间真想把身上故作天真的狗一脚踹开,狗没给他机会摁住了他平坦的小腹,张海侠看到对方紧张地吞咽了一下。

“我要……进到这里……吗?”

张海侠浑身烧了起来,他捂住脸放弃抵抗,要做就做吧,不需要这种预告……

真正进入的时候张海侠发现还是高估了自己,疼的嘴唇发颤,两个人根本没有经验,张海楼虽然死不正经偷摸看了不少黄色话本子,但到底是纸上谈兵,扩张做的潦草,他又硬的难受,温热的肠道吸着手指,迫不及待想换上身下的性器送进去,张海侠侧着脸埋进床单,他羞于去看张海楼陷于情热,熟悉的味道让他没有那么不安,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同意。

“虾仔,虾仔,我进来了……”张海楼如同每一个自泄的深夜一样喘息着唤张海侠的昵称,但这回不是梦,张海侠真真切切地躺在他身下,敞着双腿任他摆布。

床单被抓皱,生理泪涌上眼眶,蓄在张海侠的鼻梁骨,张海楼看着那片小小的湖泊愣神,在他的记忆里,张海侠鲜少掉眼泪,反倒是他自己小时候爱把眼泪当武器撒泼打滚,虽然大多时候都是装的,只打雷不下雨,总会挨师父锤。

张海楼俯身吻掉那片湖泊,身下也随着动作整个严严实实地嵌入湿润紧致的深处。

“唔……”张海侠闷哼一声咬住自己的手指骨节。

“虾仔,痛不痛?嘶……你咬的我好紧……”很爽,比想象中还要爽,但尚未使用过的地方青涩的很,光是听张海楼说话就不断收缩,张海楼倒吸一口凉气,命根子被这么缴着有一种恐怖的快感,他真想死张海侠身上做鬼也风流了。

张海侠仍半张脸躲在床单里不愿给对方看狼狈的春色,露出的一只眼睛眼角依然红了一片,余光瞄着张海楼的神色,急色的很坦荡。身体被异物撑开的痛感让他开始走神,张海楼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是那个比他矮半个头到处撒欢乱跑的小屁孩儿的?他像是突然抽条,脸颊肉消失有了男人的轮廓,小臂暴起的青筋也性感的无法和记忆里的稚嫩脸蛋关联。自己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个不省心的弟弟有了不轨之心呢?

张海侠其实给不出答案,甚至无法给自己的感情下个定义,也无从得知张海楼对他究竟是不是雏鸟情结的依恋作祟,下身连接的痛和爽都提醒着他,答案或许模糊,但早已超出了同门师兄弟的范畴。

毛头小子到底没经验,只晓得掐着哥哥的腰一个劲儿往里顶,还好走狗屎运是张海楼的天赋,胡乱顶了几下就摸到了张海侠的敏感点,每碾着抽动一下,张海侠就忍不住微微张着嘴巴抽气,张海楼看着那一小节猩红的舌头,又一次纠缠上去。

舌尖的伤口上显然不会愈合那么快,张海侠不喜欢血腥味,然而身下更强烈的刺激让他无暇顾及,无助地抓着张海楼的小臂求饶。

张海楼哪里见过这样的张海侠,海字辈从小要接受训练,呼吸很轻,难得听到对方压抑不住的喘息张海楼情欲烧的更旺,他知道他的好虾仔会纵容他,如同先前的无数次。

“虾仔,你高潮的时候,超级漂亮……”昏暗的光线中,张海楼有一双蛇的眼睛,将身下人的媚态一览无余,感受着肠道不规则的收缩,他忍了又忍,还是交代在张海侠身体深处。

完事儿了张海楼枕着对方胳膊睡的香,经验的匮乏让他根本没想到还有事后清理这回事儿,一觉醒来发现张海侠浑身滚烫才慌了神,着急忙慌地说要去找大夫。

“不许去,我丢不起这个人。”张海侠抽回被枕了一夜的胳膊,揉捏着还是觉得酸痛,似乎多年前的伤从来没好彻底过。

*

师父领这兄弟俩回来的时候也没想到两个差不多年岁大的孩子,性格竟能差这么多。张海侠很乖,乖的不似孩童,不吵不闹,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他瘦弱的可怜,特别招人疼一孩子,张海琪吃饭时都忍不住多给他夹两口菜。

张海楼则是另一个极端,乖这个字这辈子大概与他无缘,在档案馆三天两头闯祸,大过年的放鞭炮能把鞭炮放到隔壁看门狗的尾巴上。

狗一个没栓住就来报仇,一个劲追着张海楼跑,张海琪看着张海楼四处逃窜拍手叫好,早该给他点教训了。

“你是我师父吗怎么还向着狗?”张海楼其实功夫连皮毛都没学会,但人在危难时爆发了无限潜力,唰一下爬上了围墙。

张海琪挑眉:“不愧是我挑的徒弟,很有天赋嘛。”

张海侠却放心不下,先是拿了午饭吃剩的骨头安抚了狗,终于不再乱叫,他才仰头看坐在围墙上的张海楼。

“海楼,太高了危险,你快下来吧。”

“我……”张海楼往下看,这高度对一个儿童来说实在不低,他自己都不知道刚刚怎么像猴一样就爬上来了,现在往下看还真是心里犯怵。

“怎么?怂啦?”张海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像是恨不得抓一把瓜子欣赏徒弟的窘态。

“没事儿,我接着你。”张海侠伸开小小的臂膀,瘦弱的没有说服力。

“海侠你别管他,他皮糙肉厚的掉下来也摔不死。”张海琪还在煽风点火。

见师父没有来帮自己一把的意思,张海楼咬着牙硬着头皮准备自己下墙,好巧不巧狗刚啃完骨头就看到墙上的动静,毫无征兆狂吠起来,张海楼一惊,脚下一滑整个人掉了下来。

张海侠下意识伸手去接,两个人都跌撞在地,猛的着地没有缓冲,张海侠感到小臂一股钻心的疼,他看着自己微微弯曲的小臂,像是伤到了骨头。

张海琪看着张海侠倒地不起,这才惊觉不妙,赶紧上前查看伤口。

儿童骨骼像春天的树枝一样,质地柔韧、弹性好,摔倒或碰撞时不会像成人骨骼那样完全断裂,而是出现弯曲、裂而不断的情况,就像树枝被压弯但没折断,所以叫青枝骨折。

“师父,我这只手废了吗?”

“胡说什么呢,打了石膏固定住等它自己长好就行。”张海琪看着她最疼爱的孩子,摸了摸愁眉苦脸的小脸蛋,“这才哪到哪儿啊,当了我徒弟,以后骨头真断的活儿也是家常便饭,当然了,有我教你们,绝对能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嗯,我相信师父。”

依旧乖巧的让人心疼,另一个是想起来就让人头疼,张海琪骂骂咧咧:“回去让张海楼给你抓条鱼炖汤好好补补,臭小子。”

张海楼果真如师父所说皮糙肉厚摔下来屁事儿没有,看到张海侠胳膊打了石膏愧疚的不行,到底是被他牵连的,于是总算安定下来,主动承担起了照顾张海侠衣食起居的任务,个头小小的话说的满满的。

“以后我就是你的手。”张海楼信誓旦旦,吹了两口汤喂到张海侠嘴边。

张海侠没被这么伺候过,不自在地别过头,那勺开了自动追随,他不得不张口喝下。

“我左手没坏,筷子有些不适应但勺子还是可以……”

话没说完,又一口汤递到嘴边,张海侠下意识张嘴,就这么被喂着喝下了一整碗。

张海琪看在眼里,先是觉得新鲜,张海楼居然还能老实下来照顾人,后知后觉这孩子的本相太锋利,如果要以伤害身边人的方式才能让他吸取教训克服本相收敛锋芒……她轻叹一声,也不知张海侠在他身边究竟是好是坏。

张海侠天赋过人聪明伶俐,更是有张家人的稳重,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后来张海琪有试过干预两个人的关系,但无论是分开训练还是让他俩睡不同的房间,这种程度的干预根本对俩人的日益亲密造不成影响,反而让张海侠养成了唯一的缺点——太护短。

张海琪于是不再过问,她百来岁了,懒得参与他人因果,给自己惹麻烦。

*

张海侠倔着要签那三十年的卖身契跟着张海楼去南洋的时候,张海琪太阳穴突突直跳,她还是干预的太少了!

二十年来张海侠就任性这么一回,一任性就是三十年,张海琪被气的不轻,看着对方毫不犹豫地下笔写下名字,冷哼道:“你可得想好了。”

“嗯,想好了。”张海侠垂着眼睛,语气平淡,握住笔写字的小臂又在隐隐作痛。

“……你就不多考虑考虑你自己吗?”

“那海楼怎么办?”

他们不是亲兄弟,却早已与亲兄弟无异,甚至在肉体上还要更近一层,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但张海侠不要断,他又想起幼时那场青枝骨折,骨头弯了,皮肉还连着,像折了一节的柳条,明明折了,偏要挂着,晃荡给风看。
*

南洋的天气闷热潮湿,这里没有四季,全年高温,空气本来就湿润,一出汗身上更是黏糊糊的,嘴上嚷嚷着抱怨受不了的是张海楼,真正受不了要一天洗三回澡的却是张海侠。

“滚去洗澡,一身汗臭味影响我鼻子判断力。”

张海楼没那么讲究,奈何张海侠鼻子太灵通,愣是每天被逼着洗三次澡,有时候感觉要把自己搓脱皮了,张海侠笑说蛇不都要蜕皮,张海楼把脖子上挂的毛巾往床上一甩大言不惭。

“画眉鸟发情求偶还要唱歌呢,我怎么没听你唱过?”

张海侠斜了他一眼,从前听了这话他还会害臊,现如今跟张海楼厮混久了也越发没脸没皮了:“发情的到底谁啊?我还需要求偶?有人眼巴巴往上凑呢。”

张海楼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蛇性本淫,天性如此。

浴室就那么一间,有时出任务回来抢着要冲凉,僵持不下,张海楼眼轱辘一转,忽悠对方一起洗,话说的好听省时省水,再说又不是没看过对方裸体,都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张海侠说不过他,半推半就进了浴室,但显然正常兄弟是不会对对方的裸体有生理反应的,于是本来为了冲凉洗的澡变得更燥热了。

“你这人真烦死了,做任务干那么多体力活儿都消磨不掉精力。”张海侠被压在洗手台上做扩张,虽然嘴上吐嘈倒是也没反抗,只是头发都被汗液糊在脑门上,他难受的慌,张海楼也一身汗黏糊糊的,居然还有兴致胡闹。

每次做完两个人也都是汗津津的,不过那时张海侠沉浸在高潮的余韵里也无暇顾及洁癖了,只是在张海楼哼哼唧唧要凑上来抱抱亲亲的时候一把推开,实在热的受不了。

但欢爱的爽也是真的,这种即时性的快感可以让人忘记很多东西,忘记天气的炎热,忘记物质条件的不富裕,忘记这是离厦城遥远的南洋,只需要注视眼前的人,只需要感受眼前的人。

做爱时张海侠的话不多,甚至喘叫也压抑着很少出声,这是他留下的习惯,从前在厦城在档案馆,两个人跟偷情似的,名义上是兄弟背地里又滚在一张床上,张海侠道德感太高,每次高潮都像有一种扭曲的禁忌感在撕扯他,他害怕被师父发现被旁人发现,不敢也羞于出声。如今两个人背井离乡,无人知晓也无人在意他们是兄弟还是情人,但这个习惯很难更改,总要张海楼求着哄着才肯哼哼两声。

相比之下张海楼要肆意的多,背德感对他来说是别样的刺激,在床上什么浑话都来,什么花样都使,最离谱一回还是他做任务扮成红灯区的女人打探情报,旗袍高开叉屁股蛋儿都要露出来,回去后张海侠就看不过去让他赶紧换了那身难登大雅之堂的衣服,已经卸下女人面具的张海楼装模作样地扭了几下说不好看吗?场面实在很辣眼睛,张海侠说不堪入目,于是张海楼愣是穿着那身改的不堪入目的旗袍把他摁着操了。

“虾仔,爽死了虾仔……”张海楼就着水流当润滑,掐着张海侠的腰往里顶,“我就这么死在你身上好了……”

“胡唔……胡说什么!”站着做很吃力,张海侠才找到平衡点站稳当,小腿往后踹了一下。

什么死不死的,百无禁忌百无禁忌,老天你可别把南洋第一贱人的胡话当真。

从前张海侠也不是说话会刻意避谶的人,可是坝隆州凶险,从未有活着回去的探员,他没有张海楼那么乐观,死在他们俩身上,可能是随时会降临的事。也许看开了这一点,张海侠倒是比以前叛逆多了,至少在情事上放开多了,对张海楼的发情越发纵容,案件扰的他心烦意乱的时候还会主动压着张海楼把他骑了,贯彻一下及时行乐,张海楼看着哥野成这样更是爽的爆粗口。

澡洗的太漫长,张海楼果然嘴里没真话,什么省时省水,反而浪费了不少。

张海楼抚摸着张海侠的腰腹,突然前言不搭后语地开口:“虾仔,下次你来穿那旗袍怎么样?”

“滚,我没你那癖好。”

“别嘛,你不是怕热吗?穿旗袍不用穿裤子,走起路来带风,凉飕飕的可舒服了。”

“舒服你穿,你天天穿,没人拦你,但出门别说自己是档案馆的人。”

“我穿就我穿。”张海楼不吃压力,“知道不虾仔,洋人喜欢那种丝绸吊带裙,露的还多呢,你喜欢我下次穿那个操你。”

“张海楼我给你脸了?”

*

张海侠还是体验到了不穿裤子胯下生风的滋味,在他双腿瘫痪后。

裤装太过于复杂,他的腿需要按摩防止肌肉坏死,溃烂的伤口也需要透气,长衫成了最好的选择,不如旗袍修身花样漂亮,但穿在张海侠身上又别样的合适。

他还是爱笑,却与从前不同,温润的、悲伤的,没有了少年的意气风发,张海楼看着这样的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张海侠是天之骄子一样的存在,有时他垂头看着自己已无知觉的双腿,会想也许当初不如命丧礁石,好过余生这样折磨,折磨他的骄傲和自尊,也折磨张海楼。

大夫说他的腿恐怕这辈子没机会再站起来时,比张海侠先崩溃的是张海楼,他几乎差点跪下来抱着大夫大腿求了,吓的人家老中医惊呼着折寿哟提着医箱跑了。

张海楼缓过神双手发颤握住张海侠的手,眼眶湿润,蹲坐在地上目线让下垂眼更明显了,好像小狗……

张海侠坐上轮椅以来总是要仰视别人,这种微妙的不适不断提醒着他身体的残缺,只有张海楼会不厌其烦地蹲下跟他对话,将他视若珍宝一样仰视。

“你别听那个庸医的,他懂什么啊?”张海楼更加攥紧了张海侠的手,生怕刚刚大夫的话影响了他,“一辈子那么长,他怎么敢打包票说没可能治好?我们还没立功回厦城看师父呢……师父……对!师父那么厉害,大不了这功我们不立了,等我们攒够钱买票回厦门,师父一定能把你的腿治好!”

“……想什么呢,别忘了我们可是签了三十年卖身契的,半途偷跑回去你想挨师父罚啊?”张海侠轻笑着转移话题。

“不会的,师父那么疼你,你又因为做任务受伤了需要治疗,怎么舍得罚你?至于我……大不了我就去蹲大牢嘛!牢里还管吃管住的我怕什么?”张海楼说着眼泪汪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虾仔,你信我,无论如何我一定能找办法治好你的腿,无论如何……”

张海楼伏在张海侠受伤的腿上抽泣,后者摸了摸他的头张了张口没说出安慰的话,只是轻轻叹气。他不敢再有轻生的一点点念头,不敢在张海楼面前表露出一点点因为坏了腿而产生的情绪,他怕张海楼自责愧疚难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张海楼只是长了个头没长心智的小孩,没有他张海楼在峇来这个鸟不拉屎还举目无亲的地方也根本活不了多久。

张海侠抚摸着张海楼新长出来的胡青,这人好一阵没捯饬自己了邋遢的像个流浪汉,这么一哭更有了无家可归的破碎,但其实张海楼虽然顾不上自己,却把他照顾的很好,洗漱换衣,还有一天三次的按摩,连饭都恨不得喂到张海侠嘴里。

张海侠哭笑不得:“我的手又没坏,不用这么夸张。”

“长兄如父,我伺候你天经地义。”

“别偷摸给我抬辈分,师父知道了要生气。”

“虾仔,真的,我心甘情愿伺候你的,以后我就是你的腿好不好?”

眼前的张海楼与十多年前说着“我就是你的手”的稚气面孔重叠,张海侠心感到悸动之前,先有反应的是幻痛的手臂,像是已经记得弯曲的形状,隐隐约约的发酸。

张海侠弯下腰,拉起裤腿,把将自己脚腕固定在轮椅上的约束带卸下一条,系在张海楼手腕上。

“以后你要一个人做任务,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把它当作是我,想要冲动行事之前,先冷静下来想一想。”

“物件怎么可能代替你呢?”

“可我终究是不可能坐着轮椅一直陪你啊。”张海侠陈述着事实,话语却又如利刃划破两个人的心,“你就当这是我的腿筋,看到的时候,想想我这双腿。”

他原本不想这么做的,倘若张海侠身体完好健全,这辈子都不会给张海楼套上任何束缚,旁人都只知道张海侠与张海楼在性情上是一对反义词,恐怕连张海楼都这么觉得,但只有张海侠知道,弟弟的任性和自我,多半是由他惯出来的。

张海侠擅长约束自我,同时又把张海楼当作自己自我意识的投射,纵容他撒野,在刺激中狂欢,张海楼可以不需要束缚如同野马奔腾,因为张海侠早就决定永远会为他兜底护他周全,但那都是从前,他有能力保护包庇甚至纵容张海楼的时候,现如今拖着残缺的腿,真遇上危险他连自保都不一定做到,也许还会成为张海楼的……累赘。

张海楼下意识抚摸着手上的约束带,轻轻笑了:“虾仔,这不公平,只有你约束我了,我怎么时时陪着你呢?”

“你自己不惹祸都是天大的喜事了,我需要你看着?”张海侠冷哼一声。

张海楼讨了骂反而喜笑颜开,把手上的约束带系的更紧了些,当宝贝似的护着生怕弄丢了。

其实早就有了,小楼。

张海侠看着张海楼难得欢喜,左手不动声色地揉了揉右手的小臂,试图缓解那种隐隐约约的痛感。

其实早就有了,你对我的约束,早就跟着伤口一起愈合,长进了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