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今天终于轮到你陪我睡了，”潘塔罗涅打了个哈欠，“我盼了快一周了。”
“为什么？我不记得你有这么迷恋我。”「45」翻着手里的书，抬眼看他，“今天早上「35」说你对他相当满意。”
“是啊……”潘塔罗涅的声音开始变得飘忽，“不过也给我的身体增加了很大负担。”他腾出只手去解「45」的睡衣扣子，“最近太忙了，昨天他们刚把报表送过来，我看了几眼……”
他睡着了，胳膊还钳住了「45」。
听到枕边人均匀的呼吸声，「45」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揉揉眼，用还能自由活动的那只手为两人盖好被子，关掉灯。
「45」醒来了，外面的天还是黑漆漆的，而且他的床伴不见了。
“费奥潘？”「45」喊了一声，没人回应，他自己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大半夜回去加班了？至少留个纸条？
「45」捏了下眉心，稍微有些疲惫地想着——直到他听到隐隐约约的声响，更具体地说，是钢琴声。
夜晚、一个人、奇怪的钢琴声，并不会吓到一位多托雷。
他披上外套，循着台阶向楼下走去。
潘塔罗涅坐在钢琴前，琴键随着他手指的翻飞发出声响。
借着落地窗透过的月光，「45」看得很清楚。
很奇怪的曲子，他想，不过立刻意识到，潘塔罗涅在弹一首只有两个人才能演奏的曲子，叫什么来着，就是他们都还算年轻的时候，他第一次教潘塔罗涅弹的那首。
“费奥潘？”「45」轻声呼唤，“我们回去睡……”
哦不，他在梦游？
「45」及时止住了声音。
最近压力太大了？真的好好休息了？加班几天？多少支烟？什么药合适？
为什么是弹琴？
你到底怎么了？
然后他还是坐到了琴凳的右侧，补上了空缺的声部。
曲子终于变得和谐起来……他看到潘塔罗涅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柔和的笑。
「45」察觉到，如果真有“灵魂”这种概念，自己的“灵魂”或许是有些不完整的。而在音符的流动中，有什么正在缓慢推入他的灵魂，又使他变得趋于完整。
但最后一个音结束时，这部分物质又被抽离了，他还是原来的自己。
是的，他有回忆——两个人一起弹钢琴、说说笑笑，但那不是他的体验；甚至，连这份回忆可能也不属于他。
潘塔罗涅靠在他肩上，迷迷糊糊地蹭了他的嘴唇，然后垂着头不动了。
你还从来没和我一起弹过呢，他听到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