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望！”
也罢…望在震耳欲聋的耳鸣声中合眼。
化身成一颗小巧的黑色棋子，他被重岳牢牢握在掌中，动弹不得。
望那少得可怜的体力早已耗尽，脱力的身体与大脑早已失去连接，周围的一切都在围着他不停旋转。
那小孩..如何了...
细微的颤动从手中传来，重岳脚下不停，会意地低声开口：“我给了足够的银两，他们余生不会有忧。”
那便好......
许久过后，棋子再无动静。
红色的兽瞳在紧握的拳头上一扫而过，带着一丝怜惜与无奈。
重岳慢慢停下步伐，摊开手掌。带着滚烫温度的手心早已将冰凉的黑子捂热，小小一颗，光滑的，毫无气息的，安静躺着。
重岳珍重地献上一吻。
别再离开我了，我恳求你。
……
在一片虚无中，似乎有温暖的一吻印上望的眉心。
原石晶体在本体内爆炸开的痛苦都似乎减缓了一些。
望深吸一口气，吃力地睁开双眼。
依然是一片昏暗，与痛到快要裂开的大脑。
发生了什么…?
重岳的脸慢慢浮现，线条冷硬，血红的瞳眸紧盯着望。
重岳张开嘴，一开一合，说着话，但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一片寂静中，重岳似乎意识到面前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停下了动作，直勾勾地看向望，眼里闪过一丝黄色的幽光。
望看着堪称诡异的场面，不由得顿了顿，随即开口问道：“大哥？怎么了？”
霎时间，一层叠着一层的声浪在望的耳边炸开，尖锐刺骨。
“你有什么值得别人恳求你。”
“假的就是假的，你有想过他人吗。”
”你从不把规矩放在眼里。“
“都是你的错，活下来的只有你。“
”所有人只是你的棋子，你总是自以为是。”
”你一意孤行害死了多少人。“
“你已经疯了，神志都不大清醒。”
”天天吹嘘自己算尽因果，到头来还不是这样。“
“停下你的疯狂妄想。”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你问过我们没有，口口声声，冠帽堂皇。“
像是被什么压垮了，望的脊背深深弯了下去。
快要喘不上气，一阵一阵的耳鸣再次袭来，眼前的一切开始螺旋般渐渐消失。
“不…我，我不是，我。我没有……”细若蚊呐的沙哑声音从望干涩的喉中传出。
“不要逃避！这就是你种下的因果！”
“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你毁掉了一切！”
望退缩着，双腿再也支撑不住，仓皇地跪倒在地。
“你害死了我…你还差点把黍也给…”一道悦耳的女声响起。
这道声音直直插入望的心底，把这位岁兽代理人的理智搅了个粉碎。
颉…
对。是我干的。都是…我的错。
望的意识再度陷入无边的空白。
最后的最后，眼角的朦胧视线里，屹立不动的重岳唇边绽起一抹微笑。
……
“…这里便是罗德岛。”
望惊醒，猛地抬头，下意识朝声源看去。
重岳皱着眉，低头看向反应过大的望。
“怎么了？”重岳的语气带着一丝疑惑。
望急促地呼吸着：“没…没有…”
“好，那就走吧，其他人都在等你。”
重岳抛下一句话后就推开了门，迈步去到了空荡荡的走廊上。
望这才缓下来，一边起身一边打量着自己所在的空间。
这是在罗德岛的接驳室？白色的墙壁和简洁的装饰有点太过于…单调了。
不像是…但我也没来过…算了…
望打断了自己发散的思维，压下心头的不安感。他跟上快步向前的重岳，轻轻掩起身后的门。
一路上，苍白的灯光笼罩着整个过道，两旁的暗色房门上没有任何标志，整齐排列着。
两人步伐一致地走过一扇又一扇门，沉默着。
像是过了很久，久到望的意识恍惚了一瞬，似乎这个空间永远也走不出去了。
身前的重岳也不曾回头，一昧地前行着。
直到望再也忍受不住这寂静，抬起头：“兄长…”
重岳停下脚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