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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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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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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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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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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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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主花】圣诞舞会与树莓冰淇淋

Summary:

Summary:能和你跳舞吗?我不跳男步也可以。

或者:(鸣上级长想参加舞会~格兰芬多们的恋爱头脑战(?

24年写的HP AU

Notes:

有番长女装和化妆描写。出现的其他角色间均为cb向。
双格兰芬多,背景是举办三强争霸赛的圣诞假期。(专业知识全部来自于维基和百度,如果写错了 我滑跪速度很快)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1

花村阳介怀疑自己无法度过一个正常的圣诞假期——他注视着手中的羊皮纸卷,下端长得能垂到他的膝盖上。纸页上用变色墨水写着花哨的标题“距离O.W.L考试还有186天”,数字被着重加粗,正不停地变换颜色。

  

这就是五年级学生背负的责任吗!?他沉痛地把作业单揉成一团,丢进书包最深处。

 

“鹿角兔。”

圆形的画框被推开,悠弯腰从洞口走进公共休息室。

“喔!欢迎回来。”阳介转过身。

悠一声不响地向他走来,径直倒进靠枕。阳介挪出更大的空间供对方坐下,两人挤在同一张扶手椅里,于是鸣上悠得寸进尺地黏住他的胳膊,把下巴倚在搭档的肩膀上。

悠几乎从灵魂深处发出一声叹息:“好累......”

说话时带动的气息让阳介的脖颈发痒,他忍不住缩了一下肩。

“辛苦了,鸣上级长——”

 

由于三强争霸赛,今年圣诞假期离校的学生少了一倍。但鸣上悠二十分钟前刚送走一群叽叽喳喳的二年级小鬼,现在终于得以从人头攒动的前厅溜回格兰芬多塔楼。

 

“啊——你听说关于舞会的事了吗?”花村阳介直起身,紧张地咽了口口水。他仍然不太习惯过于亲昵的举动,就算对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兼恋爱对象。

  

“嗯。”鸣上悠保持挂在阳介肩膀上的姿势,后者默许了。他闷闷地回答,“五年才举办一次呢。”

 

悠从伊戈尔校长手里接下写有“P”的级长勋章时,和阳介还不是现在的关系——他们当时正在维持着“搭档友情过家家游戏”(里中千枝言),直到某天午夜的天文课,他的搭档借着星象图的遮挡在黑暗里吻了自己,从此事件就朝着不可回头的方向开始狂奔。这让鸣上悠给夜游幽会的情侣扣分时感到莫名的底气不足。

 

脖颈间呼吸流动的存在感越来越强,花村阳介的脉搏被心跳连带着加速。现在那里的皮肤一定因为血管扩张而发红,而罪魁祸首正疲倦地闭目养神。悠比他高5厘米,却整个人陷在柔软的靠垫里面,就枕着自己的肩膀——他在面红耳赤里揣测对方故意这么做的可能性有多大。

 

下一秒,公共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撞开,冷风灌进屋里,阳介被吓得跳起来。女孩气势汹汹地踏上地毯,围巾飘荡,地毯上的枝叶和动物花纹纷纷逃开她的脚步,留下一片纯色的暗红布料。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她朝仍然躺在沙发上的鸣上悠叹了口气,对方缓缓睁开眼睛,“等到晚饭结束还有一个级长会,是关于赛程的,格兰芬多不能只有我出席——”

  

“还有花村!”里中千枝换了个方向大叫,“你不能——你也不能太惯着鸣上了!”

 

“......喂里中你什么意思啊?!”

 

“你说呢——”

 

“没关系......”处于暴风眼的人摇摇晃晃地起立,打断朋友们的争执。

“我会按时到场的,只是这边拜托阳介等我一下。”鸣上悠平静地点点头,整理好围巾。

 

五年一办的三强争霸赛到底带给了学生什么?鸣上悠时常在睡前盯着床帘想。应该是火龙、新魔咒和来自外校的友谊——这一切和五年级的级长毫无关系。他自从万圣节过后就忙得像一颗旋转的松果,走廊里到处都是激动的,窃窃私语的学生。工作导致他能和阳介一起四处溜达的时间被压缩得可怜。

托布斯巴顿学生的福,鸣上悠已经学会用法语骂人。

 

2

小熊咬着空吸管,气流通过发出吱吱的声音。他已经失去了缠着阳介去看德姆斯特朗大船的兴趣,现在那对于他来说,只是一艘桅杆和船帆都被蛀得千疮百孔的旧船,而且黑湖边上披着厚重大衣的外校女生几乎都认识了这个连着一个月频频光顾的金发三年级生——以及他不情愿的哥哥。

 

霍格莫德村的积雪被扫出一条路,来来往往的学生手里拎着纸袋,经过散发出暖光的橱窗。鸣上悠坐在窗边愣神,注视雪花在窗沿堆积。

 

“悠,你的黄油啤酒要凉了。”

花村阳介提醒道,一边心不在焉地搅拌热可可里的棉花糖,它们逐渐融化成杰克霜精的图案。他心烦意乱地把图案搅匀,没想到勺子被冻住,直立得像一根木棍。

 

三把扫帚什么时候也开始研究新品了?他无可奈何,把头埋在手臂之间。

 

圣诞节,罗马人的太阳神之诞辰,基督教徒的耶稣降世之日,花村阳介的倒霉体质乘着雪橇提前几天到达之噩耗。明明假期才刚刚开始——或者说明明计划好了和悠一起去帕笛芙夫人茶馆(据说里面只有双人桌)。谁都没料到从早餐桌上方掉下来的包裹,连带着他的坏运气差点砸中阳介的脑袋,幸好悠替他用手挡下一击,这时肇事的猫头鹰已经飞走。

 

包裹里除了圣诞礼物还有一份信,而这封信正是他圣诞不幸的来源:“当你们收到信时,我们已经在非洲看植物展了。照顾好自己和小熊,假期愉快!爱你们的爸爸妈妈。”下面是p.s.“我们帮小熊签了去霍格莫德村的同意书,记得告诉他,不然他会忘的。”

 

事实证明他们多虑了,花村熊吉从开始就深信不疑地认定自己一定能去,他为此已经等了三年。但结果就是阳介坐在三把扫帚,对着发出“Hiho!”的马克杯干瞪眼。他有些悔恨地思考着能否动用搭档的级长权力把小熊塞上回程的特快列车。

 

三年级生对自己兄长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他终于停下对吸管的折磨,它已经变成了一个透明塑料片。小熊说要去蜂蜜公爵,片刻间就消失了。

阳介盯着雪地里裹成一个球的身影逐渐蹦跳着远去,回神时发现鸣上悠已经喝完那份黄油啤酒,而自己的可可还是凝固的,搅拌勺笔直地挺立。

 

悠伸手去够那杯饮品,在马克杯的杰克霜精图案上用骨节敲击,待到液体表面开始腾升烟雾,才把它推向对面的人。

 

“勺子就收走了哦,不然又会被冻上的。”

“不亏是悠!”他的搭档眼前一亮,开始专心喝热可可。直到杯子见底,他才放下手,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好神奇的口感,像是在嘴里沸腾了一样......”

 

悠的心也快沸腾了。距离12月25日还有四天,圣诞节的气氛早就浓厚地萦绕着霍格沃茨上空:浩浩荡荡的家养小精灵列队把丝带装饰在礼堂中的12棵圣诞树上;漂浮在空中的铃铛合奏圣诞金曲;还有大量的槲寄生——皮皮鬼从禁林边折了许多挂进走廊,如果有人结伴经过,他就按着两个人的后脑勺把他们的额头撞到一起。(级长们不得不花费一天时间把所有槲寄生取掉,以防止更多的学生因为脑震荡在圣诞节被送进圣芒戈,本就辛苦的工作雪上加霜。)

 

最后是舞会——三强争霸赛的既定节目!留校的学生里津津乐道的话题!

鸣上悠的心又沉下去,沸腾的气泡消失了。他开口问:“阳介,关于舞会的事......”

 

“这个啊,我不打算参加了。”阳介忙着在钱包里寻找硬币递给收杯具的侍者,“我想毕竟悠——你们级长没时间,那会很无聊的。”

 

他几乎要跳起来失声尖叫,但格兰芬多的鸣上级长控制住了自己,他找回自己的声带:“不-不,我不忙!你知道,那只是很多学生在跳舞,不需要我们做什么——而且玛格丽特教授说只要你能找到舞伴。”

他放在桌下的手攥在一起,真诚地看着阳介的瞳孔。

 

“悠是在邀请我吗?”

花村阳介笑了起来,他没法对着搭档的眼睛拒绝对方。悠的灰眼睛像是沼泽,他会越陷越深的。无论是在天文塔上,魔杖尖闪烁出的火花把悠的面颊照亮,所以他鬼使神差地凑上前去。或者前天夜晚,仅剩两人留校的寝室里,悠悄悄在他床头挂上滥用级长职权获得的槲寄生,微弱的光笼罩白色浆果,搭档坐在床沿,盯着自己索要晚安吻,然后他就晕晕乎乎地给予了。

 

“我很乐意!但是我可没学过跳女步啊......”

“我会跳。”

 

鸣上悠想抿口饮料,镇定一下自己又开始沸腾的心脏,他下意识去摸杯子的玻璃把手,却发现玻璃杯早已被侍应生收走了。

 

3

“那个,我是不是应该问问你......为什么会跳女步......?”

走在回学校的路上,脚下的积雪越来越厚。他们正在雪堆里艰难地跋涉,手上各拎着五个袋子。

 

“之前为了教菜菜子,专门跟着视频学过。”

菜菜子是悠的表妹。不同于花村家常见的双傲罗巫师家庭,悠的母亲是女巫,父亲是普通人,但身份的差异并不妨碍两人有一段跌宕起伏的故事。最终他们把悠抚养到四岁,就开始不得不在全球飞来飞去(坐飞机那种),逢年过节发来不同地址的合影。因此悠在做魔法部警员的舅舅家生活了7年,直到霍格沃茨的特快列车把他拉走,菜菜子难过得把眼泪掉在悠的长袍上。

 

阳介的购物袋里装有一套新巫师棋,是他准备给菜菜子的圣诞礼物。这也是他除了魁地奇之外最喜欢的竞技项目,花村阳介坚信所有巫师小孩的童年都得拥有一套崭新的,就摆放在他们的床头柜里,压在《诗翁彼豆故事集》的封皮上。

 

4

25日清晨,礼堂的长桌前挤满了收发包裹的学生,他们穿梭在人群里交换礼物。悠把送给朋友们的礼物打包好,递给扑着翅膀降落的猫头鹰。

阳介走到他身边,塞给他一个礼盒,他匆匆看了眼包装纸:“忘记写地址了?”

 

“是送给你的啊......搭档,圣诞节快乐!”阳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他刚刚从外面进来,身上还带着风雪凛冽的气味,耳朵和鼻尖都被冻得通红。

 

这次轮到悠面红耳赤,他手忙脚乱地把包裹、礼盒和麻绳塞进包里,支支吾吾地道歉,说:谢——谢你,等一下再拆吧。

 

两人在寝室里拆成堆的礼物。雪子寄来的两块手表正缓缓变换着表盘上的星系,完二送给前辈们各一条手织围巾,阳介正在拆小熊在早餐桌上递给他的巧克力蛙,却发现里面被咬了一小口。悠送给花村追球手一件飞天扫帚保养套装,还有千枝的《超实用!决斗魔咒大全》,理世的小狗木雕,直斗的限定款扑克牌。

现在只剩下一个包裹还没拆。

  

悠对着废纸们施了个缩小咒,清扫出一块空地。

包裹里是片灰色的软布料,他抖开包装纸——一条灰色礼服裙,翻领,拖尾垂到地上。

 

阳介用见鬼的表情看着:“呃......我想这是写错收件人了......”

  

“没有。”悠继续翻包裹,在对方惊恐的眼神里掏出一套假发,“是我妈的旧衣服,假发是万圣节买的。”

  

裙子看起来被保存得很细心,素雅的款式也并不过时。这是那种和樟脑丸一起挂在衣柜最里面很多年的东西,但你需要它时就会出现。

“码数可能有点小——看来又得麻烦一下完二了...”他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喃喃自语道。

巽完二,四年级里年龄最小,八个人里个子最高的学生,却有着不同于球场上男子气概的最强缝纫技术和细腻心思,完二能在球门铁环前完成双8形环飞,也就能在万圣节变装比赛上做出最完美的服装,至于把过窄的领口改大?更是小菜一碟。

 

 

悠的舞伴绝望地注视这一切,自己的搭档好像觉醒了什么新的属性。

  

 

“悠,你没必要这么牺牲自己......”

“没关系,这是仪式感。”悠斩钉截铁地向楼梯走去,“一起去吗?回来的路上可以顺便到礼堂排练。”

 

 

阳介从没怀疑过两人之间的默契,但他在寝室的地板上排练时总会踩住对方的脚。他一边慌张地道歉一边后退,手却没反应过来,直到小腿撞在床边,他仍然保持扶住舞伴腰的姿势。

悠被扯得向前倒,两人一起摔在床垫上。花村阳介随即当机立断地决定不能在寝室排练了。

 

5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人群向礼堂涌去,他紧张地在走廊里踱步。花村阳介感觉自己困在手套里的手指无所适从,他只好摘下手套,在空气里甩了甩。

 

“前辈!”“花村学长。”

理世挽着直斗的胳膊,朝他打招呼,后面跟着沮丧的完二。

  

“鸣上学长已经化好妆了,你一定想不到是什么样子。”她咯咯直笑,拎起裙摆,“还有直斗,谢谢你答应我!”

 

他们注视着两个女生继续向前走,阳介用胳膊肘戳了戳落单的四年级赫奇帕奇,“你是怎么回事?”

“我想——我——我还没准备好邀请白钟——”声音逐渐变小了。

  

阳介叹气,伸手推了一把后辈,“快走吧。”

 

走廊里已经没什么学生,偶尔有一两个幽灵从拐角处穿过墙壁。经过整个上午的突击练习,阳介终于能在不踩到脚的情况下完整跳一支曲子,他发现诀窍是不能看悠的眼睛。

 

但现在能做的只是在脑海里打拍子,他盯着对面墙壁上的油画等待。(花村阳介本以为这是霍格沃茨里唯一一副不会动的画,因为画上的人永远倚在月牙上睡觉。但他今天突然发现那里多了个带黄围巾的背头少年,正坐在旁边晃腿。)

 

他还没来得及去仔细研究那幅画,就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扭过头——

银灰色长直发,穿着长裙的180“少女”向他走来,看起来小理世给裙子上放了几个关于闪粉的咒语,丝绸闪闪发光。

  

“阳介?”

  

“少女”开口问道,花村阳介因为眼前景象的冲击力过大而停机了。五秒钟之后,他被舞伴拽着手臂,机械地走进礼堂。

 

三位学院勇士的领舞已经结束,乐队奏起一首欢快的古典乐。悠在踏入舞池的前一秒看见直斗牵起理世的手,身影瞬间淹没在裙裾和蕾丝花边的海浪里。里中为了让回家的天城不错过舞会现场正举着麻瓜摄像机录视频,花村阳介向人群后挪了挪,祈求自己不要偶然上镜。

 

 6

半个小时之前。

  

“非常完美!鸣上学长,别人说不定还会以为你是个有媚娃血统的布斯巴顿学生呢!”

  

理世微笑着弯下腰,端详镜子里悠的脸。她为了让悠看起来更有气色,专门贡献出一支闲置的全新口红。

直斗正在把化妆品放进她施有无痕伸展咒的手包里,那里也曾经掏出来过机械枪、钢笔、草药书以及巧克力饼干等等。她不擅长丢东西,因此把这些重要的记忆都仔细收纳进一个袋子。

完二止又欲言:“学长......为了朋友能两肋插刀到这种地步,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气概,我十分敬佩!”

 

鸣上悠挤出一个笑容,他还没明确地告诉四年级学生们,他和阳介的关系早就变质了。只不过他的搭档完全没准备好,就连里中和天城也是因为偶然撞见他们在无人的公共休息室里亲吻才被迫得知的真相。

 

悠努力不去回忆那时的景象。两人成为挚友的第五年,或者开始交往的第三天,他努力说服阳介的成果付之一炬。(里中千枝的第一反应是向他们扔去手中的一顶软帽,天城雪子双手捂住脸,花村阳介尝试把自己淹死在靠垫和抱枕堆里,只有自己手足无措地坐在沙发上。)

 

不过敏锐的拉文克劳总是朋友里最早发现端倪的人,直斗安静地收拾好东西,首先走出空教室:“加油,鸣上学长。”

 

7

向前,向后,抬高手臂。幸好他没变出一双高跟鞋,花村阳介有些庆幸地想。

 

 

他原地转了一圈,裙摆擦过两人的脚腕。悠随音乐把重心换到右脚,在一时兴起的荒谬装扮下注视对方的脸颊。花村阳介则小声数着节拍,犹豫着把眼神落在哪里。

 

左转步——阳介因为乐曲节奏的加快而有些喘不上气,但他的搭档仍然面不改色,甚至有些乐在其中。没人猜到同格兰芬多队的优秀追球手跳舞的是他们严肃的级长,花村阳介的目光顺着裙子的衣领一路向上看。

锁骨,哑光红的嘴唇,长发模糊脸颊的轮廓,直到灰色虹膜映入眼帘,他慌张地挪开视线,又不小心踩到悠的脚了。

 

 

最后一个音符高昂地坠落。跳男步的人气喘吁吁地弯下腰,面颊像烧起来。

他用气音说:
“说真的......饶了我吧......”

 

 

在乐队准备继续演奏的间隔,小理世兴致高涨地致力于把千枝拉进舞池,巽完二终于找到机会和白钟说句话,后者红着脸地喝掉一杯南瓜汁。阳介和悠在小熊吃完手里的蛋糕并缠上他们之前就跑出了礼堂。

 

两人一直跌跌撞撞地跑到后面的庭院里,悠的假发在路上歪到一边。冷空气带着雪花扑面而来,在接近皮肤之前就融化了。

  

他们并排坐在树下,四周是平整的雪地,只有两串杂乱的脚印一直蜿蜒到礼堂的大门,那里有许多和他们一样不想跳舞的学生在门口打雪仗。

 

花村阳介朝搭档的方向挤了挤,脸上挂着一层薄汗。

“很冷吗?”

“还好。”他从兜里掏出一个装有蓝色火焰的小玻璃瓶,放到两人中间。

 

他们沉默了一会,注视着呼吸间氤氲的白雾飘散在夜空。

 

悠蜷起腿,把裙子压实。他的心仍然快速地跳个不停,这是他十多年来最疯狂的圣诞节,和阳介一起度过。某天级长们巡查走廊,一条康吐槽他“有时天然得恐怖”,他不置可否,向前丢了个加强版荧光闪烁,把藏在雕塑后的夜游学生吓得一惊。

悠觉得自己只是习惯先去试着做,而后再反过来考虑,对待很多事都是这样也无可厚非。例如试着熬一锅新魔药,例如给菜菜子做午饭,例如跳舞,例如他希望和阳介并肩的时间能再长一些。

 

所以他说: “阳介,谢谢你让我体验了最棒的假期和舞会。”

 

幸好在黑暗里不明显,但花村阳介很懊恼自己听到这种话时总会脸红。

“如果你愿意的话——明年冬天我们就在这边的树林里跳舞。”他深吸一口气,“但是拜托悠不要再穿这身衣服了...”

悠轻声笑了一下。

 

从灯火通明的礼堂传来模糊的终曲,手腕上的表盘亮起来,转动的星星马上就要组成“12”。午夜过去,魔法失灵,悠就变回“鸣上级长”,阳介会继续在球场上击中鬼飞球。当下完美得像一场梦境,是两人在新旧年交替的缝隙里偷来的一点时间。

 

 “可以吗?”

悠轻轻别过阳介的脸,将空余的手攀上对方的肩膀。脚边的玻璃罐被踢倒,顺着雪坡滚下去变成一个蓝色光点。搭档的嘴角被他不小心蹭上些暗红色的膏脂,隐约闻见甜腻的莓果香精气味,仿佛置身八月的树荫下,两人分享同一支树莓味甜筒。

 

太甜了,这个味道其实一点也不适合悠。他在迷离和灰暗的光影中想到。

Notes:

重读一遍感觉完全是两年前的黑历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