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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7 of 小猫小狗在雨村
Stats:
Published:
2026-07-20
Words:
2,394
Chapters:
1/1
Comments:
13
Kudos:
56
Bookmarks:
1
Hits:
678

【瓶邪】智齿

Summary:

*雨村日常,真的是在拔智齿。

*没有更新的日子里,我追着瓶邪的脚步去了西藏墨脱。

*闷油瓶的牙长得很好,虽然他很少有展露这个优点的机会。这一点我在和他认识的前几年就发现了,在地下大家散坐着休整,他吃那种比较薄的压缩饼干时,一口是一个整齐的半圆。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我捂着脸走下楼,走到餐桌前。胖子和闷油瓶抬起头和我对视,不约而同地顿了一下。

“天真,你昨晚睡觉和小哥自由搏击了?”胖子嘴里油条还没咽下去,囫囵地说。

我半边脸都在痛,朝他摆摆手,转身向闷油瓶求助:“小哥,你帮我看看。”

闷油瓶站起身,示意我坐下。我仰着脸,被他捏着下颌两侧张开嘴。手机后置的手电筒光晃进来,闷油瓶仔细地看了会儿:“智齿发炎了。”

我接过他手机划开相机,镜头里的吴邪左腮帮子肿得老高,看起来非常滑稽。牙是前几天就开始痛了,我没在意,以为是溃疡或者牙龈发炎,喷了点西瓜霜,还在奇怪这回上火这么严重。昨晚啃了一顿排骨还嚼了牛肉干,它终于开始大肆抗议,一大早把我疼醒了。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我提不起劲,撑着幸存的半张脸坐在桌前,感觉太阳穴上的筋突突跳。

闷油瓶走过来,把勺子叩在我面前的绿豆粥里。我有点好笑地抬眼看他,他和我对视了一会,好像在思考,终于用一种平时很少见的语气缓缓说道:“先吃点东西,等下带你去医院。”

胖子在院子里发动车子,引擎轰轰响。我对着镜子琢磨了一下,还是从柜子里摸出之前没用完的口罩,拆开包装戴上。

 

“什么时候开始痛的?”我正在颠簸里沉思一个四十几岁的人去看智齿是否有失颜面,闷油瓶的声音幽幽地飘过来。

“……前几天,大概两三天吧。”我坐直身子,有点心虚地回答。

“下次早点和我说。”

我忙不迭点头。

胖子找了家专门看牙的诊所,玻璃门一开就有人迎上来,带我们往前台走。闷油瓶替我接过导诊单,低头刷刷几笔填好递过去。

前台小姑娘接过单子,往电脑上敲了几个字又停下来,眼神在我们三个大男人身上微妙地逡巡了一圈:“先生,年龄确定是49是吗?”

我首先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老子什么时候到这个岁数了,然后有点高兴,闷在口罩下对她说:“没错。”

闷油瓶已经先我一步朝她点头。那姑娘的脸一下就红了,低下头继续啪啪打字,然后站起身把我们引到休息区。

不知道是不是刚放暑假的缘故,诊所里几乎全是小孩。桌上摊着积木和玩具车,沙发边还有个游玩区,小孩们很快乐地挨个从滑滑梯上溜下来,从我们面前飞跑而过。我们三个坐在沙发上,形成了一种非常喜剧的效果,我压低声音对胖子说:“你丫找了个儿童医院?”

“卧槽,我哪知道,来看个牙和进了幼儿园一样。”胖子回道,“不过你放心,这家技术靠谱是我打听过的,你就当我把你做小孩儿养了吧。”

这种心理暗示一直持续到我进了诊室躺上牙椅,医生讲话听起来都像在哄小孩。双氧水的味道弥漫开,器械在我嘴里进出,水柱运作的嗡嗡声里,医生对我说:“你这颗智齿建议拔掉。”

人类对牙医的恐惧应该是刻在DNA里的。我嘴里塞满了棉花,感觉此生没有几个这么无助的时刻,只能从鼻腔里发出一个疑问音。

“一会儿拍个牙片看看。”

走出诊室,胖子的消息跳出来。是个表情包,一只脸被蜜蜂蜇肿了的狗。医生拿着牙片,跟在我身后叮嘱道:“药按照说明书上吃,等彻底不疼了就最好过来把牙拔了,不然之后还会发炎。这段时间清淡饮食,别熬夜上火。”

闷油瓶站起身去取药,胖子递了杯水给我:“天真,你这都奔着小五十了,嘴里还长新牙。”

我思考了一下,严肃地对他说:“中午我要喝皮蛋瘦肉粥。”

 

在胖子和闷油瓶的混合双养下,我像充了气一样的腮帮子很快恢复如初。期间我有几天闭门不出谢绝见人,被胖子笑偶像包袱太重,我威胁他不准把照片发在任何群里。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圈内一群人给我发消息都用我的蜜蜂小狗表情包开头。

闷油瓶最厚道,虽然被我发现偷偷存了不少我的表情包,但从来不用。我怀疑他脑子里装了闹钟,准时准点地提醒我吃药,端着水把胶囊送到我面前。

我把药倒进嘴里,喝口水送下去:“小哥,你拔过智齿吗?”

他眼珠不错地盯着我把一整杯水喝完,摇摇头。

闷油瓶的牙长得很好,虽然他很少有展露这个优点的机会。这一点我在和他认识的前几年就发现了,在地下大家散坐着休整,他吃那种比较薄的压缩饼干时,一口是一个整齐的半圆。

但我还没有打着手电筒研究过张家人牙齿的结构。我往前凑,试图捧住他的脸:“让我看看你的牙齿呗。

他轻巧地躲过,反捏住我下巴,落了一个很轻巧的吻。

 

被闷医生监督着,患者准时准点地躺上了牙椅。昨晚胖子做了一桌子菜,端上桌时对我大喝一声:“吃吧天真!”很有种断头饭的意味。

麻药打上半边脸就麻了,这次拔的左侧上下两颗智齿,下面一颗是阻生齿。我盯着无影灯,嘴里像是施工现场,钻头钳子乒乒乓乓响成一片。

几十年里我进过很多次医院做过不少手术,拔牙的感受却依旧很新奇。这种把我最能耐的输出部位卡死的感觉太难以言喻了,是不是我平时太能说会道,老天真给升级了一副铁齿铜牙,不然怎么会这么难拔。

医生拧着眉头在我眼前晃,看样子牙医也是个体力活。清理下牙的碎片花了很长时间,轻松地拔掉上牙时我和他同时松了一口气。他把托盘端到我面前,上面是一颗破碎一颗完整的智齿。

我很感动,想大喊一声母子平安。

推开门,胖子一把搂上来:“拔完了?”

我点点头:“我想吃冰棍。”

麻药劲儿还没过,现在完全不疼。胖子把车开到冰城,每年夏天我们都会在这批发些冰棍囤在家里。

现在的雪糕款式是越来越多了。我站在冰柜前挑得眼花缭乱,咬着棉球含糊地和闷油瓶说:“小时候换牙,他们夏天给我买冰棍,冬天给我买糖。那个时候大街上有推着自行车卖绿豆冰棍的,我爷爷不许我多吃,每次听见那个自行车铃,我都会用力掰一掰还没掉的牙,希望它快点换下来。

“一开始换牙,我的门牙怎么也掉不下来。我三叔回家看了,说要带我去医院拔掉,我不肯,哭着跟在他后面,结果被西湖边上的石槛绊了一跤,刚好把已经松掉的牙摔飞了。他吓唬我说门牙不找到扔到床底就再也长不出来了,我嘴硬说不信,后面一个礼拜放学都偷偷跑到那里去找我的门牙。”

“找到了吗?”胖子插嘴道。

“没有。我提心吊胆了很久,直到门牙完完整整地长出来。”

闷油瓶看了我一眼,好像笑了一下,往篮子里扔了几根绿豆冰。

我们三个一人一根冰棍,嘬着出了店门。闷油瓶吃冰棍的口味很传统,不喜欢太甜腻的口味,不是老冰棍就是红豆绿豆棒冰。我平时常吃光明那款老冰砖,今天想了想还是换成盐水老冰棍,避免发炎。

正午阳光刺眼,阴影无处遁形。车没熄火,空调呼呼地对抗烈日,车把被烤得烫手,我窜上车,闷油瓶从对面上来,把一大箱冰棍放在我们两个中间。

车开在小镇上,拐过一个又一个街角。热浪蒸腾,远处的马路魔幻地扭动,我掏出绿豆冰,往闷油瓶眼前晃了晃,申请再吃一根。

啊,夏天已经来了。

 

后来的某个夜晚,我和闷油瓶躺在床上,我忽然想起那两颗智齿,问道:“小哥,我当时是不是顺手把装牙齿的那个袋子递给你了?”

闷油瓶嗯了一声。

“你放哪里了?”

“上面那颗扔屋顶上了,下面那颗在床底下。”黑暗里,他轻声说道。

我愣了愣,笑了:“牙仙子会满足我的愿望吗?”

“许什么?”

“明天早上起床,带我一起去跑山吧。”

 

-END-

Notes:

感谢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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