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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敌】圣诞舞会

Summary:

*圣诞节前夕,白厄深陷谣言漩涡,一时难以自证清白。与此同时,他发现好友迈德漠斯竟然瞒着自己悄悄找好了圣诞舞会的舞伴……

HP PARO 魔法世界厄敌~
全文已完结。

Notes:

*本作魔法世界的设定是基于J.K. Rowling创作《哈利·波特》世界观出发,并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自设*
(对《哈利·波特》特别考究的人请谨慎观看)

*这本计划带去今年8月的CPG,目前正在火热赶ddl中……可能会有错字之类的,见谅!过后再校对!
*是个轻松性质的故事,希望大家也抱着轻松的心情观看~
*【新编】已完结~

Chapter 1

Summary:

【但是,也许是出于赌气的心理,看到迈德漠斯那种拼命想把人藏起来的、甚至连白厄也排除在外的态度之后,白厄恼怒到完全不想放低自己的身段去为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人而冲着迈德漠斯刨根问底。而他也无法再欺骗自己的是,当听到赛飞儿仿佛戳破这份不肯承认的心事时,自己那颗不知为何就骤然紧绷起来的胸口,以及遍布瞬间充斥着全身的强烈的挫败感。】

Chapter Text

“什么?迈德你竟然有舞伴了?!”

白厄将头从臂弯里抬起来,不顾自己顶着满头凌乱张扬的头发,急切地伸长脖子去看被迈德漠斯藏在那扇半开的衣柜里面的礼盒。

“HKS,你不要突然叫那么大声!”迈德漠斯将手上的盒子往衣柜更深的地方推进去,迅速关上柜门。他轻启双唇,既快且轻地念了句复杂的咒语,衣柜外面的金属狮子头锁扣便自动弹出来,像扑咬猎物一般咬出另一边的衔口,咔嚓一声,完美关住了主人那不想被外人察觉的秘密。

这个非同寻常的举动进一步引起了白厄的注意。迈德漠斯并不是个小气的人,对于这位出身自古老而高贵的纯血家族“悬锋”的大少爷来说,无论是奢华的珍宝还是市面上有价无市的魔法典籍,对他来说也许就和随手可得的玻璃弹珠没有什么区别。就算是那副价值足以买上三具最新款火箭弩的耳环,也不过被他随手仍在寝室的书桌上,如同对待普通的书写用羽毛笔般的待遇。在这几年的相处时间里,白厄自认对他知根知底,如今被迈德漠斯小心翼翼藏起来的“不明物品”,自然格外惹眼。

更何况,对于来迈德漠斯寝室的频率快要超过回自己寝室的白厄来说,迈德漠斯平日的一举一动实在称不上有什么“秘密”。原本白厄只是因为好奇而突发奇想,对着迈德漠斯调侃了句:“迈德,你放在里面的盒子包装得那么漂亮,难道是想要送给谁的礼物吗?”

结果,素来安静寡言、礼数周到,除了白厄以外就没有关系特别亲密的朋友的迈德漠斯竟然完全没有否认。

“没错。下个月那场圣诞节舞会……”说到这里,迈德漠斯垂下眼皮,意图闪避开白厄的视线,“……这是我准备送给舞伴的礼物。”

原本只是无聊地趴俯在桌子上的白厄登时站起身,难以置信地走向迈德漠斯。

“什么时候!为什么啊?你不是应该板起脸说‘舞伴?悬锋人的字典里没有那种东西’,然后和我一起靠在舞会旁边的栏杆里吃东西吃个一晚上的吗?”

“哈?”面对白厄的逼问,迈德漠斯歪了歪头,冷酷地进行了否定,“停止你擅自的脑补,我不记得我有答应过你这种事。”

校园的舞会没有那么复杂的社交意义,反而给了所有人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去靠近那个心仪的人。除非是朋友之间提前商量好、纯粹为了结伴而行,否则一方主动发出邀请,其实某种意义上就已经是在表达好感。而被邀请的一方,即使只是出于礼貌接受了,也很难完全忽略这层含义。

“不可能!是你邀请的对方?还是别人主动来邀请你的?等等,你该不会只是不好意思拒绝别人而已吧!”白厄合理怀疑。

虽然拥有一身不好接近的气质,但白厄清楚,迈德漠斯在那身华贵冷傲的皮相之下,实则拥有着温柔善良的心灵。

“呵,就这点来说,我和某人可不一样。”迈德漠斯双手交叉环胸,下巴微扬,“在学校最后一年的圣诞舞会,竟然沦落到完全根本没有人想要邀请你,而你就算主动去邀请别人也只会遭到拒绝的地步。真是狼狈啊,救世主。”

“等等,为什么连你都在说——”提及那不堪回首的早餐时光,白厄原本的气势瞬间被打散,连头顶翘起的呆毛都塌了下来,整个人如游魂般无精打采,“那根本就不是我的错!我连寄信人是谁都不知道,而且你不是最清楚我根本没做过那种事吗?”

 

——灾难般的早上。事后回想起来,白厄是这么定义那个事件的。

那本应是这个魔法学院里面最普通不过的上午,不同学院和年纪的学生们都集中在礼堂里享用着美味的早餐,刀叉碰撞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下个月就是圣诞月,为了纪念学校也今年顺利夺得多校联合赛的优胜兼庆祝,原本为期两周的圣诞假期取消,校方决定在礼堂里举行一个全校师生都可以参加的圣诞舞会,而这个决定也迅速获得了学生们的积极响应。离舞会还有三周多的时间,礼服的预约、舞伴人选的物色、不会跳舞的人也要开始紧急特训……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兴致勃勃地筹备起这个即将到来的圣诞狂欢。

携带着信件的猫头鹰一如既往地飞进礼堂,在收信人面前投掷下信件和包裹,啪啪掉落的声音显然打断了学生们针对舞会的热情畅聊。白厄没有在意,他的父母在上周就已经寄过信给他,家里的牧场开始进入冬休期,而他们也准备暂别工作,回到乡下小住一段时间,想必短时间内也不会再寄信同他联络。而平时和他几乎形影不离、宛如连体婴般行动的同级同学兼好友迈德漠斯,最近似乎是接受了缇里西庇俄丝‌校长新的特别授课安排,不仅早出晚归,连每天和白厄见面的时间都只能压缩在晚上。白厄没有参与别人的谈话的意思,头也没抬,格外专心地给面包抹上一层奶酪。只是,这份事不关己的心态没能维持很久,他的动作很快被周围人瞬间噤声的表现而打断。

“怎么了?”原本嘈杂的礼堂顿时陷入不同寻常的安静,白厄似有所觉地抬起头,却被面前一封漂浮在他面前的红色信件吸走了全部的注意力。

如泣血般鲜红色的信件……

所以,为什么会有人给我寄吼叫信?白厄这么想着,伸出手去触碰那悬浮于半空的信件。在他的指尖刚刚碰到信封一角的时候,那封携带着魔法的信封竟然直接从中间撕开,然后红色的信封迅速伸展变形成了女性红唇的形状,不知道是不是白厄的错觉,雪白色的信纸在那张血盆大口里,就像白牙闪着森森寒光。

“卡——厄——斯——兰——那——”泰坦在上,信件甚至叫的是白厄只用作签字书写的本名,咆哮着对着白厄发出足以响彻整个礼堂的尖锐喊叫:“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将学校当成你的后花园!!!”

听到这样震撼的发言,坐在旁边的几位男同学看向白厄的眼神中充满敬畏的误解,识趣地往更远的两边挪了挪位置。

这个无理至极的极端指控令白厄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过了数秒后才反应过来:“等一下,你难道是在说我吗?后花园又是什么意思?”

如同隔空回答白厄的疑问,烈焰红唇扭曲着将嘴开到像是要撕裂般的最大限度,仿佛那样就可以令声音也变得更响亮。

“我必须要当着全校的面揭露你的恶行!什么蝉联多校联合赛冠军的‘学院救世主’,什么‘黄金裔’的主席,什么英俊正直的校园之星!你仗着自己的身份四处留情,和多个女生告白还邀请她们去参加舞会,在她们拒绝了其他男生的邀请之后却又无情抛弃了她们,转而继续去物色新一轮的受害者!你这个无耻的轻浮男!油嘴滑舌的骗子!花心的渣滓!没有道德的混蛋!”

说完之后,吼叫信轰然破开,宛如火烧一样迅速化为了灰烬,不仅扑了白厄一脸灰,顺带还污染了白厄餐盘里的全部食物。

“嘶——”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在白厄耳边响起,紧接着是新一轮窃窃私语和频频投来的异样目光。好人缘的校园明星白厄头一次被众人拉起警戒线,就连原本想要过来拍拍白厄的肩膀再顺势调侃几句的穹,都被丹恒和三月七直接架起胳膊阻拦,只来得及给白厄留下爱莫能助的无奈苦笑。

而白厄已经无暇顾及周围发生的一切了。接下来一天,甚至后面的很多天里,这封吼叫信带来的影响犹如龙卷风般疯狂且迅速席卷了校园的每个角落。昔日光是走在路上就有人主动打招呼的情况不复存在,那些曾脸颊红红投来羞怯眼神的女孩子们如今更是视他为剧毒瘟疫般闪躲,而损友们的揶揄调笑,以及校方至今为止都没有查出来寄信人的信息,种种负面影响加持下令坚信自己清白无辜的白厄都开始感到有些无力的地步。

“只是恶作剧而已,我当然知道你是无辜的。”

而事后,听闻了这一消息的迈德漠斯面对白厄的诉苦,只是如此评价道。

“可是现在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就连一向专心学术不问世事的那刻夏教授在上课前都说‘请某些同学专注学习,不要在学校里乱玩情感游戏’。迈德,我真的没有那样做过……呜哇!”原本只是假意哭嚎,说到这里,白厄顿觉自己实在心酸和委屈。

“你的为人大家平时都看在眼里,不会有人真的信了,也许大家只是感觉好玩所以在拿这件事当话题,只要不继续发散,应该很快就会被舞会的事冲淡了吧。”迈德漠斯仍在羊皮卷上书写着什么,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唔……希望如此吧。”白厄长长叹气。

然而事实与迈德漠斯说的完全不一样。

也许迫近舞会的紧张感令学生们急于寻找刺激性的话题去分心和缓解压力,早餐的吼叫信事件带来的负面影响非但没有随着时间停歇,反而有种愈演愈烈之势。理所当然的,关于圣诞舞会的舞伴问题,白厄没能成功邀请任何人,也不会被任何人邀请,就连本以为会和自己统一战线的迈德漠斯,竟然也瞒着白厄偷偷找好了舞伴,不知为何,骤然升起的失落令本就心生疲惫的白厄感到一阵强烈到难以掩饰的不安。

这种诡异的情绪毫无由来,但又令他坐立难安、难以消解,甚至影响到了白厄夜巡时候的状态。作为级长兼教学助手,白厄有着夜巡的日常任务,意在检查有没有在晚上休息时间偷偷离开寝室的学生。如果是往常,捉到夜巡的学生后白厄的处理手段也不过是罚处课后劳动服务之类罢了。不过,舞会将近,学生们比以往更为活泼躁动,随着越来越多偷跑出来和搭档练舞的学生们在夜巡中被发现之后,一股烦躁感猛地涌上白厄的心头。曾经那值得称道的耐心和好脾气似乎荡然无存,他用了比平常更激进的手段处置了夜巡的学生,一口气将那些叽叽喳喳又和舞伴依依不舍的学生们统统都关了禁闭。

想不出来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原因,他并非是那种会被外界风波影响而受伤的人,否则在多校联合赛时白厄就不会在众多不良干扰项下心无旁骛地赢下其他争夺者从而摘取最后的桂冠。但也难以解释自己现在骤然翻转的状态和心情,以及隐隐感觉到的愤怒还有那被迫妥协的不甘。

“抱歉了,赛飞儿,恐怕你需要去一趟禁闭室。”白厄对着空无一人的墙壁施放了显身术,然后面无表情地盯着带着逐渐出现在眼前的黑猫。

夜晚的城堡,长廊的拐角处,黑猫很人性化地叹了口气,而后拱起背脊,在微弱烛火的照明下,映照在地上的猫形影子逐渐伸展、拉长成人型,几个呼吸间的时间,黑猫就化身为一位披着黑色斗篷、带着兜帽的猫耳少女。

“哎呀,救世小子,我也算是你的下属哦,就不能通融一下?”赛飞儿无奈地摘下斗篷上的帽子,朝白厄眨了下眼睛。

她和白厄是同属学生自治组织“黄金裔”的一员。这个在学校里里大名鼎鼎的结社组织,不仅是学生们的行动表率,还拥有着校董事会上代表学生的一席投票权,可以一定程度上参与校园的方针建设,也只有足够出众的优秀学生才有资格获得这个组织的敲门砖。以一个结构不算严谨的组织来说,“黄金裔”并不必然要求选举出主席,宁愿职位空缺也不会随便选一个人上位,而只有足够出类拔萃、并全方位赢得组织上下信服的人才会被推选成领导者,担任“黄金裔”的主席。在白厄之前的上一任“黄金裔”主席阿格莱雅女士,现在已然是魔法部下属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也是被现任魔法部部长刻律德拉所青睐并栽培的下一任部长候选人。虽然赛飞儿的家族名声狼藉,素来热衷于与拥有智慧的魔法生物联姻以壮大家族血裔的魔力水平,但是入学报告里登记的她的监护人却是那位名声显赫的阿格莱雅女士,可以说,赛飞儿不管是身份背景,还是自身实力都十分不俗。尽管性情就像她身上灵猫血统的体现般总是飘忽不定,喜欢亮晶晶的金币又喜欢和人玩闹,不过以她活泼有趣的性格以及善良的内心,大家通常都不会和她去置气。

就连白厄前面都有那么个瞬间怀疑过吼叫信是不是赛飞儿给他弄出来的恶作剧。不过后面转念一想,赛飞儿应该没有那么做的理由,而且以看乐子的心态来说发展到现在的状况也早已看够了,实在没必要到了至今还在看着自己深陷苦恼而无动于衷。

“违反校规的人可没有商量的余地。”白厄面容冷峻,对赛飞儿的说法不为所动。同时,觉察到赛飞儿藏在斗篷下右手的轻微动作,白厄眼疾手快地对她施放了又一个禁锢术。

“这句话在你口中说出来可没有什么说服力哦!”就算被禁锢住双手,赛飞儿也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笑嘻嘻地调侃白厄:“是谁之前和小王子夜闯禁林偷摸独角兽?又是谁在魔药课上突发奇想去试验新配方,结果害得那天上魔药课的人全部都换了个金灿灿到让人看见就流眼泪的新发色?哦!还有谁,偷拔妖精的鼻毛只为了探究天生秃头的妖精究竟在其他地方长不长体毛,结果气到缇里西庇俄丝‌校长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念出来你那根本没有好好反省的检讨大作?”

“喂喂,说好了大家都不要再提以前这些事……”所谓损友的定义,就是掌握了你所有幼稚的、不堪入目的黑历史,同时懂得在何时给予你沉痛一击的乐子人,白厄对此可谓深有领略,“而且,偷偷拿阿格莱雅的藏品月光珠宝出来,骗那刻夏教授说这个是已经灭绝且极具研究价值的荧龙蛋化石的人,有什么资格这样讲我啊!”

“哈?那你是想在这里和我一起继续互揭底细咯?”赛飞儿嘴角一抽,被带到想起当年的“龙蛋门”事件后自己遭受来自家长和教授的双重惩罚,头顶上的耳朵恹恹地耷拉下来。

“好了,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权。你想去地窖里面关禁闭,还是在塔楼上关禁闭?”白厄低咳一声,把扯远的话题再度拉了回来。

赛飞儿下意识想要继续顶嘴,但在对上白厄那张顷刻间就肃然冷凝的脸,猫耳少女的眼睛灵活的转了一圈,像是想到了什么,态度轻佻地伸了个懒腰:“救世小子,打个商量,来和我做个交易怎么样?”

白厄简直要被她的态度气笑:“哦?什么交易?”

赛飞儿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你放我一马。我帮你调查小王子那个保密的舞伴?要你知道,整个学校里面,我的消息是最灵通的,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逃得过我的眼线。”她说得意有所指。

白厄登时哽住。

明明应该拒绝才对。明明这个答案也没有那么重要,说到底,好友的舞伴与他又有何干?明明只要他用力去拜托迈德漠斯就好,白厄很清楚的知道迈德漠斯对自己的撒娇根本抵挡不住。

即使是面对此刻压在自己身上的谣言,他也不过更多是沮丧和暂时无法自白的憋闷罢了。

但是,也许是出于赌气的心理,看到迈德漠斯那种拼命想把人藏起来的、甚至连白厄也排除在外的态度之后,白厄恼怒到完全不想放低自己的身段去为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人而冲着迈德漠斯刨根问底。而他也无法再欺骗自己的是,当听到赛飞儿仿佛戳破这份不肯承认的心事时,自己那颗不知为何就骤然紧绷起来的胸口,以及遍布瞬间充斥着全身的强烈的挫败感。

只是过剩的好奇心罢了。白厄这样想。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