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Rrokstone公司最近推出了一款MMORPG游戏，宣称为了开拓新领域并且致敬创始人，他们慢工出细活地研发出这款包含RPG元素的开放世界动作冒险游戏。
但与草原小枪客【注释①】不同是，游戏内充满英国风情，而玩家拥有不同的主线，是“千人千面”的开放程度。可令人惊奇，这款游戏竟然不是公司画的大饼，首发bug也不明显……玩家们开始称其为技术的奇迹。
此刻，哈利·波特正亲身验证着这个“奇迹”。
鹅卵石街道两侧大多是都铎式的木屋，深色橡木横竖着，框架内涂上浅色灰泥，黑白分明；在远处哥特教堂的尖顶刺破晨雾，暖黄的光影切下，在教堂底溜出一片阴影——这是新手镇，所有玩家的温暖出发地。
“喂！小子，你小心点！”一个卷毛的男人，身着紧身短上衣与长筒袜，是很常见的市民装扮。
哈利操控的角色自动转身，把眼前的刘海拂开，不好意思地扯扯嘴角，低声说道：“抱歉，我等了很久，有点心不在焉…”
哈利眼前一亮，剧情来了！鬼知道他在这玩了几天剧情还没有推进，他紧紧盯着男人腰间挂着的羊皮包，那可爱的任务就在里面。
卷发男上下打量他，了然地笑笑，“又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少年啊！你叫什么？我看看今天有没有你的信。”他又猛地抬眼，“不要冒领信件，会有事发生的。”
“哈利，哈利波特。”
“啊，我可知道你，”男人边说边掏信件，找到后顺手塞进哈利手里。哈利放大观察，火漆上的图案不像私人印章，信件看起来很普通。
“先生，为什么记得我？”——屏幕上弹出这句台词的时候，哈利自己也挺好奇的。“因为送信人给了你一件精美红袍，”男人回背包里翻找，最终，一件红袍出现在他手中。红袍被整齐地叠起，其上有着类似十字架又类似匕首的银饰。
红袍被递给哈利，他双手接过，指腹摩挲一下，的确是顺滑的布料，应该是新手期的装备，和系统却没有给出效果提示。“就一件普通衣服？”他压低声音问，但男人已经转身去发下一封信了。
男人以极高的专业水平，在哈利欣赏红袍的时间内，把信件挨个送出去，他略过哈利时嘻嘻笑着，说：“有缘再见，红袍男孩。”
亲爱的哈利，
抱歉让你久等了，但我没法直接来见你。
现在黑魔王愈发猖獗，为了对抗他，你需要收集几个碎片，在途中一些武器可能会对你有帮助。
你可以先前往小汉格顿这个村落，那里发生了奇怪的事，应该能找到关于黑魔王的线索。
另外，希望我的红袍能帮到你的勇士之旅。
你真诚的
邓布利多。
读完这封信，哈利抽出信中附带的地图，屏幕上便出现一排白字：
新生涯：小汉格顿的谜题
按下【A】使用地图
小汉格顿是个村庄，坐落在山谷中，周围是陡峭的山坡。游戏为了沉浸感，画面饱和度较低，在这个村落里显得格外明显，一切都是灰暗的。村里有教堂，哈利远远地就看到它的尖顶。他慢慢走向小汉格顿，注意到墓地分散在周边，村子里有人在酒馆里玩乐，而山坡上有一栋方圆几英里内最气派的宅子。
随着哈利靠近小汉格顿，眼前的景象愈发清晰，山坡上的宅子其实已经荒凉，但曾经住在宅子里的人绝对能俯瞰整个村子。似是回应哈利的猜想，宅子旁立着一个瘦瘦高高的人影，隐约看得出头发为黑色。哈利心下一惊，把镜头拉近，但山上又变得空无一人。
……这游戏还有恐怖元素的吗。
酒馆里突然爆发争吵，哈利操控镜头移去，却看见激动的人群边站着一个熟人——那好像是赫敏的角色。
他摸出手机，点开和赫敏的私聊框， 简单发了一句“在不在线？”几秒后，屏幕顶端弹出回复：“ 在线呢，就放松一下。”哈利还想问她是否在小汉格顿，剧情却先一步触发。
赫敏小跑过来，眉眼弯弯，欢快地喊着：“天啊！真的是你。”哈利的角色跑去和她相认，回答道：“我收到了教授的委托，要来这里找线索。”
“你终于开始新旅途了，”游戏里的女孩说，“我来这里为了一柄剑，传说当一位真正勇敢的人需要它时，它会出现在一顶破旧的帽子中供其拔出。”
赫敏说完剑的事后，屏幕上的勇士被吵闹的人群吸引，那个先前拍桌的男人没有冷静下来，仍在喧闹着“我敢打赌弗兰克是个倒霉蛋！虽然战争让他变得古怪，但他现在只能当个园丁，一个瘸子！不可能干这么大的事！”
另一个一个又起了话头，没有理会大喊大叫的酒鬼，“那家人到底怎么没的，到现在也没个说法……”
“说法？”对面的人把杯子撂下，“说了你也不信，这么多年，结论还是‘原因不明’。”
新生涯：查清里德尔一家的悬案
哈利看到跳出的新任务，下意识松了口气，又为这个Riddle的巧合感到惊奇。
赫敏突然拉扯他的袖子，思考着低声说：“我来的时候问了点村庄里的情况后就变成这样，村民因为里德尔势利粗暴，对他们的死讯很是兴奋。而且这一家没有伤口，也没有中毒痕迹。”
哈利看着剧情，心里接了一句：听起来就是魔法干的。她紧接着说：“那柄宝剑就在这里，我怀疑就在里德尔家，因为我得到指示，说一个贪婪之人收集了许多宝物……”
没等她说完，哈利已经在酒馆门口站定了。赫敏跟过来的时候，他朝山坡上那栋宅子抬了抬下巴。
“你也要去？”赫敏问。
“我的任务也在那。”哈利说，“一起吧。”
里德尔府的确很破败。门是虚掩着的，铁栅栏上缠满了枯藤，门轴转动的吱嘎声听起来像在叹气。
走进去后，院里正大光明地摆着破破烂烂的帽子，上面还打着补丁，一动不动地躺在野草里。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帽子突然扭动起来，开始高声歌唱。
哈利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手一抖，角色跟着往后踉跄了半步。屏幕底部没有弹出任何提示，他盯了那顶破帽子一会，才反应过来。这应该是个可交互物件。
他操控角色蹲下，用鼠标对准帽子，指针没有出现“对话”字样，只有一个“索取”图案，哈利便让角色拿起它。
帽子继续唱，歌声难听得像生锈的门轴。帽子唱到“直到一个年轻人，带着野心与傲慢，他把我抢走，摇撼、敲打、反复试探。”时，哈利的角色正捏着帽檐翻看。他停下来，明白这是明显的线索，等着下一句。帽子却没有继续，只是沉默地瘫在他的手掌里，像一顶普通的旧帽子。
哈利检查屏幕UI，没有出现追问或继续倾听的选项，他切出私聊给赫敏打字：“你听到帽子唱的了吗？说有个年轻人抢过它。你觉得会不会是这栋宅子的主人，或者那个杀害里德尔一家的真凶？”
赫敏回得很快：“我也觉得”。哈利把帽子翻了个面，确定里面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更别提赫敏提到过的剑了。他略微思索一下，把这个线索播报器塞到了背包里。
哈利站直身，看向面前那栋破败的里德尔府，心里琢磨着：那个年轻人，该不会就住这儿吧？他先一步走进去，府里的装潢在告诉他这里曾经的辉煌，但这里经过警察的搜寻，貌似没有什么线索留下。
背景里什么东西在地面上摩擦声和蛇一样的嘶嘶声显露出来，哈利操控角色环顾四周，惊恐地发现房子里盘踞着巨大的蛇，通体绿盈盈的，艳丽的光芒像是一种警告。
“啊！哈利！闭眼！”剧情开始演绎，赫敏尖叫着，又突然无声无息，屏幕给了一瞬画面：女孩僵硬地倒下，如同与美杜莎对视时被石化了。
按住【W】移动时，按下【左shift】即可奔跑。按下【F】进行攻击。
“现在？你这时候教我奔跑？”哈利暗骂一句。
剧情演绎毫无征兆地结束，游戏中勇士闭上了眼，屏幕也变得昏暗下来。哈利操控角色往赫敏的反方向跑，体力条在左上角慢慢消耗，他估算自己胜利的可能，却悲哀地发现自己除了一顶破帽子和邓布利多给的红袍什么都没有。
嗙的一声，哈利被蛇尾扫到了墙上，他更悲哀了，因为这红袍真的什么属性都没有。他想起邓布利多的信，感叹原来红袍只起到一个装饰作用。
听着嘶嘶声的靠近，哈利开始想这个游戏能不能读档。一阵缥缈的音乐，空灵而圣洁，降临在这死气沉沉的府邸。屏幕上显示视野旁出现新热源，他转头，微微睁开眼，看见肩头立着一只深红色、有金色尾羽的鸟。
大鸟冲去，角色喊着：“别去！”哈利从未如此感同身受，他紧张地盯着屏幕，却朦朦胧胧地看见，红色的鸟把巨蛇的一只眼睛啄瞎了。
接下来，大鸟没有找到时机啄瞎蛇的另一只眼。哈利只能紧闭双眼，他听到另一种嘶嘶声，与巨蛇发出来的不同。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向哈利靠近，屏幕上好像是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脸向上托起……
角色的负重数值忽然增加，哈利往后一掏，那顶破帽子就在他手上，不过变得又瘪又重，一个东西的底部从它里面露了出来，闪闪发光。
他把这东西用力抽出来——一把银剑，剑柄上镶着璀璨夺目的红宝石。哈利按下【F】，角色便朝前用力一挥，巨蛇扭曲着发出了惨叫。
游戏又进入了剧情，勇士帅气地完成了一个跳劈，好一个物理战神啊。屏幕恢复成原来的亮度，哈利把刀从蛇头里拔出来，他按照游戏指示拔下一颗蛇牙，然后在巨蛇旁发现一本小而薄的黑色封皮的书本。
黑色小本本……哈利心想，剧情仍在继续，他伸手捡起，但封面上没有他想的XXnote，而是模糊的姓名缩写—— T.M.Riddle。
触碰到黑色书本的那刻，新生涯得到刷新：日记本的期望。
哗啦哗啦——这本日记的书页颤动，哈利竟诡异地看出几丝怨气，下一秒，一个高挑的黑发少年出现在日记本旁。
这张脸立即被哈利记住了，不仅因为他大变活人的出场方式令人惊恐，还因为他实在太英俊，英俊得扎眼，少年嘴角扯出个奇怪的笑容。
很快，少年又变得惊喜、谦逊，他开口道：“你……你放我出来了？”他像是才反应过来，表情松动了一下，表现出劫后余生的庆幸，“我是汤姆里德尔，被封印在我的日记本里，谢谢你……我的勇士。”
哈利看着这张人神共愤的脸，而脸的主人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哈利，贪婪好像藏在他眼底。当少年开口时，哈利感慨他的声音都在透露他外表的完美。
游戏里弹出对话选择，哈利没被少年的魅力迷惑到，这可疑的帅小伙突然出场，达到了恐怖游戏俗套的jumpscare的同等效果，甚至更胜一筹。
哈利其实不太想跟这个从日记里爬出来的帅哥多聊。但屏幕上弹出了对话选项，他只有一个选择：“你是里德尔一家的？你为什么会被封印？”
汤姆先上下打量哈利一番，然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里德尔一家，”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苦涩，“他们是我的……亲戚。远房。我小时候在孤儿院长大，后来被他们接来住过一段时间。”
他顿了顿，垂下眼睛，像是在回忆不愉快的事。
“那段时间不太平。这栋宅子里有东西，我不是说蛇，我说的是别的东西。我感觉到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但我不知道是谁。后来有一天，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本日记里了。”
他抬起眼，诚恳地看向哈利。少年面色苍白，透过颤抖的睫毛，好似在偷瞄哈利，看起来楚楚可怜的。
“勇士，这里只有我自己了……你愿意带我走吗？”
哈利面露难色，这话像一个npc总结任务，又像一个重要的剧情转折点，可他实在不愿意接受一个来路不明、不知真假的人。
他等待系统给出选项，心里决定拒绝里德尔，毕竟他已经有了新生涯，说明上一个任务已经完成，没必要在小汉格顿久留。
哈利上线的时间有些长了，他打了个哈欠，模模糊糊间，屏幕上变出两个选项，可马上又合为一体。哈利凑近屏幕，睁大了眼，游戏竟只给了“同意”这一选择。
游戏里的勇士似乎晕乎乎的，但明显留有神志，哈利瞟到对面的里德尔眼底闪过一缕猩红。
最终，哈利按下同意，系统给了他不期待的新生涯：同行。
汤姆笑了，对着哈利说：“谢谢你。”屏幕里，勇士点点头，转身向赫敏走去，可他只能挠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治疗石化的人。
一旁的少年走了过来，他轻轻开口：“或许我们可以去庞弗雷夫人那里，隔壁村的医师，她那里有复活药剂，可以治疗石化。”
哈利瘪了一肚子的问题，比如这里会有一只巨蛇？赫敏是怎么被石化的？或者你是怎么知道复活药剂的？
但这一切都不可能做到，他只能看着剧情里勇士赞同了里德尔的说法，还添了一句等赫敏好了就一起去探险。
这就是剧情杀吗！哈利盯着里德尔更加明媚的笑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