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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3 of 2016年的弹子球
Stats:
Published:
2026-08-02
Words:
3,746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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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204

[主明]关于你的一切

Summary:

好消息是,没有任何一只杰克霜精受伤。

Notes:

从草稿箱里翻出来的一篇,一看日期25年2月,所以说这次更新要感谢那时候的我留下了它。

Work Text:

 

关于明智氏

这个姓氏在日本已经不多见,可能在墓园还能偶尔窥见一两个。绝大多数人对于姓氏的记忆都来源于认识的人和几个常见姓。等到你遇见小众姓氏时对于你而言它才算一个姓——怎么会有人姓这个?这就不得不痛斥日本传统的夫妻同姓了。无论是明智莲还是雨宫吾郎听上去都像在强制介入或者剥夺一方的人生一样强硬,这种被迫的感觉让雨宫莲很不好受,他会更喜欢自由,想来明智也是这样的人。某种意义上也算的上臭味相投?情投意合?貌离神合?总而言之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再重申一次,这个姓氏已经很稀少了,往上溯源名人也不多,明智光秀?他只能想到这个。所以且见且珍惜。你在生命里还可以在重遇一千个吾郎,什么姓的都有,可能还会有比明智这个更稀少的,他们才是该成立“某某姓氏保护协会”的人。

 

稀少的东西对人都会有难以言喻的吸引力,雨宫莲把它们形象的比喻成一个集卡游戏,收集的欲望驱使着人们去收集更多更稀有。他告诉明智吾郎,你可能是我人生里开的最奇怪的牌了。为什么?你的是逆向的,如果我是狂热收集派就会情愿为它支付相当多的代价。明智冷笑一声,叫他好好泡咖啡,一枚好牌如果到不感兴趣的收集派手上也只不过是变成其中一颗明珠而已。

 

好在,我是唯粉收集派的。雨宫说。掏出自己放在柜台下的一堆杰克霜精,把它们一个个扶起来,所有由机器统一印刷的豆豆眼都对准明智吾郎。杰克霜精大军!他说,hiho!但这未必也太多了,清一色的蓝白杰克霜精,一样举着一只手,擦的光亮。

 

我要走了。他宣告,连咖啡都没喝,故意戏耍雨宫莲。将其中一只杰克霜精顺进了手提箱。雨宫莲只剩十只杰克霜精,是减去他带走那只的总数。

 

 

关于学生

秀尽是所不错的高中(在鸭志田改心之后可以这么说),至少现在来说还好。学生大多以自由扩散形式出现在附近,深色校服可以方便分辨异己。长金发的是高卷杏,短金发的大概率是坂本龙司,浅色校服的是明智吾郎——为什么?不得不承认雨宫莲只在他身上见过这件校服。是贵族私立学校,新岛真说,学费不便宜。好像一间学校只有他一个一样。

 

关于明智吾郎的高中,他曾经打算去网上搜一下,再去实地看看,本意是既然对方也来过自己的学校又来过自己的住所(阁楼),那肯定也要看看对方的。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只是事一直拖着,一直到它变得不重要了为止。

 

要搞到一个人的住址是很简单。跟踪,监听,诸如此类的违法乱纪行为——信息时代没有隐私!双叶如是说。

 

这的确是新奇体验,从正门走进一个人的家像是客人,只是东道主不翼而飞,钥匙在客人手上——是新岛姐妹送到手上的钥匙。金属制的有点重手,左拧两圈——雨宫其实希望突然发生什么意外让门打不开,比方说明智吾郎从后面冲了出来大喊小偷或者钥匙头断在锁芯里。但是都没有,咔哒一声,门就开了。

 

里面空荡荡,盆栽惨死在桌上,叶子碰一下就脱水得能碎开。人的一生都在和灰尘抗争,你抵抗灰尘就往回缩进,当人不在时灰尘就大肆生长,世界最终都会被灰尘占领,我们是赢不了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延缓它们。

 

雨宫莲后知后觉应该准备口罩,防止粉尘吸入过多,他来的时候没想到,现在只感觉眼前雾蒙蒙的,眼睛里像长了一层毛玻璃,隔着明智吾郎棕色的头发。他有时坐在单人沙发上,看临时搁在台面上的书,从上次书签的位置看,红色的眼睛平移来平移去。他有时把便当塞进微波炉,站着旁边看它转啊转。再有时富有学生气的把自己摔在床上,陷在被子里睡觉。

 

可惜明智起床都会叠被子,不然还能再观察一会,现在去看只剩下床垫上的几条褶皱。

 

接下来要干什么也不太重要了,雨宫拉开了衣柜——为什么是衣柜?人是视觉动物,看到过去的东西才会想起更多。校服几套、风衣是冬天穿的、蓝色毛衣、手套在柜子里,没什么新奇的。这只是一个高中生的公寓,难道想看见什么吗?他幻想出对方在晚上拧开门,踏进这件公寓的样子。似乎更了解明智一点了?并没有,幻影明智在静滞的空气里散开,变成一片片,他肯定很讨厌被别人偷窥隐私。

 

新岛真发信息来,说是让雨宫莲放平心态,还有,有找到你要的吗?

 

雨宫莲在公寓里也没找到他带走的十一号杰克霜精。

 

 

关于工作

入秋了,画家跟着风带来了这个消息。画家穿过了很多街道 脚下还带着落叶沙沙的余韵,落座时他用鞋底在地板上碰了几下来适应木制地板的触感。他口袋里放了东西,雨宫敢肯定不是因为钱包的鼓起导致的。

 

或许过段时间真的要找兼职了。画家把两袋颜料垒上桌面。一杯拿铁,正常糖,我走过来花了快一个小时,街上的东西一直在变,在速写时,施工队把景里的树锯了。

 

你真的还有钱吗?雨宫莲问。我是说,我知道几个还不错的兼职。

 

比起这个,我今天好像看见明智吾郎了。他用笔圈起速写本角落的一个像水母的图形,碳粉被雨宫的指尖晕开。你在干什么?画家问。

 

感受。他答,这大概是无稽之谈,你没有办法通过一个死物去感受另一个人,何况这只是一个抽象的小头,画的主人公是谁也没有个定数。他从前可以赚很多钱吧?学费、租房、日常开销。看来侦探王子真的很赚钱,至少是看上去比画家要赚钱。

 

其实不是,画家也很赚钱,只是你没有规划好吧?雨宫接过那张画着小头像的两寸纸片,没有眼睛,也没有五官,在微微笑着?还是面无表情?都没有。

 

奖学金、狮童的工作(想来这笔钱不会少)、出场费。这就是所有收入吗?应该加上印象空间赚的钱——这也算工作之一。佑介说,侦探王子越有名,印象空间对他开放的就越多,开放的越深就越赚钱,钱又可以让侦探王子更出门。

 

经营得当,良性循环。雨宫评价,如果继续下去,他还会越来越有钱的。但以这个工作强度,他很快就会猝死的。如果到了地府他还是这样卖力工作,就又会猝死到地府的地府里去。这是恶性循环,对于生命经营不当。

 

你在谴责工作吗?工作毕竟是…

 

不,不是。雨宫打断了他。我真正谴责的是超八小时工作制和未成年剥削。每个人都该为了自己的爱好而工作。

 

你是共产主义者吗?或者工会主席?画家总结后提出。你可以去试试竞选首相,我会支持你的。脱产阶级掏出纸币,带着含有平等意志的干瘪钱包离开卢布朗。蓝色头发的画家可能又要走上几个街区,雨宫莲没有管他。

 

你在想什么?猫问。

 

我只是想,希望洗澡之前记得掏干净口袋,不然纸片就和衣服一起洗掉了。

 

你从来没有忘过东西。奶牛猫愤愤的说,你的手总在兜里,所以你在乱说敷衍吾辈。

 

 

关于明星•侦探王子二代

手机,打开今日热点,又是几个新兴俊靓的图片弹出来,时势造英雄,时势同样造明星。为什么要当侦探王子呢?他问过。可以让很多人都认识你啊。侦探王子说。地铁站里的学生一拥而上,挤压原就在里面的雨宫莲的站立空间。为什么要当侦探王子呢?他追问。你看,我也要钱的呀。侦探王子摆摆手机说。地铁里的人涌下车,像打气一样把雨宫莲的站立空间完完整整的归还——他终于得以喘口气。

 

你骗人,雨宫莲反驳,只是现在的反驳大概是没办法传到过去的时空里了。侦探王子上一次更新是什么时候了?你说一代还是二代?不知道,说不定,以后还会有三代四代,再或者,这个ip已经不值钱了,不会再有其他人捧这类风格了,二代就是最后一代,一个时期的终结。

 

明星是怎么样的人?漂亮,精致,让人赏心悦目,目标是受众的钱包。这种话可不能说出去,尽管所有资本家都是冲着钞票去的。明智吾郎不一样,他是冲着雨宫莲的命去的,由此可以看出他的特殊性了。可是说到这就又偏题了,明智吾郎和侦探王子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你这是什么理论?高卷杏举着巧克力栗子可丽饼说,你上哪个搜索引擎搜都只会告诉你侦探王子二代就是明智吾郎,1999年6月2日生。

 

你这个栗子看着像明智吾郎。不,我是说,说不定在荧幕上的侦探王子只是个栗子,而幕下的明智吾郎才是本尊!你不会见过哪一个明星声嘶力竭发狂的样子的。他手指在触摸屏上滑来滑去,屏幕连续跳转好几个界面,最后终于在一个头像框是棕色头发的人主页停下来。高卷杏认出这是明智吾郎的营业账号,由现在看来假得肉麻。

 

你还在看这东西啊。她说,伸手点进其中一张热门,昔日的侦探王子对着他们微笑,看得人一阵发毛。你看,这张明明是要拍可丽饼的,为了突出自己都把它截掉一半了,甜品不可被辜负。她谴责。

 

 

关于敌对者

毕业后,雨宫没去找工作,首先是他足够有钱,除非他去炒股,最高买入最低卖出的那种。其次,他读大学只是兴趣,但后者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前者给予的底气,这没什么好说的。他在高中之后作为一位公民,所拥有的贡献力已经超过了百分之八十九的人物。雨宫莲的人生价值观成功转变成…利己主义者吗?这是以偏概全,事实上他依然是一位好好公民,会扶老奶奶过马路的那种,但他仍然会拒绝三番五次的保险销售。

 

一次两次倒还好,时间长了和他们纠缠就是在浪费生命,他不需要保险,很大一程度是因为他的确够钱了,有信心给明智吾郎一路养到送终。再者自己身强体壮,除非横飞意外很难触发什么意外险重大疾病险来索赔,而且索赔也是大问题,到时候又要协商又要纠纷来定性,搞半天才能扣点赔偿金,这种同样是浪费生命的行为。

 

最后的最后他只给自己的摩托车上了保险,这足以证明他的确是个善良的人,不让别人空手而归。反正再怎么样明智也不能再对他痛下杀手一次。

 

摩托车可是好伙伴,每星期载着明智吾郎去康复中心,早些时候刚出院是打出租去的,后来对方说不用这么呵护着死不了就到雨宫莲开摩托送他去。红色车身让价格升了不少,但鉴于这是他还读高中的时候就想要的车型,这样一比较就值多了。

 

至于明智吾郎从没想过这些,他那时忙得很。高中就能考轻型摩托,怪盗团也想过要不要搞个团建,全员开轻摩去。提出的时候是在新岛冴的赌场里,明智在安全屋的边缘听他们讲,心想真空闲,去的话最好全员买好意外险,而且最好在攻克之前去,不然大概率是要泡汤。毕竟他在之中是个敌对者,也可以说叛徒。叛徒是可以不参与团建,也不参与重大活动的。

 

奶牛猫跳到腿上,报复一样狠狠触发他的腿伤(可能也不是故意的,是体重日日增长导致的),激得浑身一抖小声痛呼,猫立刻抬起眼睛看他。呀,你没事吧,吾辈,吾辈不是故意的呀。爪子揉面团一样在明智大腿踩奶,可以说非常有诚意了,放以前这绝无可能,一切都像幻梦,把人拆得散散再拼出一个新人,新到可以让以前的人改观。

 

明智往沙发上一陷,腰椎处被什么坚硬小巧的物件硌了下,伸手一掏,蓝白色,一翻正面,杰克霜精,正想痛斥雨宫莲随手乱丢的坏习惯。猫却说它们都放在卢布朗里,只能是你明智吾郎带来的吧。怎么会?他才慢慢想起自己是在幻梦一样的冬天带走过一只杰克霜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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