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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6 of If you let me, I'll be
Stats:
Published:
2026-08-10
Words:
4,977
Chapters:
1/1
Comments:
16
Kudos:
64
Bookmarks:
3
Hits:
747

Debí tirar más fotos de cuando te tuve

Summary:

Alpha贝林厄姆 x Omega哈兰德

世界杯后的夏天,贝林厄姆的手机掉海里了。

Notes:

这个系列最后一篇,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喜爱

Work Text:

+
遗憾的2026世界杯结束,贝林厄姆一家人来到夏威夷,租了个游艇在海上度假。再过两周乔布就要和多特一起去亚洲,四个人能聚在一起的时间只有这么几天了。只是贝林厄姆的兴致并不是很高,缩在甲板上沙发的一角,看着手机发呆。
[晚安,裘德。
再见。]
消息框上方时间显示的是Sun, July 12 at 00:04。
将消息框向上滑,和哈兰德近期的对话,只有寥寥几句,灰色的框明显比蓝色的多。倒不是他故意无视对方,只是哈兰德发短信的时间都是深更半夜, 再加上今年世界杯比赛安排的紧凑,贝林厄姆每次都是读了,没机会回复,然后就放在那里忘记了。反正都不是些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哈兰德给他分享自己在德州看到的有趣的玩意儿和吃的好吃的。
德州,真好,挪威队这个夏天好像都玩得很开心,除了被热得受不住。反观他们英格兰队,更衣室被偷这种事情都已经算是小事了,和后面经历的那些神奇的事情比起来。
贝林厄姆看着哈兰德前两周发给他的那个抱着酒瓶子的浣熊标本哈哈笑。真是埃尔林会喜欢的东西。
然后拉下对话框,又是那句[再见],看着异常刺眼,而且让他心里不舒服,他并不知道自己和哈兰德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客气了。
“乔布,弟弟,你给我说说埃尔林这个再见是什么意思?”
挪到身边正在吃西瓜的弟弟身边,贝林厄姆让他看自己的手机。
乔布吃了满嘴,缓慢咀嚼着跟个小仓鼠一样,低头眯着眼看因为刺眼的阳光而不是很清楚的屏幕。“再见?”
“嗯啊,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再见,good bye, bye, see you later?”乔布含含糊糊回答,继续啃着西瓜。
“可是你不觉得这句话有些奇怪吗?”
“怎么奇怪了?”终于吃完手里的西瓜,乔布还想再拿一块,对哥哥有些急切的样子不是很理解,“不想继续对话了就说一句拜拜呗。你不也经常这么做?”
“可是这是埃尔林。”
“所以呢?”
“埃尔林为什么不想和我继续说话了,我也没回复啊?”
乔布终于放下手里的西瓜擦了擦手,拿过贝林厄姆的手机,在没得到哥哥的允许就向上划了几下,然后抬眼看身旁的人。
“裘德。”
“干嘛?”
“你是不是惹埃尔林生气了?”
“?我什么时候惹他生气了?就因为英格兰踢赢挪威了?”
“埃尔林给你的短信真少啊。”乔布撇撇嘴,然后拿出自己手机,炫耀似的(乔布发誓自己没有在炫耀,是裘德自己这么觉得)打开和哈兰德的对话框。贝林厄姆没有看清楚两人在聊什么,只是看到那一堆堆的灰色泡泡和蓝色泡泡,感觉更刺眼了。
“你俩有什么好聊的?”
乔布做出一个被冒犯到的表情,“什么都聊啊?他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朋友。”
贝林厄姆猛地从弟弟手里夺过自己的手机,吓了乔布一跳。
“你有病吧?”
“埃尔林他——”
“他什么?”乔布被贝林厄姆搞得莫名其妙,语气也不好了起来。
“他是——”
贝林厄姆夫妻来到前甲板时看到的就是两个儿子在沙发上扭打在一起。倒也不是什么厉害的打斗,以为是两人在玩,直到妈妈看到大儿子脸上的表情,那紧皱的眉头和眼神不像是在开玩笑,而小儿子则是满脸的困惑和不解。
妈妈过去拉架,把大儿子拉到一边,质问他是怎么回事。小儿子在沙发上站起来,喘着气瞪着哥哥,“你到底在在意什么啊,裘德?”
哐当一声,刚落在乔布怀里的苹果手机顺着他站起来的动作掉到沙发背上,然后在四个人的眼前哐当哐当滑过游艇光滑的漆面,噗通一声掉进了海里。
“……”
乔布挠了挠鼻子,“呃。”
裘德垂下头,然后幽幽看向弟弟,“你赔我手机。”

+
兄弟俩在进入青春期后经常打架,跟两只抢占领地的街猫一样,快速出了几拳后又能跟好哥俩一样手拉手去厨房找母亲要吃的。这次也不例外, 刚还打得认真的两人现在又凑一起,在靠岸后一起开车去附近的奥特莱特苹果店去拿手机去了。虽然嘴上说说但是贝林厄姆怎么可能会让弟弟出钱,除了给自己拿手机外还给乔布买了两套新的airpods和头戴式耳机,因为知道乔布经常丢三落四的。
回去的路上两人顺带去了一趟最近一家人喜欢的寿司店提份外卖,在等待店家准备食物时,俩兄弟坐在小店面外面的长椅上吃着冰淇淋看着面前的街道,或者说是裘德在盯着街道发呆,而乔布在自己的手机上按字发短信。
“你在和谁聊天呢?”
“多特的队友。”乔布随口回答。
“哦,不是埃尔林?”
乔布抬眼看他,“欧洲现在凌晨2点。”
“现在还在夏休,他没出去party吗?”
“我怎么知道?”
“他ins上更新的都是些在美国时候拍的东西。”
“……”
“你上次和他聊天没问他最近要干什么吗?”
“……裘德,哥哥,我很爱你,但是你现在真的很讨人厌。”
贝林厄姆正想发作,寿司店的服务生从店里探出头来告知两人饭已经准备好了。
回到游艇上和父母一起吃完晚饭,放在房间里的新手机也将备份都下载好了。贝林厄姆躺在船头的网兜上,枕着枕头划着手机,检查各个app的设定和历史信息。翻到相册,不知道怎么回事,重新下载备份的时候将他早已经丢到云储存从手机上删掉的过去的照片也全部下载回来了,导致崭新的内存一下子被干掉一半。贝林厄姆让弟弟搜了好久也没找到快速的解决方法,只能自己手动检查开始一个个删除。这些照片最早都是他还在伯明翰踢球的时候,那时候他看起来毛毛躁躁的,头发老是收拾不好,一堆神奇角度的自拍,虽然好像自己现在自拍的角度也没有什么进步就是了。全部划拉着选择上传和本地删除,看到和穆夏拉以前的照片嘲笑好友以前看着弱不禁风的样子,存了几个发给了正在德国提前训练的对方,想着约一下什么时候一起吃个饭。看着看着觉得这样走回过去的回忆还蛮有意思,有些照片他得看着想半天才能想到当时拍下这张的原因是什么。
就在他乐得不行的时候,手机里照片的颜色变成了黄黑色,他来到了多特时期,有第一次穿上多特的黄黑队服对着镜子的自拍,有刚落地德国时激动地拍糊了的机场,有第一次吃到的德国大肘子,第一张多特俱乐部的训练场地,第一张自己在多特的家,还有——
第一张哈兰德。
那是他在坐板凳时拍的年长的队友们友谊赛的一幕,镜头对准的是还是短发的哈兰德,当时才20岁的Omega跳在空中,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将一球踹进球门里。贝林厄姆清楚记得自己在见证那一刻时的震撼与佩服,又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期待,期待和对方一起在绿茵上奔跑,为多特和自己的未来去夺得一个又一个进球。
继续向下滑了接近一百多张,跨越了三个月的时间线,是他和哈兰德的第一张合照。照片里他和对方都穿得严严实实,站在德国圣诞市场前,哈兰德搂着他的肩膀举着胳膊,而贝林厄姆看起来像是喝大了,戴着手套的手抓着一个做成雪人形状的陶瓷杯。贝林厄姆想了一会儿记起来这个,是他第一次在德国过圣诞。哈兰德听说贝林厄姆从来没去过圣诞集市,叫了一帮多特的队友要带他去。因为之前哈兰德阴差阳错守着贝林厄姆度过了他的分化,两人的关系一下子亲近了许多,像是兄弟一样彼此照顾,几乎形影不离。本来贝林厄姆的计划是回英国和父母还有弟弟团聚,但是哈兰德满脸期待的样子让他不好拒绝,就自己暗暗改了回家的机票,推迟一天再回去。
刚一进集市手里就被队友怼了一杯还在着火的火钳酒,他吓得哇哇叫,差点倒在哈兰德身上。年长的Omega扶住他大笑着怂恿他,等火灭了后贝林厄姆咬咬牙猛地喝了一口,没有什么太浓重的酒味,还带着股奇妙的甜腻,在十二月的冬天暖的人浑身都舒服,于是无视哈兰德带着担心的提醒全部喝进肚子里。那一晚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他都记不清了,但记得哈兰德一直抓着他的胳膊将他带在身边,对方身上冰雪一样的信息素一直缠绕在他周围,直到回家躺在自己童年的床上,衣领上仍旧残留着,陪着他度过了第一个圣诞。
没想到即使喝成那样自己还记得让队友给两人拍张合照,贝林厄姆将这张照片存进另外一个相册里,想着抽空去打印出来装进相框里摆出来。这个想法就突然在脑海里扎了根,他想要找更多和哈兰德一起的照片单独保存起来,制成两份,自己留一份,给哈兰德也邮寄一份。
只是接下来和哈兰德的照片得再滑拉200多张才找到。他从没意识到自己这么爱拍照片,都是些杂七杂八的,有些还是早上醒来乱糟糟的床和之后铺好的对比,好像是当时为了给母亲发过去证明自己能一个人生活。被过去自己的幼稚尴尬到吐了吐舌头,贝林厄姆赶紧将那些毁尸灭迹,至于那些和前女友(们)的照片,他留了几张用来记住那些愉快的时光,其余的都彻底删除。
和哈兰德的第二张,是贝林厄姆举起手机的自拍,哈兰德就凑在他身边,脑袋上挂着一件队服。他皱眉想了好久才记起来这个照片背后的故事,是哈兰德的头发逐渐变长需要戴发带的时候,贝林厄姆曾经问他要不要继续留长。
“你觉得我留长发会好看吗?”哈兰德扒拉着齐耳的头发丝,问贝林厄姆。他前几天和俱乐部的PR随便聊天,对方说现在的球员都需要有一个自己的招牌,不仅仅是一个庆祝的动作。对方看了一眼哈兰德的头发,就开玩笑说或许他可以继续留长。
“嗯……”贝林厄姆皱着脸努力地想象,垂眸看到哈兰德手里正准备穿上的球衣,想到了个点子。“你把这件衣服套上脑袋上看看,看你长发什么样子。”
哈兰德想了想,也这么做了,领口别在脑门上,又将衣摆整理好,做成假发一样的样子,对着贝林厄姆,“怎么样,我好看吗?”
男孩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替对方理了理,让衣摆更好地垂在肩膀上。“够搞笑的,兄弟。”
“让我看看!”
贝林厄姆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拿远,让哈兰德凑过来,“say cheese!”
照片里的哈兰德头顶着球衣,微微嘟着嘴和他一起看向镜头,是个很可爱的表情。
意识到自己盯着这张照片看了许久,贝林厄姆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想装作不经意,尽管周围并没有别人。远处落日已经消失在海平线底下,剩下残留的暖橘色铺满了整个海面。夏威夷海洋傍晚的晚风很是宜人,贝林厄姆伸展着四肢,感受着微风拂过皮肤的温柔。时差是个奇妙的东西,明明隔了十二个小时,但是他刚说再见的太阳又转眼去沐浴地球另一边的哈兰德。
贝林厄姆闭着眼睛让自己发呆了一会儿,才拾起胸前的手机,继续翻看着照片。
后面哈兰德的身影越来越多,角落里出现,单人照,合照,大家的大合照,应有尽有,还有几张他们坐在巴士上时睡着了的哈兰德,已经留长的头发散在肩头,脑袋歪到一边,双手抱着胸,将自己缩成一团挤在并不宽松的椅子上。哈兰德的腿太长,坐大巴总是不太舒服。在火车上时还好一点,相对的四人座,可以将自己的长腿搭在另一边的座椅上。
(不知道为什么手机里会有一张只有哈兰德短裤下裸露的腿的照片,可能是失手按下了快门,但是贝林厄姆没有就地删除,而是上传到云端。)
刷着刷着,看到了好几张自己的单人照。贝林厄姆记起来,这是有一天训练时他给了哈兰德自己的手机,说是让帮忙拍几张他能放到交友软件上的单人照。
坐起身,调亮手机屏幕的亮度,他头一次认认真真地看着那几张。
照片里的他是在多特的第二年,已经不再像第一年那样拘谨,刚跑完步,额头带着汗,对着镜头笑得无忧无虑又张扬,充满少年感的帅气,像是闪着金光一样完美。
之前的某一任女友曾经嫌弃他不会拍照,指责他总是故意拍她最不好看的一瞬间,日后这个成为两人分手的最直接的导火索。她对仍旧一脸不解的贝林厄姆大喊说“你眼里从来看不到我最漂亮的样子,因为你根本不爱我!”
那句话让他困惑了很久,还和哈兰德提起过。而对方仔细思考了一下,最后来了一句建议,“你要不然去Youtube上看一看摄影教程吧?”
想起哈兰德那时候一脸认真的表情,贝林厄姆被逗笑,但是笑着笑着却笑不出来。缓缓坐起身,拇指在屏幕上左右滑动着,寻找着每一张哈兰德拍摄的自己。
睡着时的偷拍,球场上的抓拍,认真摆姿势的拍摄,哪怕只是自己单纯地蹲在球场边触摸着草地,每一张出自对方之手的自己都无比好看,意气风发,光彩照人。仿佛在哈兰德的眼里,自己永远都是完美的。
——在哈兰德的眼里,自己是完美的。
手指微微颤抖着,贝林厄姆近乎焦躁地滑着相册,最终点开了他和哈兰德在多特的最后一张合照,才发现那是一套十几张的连拍。可能是帮他们拍照的人过于激动长按了快门,一张一张,像是定格动画一样,将那一瞬间连续展现在他面前。在连拍的最后一张,就在贝林厄姆以为拍照结束伸出手要拿回手机时,镜头定格在哈兰德看向他的那个最后的眼神。
关掉手机重新躺下,深紫色的天空逐渐铺满的星星落进了他的眼睛里,逐渐模糊起来。

+
早晨八点,哈兰德坐在厨房的中岛台旁的高脚椅上边喝咖啡边给烤面包上挤着挪威的招牌鱼子酱膏,而母亲则在炉子前煎鸡蛋和香肠。他这几天一直都在母亲家,想着趁新赛季的训练开始前当几天无忧无虑的小孩,只有他,母亲,和母亲的两只狗狗。
“说起来,我今年也收到裘德那孩子发来的短信了。”
“哦?”哈兰努力忽视胸口在听到那个名字后的不适感。
“他是为什么一口认定我的生日是夏天呢?”母亲转过身,看着哈兰德,扬起眉问。
“呃……”
“每年都不忘记发,从五年前就开始。虽然我的生日不是公开的信息,但是他也不是随便就挑了某一天当作是我生日吧?”
挠了挠鼻子,哈兰德想打哈哈蒙混过去。“我当时可能随口给他提了一下,他记岔了吧。”
“他看起来不像是记岔的样子。”关掉火,将准备好的高蛋白早餐端到哈兰德面前,却在儿子伸过手时挪开了盘子不让他碰,“给我说说怎么回事,要不然我就要给他回消息告诉他我真正的生日。”
“别。”哈兰德连忙阻拦。
“所以,是怎么回事?”
在母亲审视的目光下,哈兰德想了想还是决定和盘托出,告诉了对方自己在21年那个小小的关于临时回家的谎言。他本来不打算说多余的细节,仅仅表达自己突然不想参加比赛后的庆祝又不想显得过于不合群所以用了如此撇脚的理由。可是对面坐着的毕竟是生他养他了二十多年的女人,自己说着说着就停不下来,将所有的不甘心与委屈都摊在对方的面前,仿佛小时候在幼稚园不开心了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母亲倒豆子一样,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最终低下头,抿紧嘴唇,不愿再说下去了。
“哦……elskling……”
被母亲轻轻搂在怀里,哈兰德深深呼了口气,闭上眼睛。
“是啊,妈妈。我喜欢裘德,我喜欢他好久了。”
“但是他不喜欢我。”
“我真的很累了,想要试着不再喜欢他了。”
“你觉得我能做到吗?”
母亲轻柔的吻落在他的额头上,“都交给时间吧。”

+
母子俩牵着狗狗出去散步,家里又安静下来。
“叮。”一声。
中岛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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