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ooc 造谣
天庭许诺的成仙,让八人再次相聚。钟离权终于逮到了那个骗得他团团转的师弟。感谢终于说出口,他不该在这种时候去猜测师弟的心思的,但就是控制不住。
先别管师弟是不是给了,钟离权觉得自己快变成给了!
(对不起各路神仙,但我写的是八仙!电影的同人。没有要冒犯任何人任何神仙的意思[合十R][合十R][合十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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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阿嚏!”钟离权披着吕洞宾的斗篷,喷嚏一个接着一个的打。
“怎么全放我鸽子啊!阿嚏!!!阿嚏!”这破烂的道观,现在只剩一角屋檐可供他们避雨,雨噼里啪啦地下,水雾顺着风丝丝钻进钟离权的袖口。
“他们可能觉得这么大的雨,你不会来了。”吕洞宾侧过身挡住了一些雨和风,顺手拍了拍他的背帮他顺气。
大雨如注,砸向地面溅出的雨花跳得都快比半人高了。这场雨来得早有预兆。从清晨起,阴云就层层叠叠地压着,直到下午雨才倾盆倒下,体贴地给所有人留出了准备时间。
偏偏有人不知好歹,为了演一场钟离权的救赎装个大的,特意淋一路的雨来的,结果就是被浇了个低透,装还没装到。
距离八人分道扬镳还不到七日,就都收到了天庭的召集,说是要给他们论功行赏。钟离权那时还美滋滋地想,做好事其实也能有好报应的!
众人商议于今日到这扒仙道观集合商议,只是现在已过午时,也只有他跟师弟两人到场。钟离权甚至是第一个到的!要当神仙了!大家都不激动吗?!
雨又下大了些,那场劫难自山头起,山脚的道观被压成了一片废墟,连那棵歪脖子树也没能幸免,树上的红布条落在了泥水里,脏得看不清本来的颜色。
论、功、行、赏?得罪了大人物,不用被通缉不说,还能有赏?钟离权太清楚老天爷会怎么对他了,他一般嘴里的甜枣还没尝出味来,下一个巴掌已经到脸上了,此刻静下心来想,还是觉得此事蹊跷。
“会不会太顺利了,我总觉得...”钟离权看了看随时会落雷的天色,还是把后半句阴谋论咽了回去。
没意思,猜了也是自己吓自己,明天受赏他指定跑得比谁都快!十条狗都撵不上他!
不过……真来十条狗,可能他就不是跑得最快的那个了,钟离权瞅了眼旁边一脸状况外的师弟,突然嘿嘿一笑。
吕洞宾收回自己的手退了半步,钟离权对他笑这么开心,指定没好事。“……做什么?”
“师弟~~~”钟离权朝他慢慢逼近,直到师弟退无可退才停住。一想到师弟为他做的那些事,人眼滤镜一拉高,看本就靓仔的小伙更靓仔了!
“暗恋我。”
超绝气泡音听得吕洞宾翻了个白眼就伸手把他挡开了。
后退了半步,钟离权接着说:“师傅都告诉我了~你就是无、心、昌、”
“然后呢?”吕洞宾抱着手臂等他的后半句。“想把我抓进大牢换赏钱?”
“师兄……师兄在你看来,竟是如此一个不讲道义,不知恩图报,见利忘义,狗咬你,不识好人心的烂人吗?”钟离权背过身去,声音都在颤抖,他挥袖抬脚就要走。“也罢,既然你信不过我。我们就此分……”分道扬镳还没说出口就被扯了一个踉跄。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吕洞宾拉着他的衣袖,思索半晌又加了句小声的“……是我不对。”
……怎么突然这么正经?要完,钟离权知道,自己要是承认刚刚只是在逗师弟那一定要完!他索性将错就错在脑子里搜刮着,逼自己说点煽情话。
“听师父说,我救过你。”钟离权自己都不记得了,他那时候忙着偷玉净瓶来降雨,完全不记得自己救过什么人。
“嗯。”吕洞宾说:“你救过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上次吃饭谁付的钱。
这茬就这么过去了?钟离权想,自己也装得差不多了,再装容易挨雷劈,他转头捏了捏师弟没多少肉的脸颊。“现在你也算救过我啦~我们两清了~”
拽着他衣袖的手反而又收紧了些。吕洞宾被捏脸了也没反应,他呆呆看着钟离权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门口传来的声音打断。
“师傅!!!”是韩湘子破嗓子发出的鬼动静。
“我带了烧鹅!”是乖徒弟美妙的天籁之音!
“嘿呀!乖徒儿!!!”雨势渐小如碎发丝般洒落。钟离权刚想冲出去看看烧鹅,就又被拽回原地。吕洞宾一脸有话要说的样子,钟离权这才想起他的斗篷还在自己身上呢,他脱下郑重交还给师弟。
“多谢师弟!”这声多谢说得掷地有声,中气十足。他也没管愣住的师弟,跳下去就往便宜徒弟那冲。
张果老也骑着他的小毛驴到了,三人收拾出那张破石桌,韩湘子翻出把百机伞的仿品,号称展开能庇护方圆百里不受雨淋。
废了好大一阵功夫展开后,歪歪扭扭的就是把大一点的伞而已,刚刚好够盖住这张石桌。
“说好的庇护百里呢?”钟离权发问。
“我这是仿品!二机伞!”韩湘子擦了张石凳,让张果老坐下。“再说了,太大招风。”
“行吧。”钟离权看着这歪歪扭扭的伞架,雨点细细打在伞面上。至少伞的功能还在。
他习惯性地坐下去,才想起自己的石凳可没人帮忙擦!火烧屁股一样跳了起来。“韩湘子!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只管给张果老擦石凳,不给我擦擦!”
韩湘子指指张果老:“尊老。”
指指自己:“爱幼。”
指指钟离权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吕洞宾说:“好手好脚自己擦!”
“哼!”钟离权转头随便擦了一下,反正他衣服还是湿的,再湿一点也无所谓。擦到一半才发现,自己这石凳上好像没水。
接着他就被一件熟悉的斗篷盖住了,暖意罩了他一头,师弟闷闷地说:“还有雨。”
“给给?!”韩湘子不知道打哪学会的热词气得钟离权脑袋一炸疼。
“唉唉唉唉!打哪学的?!”钟离权袖子撸到一半四人就听见门口有传来声音。
“什么给给?”曹国舅不愧是国舅!都没打伞,直接用法宝避雨。他心疼地看了看这满屋狼藉,又看了看那破烂的伞下破烂的四人正没心没肺的端菜上桌。
“老曹!怎么来这么晚~来来来,自罚三杯!”钟离权殷勤上去迎接,就看见国舅把那避雨珠往上一扔,珠子不偏不倚落在伞尖上。整把破烂伞的范围里不仅没有雨雾渗入,还暖暖的像是开了浴霸一样温暖~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钟离权颤抖着脱下刚搭上肩的斗篷,在伞下面烘自己的湿衣服。
那还未捂热的斗篷被他又丢回师弟手中。
“先说好了,我可不是故意迟到。我可是有工作的,才刚下班。”曹国舅不知从哪拿出一个食盒。哐哐哐放石桌上。里面的菜式没有摆盘,糕点堆得冒尖。“员工餐,找厨子直接盛的,吃吧。”
钟离权看曹国舅的眼里全是羡慕嫉妒:“哥几个也能过上这样公务员的好日子吗?”
曹国舅说:“嗯哼~而且按那天的通知来看,咱的待遇可能~还要再好上那么一丢丢。”
韩湘子双手合十:“不用再愁研究经费了~”
钟离权双手合十:“不用再小偷小摸了~”
张果老双手合十……Zzzzzz,又睡着了。
天色渐渐暗下,几人吐槽着迟到的三人,钟离权吃着糕点忽然感觉牙被什么咯了一下,抽出一看上书两字「速度!」
掰碎糕点后,还有几张后续字条,拼凑了一下 大概顺序是⸺
「下雨路滑,估计钟离权那小子也不会去,我们在浴池等你们啦⸺铁拐李」
「我也一样⸺无心昌」
「蓝子也在!⸺铁拐李」
「你能不能一句话写完?⸺无心昌」
“他们就没有更现代一点的通讯方式吗?”钟离权呸呸呸了半天,纸条全是他吃出来的,很难说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坏。
“不会还有吧……”他掰碎糕点,发现还真有最后一张。
「速度!!!」
“不是吧!这也要写!!!”
还以为再见面不是在被通缉,就是在被通缉的路上,钟离权从未想过能与这帮子损友共犯能以这种方式再见面。
蒸腾的热气驱走一天的寒意,浴池老板娘为感谢他们前不久的帮助,特意给他们留了个门。经过一天的奔波,泡入热水那刻,灵魂都像是被洗涤过了一样,轻盈。
“老李!蓝子!别来无恙呀!”钟离权拍掌上前,架势像他才是这个洗浴中心的老板一样。“我可想死你们了!”
“腻歪腻歪,就几天不见给你想的。”铁拐李话还没说完就被水溅了一身。“湘子!你属鱼雷的啊?!”
“你们到底写了多少字条?我怀疑刚刚吃下去了一张。”钟离权四处张望了一下问:“话说,何仙姑呢?”
空气都静了一秒,所有人都一副看睿智的眼神看他。
“噢噢噢哦哦嗯嗯嗯,哎呀!”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的木头小鸭子砸了他一下,精准无误!
“说起来,洞宾没跟你们一起吗?就差他咯。还是说……”铁拐李看蓝子去玩木头小鸭子了,悄悄咪咪凑到钟离权耳边说:“她果然是个女娃,去仙姑那边了。”
钟离权咧嘴一笑问:“赌一个?”
吕洞宾来得赶巧,就看见他们聚一起小声说话。
?
“赌什么?”他问。
“哎呀!非礼勿视!!!”水花噼里啪啦地炸,所有老少爷们都慌忙转过身去。唯独钟离权,他笑得快断气了。
“师妹,我们在赌你会去哪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铁拐李小心瞄了一眼,确认是平的才安心转身说:“你一直不肯跟我们一起洗澡,我还以为你是女扮男装的仙子来的嘛。”
“哼哼~我可是持续感受过了~确实是邦邦硬的男人。”钟离权敲了敲师弟的脚背。
“偷偷背着我们谈了是吧?”老曹翻了个白眼。
“给给?!”
“……湘子你从哪学的?他被哮天犬追的时候啊!我扑过去英雄救美抱着他滚了一大圈来的!”
“停停,别说哮天犬了,我有心理阴影了。”
全员一致:“赞同。”
“来来来~”钟离权往旁边挤了挤给吕洞宾腾出个位置。
“仙姑,你那边能听见吗?”从天而降的木头小鸭子这次没能飞到他头上,被吕洞宾顺手接了去。
“既然全员到齐了,那就该谈谈明天的事了。”
“有啥讨论的?” 老李说。
老曹一摊手:“是啊,我就不明白了有什么好讨论的。”
“我想守蟠桃园~” 湘子嘿嘿一笑。
老头说:“天驴想找找它的爸爸哟。”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下,一个声音特别刺耳。
吕洞宾说:“我不去。”
“我也不去。”何仙姑清脆的声音从屏风另一头传来。
…… 平静片刻后,钟离权说:“那我再拿两份。”
他早对两人的特立独行见怪不怪。整个人泡在温水里,感觉脑子都被泡舒展了。果然淋过雨就得洗热水澡,要不是靠着师弟,他早就像一条海带一样滑水里了。
“权儿你脸皮又厚了!洞宾那份归你就算咯!仙姑那份凭什么归你!” 老李戳了戳他的脑袋。
箱子也跑过来凑热闹:“就是就是!无心昌姐姐的那份应该归我这个继承者才对!”
“你们像幻想中彩票后分赃不匀的。”老曹已经受不了这几个活宝了,翻了个白眼,默默离他们远了些。“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
几人早已习惯了酷哥酷姐的叛逆,讨论了一会儿也没结果,只能等明日再议。
老李跟蓝子来得早,早就泡够了,打了个招呼就溜了。
老曹跑隔壁按摩去了,湘子跟果老一个小一个老不耐热,泡了一会儿也跑了。
爱聊天的人都走了,空气变得安静,只剩下两人沉默的呼吸声,水流声缓缓撞到浴池边缘又弹回变成温柔的水波。
吕洞宾扶正一直靠着他的钟离权,也起身准备走了,最后只剩下钟离权还在池子里哈欠连天地泡着,他感觉自己有点晕乎乎的手软脚也软,不知道是泡的还是美的。
师弟起身时搅动的温水拍在他身上,他不慌不忙地半眯着眼看去,雾气弥漫之中吕洞宾的背影,如青竹般挺直的背上浅浅有一些刮过痧的痕迹。
“哪个缺心眼的给你刮的啊?” 钟离权懒散地看着那白背上浅浅的痕迹。
“言、身、寸、謝……謝謝???!”我去!钟离权想起来了!他猛地窜起,惊得一摊池水都被搅乱。
“不用谢,缺心眼的。”
吕洞宾不回头也知道此时的钟离权是什么模样,他刚抬脚,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转
身望去,钟离权正咕噜咕噜地往下沉......显然是刚刚突然起身起猛了,直接栽倒在了池子里。
……
“钟离权。”
“钟离权!”
钟离权眼睛都没睁开就条件反射地捂着脸开始吸气:“嘶!疼疼疼!”这种事怎么还能发生第二次?!
“......没打你脸。”
钟离权摸了摸脸,还真是不疼,只是烫,好像就嘴角有些疼。他的眼神聚焦了半天,才看清眼前人是谁。
没来得及看清那张过近的俊脸,他头就开始疼了,耳鸣嗡嗡作响,从刚刚就一直存在的不适感,原来不是爽的,是病的。他好像有很多话想跟眼前这个人说,但,现在不是时候,钟离权感觉自己脑子里热得可以煲粥了,得……回去了。
“你发烧了。”一只略显冰凉的手背猝不及防地贴上了他的额头,激得钟离权本能地一哆嗦。传进耳朵里的声音都有些模糊了。
“……知道。”钟离权只感觉今天格外倒霉,命运已经连扇他几个大巴掌了,但一想到明天的甜枣,又幸福起来了,他晃了晃头又重复了一遍:“我知道。”
套上衣服,出了汤池,雨又开始下了。还好还好,现在他已经不怕雨了!一想到始作俑者是谁,钟离权说:“师弟......”他像个喝大了的酒蒙子,自顾自朝着空气傻笑了一下,也没管烧坏了的脑子给他捏出了什么样的傻脸。口齿不清地喊了一声:“回见!”
钟离权说完就晃晃悠悠地走了,看似人还在,其实走了有一会儿了。他整个人已经烧迷糊了,雨声忽远忽近,他能感觉到身后有一道不紧不慢始终保持着距离的脚步声。应该不是什么坏鬼,很熟悉的脚步节奏,很……安心?
他软手软脚地没走几步,视线就开始天旋地转。然后,然后没有砸到地面的痛感,他感觉自己好像一直在掉……
……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开局。
钟离权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师弟带来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没有错过天庭的赏赐。
坏消息是,那毛都没看见的赏赐,被直接被取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