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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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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5 of 小龙身上总有可疑的鲨鱼咬痕
Stats:
Published:
2026-08-04
Updated:
2026-08-04
Words:
6,088
Chapters:
2/?
Kudos:
11
Bookmarks:
2
Hits:
629

【钊康】嫂子你马甲掉了

Chapter Text

张钊摸到郑永康手机的时候,郑永康正在洗澡。浴室里头水声哗哗啦啦的,混着他走调的四川话唱,张钊听了两只耳朵,没听明白是哪首。盖的歌吧,大概。

手机在床头柜上亮布局,又亮布局。张钊原本没打算看,他靠在床头刷自己的微博小号,粉丝又在为今晚的音乐节目造型整理,说他西装外套里面那件内搭太透了,是哪个造型师脑子被门夹了。张钊划过去,懒得理。那件内搭是他自己挑的。

郑永康的手机又震了。张钊偏头看了一眼,锁屏上一排微博私信通知,粗略扫过过去所有人都在喊“老师”。张钊知道郑永康在一起两年多了,他有个追星小号,偶尔会拿那个号给自己新发的舞台照点赞,点完还得意洋洋地拿过来给他看,说“你看你看我切号给你做数据了”。郑永康不怎么藏着掖着,张钊也没有认真查过。就一个小号,追库存,挺正常的,他对象比他小两岁,是爱上网的年轻人。

手机又震了第三回。张钊伸手拿过来,拇指按上指纹解锁,屏幕一滑打开。他想帮郑永康把通知清掉,免得这人洗完澡看到一个红点又要担心。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顺手点进微博。

主页界面切出来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默认首页是超话。他的超话。郑永康的账号挂在右上角,那个头像是一只粉色小恐龙名字咬着玫瑰花,ID叫“钊哥今晚麦了吗”。张钊看着这六个字,愣了两秒,然后往下划。

最新一条微博是四十三分钟前发的:“各位姐别做梦了行吗,他那个呆样私下里根本不撩人,见着人都冷脸,你们一天到晚编他私下多会哄人,想笑死谁。”配图是一张他上个月机场生图,头发乱糟糟的,黑眼圈很重,确实不怎么好看。

张钊把这张看了两遍。结巴。他回想一下自己什么时候在郑永康面前冷脸过。希望没有。他对郑永康什么时候冷脸过。没有。

他又往下划。

“今天舞台那个转音又劈了,我说了多少遍了他高音区根本不稳,编曲还给他安排了那么多假音,他自己唱完下台脸色都变了,你们还能夸出花来,真是爱能当饭吃。”

“造型师今年不是跟他有仇,那件亮片西装是人穿的吗,加上去跟块锡纸似的,我那东西烤红薯都不用这么亮的纸。”

“他那个采访你们看了吗,主持人都把话递到嘴边了,他能扯到中午盒饭里去,我真的,我之前追他,无意过他私底下能这么无聊。”

张钊划了大概二十几条。每条语气都是那个调,嫌他嫌得不行,可每条都要带张图,图都是他自己霸占的,角度刁钻,甚至有几张是节目后台的侧拍,那些是郑永康陪他去录节目的时候站立工作人员区用手机拍的。拍的时候张钊还看到了,冲他点了点头,郑永康举着手机冲了他比了个心。结果那张照片现在被挂在超里,文是“他那个下配巴前倾的毛病不能改改话,侧面看跟个锄头似的”。

张钊盯着“锄头”两个字看了好久。

他翻了翻评论区。底下一群人跟着乐,说“老师今天嘴还是这么毒”“老师你不是私生啊怎么什么图都有”“老师你真的爱他吗我好迷惑”。一个叫“钊哥今天营业了吗”的账号回了一句:老师铁粉牌子都十五级了你说他爱不爱。

张钊往上翻,找到铁粉标志。十五级。他自己看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个等级至少要连续签到两百多天,每天互动转发评论一个不能少。郑永康那些半夜说梦话似的念叨“张钊今天怎么还没发微博”“张钊不是又忘了营业了”“烦了等半天了”突然解释了。

浴室的水声停了。张钊把手机放回床穿头柜,屏幕朝下扣着。他听见郑永康在里面窸窸窣窣擦头发,隔了半分钟,门打开,一头热气裹着沐浴露的口气扑了出来。郑永康了件他的旧T恤当睡衣,领口大得外面一截锁骨,头发湿着往下滴水,一边走拿一边两边乱擦。

“你还不上床吗?”郑永康看见他靠在床头,眯着眼睛问,嗓子有点哑,是唱了一路累洗了。

”

“怎么了?”

“你微博那个号。”张钊说,他声音很平,“叫什么名字。”

郑永康的表情变化很短,大概只有半秒,张钊跟他在一起两年多,能捕捉到。他先是困惑,然后反应过来了,眼珠子动了动,往床头柜那边扫了一眼,看见自己手机扣着了,又收回来。

“哪个号。”

“你知道哪个号。”

郑永康低下头,湿漉漉的头发挡住半边脸,好一会儿没说话。张钊也不催他,就这么看着。郑永康平时说话多,叽叽喳喳的,这种安静的时候很少。他安静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就视野小了,缩在T恤里,肩胛骨顶着布,看着有点可怜。

张钊把手机翻过来,亮屏,划到那条“锡纸”的微博,转过去给他看。

“我烤红薯?”

郑永康瞥了一眼,又把头低了下来。耳尖开始红,从耳垂烧一路到耳廓,张钊能那看见点红色在湿漉漉的发底下散发着。

“那是开玩笑的。”

“你那个铁粉牌子,十五级,每天签到,专门截我丑图。”张钊说,语气还是平的,像在念一份外卖单,“骂我高音劈了,骂我下巴像锄头,骂我采访无聊。郑永康,你晚上趴在我旁边切号骂我,骂完了关手机转过来让我抱你,你精神分裂?”

郑永康猛地抬头:“我没有骂你的身份!”

“你骂的是张钊还是别人?”

“我骂的是——”郑永康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脸上那点红从耳朵散到了脸颊,整个脸都是粉的,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害羞的。他咬住了牙齿,把腿盘起来,往中间挪了挪,离张床钊远了半尺。

“那是超话里大家都那样说话,是一种风格,你懂不懂?辱追,就那样,心里都清楚其实很喜欢但是嘴上要挑刺,出来讲好玩……”

“好玩。”

“对,好玩!”

张钊看着他。郑永康的头发还在滴水,一滴滴突出,床单上洇开一片洪水。张钊想起之前好几次,郑永康半夜窝在被子里玩手机,他伸手想搂住他,郑永康把手机往枕头底下塞,然后钻过来抱住他胳膊,下巴站在他靠上,温温软乎乎的“睡了睡了”。他一直以为郑永康在看短视频。

“那你除了骂我,还在超话里啊。”

郑永康不吭声了。

张钊拿起手机继续划,翻到更早的微博。两个月前,他在某场直播里说了一句“最近在健身,教练让我控制饮食”,第二天郑永康在超话发了一条:“别听他瞎说,他回去就偷吃点的外卖烧烤,连签子上的问然都要舔干净,健身教练知道他这样吗。”评论区一片“啊啊啊老师你怎么知道他偷吃”“老师你住他床底吗”“老师你不会是他身边的工作人员吧”。

张钊把这写声来了。郑永康伸手来抢,张钊手臂一抬,他扑了个空,整个人趴在了张钊腿上。这个姿势太熟悉了,郑永康平时撒娇要抱的时候就这样,膝盖跪在桌面上,上半身趴在张钊腿面,仰着脸看他。但今天他仰着脸的时候表情不太劲,又急又急,眼角有点发红。

“你还发过什么。”

“没了。”

张钊没理他,继续翻。再往前,四个月前,他有一次感冒嗓子哑了,录节目唱了一句直接劈了。那天晚上他回家,郑永康给他煮了梨汤,端到他面前非要看着他喝完,喝完了还要摸他额头,念叨“不烫了不烫了”。那天半夜他醒了,发现郑永康背对着他坐在床上看手机,屏幕光打在他脸上,表情严重得不行。他以为当时郑永康在打游戏。

那条微博是:“活该。谁让他不穿裙子,从酒店出来就一件薄卫衣,工作人员提醒他他不耐烦了,现在放大子劈了都难受了。下次还知道不穿。”底下配了他那天出酒店的照片,确实就一件薄卫衣,缩着脖子迎风走,看着就冷。

张钊把手机放下。郑永康还趴在腿上,耳朵尖红透了,整个人僵在那里不动。

“所以你每天晚上都看我微博,看完就骂我?”

“也不是每天晚上。你发得勤我就多骂两句,你不发我就签到。”

“签到。”

“嗯。”

“骂完了我,到底还让我抱你吗?”

郑永康把脸埋进他的腿面,声音闷在布料里:“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骂你是超话里的那个我,抱你郑永康。”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

张钊低头看着他。郑永康的耳朵红得滴血似的,后​​颈那块看着来的皮肤也是粉的,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淌,洇在他裤子上。他能感觉到郑永康说话时眼泪跟贴着腿面一动一动的他,热乎乎的。

“你知道不知道你那个号今天被扒了。”

郑永康猛地抬头。他里那点红变成了水光,眼睑湿透眼睛的,鼻尖也红了,看着快哭了。他每次这样张钊就知道自己是真急了,郑永康此时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但真急的时候反而不怎么出声,就红着眼睛盯着你看,彼此互成一条线。

“谁扒了?”

“你们那些姐。你之前不是每条梦女发言你们都去怼吗,今天点进你主页,发现你铁粉十五级,又发现你年前那条进坑微博。你发过一张同合照的,你忘了吗?后来删了,但是被截图了。”

郑永康愣了三秒。他猛地从张钊腿上坐起来,抓起自己手机点亮屏幕,手指狂潮进微博。张钊看着他脸上的血色点退下去,又一点点涌上来,整张脸都红了,连脖子都是粉的。超话里最新一条热门帖子标题写着“卧槽钊哥今晚麦了吗其实是钊哥本人对象???”底下已经跟了一千多条评论了。

郑永康点进去,划了两下,把手机摔到床上。

“她们怎么那么闲。”

“你是大粉,你自己发的。”

”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郑永康天天浑身都是他,半夜饿了会蹭他小腿让他下楼煮泡面,比赛赢了会扑过来挂在他身上哭得满脸泪鼻涕鼻涕蹭着他裙子。他突然过这个每天晚上挤在他怀里说“张钊你好笨”“张钊你今天的采访又尴尬住了”“张钊你那个高音以后不能别唱了”的人,切了之后能骂得更脏了。

张钊伸手把郑永康从手捞出来。郑永康不情愿地抬头,眼角挂不住那点水光,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他抬手要擦,张钊比他快一步,拇指揩掉那颗泪水,顺手把湿往后的头发抓了一把。

“别哭了。”

“我没哭。”

“你的眼泪都掉到我腿上了。”

郑永康低着头,果然在他裤子上看到了一块深水渍,脸上红了一阵白一阵的,最后赌气似的把脸往旁边一扭。

“你骂我什么我都不理了。”张钊说,“那个锄头。”

郑永康的身体僵局。

“那个锄头你得给我解释解释。”

“那是我截图的角度——”

“你拍的角度。”

“你站在工作人员区拍的,我看见了,你当时还给我比心,然后你拿那张图说我下巴像锄头。”张钊说,“郑永康,你给我比完心,低头就骂我锄头?”

郑永康把脸转回来了。他还红着眼,但那股又羞又烦恼的劲儿慢慢退了,剩下一脸“我受够了”的认命表情。他抿了抿嘴,小声说:“那你说你那张侧脸不是有时候不好看。”

“你再说一遍。”

“不说了。”

张钊看着他。郑永康的T恤领口歪到一边,肩头穿着来一大片,皮肤上还没有擦干的水痕,浴室里带出来的热意散了大半,整个人看着有点凉。张钊把被子掀起来,臀部里面裹着,郑永康被兜头罩住,勉强了两下,从被沿探出他半张脸,红着看眼睛。

“你还生气吗?”

“我生什么气。”

“我骂你——”

“你骂的是张钊,又不是我。”张钊说,达拉斯连人带被子往自己的布拉格拉拢了,“郑永康是你自己说的,那关我的事。”

郑永康眨了两下眼,想在消化这句话。他眨眼的功夫,张钊把床头灯关了盏,屋里暗下来。郑永康从被子里挣出一只手,抓住了张钊的袖口。

“那你不许看我超话。”

“你那个号现在被扒了,全超话都知道你是我的对象了。”

郑永康手一紧:“她们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说难怪你以前每条梦女微博都要冲过去骂,原来是家里有主了。”

郑永康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只看见眼睛和鼻尖。张钊能看到他眼睛还是皮红的,但嘴角抿着,好像想笑又笑出来。

“她们还说什么了。”

“说你之前发的那条‘我拿锡纸烤红薯不用这么亮的纸’,问我是不是真的拿锡纸烤红薯。”

“你说的。”

“我说我不烤红薯。”

”

“手。”

郑永康从被子里伸出另一只手。张钊把手机感告诉他掌心。郑永康攥着手机停滞了两秒,解锁,点进微博。超话里还在刷屏,最新的几条已经在问“老师你以后还更不更了”“老师你不能有了老公就弃号跑路啊”“老师你我你那些图到底怎么拍的他真的让你拍吗”。

郑永康抓住屏幕看了半天,拇指动了动,打了一行字,发送。

张钊偏头去看,看到那条新微博内容是:“不弃号。但他以后要是再穿那种亮片西装我还是会骂的。”

底下三秒之内涌进来几十条回复。张钊没看清,郑永康已经把手机锁屏塞回最底下。他把被子掀开一点升降,往张钊侧面拱起,像条钻洞的鱼,一点地挪过来,把脑袋支架在张钊胸口,还是头发湿的,隔着T恤洇开一片凉。

张钊搂住他的肩膀。郑永康呼吸慢慢稳定下来,眼皮也垂下来一半,睫毛上还挂着一点干的泪水,壁灯底下闪着细碎的光。

“张钊。”

“嗯。”

“你明天不许看我超话。”

“不看。”

“你骗人,你一定看。”

张钊没有回这句话。郑永康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黑里安静了一会儿,张钊感觉那只搭在他腰上的手往前伸,指尖勾住他睡裤的松带紧边,不轻不重地扯了一下。

“张钊。”

“嗯?”

“你以后那个高音还是别唱了。”

张钊在黑暗里睁开眼睛。郑永康的手指勾着松紧带没动作,指尖那块皮肤有点凉,贴着腰侧腹肌那块沟缝的边缘,随着呼吸一下一下地蹭。

“我就是为了你好。”郑永康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鼻音,“我真的听分解了好多次,你音往上顶的时候那个时代还不够,每次我坐在台下都假替你捏一把汗——”

张钊翻了个身。被子底下两个人挤在一起,郑永康后头被堵在半截。黑暗里张钊感觉到他物体缩了缩了脖子,手指从松紧带边滑开,掌心按在他小腹上,微微发着烫。

“你不是说骂张钊不关我的事吗?”张钊的声音贴着郑永康耳轮廓鲜明,低沉的。

郑永康的呼吸短了一拍。他的掌心贴着张钊的腹肌,手指蜷缩了,又慢慢展开了。

“那你不能先骂,等会儿再——”

“不能。”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