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Peter Parker仍记得那个他被告知有人拍到了他和Mr. Stark亲密照的、兵荒马乱的早上。
那天早上他刚结束MIT暑期项目的线上会议，斯塔克工业还没正式上市的新款平板被他随手丢在餐桌的一角，屏幕上停着一张乱得只有他本人看得懂的手绘工程图。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有点发软的灰色T恤和Tony的睡裤，头发只在开摄像头前临时抓了两下，现在又有几根不服管地翘了起来。
他昨晚从波士顿回来得太晚，或者更准确点来说，是他自己被实验绊住了脚，硬生生错过了原定的航班。等Tony知道这件事并让私人飞机去接他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午夜。
Peter本来还坚持自己可以坐下一班红眼，而当时Mr. Stark正在和他FaceTime，听完以后只从屏幕那边抬了抬眼皮，“所以你的计划是在凌晨一点拖着三个箱子，还有你那个我提醒了八百次不要带回来的机器人，去机场排队安检？”
“你给我买了TSA！”
“Fantastic. 那就只需要在凌晨一点拖着三个箱子去走一条短一点的队伍。”
Peter沉默了两秒，然后非常识时务地放弃了自己那点毫无意义的道德坚持。
——所以，言归正传，他现在人在纽约，斯塔克大厦，他和Mr. Stark的临时住所。
Peter打开冰箱，对着本来应该塞满咖啡和能量饮料的隔层看了半天，最后只找到几瓶鲜榨果汁。
“Friday，我上周买的罐装咖啡呢？就是那个加抹茶粉的。”
【你昨晚三点二十七分才入睡，Peter。Boss今早已经让人把这个‘不健康’的隔间全部清空了。】
Peter立刻做了个鬼脸。“你告诉他的？我记得我回来时他已经睡下了——还有，他这么说的话，我最好这周都不要看到他在半夜十二点喝咖啡。”
【你并未要求我保密，Peter.】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Peter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下一秒，Tony已经从他身后伸手，毫不客气地拿走他刚刚拧开的橙汁，低头喝了一口。
他转过身。
他的丈夫Tony Stark显然已经完整地度过了一个上午。他的头发也比Peter整齐得多，白色衬衫配深色马甲，经典的TF三件套。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扯掉了，袖口挽到手肘，腕间是一块Peter从没见过的表。男人无名指上的婚戒在晨光下闪了一下。好吧，那枚戒指其实并不夸张，至少以Tony Stark的审美标准来说不算。
总而言之，Tony本人看上去像刚刚结束一场足以决定几亿美元流向的会议——事实也确实如此。半小时前他还坐在楼上书房里，让华盛顿那群人重新给他解释一遍为什么一个已经被否决过三次的军工预算案现在又出现在他的桌面上。
会议比预计提前结束了四十分钟，主要是因为Tony的耐心率先耗尽了。他下楼时Friday正好告诉他Peter已经醒了。于是几亿美元、几个委员会和十几封等待回复的邮件被Tony非常自然地排到了后面。
“早安，我的睡美人。”Tony往他额头上贴了一个吻。
“才十点。”
“所以？”
Peter熟练地把果汁抢回来。“所以不是睡美人，我才睡了……五六个小时？我好困。”
Tony垂眼看着他，明显不怎么满意这个数字。“小可怜。待会吃点东西，再陪你补个觉。”说完他又低头亲了Peter一下。
Peter没有躲，只是含着瓶口抬眼看他。大概男孩是真的没睡醒，反应都比平时慢了一点，头发乱乱的，眼神也还是软的。Tony满足地看了他几秒，手很自然地落到少年后腰将人往自己身边带近。他认识Peter的时候对方才十五岁，他绝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把那个穿着廉价卫衣、背着旧书包第一次坐进他的副驾驶局促得不敢乱碰的小孩养成现在这样乖巧且……柔软。
Tony对此非常满意。
被带着走了两步，Peter反应过来：“你今天不是要跟国会开会？”
“开完了。”
“这么快？”
“Hmm. 他们表现得很好。”
Peter看了他一眼。“所以就是你把所有人骂了一遍以后就提前结束了。”
Tony嘴角扬起来。“我喜欢你对我工作风格的理解，宝贝。”
他顺手把人抱住。Tony其实很喜欢Peter刚回纽约的前几天。少年在波士顿待久以后，总会有一点不自觉的黏人，可能连Peter自己都大概率意识不到的那种。他只是会在Tony经过的时候下意识伸手勾一下他的袖口，会把电脑搬到Tony书房里写东西，巡逻结束洗完澡以后湿着头发就往他的床上钻。
Tony从来不会指出来，因为通常这样的下场就是少年害羞地疏离他一段时间。而Tony很享受这种自己知道的小秘密，所以他只会偷偷享受……只是今天还有一件不那么愉快的事。
Tony手掌在Peter腰后停了一下，“我们得谈谈。”
Peter立刻警惕起来。
Tony抬眼看向餐桌另一端，那里放着一只黑色文件夹。
少年的表情几乎瞬间变了。他上一次看到这种文件夹还是他再一次逞英雄把自己的战衣刮得破破烂烂，男人几乎要关他禁闭时。
所以他的第一反应立刻是：“上周期末周我都没出去！我昨晚甚至凌晨三点多才到家！”
Tony挑眉。“很有意思，你居然第一时间想到这个。”
“呃，我只是提前排除一些可能性……”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真的不是我的错！”
“你的体检报告不是这么说的。”
“我很快就要抓到他了，而且——”
“你的人生总是有非常充分的理由，Pete.”Tony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后颈，语气里半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And I love that about you.”
Peter显然不准备继续为已经翻篇的历史事件接受审判。他走到餐桌边，把文件夹拉到自己面前。
Tony没有立刻坐下，他站在Peter身后，看着少年翻开第一页的照片。
夜晚，波士顿的剑桥商业区。
第一张的照片里的Peter刚从车里下来，Tony站在路边等他。第二张，是Tony伸手把人拉到自己面前。第三张则已经完全没有任何解释空间——Peter仰头亲他，Tony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还搭在车门上。
拍摄距离不近，画质也算不上多好。可Tony Stark那张脸实在太好认了。就算他这些年已经很少以钢铁侠的身份公开活动，纽约人还是不会认错这个在过去二十多年里几乎占据了财经、科技、娱乐和社会版面一半篇幅的男人。
最后一张甚至拍到了Peter相当清楚的侧脸。
Tony记得今早他看到Pepper发来的照片的时候沉默了很久，不是因为害怕自己被拍——Hell，他十八岁起就活在镜头里，甚至一度觉得狗仔只是纽约城市景观的一部分。真正让他不舒服的是Peter的出现。
他的宝贝就那样无辜地站在那里，被一个陌生人的镜头照下。
而Tony恐慌的第一反应就是把东西全部买下来，连价格他甚至没问。但谁在意呢，无非就是多损失了几十万罢了。
Peter盯着照片愣了几秒。“……Oh.”
“Exactly.”
“这是上周？”
“周四。你期末周我去陪你那时。”
Peter又看了一眼照片。“我记得我那天不是戴帽子了吗？”
Tony怜爱地看着他，而Peter显然也想起来了。
那天他们一个多星期没见。Peter上车以后就直接跨过中间的扶手扑到了他身上，Tony自然也没有什么提醒小孩什么公共场合注意影响的高尚自觉。两个人在后座亲得实在有点久，等车停到楼下的时候Peter还在重新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具体本来戴着好好的帽子去了哪里，Tony也不记得。
——反正大概不在Peter头上。
少年沉默了半晌，虚弱地问：“谁拍的？”
“一个自由摄影师，他原本准备卖给媒体，TMZ大概是首选。”
Peter抬头。“原本？”
“当然，我买下来了。”Tony说得随意，Peter甚至没立刻反应过来。
“买下来？”
“底片，云端备份，独家版权，加上他未来不能把同一组内容再卖一次的协议。”
“Mr. Stark，”Peter看着他。“你花了多少钱买下来的？”
Tony停了半秒，那种停顿本身已经很说明问题。
Peter眯起眼睛。“多少，Mr. Stark？”
Tony和他对视几秒，最终伸手捏了一下Peter的下巴。“三四百万吧。”
Peter不说话了。
“相信我，这真的不多。”Tony补充，“如果TMZ先拿到，我们处理后续公关会花得更多。”
三四百万足够在MIT附近买一套位置相当不错的房子。Peter眨了眨眼。
Tony看得出他脑子里那套换算系统又开始运行了。很多年前小孩第一次发现Tony给他买的一件外套超过四位数时，差点第二天就把衣服送回店里。后来Tony替他处理掉大学的所有费用时，Peter更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认真地试图把钱转回来，两人甚至为此在实验室里吵过一次。
最后Tony问他：“你为什么宁愿每天花几个小时研究那些该死的奖学金，也不愿意让我帮你？”
Peter说那是原则问题。
Tony于是问：“那我努力工作是为了什么？”
Peter被问住了。
他又说：“我十几岁接手SI，二十岁前赚到的钱就已经够我花到下辈子。现在我四十多岁，有一个我爱得要命的小孩，而我知道他显然也爱我，结果他连让我替他交学费都不肯。Tell me, sweetheart，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挥它真正的价值？”
Peter当时被他说得脸红。
而婚后这种挣扎就越来越少了。说到底，谁能抵抗大名鼎鼎的Tony Stark躺在枕边，懒洋洋地看着自己，说些什么“我只是想帮我的公主少操一点心，这都不让我效劳吗？”
——至少Peter Parker不能，而Tony显然对此非常清楚这一点。
最近一年他回纽约回得越来越频繁。MIT课业重，他参加的实验室也忙，可只要有连续两三天的假期，他还是会回来，有时候甚至只是周五晚上回来，周日夜里再飞回波士顿。
Tony从来没说过让他别折腾，一次都没有。Peter说周末可能回来，Tony的私人飞机就会空出那段的时间；Peter说只有两天假，Tony就会亲自把自己的日程压缩到空出那两天的时间。Tony Stark年轻时花钱是为了自己高兴，现在大部分时候是为了Peter能高兴——反正两者区别不大。Tony本人是这么认为的。
以前Peter还可以把频繁往返解释成SI的实习项目。可这几年媒体已经逐渐习惯Tony退出一线复仇者生活后的行程，再加上Tony Stark从来没有真正掌握过“低调”这项技能，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Tony坐到Peter对面，语气温柔，带着一丝安抚。“但是Pete，这一次我能买下来，不代表下一次也一定来得及。”
Peter点点头。他没有表现得很抗拒，也没有说什么那我以后少回来的废话，这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一个选项。Tony知道，Peter也知道。
少年从十五岁开始就已经被男人强势地包括进了自己的生活里，后来虽然MIT把人暂时带去了波士顿，但没有真正改变两人之间的任何东西。更别提一到法定结婚年龄，Peter的官方证件上就被加上了Stark的姓氏。
Peter有斯塔克大厦的最高权限，在Mr. Stark私人实验室里的工作台，在男人的家庭医生名单、紧急联系人和所有私人安全协议里，甚至连SI内部的不少人都已经默认他毕业后会回来继承衣钵。
唯一不知道的这些事的，是公众。
Tony把桌上的另一份文件推过去。
Peter低头读标题，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很精彩。“……呃。”
Tony已经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曼哈顿娇妻？？？”
“名字不是我起的。”
Peter抬头，眼神明显写着真的吗。
Tony摊手。“I swear.”
“所以这是什么？”
“比弗利娇妻的姐妹企划。”Tony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我猜你没怎么看过原版。那节目火起来的时候你可能还在——”
Peter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Tony立刻改口：“你那时还非常年轻。”
“谢谢你没有直接说我还在上小学。”
“我有基本的求生欲。”
Peter哼了一声，开始翻企划案。名单里的男人几乎全部是Tony平时会在董事会、基金晚宴或商业峰会上遇到的类型，身价以亿计，家族名字出现在纽约建筑、医院捐赠墙和博物馆展厅里。他们的妻子里有人是演员，有人在Instagram上有几千万粉丝，也有人只是单纯出生在一个足够古老的家族里，以至于职业本身已经显得不那么必要。
这档节目由一家与Stark Entertainment长期合作、但并不隶属于SI的制作公司开发。概念其实简单得近乎老套：公开三对纽约顶层富豪及其伴侣的一部分私人生活：豪宅、慈善晚宴、私人旅行、商业活动、派对、社交关系等等。
——一档真正意义上的富人真人秀。
Peter抬头，有些疑惑地看向对方。“你想让我们上这个？”
说真的，他真没被这个名字冒犯到。虽然，呃，他自觉自己还没到娇妻这个头衔的地步，也不算得上是Mr. Stark的贤内助——God，更多时间甚至是Mr. Stark跟在他身后在帮他收拾乱摊子——他只是有些困惑对方怎么突然找了个那么不像他风格的节目，并想借此公开他们的关系。
Tony没有立刻回答。说实话，如果是十年前，有人告诉Tony Stark他有一天会主动参加一档名字里带着“Housewives”的真人秀，他大概只会让对方滚。
但现在情况不同。
现在，他需要一个足够公开可控，又足够娱乐化的平台。他需要让Peter第一次被全世界认识时就是站在自己的旁边，而不是被什么狗屁娱记偷拍下来，再被媒体按照一张模糊照片编出十七种版本的人生。
Tony想要要Peter面对众人时穿他自己喜欢的衣服，说他想说的话，Peter Parker本人的身份所存在。
至于这节目为了博关注叫什么，Tony Stark已经过了会为这种事情而牺牲实际利益的年纪。
“我想控制住我们公开的方式。”Tony顿了顿，“如果我们等到哪一天我没被提前通知那些照片的存在，我们被迫曝光，媒体会追着你跑至少一年，甚至更久。所有人都会想知道你是谁、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你为什么会跟我在一起、你是不是靠我砸钱进的MIT——”
Peter做了个鬼脸，“Hey！这个有些冒犯了。”
“我知道。”
“我是自己考进去的！”
“我知道，小天才。”
Peter还是有点不爽。“而且我的申请文书——”
Tony伸手敲敲文件，“Focus，please.”
“Fine.”
Tony靠回椅背，手指在大理石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如果通过节目公开，至少我们可以决定他们先看到什么，或者更理想的状况，我们想让他们看到什么。”
Peter看着他，Tony知道少年已经听懂了。他其实没有告诉Peter，他昨晚已经让公关团队模拟了照片泄露后的舆情走向。
结果比预想中还糟。
《亿万富翁Tony Stark神秘新男友曝光，年仅21》
或是《Stark时隔五年的新玩具》？
光是Tony看到的几个模拟标题就已经让他产生了把几家娱乐媒体一起收购掉的冲动。
Tony可以接受别人讨论他，接受媒体骂他或是自作聪明地分析他，他甚至接受全世界拿他的私人生活当谈资。可他不喜欢他的Peter成为某个狗仔镜头里的人。
他不愿意他的少年第一次出现在公众视线里，就被贴上“金主”“包养”“玩物”或者任何其他Tony闭着眼都能猜到的标签。
Peter是他的爱人，是他花了很多年看着长大的小天才，是以后极有可能坐进斯塔克工业最高办公室的人。
所以Tony至少希望世界第一次见到Peter时，知道的是这些，而不是一张模糊的，才价值几百万的车边接吻照。
“所以…你已经答应了？”Peter又翻了两页，问。
“当然没有。”Tony看了他一眼。“Not without you saying yes first.”
Peter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文件又翻回第一页。“所以我们要拍多久？”
“大概八周。”
“我的暑期实习怎么办？MIT那里…… ”
“他们可以配合你的schedule。”
Peter立刻皱眉。“可我不想让学校因为我改变太多东西。”
Tony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不会的，我相信我们的团队会协调好一切的。你的实验室时间不动，课程不动，那些拍摄方自己会解决，我们的团队已经把这一条写进合同了。”
Peter愣了一下。“你已经让律师看过了？”
男人看他的眼神像在说你觉得呢。
Peter翻到最后，然后沉默了。“……十三页？”
“只是拍摄限制，几项安保协议，还有几个MIT课程补充条款罢了。还没你现在在楼里的身份保密NDA厚。”
Peter没忍住笑了。他把文件合上，随手推回去：“——好吧。”
Tony看他：“好吧？”
“嗯。”
“你确定？”
Peter点头，“反正本来迟早要公开的……对吧？”他又低头摸了一下文件边缘，声音轻了一点。“而且我不想以后每次回来看你都想着有没有人在拍，真的很不自在。”
男人的表情柔软下来，他伸手，Peter几乎没有犹豫就走过去，被Tony拉到腿上坐下。
感受到Tony的手落在他腰上，Peter低头看着他。“还有，如果节目播出之后网上有人骂我，你不可以让Friday监控整个互联网，那样太creepy了。”
Tony思考了一下。“No promises.”
“Mr. Stark.”
“……Fine，但只是Friday。我不对任何我无法控制的员工个人行为负责，sweetheart.”
“你刚才那句话就是在给你公关团队留后门，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很欣慰MIT至少教会了你批判性思维。”
Peter笑着低头亲他，而Tony扶住他的后颈，将这个吻稍微延长了几秒。
那天下午，制作公司收到了Stark团队的正式回复。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Tony Stark及其伴侣Peter Stark，确认参加。
而附件却足足有六个。十三页外拍限制，一份被SI法律团队重新起草到几乎看不出原样的隐私协议，两份人员接触规范，一份影像素材使用补充条款，以及最后一个只有一页的PDF。
那一页没有律师批注，没有公司抬头，甚至没有电子签名。只有Tony Stark本人用钢笔写下的一行字，字迹潦草得几乎像是临时加上去的：任何涉及Peter P. Stark的个人背景、家庭关系、教育经历及私人身份的内容，未经Peter本人明确许可，不得通过第三方调查、诱导采访或剪辑暗示的方式获取。
空了两行，然后是第二句话：
You want a show, you get a show. You come for Peter, you get me.
再往下，是他完整的亲笔签名。
Tony E. Stark
收到回复的导演会议室里没人说话，直到执行制片终于把文件合上，靠回椅背，低声骂了一句。她旁边的人还在翻那十三页拍摄限制，头也没抬。
“我为什么感觉我被一张纸给威胁了？Tony Stark甚至还没站到我面前啊？”
没人回答，因为就在同一分钟，SI法务又发来了一封补充邮件。
只有七个字，却有着极强的个人风格：
违反以上任意一条，我们法院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