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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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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爱猪是件很正常的事
Stats:
Published:
2026-08-19
Words:
4,108
Chapters:
1/1
Kudos:
23
Bookmarks:
1
Hits:
392

【钊康】青春女高物语

Summary:

弯恋直的张钊原本以为要给心爱的直女带孩子了,结果最后和直女亲上了

Notes:

双性转钊康注意,祝大家七夕快乐呀🩷

Work Text:

 

01

张钊躺在凉席上思考人生,她想她第一件最后悔的屁事就是奋力在一群精子里游,出生在这个世界,第二件事就是没跟着老母离开留在这个地方。张钊想着第三件事,看向了一旁熟睡的郑永嫝,或许就是遇到了这个傻子。

算了算了张钊又想,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她现在想也没什么用,连安慰的用法都用不到,徒增烦恼悲伤。

一缕头发被风扇吹到了郑永嫝的脸颊上,张钊伸手往耳后捋,心里吐槽着郑永嫝。她不明白,为什么郑永嫝要抛开自家的空调,跑来和自己挤着小破床,吹垃圾风扇。可是看着郑永嫝的睡颜,张钊希望此刻能漫长再漫长,时间一直走而她和郑永嫝停下来,身边永远有彼此。

 

02

说起相遇,郑永嫝可以讲个七天七夜,每个小细节明明白白讲一大堆还要配上那时候的心理活动,顺便推荐配乐,而张钊一般都一句:“你无本无缘,全靠你砸钱。”

是的没错郑永嫝在一群小屁孩里挑了个最对她味口的小女孩,花钱买零食说姐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玩,那时候的张钊只是被家父遣去外面待一会,理由家里油烟机坏了没钱修,防止油烟熏到张钊,而没吃午饭的张钊不出意外被郑永嫝的零食吸引,两人就这样十分诡异了成了朋友,当然后续也是郑永嫝持续砸钱让两个人关系稳固并且逐渐上升。

两个人相处,就像一只名贵小香猪遇到了深海独行鲨鱼,这比喻很胡扯也恰恰反应两个人一个陆生一个海生,本来就不应该在一个世界,鲨鱼没发声系统每天靠行动阐述语言,猪猪却是呼噜哼哼这叫一下那叫一下。

 

认识之后郑永嫝在张钊生活无孔不入。小学是每天跟着张钊屁股后面,叽里呱啦说一堆事情,然后问问张钊有什么看法,张钊走的快了郑永嫝就会后面哭唧唧说钊钊姐姐等等我,走慢了郑永嫝会上来并排,莫名其妙就问张钊能不能牵手走,郑永嫝对于张钊来说就像一块粘在鞋底的口香糖,完全掰不掉,而且就算掰掉了上面残留的东西也够折腾八辈子,所以张钊就习惯了郑永嫝的存在。

有一次吧,张钊走着走着发觉郑永嫝没声了,往后一看是她在那单膝跪着系鞋带,手指笨拙拿着鞋带缠绕来去。张钊在心里想鞋带都不会系,身体却诚实走回去,蹲下来帮着郑永嫝系,还一步一步耐心讲解怎么做。郑永嫝趁机摸了张钊的头,有点痴女说钊钊姐姐你头好香好顺滑呀,张钊忍住了给郑永嫝一个爆扣的冲动,只是嘴上骂自己一星期没洗头了香个屁,奈何在郑永嫝眼里钊钊姐姐是极好的,郑永嫝说:“那也是香的,是钊钊姐姐的我都喜欢。”张钊只能骂郑永嫝像变态,然后拉郑永嫝起来继续一起走。

 

初中的时候张钊老父某天突然留下一张字条,字条上面絮絮叨叨写了一堆东西,大致意思就是你自己管活自己,钱差不了你,然后就消失不见找不到人。张钊随手把字条扔进垃圾桶,亲情这东西对她来说有点遥远了,老母记事起靠着法律见过几次面,和老父即使每日在但家活的就像一个屋檐下的两个人陌生人,可能是因为当初小时候骑摩托把老父创晕的仇。只要有钱,人在不在无所谓。

原本是好好休息睡懒觉的周末早晨,张钊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在她门前放了几只小鸡仔,到陌生环境离鸡妈妈的小鸡狂叫,不知道几重鸡奏围绕在张钊耳边,张钊受不了掐死了那几只鸡仔,那个盆装起来扔回了门口,洗完手上的脏污回到床上睡回笼觉,到了中午被一阵强有力的敲门声吵醒,张钊打开门面对的就是一个凶神恶煞的大妈领着正在哭哭啼啼的小孩,大妈劈头盖脸一顿骂,张钊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懒得跟傻逼争论,扔出了一笔现金就关上了门,回去继续睡觉。

醒来之后张钊才发觉那是自己半学期的早餐费,找不到人只能懊悔一下,然后大概计算了剩余钱钱,从午晚餐抽取点费用,啃半学期的白馒头就行,张钊被自己的聪明才智给惊到,奖励自己来几把游戏。

 

郑永嫝的有钱大气在初中的这次事件也体现了,郑永嫝也发现了张钊的异样,每天换着法子给张钊带早餐,叉烧包、糯米鸡、肠粉,像给天子进贡献菜一般。张钊问郑永嫝是不是钱多烧得慌,郑永嫝就会一脸开心说自己乐意呀,我把零花钱全花你身上你就跑不掉了。张钊一脸看傻子的样子看向郑永嫝:“我跑不跑得掉,和你零花钱有什么关系,不应该和我的腿有关系吗。”郑永嫝仍旧笑嘻嘻,故作神秘的说:“张钊你还不懂我的意思啊。”张钊瘪嘴没说话,她当然懂它的心早就不往别处跑了。

 

03

张钊染上烟是升高二的那个暑假,初中高一都是浅尝辄止,会抽但是也有意克制,转折在郑永嫝期期艾艾和她说一件事。

“张钊,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郑永嫝坐在台阶上一手撑着下巴,满脸期望看向前方。张钊看郑永嫝的脸庞,感觉到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朝夕相处七八年,陌生的是脸上不是因为她张钊而产生的情绪。

“谁啊。”张钊问,她不明白郑永嫝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她身上,为什么还会喜欢上其他人。聊到那个人郑永嫝的语气明显欢悦了许多:“就是就是那个高我们一级的学长呀。”

张钊也忘了最后是怎么样结束这场对话的,只是那天晚上躲在巷子口买了一包红双喜,蹲在路灯底下抽。火星子映着她眯起的眼睛,烟味呛得她嗓子发痒,可她还是硬生生抽了半包,抽到舌根发苦,脑子里反反复复就只有郑永嫝说那句话时眼睛亮起来的模样。

 

郑永嫝和学长就这么慢慢熟悉起来了。有时候放学郑永嫝会跟张钊说今天不一起走了,学长约她去图书馆。有时候周末郑永嫝也不来找张钊了,说学长带她去看了电影。张钊就一个人窝在家里抽烟,把烟灰弹在喝完的汽水罐里,听着窗外的蝉鸣,觉得夏天怎么这么长。

有一次郑永嫝终于来找她了,一进门就扑到她床上闷闷地说学长今天跟别的女生说话了,张钊坐在旁边听着,手伸出去想拍拍她的背,伸到一半又收回来,改去够床头柜上的烟盒。郑永嫝突然抬起头来说你怎么又抽烟,张钊说关你什么事。郑永嫝就扑过来抢她的烟,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最后以张钊被压在被子里告终。郑永嫝骑在她身上得意地说:“你再抽试试。”张钊被她压得喘不过气,看着她俯视下来的脸,觉得心脏跳得不太正常,身体热得难受,她想可能是被压的。

那天晚上郑永嫝没走,两个人挤在张钊那张小破床上,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郑永嫝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地打在张钊的脖颈上,张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然后实在受不了了,转身盯着郑永嫝,张钊看郑永嫝嘴唇看了很久,鬼使神差地凑近了一点,又退回去了,她翻过身背对着郑永嫝,把脸埋进枕头里,心想自己大概是疯了。

 

那之后张钊学会了把烟藏得隐蔽起来,郑永嫝再来的时候她就不抽了,或者趁郑永嫝还没来提前把味道散干净。郑永嫝还是那样叽叽喳喳,说学长今天跟她说了什么,学长笑起来好看,学长打球的时候特别帅。张钊听着偶尔嗯一声,有时候点头,郑永嫝凑过来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张钊就伸手把她凑太近的脸推开说:“你好烦。”

郑永嫝不恼,笑嘻嘻地坐回去,两条腿在床沿晃荡,她好像永远不会真的生张钊的气,就像张钊也永远不会真的推开她。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卡在两人中间,像那台风扇转是转着,可吹出来的风都是温热的,黏在身上散不掉。

 

04

高二下学期快结束的时候,学长毕业了。郑永嫝红着眼来找张钊,说学长考去了北方的大学,走之前跟她说:“好好学习”。郑永嫝抽着鼻子问张钊,这算什么意思。张钊靠在墙边,手指掐着一根没点着的烟来回搓,说就这个意思呗,你好好学习。郑永嫝瞪了她一眼,眼泪就掉下来了。张钊叹口气,把烟别到耳后,走过去把郑永嫝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郑永嫝的眼泪洇湿了她校服衬衫的一小块,温热的,张钊没动心里想却觉得,这大概是她离郑永嫝最近的一次了。

夏天快结束的时候郑永嫝说她想通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执着这一簇呢!张钊没接话,只是把郑永嫝吃了一半的冰棍拿过来咬了一口,郑永嫝大叫着说那是我的,张钊说你有意见?郑永嫝就没意见了。

 

高三的课业压下来,郑永嫝来找她的次数少了,但每次来都带吃的,有时候是热腾腾的炒栗子,有时候是路边买的糯米糍,张钊说你又在拿钱打水漂,郑永嫝说我就是乐意。两个人挤在张钊那间小屋里,一人一只耳机听歌,郑永嫝听到喜欢的副歌会跟着哼,张钊就侧头看她,看她鼻梁的弧度,看她哼歌时微微上扬的嘴角。郑永嫝偶尔察觉到视线,扭头问张钊你看什么,张钊就说看你傻,郑永嫝噘嘴说我才不傻。

然后把耳机摘下来,问张钊,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张钊把视线移开,盯着窗玻璃上两人模糊的倒影,说以后的事谁知道。

郑永嫝想了想,突然笑了说不管怎么样,我们肯定还在一起,对吧。张钊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在桌子底下,用鞋尖轻轻碰了一下郑永嫝的鞋尖,郑永嫝没发现,或者发现了也没当回事,继续跟着耳机里的音乐晃脑袋。

那一刻张钊觉得,她大概这辈子都说不出口了。

 

05

高考结束后那个暑假她们去了海边。

郑永嫝踩水踩得裤子湿了大半,张钊坐在沙滩上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郑永嫝回头朝她喊,张钊你下来啊!张钊没动,郑永嫝就跑过来,湿漉漉的手去拉她,张钊被她拽起来,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郑永嫝哈哈大笑,张钊骂了一句,然后也跟着笑了。

海浪一阵一阵卷上来,远处的天空是浅蓝色的,和海水接在一起。郑永嫝站在她旁边,突然说,张钊,以后我们还这样好不好。海水漫过脚踝又退下去,张钊低头看着被浪花打湿的裤脚,想说好,声音卡在喉咙里成了含糊的嗯。郑永嫝就当她答应了,笑起来眼尾弯弯的,转身又往海里跑,喊着你看那边有条船,张钊站在原地看着郑永嫝的背影,海风吹起她没扎紧的头发,有几缕黏在脖颈上。

 

晚上她们住在海边的民宿,郑永嫝非说省钱要一间房,张钊说你就是想早上让我去给你买早餐,郑永嫝理直气壮说对啊张钊你就受着吧,张钊没再和郑永嫝争。

民宿的空调噪音很大,郑永嫝躺了一会儿说睡不着,翻身对着张钊,黑暗里她的眼睛亮亮的,问张钊你睡了吗。张钊直挺挺躺在床上没动说睡了,郑永嫝就笑说你骗人,张钊你大傻子。张钊睁开眼后,郑永嫝凑近了一点,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变得又热又黏。

张钊,郑永嫝说,我今天在海边说的那个,我是认真的,张钊喉结动了一下,说哪个。郑永嫝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看着她,就那个啊,以后我们还这样。张钊盯着郑永嫝,控制不住开口问那要是我不想这样呢。

郑永嫝愣了一下,表情像是吞了苍蝇一般懵逼茫然。张钊看着她的脸,心想完了还是说出来了,而且还把这个氛围打破了。张钊正想找补,郑永嫝忽然趴下来,额头抵着张钊的肩膀,整个人焉下来声音闷闷的,问张钊那你想哪样啊。

张钊感觉到郑永嫝呼吸的热气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渗进来,她整个人僵住了。郑永嫝没等到张钊回答出来,抬起头,鼻子几乎碰到张钊的鼻子,她的眼睛在黑暗里像两枚小小的月亮,问张钊你在想什么。

张钊在想什么?张钊她自己也不清楚,如果她是个能轻易想明白事情的人,她就不会因为喜欢郑永嫝而纠结的那么痛苦难受,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张钊只伸出手,掌心贴住了郑永嫝的脸颊。郑永嫝被她这个动作弄得一愣,眼睛睁圆了,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张钊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她凑上去,嘴唇碰到了郑永嫝的嘴唇。

 

郑永嫝的嘴唇很软想让人停留,张钊闭着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跳从胸腔一直冲到耳膜,砰砰砰像有人在她脑子里敲鼓,但张钊贴了一两秒就想退开,郑永嫝却突然伸手揪住了她的衣领,俯下身吻住了张钊。

这一次没那么轻了,郑永嫝的嘴唇压上来带着点慌乱的力道,张钊顾不上,她的手从郑永嫝脸颊滑到后颈,手指插进她头发里。郑永嫝的呼吸乱得不像样,热气喷在她嘴唇上。

 

这个夏天或许很快就会过去,但对郑永嫝和张钊两人来说,她们的未来会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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