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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我
01
望拖着长尾走进罗德岛训练室,现在是饭点,训练室里没几个人,也没有他想找的那个,管理员认得他,主动上前和他说话:“望先生,重岳先生两小时前就离开了。”
望毫不意外地点头,道:“多谢。”
他只是来碰个运气,其实按道理说,碰运气这回事不该轮到他。望这个唯一的哥哥并非粘人的家伙,但很不幸的是,望不是人,所以他哥闯入他的生活如同喝凉水一般轻松,捏他下巴看看脸,牵起手脚检查骨头,最后把他尾巴一卷往怀里一抱,唉声叹气道:
“二弟,你又瘦了。”
望觉得这人八成是故意的,尾巴一抽在重岳脸上猛呼一下,牵扯好衣服冷酷无情夺门而去,用有力的尾巴和坚定的脚步向重岳证明自己身体康健性命无虞,这时重岳多半会笑着跟上来,顶一脸红印子搂住他的肩膀或者牵上他的手,在罗德岛的监控和干员有意无意地打探里若无其事地和他并肩而行——
至少,到昨天为止事情是按照既定套路发展的。
重岳回到本舰,他们回了房,浴室水气氤氲,重叠两个人影,钢化玻璃上满是掌纹,最后带一身热潮摔进重新设计后的床,复合金属做成的床架咯吱作响,换做木头的怕是撑不到后半夜,后半夜时他已近乎昏厥,疲倦而麻木的快感削弱原石的阵痛,他明白自己可以睡上一个好觉,运气好些,说不定能一觉睡到中午,只愿他的好兄长莫要再扰他清梦,逼他起床吃下人类不怎么可口的餐食……他在心底迷迷糊糊地许愿,重岳的剑尾代替手心替他拍背哄睡,规律地像在寺庙里求神拜佛,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好诡异的念头,望竟在意识朦胧间翻了个白眼。
然后梦想成真了。
拉开窗帘,天色大亮,望穿着宽松的睡衣倒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电子钟闪烁,显示的时间正好过十二点,床头有一份面食炸物,应当是早餐,望沉默观察睡衣下的身体,确信如果昨天不是被云兽嘬了就只能是重岳回了家,而他那棋盒化作的伥物应当没这闲心在他身上乱啃,因此只可能是他可亲可敬可显眼的长兄。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他亲爱的兄长人呢?
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重岳在遵循人类基础道德规范与礼仪方面比他好很多,他们并非一夜情的关系,所以睡完就消失这种恶劣行径断不可能出现在重岳身上,还有那份冷冰冰干巴巴的早餐,简直是挑衅……
望神色如常,向管理员询问更多问题:“请问有看见他和谁一路走的?”
管理员面露迟疑,望从上衣兜摸出移动终端:“他忘记拿了,我去送给他,免得耽误事。”
管理员松口气,岛上的干员各有各的脾气,随意泄露他人行踪并不合适,但望和重岳关系亲密,又有正当理由,那说了也无妨,他想了想,对望说:“宗师今天也像往常一样带人训练,九点左右嘉维尔医生来找过来,过了一会儿博士也来了,他和博士说了什么事,最后一起离开的。”
“博士?大概什么时候走的?”
管理员思忖片刻:“十点四十左右。”
涉及到博士,望心里的算盘拨弄起来,管理员见他站在原地思考,扭头去工位拎了一袋子东西回来,他递给望:“是宗师留下的东西,他和博士走得急,拿掉了,您一起带走吧。”
望接过,眼睛往袋子里瞟,管理员说:“好像是书。”
书?望挑挑眉,客气道:“谢谢。”
管理员说小事,看他没事自己回工位去了。
目标有了,按说他现在应当立刻杀去博士办公室,但他一路从宿舍走到训练室,现在人也清醒了,重岳也不是个傻的,眼巴巴找人找到名义上老板的办公室,听上去特别像令给家里弟弟妹妹讲的某个童话故事,叫什么来着……哦,小蝌蚪找妈妈。
他不是蝌蚪,重岳也不是妈妈,虽然重岳确实有非常伟岸的胸肌。
如果博士真的瞒着他和重岳商议什么,望有自信从他们嘴里撬出有用的东西……念及此处,他掂量一下手里的书,好奇心不可抑制地蔓延。重岳是个热衷学习的人,但演武场并非苦读圣贤书之所,在什么地方干什么事,他哥一向如此,能是什么大学问让重岳破戒?
“我能在这里待一会儿吗?”他问管理员。
管理员刚打开餐盒,闻言茫然一瞬,又立刻道:“当然,您用过午餐了吗?”
听听,陌生人都要比他的好哥哥关心他的一日三餐,望心里冷哼,面色不改,说:“用过了。”
他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袋子放在一边,里面有四本书,封面一个比一个花哨,有两本似乎还画着什么人物,管理员贴心送来一杯清水后离开,给他留下充足的私人空间,他随手抽出一本,视线接触封面一黑一白两条缠斗的龙,眼神瞬间变得茫然。
怎会如此熟悉……黑龙有赤瞳,白龙日月眸,心跳在加速,浮雕的字体扭来扭曲,可能是心乱了,望左右辨不出来,慢吞吞将书脊摆正对向自己,正字小楷,明晃晃写着:
《大炎惊情三千年》
下划线——
朔×望
望手腕抖了一下。
他屏息凝神,面若冰霜,仿佛手里的不是……他确实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好以万分克制打开封面,翻过扉页,一张大图入眼:
画中人一头玄缟长发,无风自动,华贵长衫染血,衣袂翩翩,骨节分明的食指手握长剑抵在脖颈间,日月眸中有三分痛苦、三分爱慕、三分怨怼与一分不易察觉的真诚,薄唇轻启,画中人面色惨白,唇角含笑:
“我祝皇兄妻妾成群,百子千孙。”
⌈啪——⌋
偌大的训练室中,除了空气循环系统的嗡嗡声再无动静,管理员听见动静,漫不经心朝他位置瞥了一眼,又专注于眼前的餐食,望木着一张脸,脸色和画本子——他暂时决定这么称呼——里一样惨白,不同的是画中人白里透红眼尾泫然,而他白中带青青里带黑,一个戚哀惹人怜,一个……
“打扰一下,”他面无表情地问不远处的管理员,“你确定这几本书是重岳的?”
管理员思索片刻点头:“对。”
望朝他笑了一下,管理员莫名其妙。
尘封三十秒的画本再度启封,望做好心理准备,如今已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以壮士断腕的决心冷漠研读重岳的……大作。画本子内容不复杂,简单来说,黑白双生的朔与望少年生爱慕,成年后决裂,而望在逼死君父后自刎于朔眼前,助他登上帝位,这时朔才发现究其一切不过是望的算计,抱着胞弟的尸体痛不欲生,终其一生都在寻找让望起死回生的秘法,经过他的不懈努力,在他垂暮之年,手下总算寻得萨卡兹王庭血魔的血液,望起死回生,成为新生的血魔,但回忆尽失,面对床边眼眸浑浊的老者,饥饿的他选择给朔初拥,朔重回年少英俊,却也成为了望的血裔子嗣,二人远赴维多利亚,开启了一段你喝我的血我喝你的血你不许喝别人的血我偏要喝别人的血的鲜红故事。
故事尾声,离望第一次复生已经过去三千年,望记起一切,在萨科塔的光环与铳械包围中,二人如同幼时玩乐般面对面跪坐,朔的胸口被银质的子弹贯穿,没有鲜血流出,只有黑色的焦灼的大窟窿,望想替他捂住伤口,被朔笑着按住手放在脸侧,朔说:
“那日你祝我妻妾成群百子千孙可是真心的。”
望笑了:“假的,我只想你妻离子散,断子绝孙。”
朔也笑,他闭上眼睛,这次换他倒在弟弟怀里,朔说:“你呀,我就知道……”
“皇兄恭贺你如愿以偿。”
故事到这里戛然而止。
望的表情同样戛然而止。
他认真打量手里的画本,又从袋子里抽出一本新的,这次翻开全是字,没有一幅画,望的表情很严峻,他看一眼时间,刚才的画本花了他半小时,文本并不薄,阅读需要的时间只会更多,还要剔除他实在接受不了时暂歇的功夫,想到这,他又有了茫然,望想,我为什么一定要看这个?
好在他很快想明白了,因为重岳看这个,他哥能看他为什么不能。他吐出一口浊气,刚要翻开文本,训练室的大门应声而开。
⌈嘀——⌋
望若有所感,循声望去,拧眉的重岳和看不清脸的博士同时出现在门口,重岳看看他,又看看他手边的袋子,顿时慌乱:“望,你听我说——”
望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他拿起那本《大炎惊情三千年》,眼见重岳眼神躲闪,心里一下有数,为保没有冤枉无辜之人,他掀起嘴皮,无声道:
“我祝皇兄妻妾成群,百子千孙。”
博士发出一声惊天大咳。
02
饭不能乱吃,更不能不吃。
博士咳猛了,训练室里仅存不多的干员都慌张朝他跑去,管理员同样扔下移动终端大喊着跑过去:“博士你没事吧!医生!华法琳医生!”
重岳趁机直奔他而来,一手抓他一手要去拿装书的袋子,人很顺利抓住了,袋子却一飘,落在表情淡漠的某人手中。某人神色淡淡,眼眸深邃地盯着他,重岳噎了下,他放缓语气:“你听我说。”
望眉头一挑,翻开手里那册文本面朝重岳,食指精准指向一行字:
我不听。
“……”重岳脸上飞快浮上一抹薄红,不自觉握紧望的手腕。
望心中警铃大作,压低嗓子问:“你脸红什么。”
视线移开,重岳抽走望手里的册子,含糊道:“这本别看了。”
望还要问,重岳连忙制止他,以饭点就该吃饭为由,拽着他就往外走,路过总算不咳嗽的博士一并带走,来得匆忙去得也匆忙,围观的人一时摸不着头脑,悻悻散去。
三个人在博士办公室内面面相觑。
望冷笑一声,以睥睨天下的气势落座于博士的皮质会客沙发,装书的袋子被他扔到小桌上,书和玻璃接触,发出闷响,博士哆嗦一下,当即发誓:“不是我写的。”
望看重岳,重岳气宇轩昂,一眼看去颇为正直,重岳问:“中午想吃什么?”
望调整了下坐姿,嗤笑:“哦,原来是你。”
“不要转移话题。”重岳义正言辞。
望看看他哥正直的脸,低头,十分不经意地抬起刚才被死死箍住的左臂,长袖滑落,深红的指纹在腕骨处根根分明清晰可见,他侧头,露出颀长白皙的脖颈,褐色的痕迹一块一块,与胸前敞开领口处的斑驳无有不同,重岳的眼神开始变得飘忽,望语调悠长:“兄长竟是好这口,我当你昨日非要……”
“别说了!”
“你们不应该避着我吗?”
重岳和望同时看博士,博士缩脖子,他兜帽没摘,只能从行动上判断此人怂了:“我也要听吗?”
望似笑非笑:“你看的时候也没问。”
博士歉意地看一眼重岳,严肃撇清关系:“你哥给我看的。”
“……”
事情回到原点,博士自觉出门打饭,把空间暂且留给两位话本的主角。
重岳坐到望旁边,望没理他,面无表情地翻刚才没看几页的画本,他越冷静重岳就越尴尬,忧愁地解释:“这真不是我写的。”
望翻了一页,头也不抬:“显而易见。”
重岳继续忧愁:“你别生气。”
“我生什么气,”望仍不抬头,还不轻不重地笑,“只是好奇,难怪昨夜兄长那么多花样,从前不是横冲直撞就是……哼。”
重岳被他笑得发怵:“又怎么了?”
望把册子翻给他看,大片无法直视的内容中,三个大字被望狠狠划了印子——
筑巢期。
“兄长只学了床上的本事,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望阴阳怪气,“忙着和其他人交流经验心得?”
六月飞雪啊!孟姜女转世啊!
重岳瞪大眼睛,他说:“可是他怀了,你也没怀啊。”
望瘦削的脸漆黑:“我怀、他怀什么,他能怀什么!”
“……设定上他怀了云兽。”
望:“什么?”
重岳不敢看弟弟的眼睛,虚弱道:“就是你那个伥物。”
望觉得自己活到头了,他看着重岳,他可亲可敬可显眼睡了就跑的好哥哥,好哥哥好半晌没敢抬头看他,望连说三声好:“你是不是看得还挺起劲。”
重岳沉痛:“我没和博士交流心得,他能有什么心得。”
电子门打开,博士拎了三盒简餐站在门口:“我回来了,你们聊好没。”
望冷漠地对博士说:“重岳说你是小处男。”
博士:“……”
三个人坐在一起沉默扒饭。
浪费可耻,但望在有的选的情况下选择这不吃那不吃,重岳很熟练地替他挑出姜丝、青椒、胡萝卜丝、带皮的肉、带壳的虾以及沾了酸黄瓜汁的小三明治。
肉去皮,虾去壳,沙拉换了三明治,清水换成柠檬汁,博士想恭维一句二位感情真好,但是望面无表情吃饭,博士也选择面无表情装傻,留重岳一个人解释。
“这是前几日出外勤的同事给我看的。”
“一开始我只当普通的纪实作品或者传记,你知道,炎国本就很多我们的东西,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同事以为有我们的授权,又给我推荐了几本,移动终端上的是电子版,实物版本是他今早训练时候转交我的。”
“内容比较不着边际,我只是想和博士商议一下怎么处理,至少先把罗德岛内部的处理一下,毕竟有些内容太……”
望把筷子一放:“还有电子版?”说完他又以冷漠的姿态面对博士:“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博士张开嘴,望:“想好再说。”
博士扒拉菜:“……我也以为有授权。”
电子门再次开启,年轻的卡特斯女儿抱着一叠文件进了门,看见他们三个人都在,有些惊讶地⌈啊⌋了一声,又很快挂起笑容:“博士,重岳先生,望先生,打扰你们了吗?”
博士忙过去热情接过阿米娅手里的东西:“不打扰不打扰,有什么要紧的事我现在就去处理。”
“唉,也没有那么着急,博士,你先把饭吃完吧,不规律饮食会胃疼的。”年轻卡特斯注意到什么,她从博士的工服后探出脑袋,好奇看向桌上基本随意摊开的册子,耳朵动了动:
“你们在看书?欸,画上的人怎么好像……”
博士:“阿米娅!!!”
阿米娅吓了一跳。
紧张的博士,尴尬的重岳,看似冷静实则生无可恋的望,在善解人意方面,阿米娅是泰拉里的佼佼者——至少她能看出博士宛若升天。
已经不是太小的小姑娘沉默了,她体贴离开,为三个成年不知多久的人留下体面,关门前,她拉着博士的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博士。”
“有的东西单独看就可以了,博士。”
“至少不能超过两个人。”
“有疑问你可以找……嗯,你看哪个医生有空吧,他们还是比较专业的,会给孩子们上公开课。”
03
重岳和望被礼貌请出博士的办公室,阿米娅的到来给了博士沉痛一击,当即决定虽然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但有的事还是不能放任自流,对此望很是无语:“你要在罗德岛内部禁止成人内容?”
博士说:“那怎么可能,他们不得给我套麻袋。”
望上上下下打量他:“你现在和麻袋的区别是?”
博士:“没有《罗德岛惊情三千年》。”
这就很难说了,但博士决定着手整治罗德岛内部员工的同人文学流通问题,这种微妙的内容向来堵不如疏,强行制止只会适得其反,还要靠博士想办法,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望也就没和他呛声,临走前,博士还语重心长地劝他们两个,不如把形象版权开放给年,有了最狂野的底下那些小打小闹也就散了。
先不提博士对年的认知究竟如何,但望觉得她妹怎么也不可能拍出他和岁是真假千金的大戏,论狂野还是⌈小打小闹⌋最野。
拎着罪证回宿舍,重岳有些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某些内容着实离谱了些,抛开黄的不提,单说那个真假千金,重岳觉得自己有责任和望解释一下:“我不会认错人的。”
望:“严格说来也不算认错。”
岁兽的残魂趁他受原石影响沉睡占据残棋,那叫换了芯子,壳还是那个壳,借他的壳和重岳浓情蜜意,谁不爱听点好话,重岳听美了,一下子没认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但这剧情着实有些私密,像是熟悉他们的人才能写出来的东西,内鬼天天有,身边特别多,望寻思是不是该布个小局请君入瓮,重岳捏紧他的手心,脸色并不好看,他说:“我不会认错你。”
望好笑:“不过是个话本,兄长较真什么。”
“你觉得我会认错?像画本子里一样色令智昏?”
望警惕:“我可没说,是你说的。”
到宿舍门口,有的话可以进去再谈,重岳刷卡进门,红灯变绿灯,他正欲与望细谈:“望,我从来……”
他的声音扼在喉咙里,望的脸物理意义上变得五光十色。
屋内,一白一黑两个脑袋齐齐看向门口,一册摊开的画本放在投影仪下,重岳脚下发虚进门一步,回头看,巨大的白色幕布上,身形瘦削的白龙低眉垂目衣衫半解,正倚靠在目光深邃的黑龙怀中,圆润的肩头有一个渗血的咬痕。
年咽口水,干笑:“嗨?”
重岳看夕,夕想了想,默默将画册向后翻了一页。
长衫退至股沟处,窄腰翘臀,长发披散,眉目含情,我见犹怜,白龙情动:“夫君。”
⌈啪嗒——⌋
书册和吃食洒了一地。
家里最小的两个女孩漫不经心地靠坐在地上,投影仪关了,望黑着脸翻阅年手边那一打画册,重岳忙碌地清理地板上的残渣,看上去正在用让自己忙碌起来的方法逃避现实。
两个人 谁也没理他们,年紫色的眼珠子一转,拉着夕的手就要跑路:“大哥二哥你们先忙哈,我和小墨头先回去了。”
望把画册往桌上一拍:“坐下。”
两个小姑娘默默坐回去。
屋子里又没人开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年自认这地方除了俩哥就她最大,是时候承担起姐姐的责任了,她沉痛道:“是你朋友送来的,我看他敲你门没开,一大摞书挺沉的,就先接了让小墨头送进来。”夕在他俩客厅挂了画,可以随时进出。
望眼皮子掀开一点,冷冷道:“让你们送东西让你们看了吗。”
年不服气:“你要是看见封面是令姐和黍姐在接吻你看不看,你肯定看!”
“……”
望想了想那个场景,险些背过气去,他在那边顺气,重岳也终于有勇气面对残酷的人生,他唉声叹气:“小年、小夕,你们大了,大哥不该多嘴你们的爱好,但你们不能、不能……”
他⌈不能⌋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好在意思大家都懂,看归看,看自己亲哥就有些变态了,至少亲哥心脏是受不了的。
沉默许久的夕总算开口:“可是你以前也当着我们的面亲二哥。”
重岳:“大哥也亲你们了啊。”
夕清凌凌地看看咬牙切齿的望和摇摇晃晃的重岳,沉声:“你扒二哥衣服。”
重岳一哽:“我……”
夕:“扒得比漫画里还快。”
夕说:“该看的早看了,你想开点。”
再想开点就该过去了,岁兽代理人们确实该多学习一番人类的仁义礼智信,好歹学会对亲哥的造谣版春宫退避三舍,当然亲哥也一样,不该在弟弟妹妹面前搂搂抱抱卿卿我我。
都是报应。
重岳仰天长叹。
轮到重岳顺气,望缓过来,以绝对雷厉风行的暴君姿态道:“想看就看。”
重岳惊愕:“望?”
望没搭理他,他打开投影仪,从自己拎回来的几本册子里挑出一本放在投影仪下,朝重岳使了个眼色:“我和大哥给你们演。”
年咽口水,夕抱住自己的膝盖。
这本暂且没有太出格的内容,作者很明显借鉴了炎国戏曲的内容,望是报恩的精怪,朔是穷书生,二人一道进入山上学堂念书,朔囊中羞涩,平日以草根树皮为食,而望慷慨解囊,大方包揽朔的衣食起居不谈,还赠以千金,说是给朔进京赶考的盘缠,朔很感动,提议自己要以身相许:“待到我金榜题名,我们便成亲,从此白头到老,相敬如宾。”
望很诧异:“你可知我是男子?”
朔呵呵笑:“你若不是女儿身,因何耳上有环痕?”
“村里酬神多庙会,年年由我扮观音,你又何必起疑心,”望摇头,“不想前程想钗裙。”
朔恍然:“观音百面千象无所定,小望不是女儿身,但也不是男儿形,竟如此……原因吾妻是观音。”
好大一个未完待续写在最后一页,年瞪大眼睛,说了句:“卧槽。”
望老神在在:“想知道后续?”
年眼巴巴地看着他二哥:“嗯嗯。”
“没了,我去查了作者社交平台,她坑了。”望冷酷无情,年发出一声惨叫,等年哀嚎完,他才慢悠悠宣布下一个消息:
“所以我决定,把我们两个的形象授权给你,你想做什么随便。”
年一个鲤鱼打挺,她狐疑,又忍不住兴奋:“真的?”
望点头:“自然,肥水不流外人田,要投资找你三哥,内容你看着办,我和你大哥没意见。”
年哇呀呀上来握着望手晃,喜笑颜开:“二哥,哥,你真是我亲哥,哈哈哈哈!”
望一副你高兴就好的样子,握完望年又去甩重岳的手,仰天大笑几声后拽着夕跑了,等两个妹妹出了门,重岳才无奈坐到望边上,替他把手边的册子收拾好:“什么时候决定的。”
望说:“五分钟前。”他对重岳说:“堵不如疏。”他这妹子未必没有画册狂野。
册子都收拾好了,重岳抱着一摞本子站起来,无奈摸摸弟弟的头发:“你好像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望斜睨他,微笑:“你都以身相许娶观音了,我还要问你意见?”
重岳:“我应当没有画本子里那么厚的脸皮。”
“那是不娶?”望挑眉。
“娶,当然娶,可我弟弟又不是观音,却年年扮作观音,庙会一过,他百面千象,我又上何处寻他去难不成从此青灯古佛,怕不是亵渎了神佛。”
重岳把本子放下,望还坐在地上,异色的日月眸闪烁,含笑看着他,重岳弯腰,在他眉心点一下:
“你一走,我也从此不敢看观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