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雨宫莲一直觉得比起来其他兼职,便利店的工作在夏季要舒适很多。毕竟站在开了空调又明亮的屋子里一边机械地为顾客结账,一边想些自己的事是店员的特权。况且店长算是友善,不仅默许了他偷偷在下班后把钱放到收银柜里买烟的行为,还允许他的猫在仓库里待着,虽然得待在猫包里但那只猫除了爱叫也爱睡觉,这么久以来竟然从未有人投诉过这件事。
电子时钟在正对面的墙上悬挂,临近自己下班的时间,买东西的人变得很少,雨宫莲晃了晃身体缓解腿部的不适感,太安静的空气让他憋闷,烦躁感顺着发麻的脚底板攀爬,他几次望向感应门的位置,但只有过路的车辆不断闪着光。
这时门铃的“欢迎光临”突然响起,雨宫莲有些急切地转头,却只见到一对年轻的男女互相搂抱着走进,他们带着一阵笑声围绕着零食架开始交谈。
男人说:“应该选布丁。”
女人撇撇嘴:“晚上还吃的话一定会发胖的,我好不容易才减下0.5kg,你可真不体谅我。”
男人笑起来:“啊啊,那种事没关系吧,反正很快也要运动起来不是吗?”
雨宫莲瞧着他们离开零食区转而走向背面,那里摆放着各类计生用品。
就是避孕套,他心想,避孕套,润滑剂,各种口味,各种尺寸,各种样式,男人比自己矮还瘦小,这样的男人大多不会有多出众的下半身,这是他在大众浴池中研究得出的结论,所以他猜测着对方最多拿来一个中码。
雨宫莲靠着一边的货柜,听男女的嬉笑声传来,这个时间光顾便利店的男女大多都有同样的目的,他在这里听到的下流段子比在同伴那里听到的要放浪的多,然而这会店里只有这么两个客人,他就算不想听也没办法阻止声音飘进耳朵里,不过他乐得听些笑话打发时间,所以为二人结账时他笑得格外真诚。
“小哥,”女人眯着眼睛看他,“你还真帅气呢,现在的高中生已经这么帅气了吗?”
她身上有一股酒味与香水味,浓郁得让人无法忽视,而她身旁的男人竟没有因此发火,反倒同样揶揄地说:“是吧是吧,小哥你有什么推荐吗,你知道的,就那种东西。”
这可真不妙,雨宫莲仍然维持服务性的笑脸,但他有办法应对。
先啊一声,随即摇摇头,年轻的学生应为此害羞又好奇,雨宫莲的眼睛在平光镜后眨了眨:“还是未成年,”他一本正经,“我没办法给您做出好的推荐,但是听店长说——这是新品。”
他推了推收银柜旁的一处,“或许您可以试试看。”
那对男女果不其然对视一眼,立刻爆发出一阵笑声,调戏高中生的戏码给他们今晚添了更多乐趣,女人满意地伸手拿过“新品”,同样对着雨宫莲眨眨眼:“那我们就试试看吧。”
“你真有趣,”她留下这样一句评价。
雨宫莲目送他们离开了,店里再次恢复安静,他忍不住朝门口又张望了一次,可惜仍旧只有那些闪过的光。
再晚一点的时候店长发来了讯息,告诉他换班的同事大概要晚到一会,作为补偿他可以多拿点喜欢吃的面包或者饭团,并且再次提到他不会把雨宫莲在后门抽烟的事告诉任何人。
雨宫莲回复OK后耸耸肩,他不为店长的威胁烦恼,甚至他很高兴自己有理由多待上十分钟,因为他要等的人今天竟然还没有出现。
“550円。”
对方掏出钱包的手有一瞬迟疑,但很快他就从中找出了几枚硬币,放进了托盘中,“变贵了,”他嘟囔了一声,细长的手指恋恋不舍地合上钱包,他的食指上缠着一圈胶布,顺着指节包裹,随着弯曲的动作挤压了一阵,接着又伸直,指甲的后缘则推得很深,因此指尖的部分有些发红,乍一看上去是一只太过中性的手。
“……啊。”
雨宫莲直到对方发出一个简短的音节后才回过神,他不好意思地道歉,迅速把商品递了过去,露出一个笑来:“今天下班很晚,真是辛苦。”
对方似乎诧异于一个店员的搭话,他在本土文化中一般感受不到这种热情,而就算感受到了他也不大会作出回应,冷处理能解决生活中绝大部分的社交问题,他从很小就明白了这一点。
时间已经超过22点十分钟了,同事还在拖沓,雨宫莲习惯性换了重量在一只脚上,在对方还未来得及转身离开前继续搭着话:“绿茶的话,再买一瓶就可以买二送一了,很合算的活动。”
这句终于叫对方停住了动作,那人露出迟疑的神情望向货架,随即又像放弃了般对着雨宫莲摇了摇头。
这次雨宫莲没用什么拦住对方了,他像先前一样笑着注视对方走向感应门,背影被拦在了一道玻璃外,随即他立刻摘下制服帽子,飞速走近员工休息室中换衣服,而等他整理好衣物,提起猫包时,姗姗来迟的同事才打着哈欠推开门。
“诶,诶雨宮,收银台没有人了吗——”
“麻烦你了。”
猫没有睡醒,似乎在包里翻了个身。雨宫莲对着猫嘘了一声,快步绕到便利店门前,顺着街道开始朝路灯更明亮的位置走去,果不其然在一分钟后看到了一个背影。那人走得不快不慢,微微驼背,手上提着的袋子发出声响,雨宫莲心想这刚好能遮掩掉他的脚步声。
不是第一次了,他熟练地挪着步子,这件事追溯起来几乎有半个月的时间,每每到他被排到晚班时,他总会找机会跟着那人走一会。一开始他还不敢跟太远,等那人拐第二个弯,他便
假装是路人转身,停在路灯,汽车,邮筒,各种遮挡物后盯着那人逐渐消失在视线中。
他总是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心跳加速,大脑空白到无法思考,几乎是任由冲动推着他朝前走,他从不去思考对方如果发现他后的说辞,也不想象对方的表情,仅仅是这样的举动就足以叫雨宫莲觉得满足。
他对对方的一切都好奇,从能判断对方大概是居住在附近的人开始,雨宫莲甚至会在工作前早到一些寻找对方的住所,这对他不算是难事,看上去温和的学生能随意和路人攀谈几句,因此他得知这附近的公寓租金低廉,住户往往是生活拮据的底层角色。
这和那个人总是在购买打折饭团的行为能够划上等号,那么划算的店内活动一定能吸引对方的注意。
雨宫莲上班的时间里有一半都用来分析这个陌生人,原因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人的秘密。
没错,秘密。
他对一个人的好奇始于身上掩藏的一切。夜晚走入的男女马上要去做爱,饥肠辘辘的上班族马上要去休息,一身酒味的大叔来买解酒药时试图顺走一个打火机。雨宫莲从他们的脸上,眼睛中看到欲望,色欲,食欲,贪欲,人类被欲望裹挟着推进,顺从欲望是一种底层代码。
然而这位客人呢?
陌生又熟悉的客人周一周三选择金枪鱼饭团,周四周五选择明太子,他喝任何一种店里在打折的饮品,他看上去并不饥饿,也不疲倦,只是沉默地站在冷柜前查看折扣商品,偶尔他会走向甜品区,唯一的欲望似乎是期盼着一种黄蓝色包装的布丁能够降价。
他说不好,或许是另一种黄棕色包装或者黄绿色包装的也都行,你很难判断客人喜欢的口味究竟是什么,雨宫莲心知肚明这种窥私欲已经超过了陌生人与陌生人的界限,可解谜游戏总叫他着迷。
为此他和好友讨论过几次,不过龙司在听到秘密的主人属于男人时就丧失了兴趣。
“只是个失败的大叔吧,”龙司打着哈欠,摆摆手,“那种人能有什么秘密啊,回家后偷偷穿女装吗?”
“也许呢,”雨宫莲没有否认,认真地和他分析:“他看上去很适合。”
龙司吓得大叫起来,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莲!”他盯着雨宫莲的眼睛确定对方听到了自己的话,“相信我,那种人只是变态啊变态!”
客人绝非是失败的大叔。这点雨宫莲能够保证,他对客人的了解机会每次只有三十秒,但客人身材瘦削,袖口露出的腕骨突显,手指纤长,每每递来商品,他都要留意这双手的细节,有时客人的拇指会有伤口,有时会有未剪去的倒刺,但总体来说客人的手都是漂亮的。除此之外客人衣衫整洁,身上不曾有任何异味,发丝柔软地盖住半边眼睛。
“不是大叔,”雨宫莲先反驳这一点,“他看上去很年轻。”
他又想了想,笑着说:“而且结城……而且那位顾客他是我的前辈呢。”
“啊雨宮,”某天一同工作的同事忽然说,“能去看看还有金枪鱼饭团吗?”
“货架上已经空了吗?”雨宫莲撇了一眼,“可店长说……”
同事叹了口气,“不补的确也没关系啦……但是makoto还没——”
“——makoto?”
“雨宮来的时候他好像已经不做这里的兼职了,”同事不好意思地笑笑,“和雨宮一样也是来打工的孩子,大概比雨宮要大……多少岁来着……”
同事抱着货筐绕到面包区补着货:“我想雨宮应该也见过的,他是个很可怜的孩子,叫作结城理。”
客人的名字是结城理,有一次对方忘记摘掉了自己的工牌,他从上得知了客人的名字,并确定了读音。结城理的工作只是普通的文员,收入微薄,几乎要在公司加班到九点才能匆匆踏上回家的晚班地铁。
而这个名字要是放到互联网中搜索,会查询到多年前一起意外事件,结城理的父母在他年幼时便因车祸去世,他则目睹了全过程,是唯一的获救者。
此时,这位身世凄惨的男人就在自己面前走着,雨宫莲第一次没选择停下脚步,他跟着那道身影从路灯明亮的地方走向更昏暗的小巷。
makoto,也就是结城理来这家店做学生兼职时同样是十七岁,那时他比现在看上去似乎更有活力一些,在同事和店长的口中他得知结城理虽然沉默,但是总能处理好冲突,店长因此开始放心高中生独自工作,也就是说雨宫莲如今获得一些优待,都要来源于那位前辈在小小的便利店里做出的成绩。
“即使是醉酒的大叔,小理也可以上前询问,要知道我们都有点怕那种叔叔呢。”
“小理的性格真的很好,又很会关心人,我还见过他下班后去喂车站的流浪猫。”
“有次我感冒了,小理还主动替我顶了班。”
结城前辈原来是这样的人吗?
雨宫莲盯着名为结城理的男人的背影,实在无法把这个死气沉沉的青年人和同事口中的“小理”相联系,如果他是个善解人意又足够敏感的人,那么他早该发现有人时不时的跟踪行为。
但结城理仍然是他的“猎物”,没有丝毫的自觉,他行进的方向正是雨宫莲早已探查清楚的那栋三层公寓楼。
雨宫莲突然丧失了些兴趣,结城理的人物画像已经完整了,再想从这个男人身上获得什么秘密都是一种徒劳,对方拎着他能确定口味的饭团,走一条行进无误的路,要是没有差错,他能这样活到再也活不下去那天,至于那天何时降临实在没必要猜测。
然而,就在雨宫莲确信对方要进入公寓楼的大门时,那个身影却突然站住了。
很突兀地站在了原地,四周没有行人,路灯还是昏黄,结城理抬起头朝三层的位置看了一眼,随即叹了一口气。
雨宫莲愣在原地,不知道当下应该怎么做才好。
他脑袋里瞬间浮现出一个判断:他发现了我。
“真是……”他听见结城理的似乎说了什么但并未转过身,也没有继续朝公寓楼前进,反而看向了另一个方向,接着朝那里快步走了过去。
“这么说你没再跟过去了?”午休时杏突然问起来,她叼着苹果汁的吸管露出担忧的神色,“莲,你这样也变成变态了啊。”
雨宫莲笑起来,便利店的特别客人,他一直和朋友们讲述着这件事,尽管朋友们都对他的行为表达了不解。
“我说啊,会不会根本没有那么个人?”龙司插嘴。
杏眨了眨眼:“什么……你是说莲在骗人?”
“我是说那个家伙!有可能是……”龙司压低了声音,“鬼魂……”
杏被苹果汁呛到,大叫着让金发男孩别再说那种恐怖的事,但龙司转过头时发现故事的讲述者只是安静又面带笑意地看着他们,并没有对此做出任何评价。
“莲?”
雨宫莲说道:“这件事我倒是也有了解过。”
为了能找到客人的住所,雨宫莲询问的路人不止一位,大多数只是提到某栋公寓不适宜学生租住,或是某栋公寓的垃圾分类异常糟糕,却有一位说起了一件传闻。
“公厕里……哭泣的鬼魂?”
雨宫莲点点头:“是的,据说如果在十点后进入那间公厕,就会从关闭的隔间中听到哭声。”
“这不是桃金娘吗?!”
“不不不不,是都市怪谈吧?”杏打了个哆嗦,“死在里面的家伙因为有未满足的欲望所以不肯离开什么的……啊啊啊吓死人了,别再说下去了!”
她怒瞪着另一位好友:“龙司都怪你!”
“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还不是你提起鬼什么的!莲的同事都认识makoto,怎么可能会是鬼啊!”
“我只是随便说的!”
“这种事怎么能随便说!”
好友们还在争执谁的错,雨宫莲却再度回忆起来,因为那个晚上他的确跟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雨宫莲为结城理绘制地那副画像击碎,他呆立在原地足足有半分钟才被猫的一小声呼噜惊醒,显然猫还睡着,没有被主人的行为影响睡眠质量。雨宫莲因而在那一刻莫名又开始想有关“人的欲望”的事。
如果同事姐姐值班,总是为小理留下当天的折扣饭团,被问起便会说“小理似乎对食物没什么要求呢。”
雨宫莲询问如果把固定的折扣饭团口味换一换呢?结城前辈会选择固定的口味,还是固定的折扣?
同事姐姐笑着说:“小理的话一定会选折扣,那孩子总感觉没什么欲望来着。”
倘若将沉默看作一种非天生的哑病,对世界的缄默自然代表着一个人失去了向世界讨要任何事物的欲望,结城理的沉默似乎正是如此。
但欲望存在于呼吸中,眨眼间。想吃的食物,想喝的饮品,都是欲望的微小表现,而如果这些微小也不存在,那对方一定把自己的欲望藏了起来。
就连鬼魂哭泣这种事也大多与未了结的心愿有关,活生生的人又怎么可能逃离世俗的定义?
所以雨宫莲在心里对同事姐姐说:我并不认为是那样的。
这位客人的秘密,他的欲望一定被他藏在了某处,是独属于他的秘宝,普通人不会对普通人的秘宝产生兴趣,可是雨宫莲知道促使他在这个夜晚继续跟上去的同样是那个东西——是他的欲望。
结城理走得很快,半分钟的时间雨宫莲已经无法在视线范围内找到他的身影,但这条小路的终点是还未修整完毕的柏油路,显然对方没有飞天遁地的本事就无法从这里逃离。
他持续放缓自己的速度,左右寻找一个可能藏身的地方,并且祈祷对方并不是打算把他引进巷子做些什么事。
又能做什么事?结城理看上去并不是一个擅长使用暴力的人,同样他应该和任何违法行为都保持距离。
雨宫莲搜寻记忆,努力回想自己是否在白天也来过这条巷子,路灯闪烁了几次,他开始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晦暗不明。
“鬼魂。”
“公厕里……”
自动贩卖机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机器的嗡嗡声,随着它看去,雨宫莲终于想起了一件事。
有位大叔曾一边听着收音机一边脸色难看地警告他,晚上十点以后不要来这条巷子里,更不要来这条巷子里的公厕。
因为那里面时不时传来鬼魂的哭泣声。
他突然想要发笑了。
雨宫莲的脑袋在一瞬间闪过一种大胆的猜测,然而这种猜测伴随而来的是更加迫切的欲望,想要确认秘宝存在的心情在此刻达到了巅峰。
“第一种可能,”他对自己说,“结城理单纯需要解决生理需求。”
否决的声音响起:“但来到这里的距离远超回到公寓。”
“第二种可能,”他继续对自己说,“结城理单纯需要解决‘生理需求’。”
心底的声音说道:
“恭喜你,找到秘宝了。”
脚步声……?结城理睁开眼睛,迫不得已停下了动作。快感中断的感觉并不好受,但呼吸声太重都可能在这样安静的地方引起别人注意,他从上衣口袋中找到手机,稍微刺眼的白光下,看到时间开始走向十一点。
一般到了这种时间,他所处的场所出现的只会是醉酒的上班族或是尿急的暴走族。而无论是哪种都非常麻烦,非必要他绝不会和这些人扯上关系。
性器在思考中减少了快感的冲击,他把沾染了前液的手垂下,用干净的那只继续摁动手机,这种老式的翻盖手机在智能机时代几乎要被淘汰,但他仍然带着它,这种被时代落下的东西陪伴在身边,让他觉得自己有了同伴。
“你要出来吗?”
隔间门外突兀地传来声音,手机差点在惊慌中脱手,结城理皱着眉听门外的动静,不确定对方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但很快他意识到对方并不是在和自己说话,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和拉链声后,竟然出现了猫叫。
门外的声音继续说道:“去吧,不要走远。”
猫?
结城理更加难以判断,上班族和暴走族和猫都不太搭,而且这道声音意外的有一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但他今天应该没和太多人说过话。
“太好了,竟然没有锁门。”
门外的人自言自语着,结城理在心里默默附和,的确如此。
这是这片街区唯一的公厕,但一般的公厕会在夜间锁好门,这间大概是疏忽,一连几个月,管理员只是关了灯就离开,结城理也是很偶然的一次发现了这里,于是这间离他家更近的公厕成了他更好的选择。
他垂下头在黑暗中看着自己的性器,它在这样的环境中才能挺立,才能释放,那些若即若离的脚步,呼吸,说话声全部都是让它兴奋的催化剂,这大概是他少有的,或者说唯一会在下班后还想做的事情了。
普通人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吧?结城理忍不住又开始缓慢地动作,靠在马桶盖上若有所思。最主要的则是没人猜到他会做这种事,因为无论怎么看他都是个极其无趣的人才对。白天时同事故意过来问他周末的安排,他说没什么的时候对方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并朝着不远处的几个人笑了一下。
周末要做什么吗……结城理真的不知道,他在每天早上睁开眼时就已经觉得疲惫,仿佛一瞬间他就把这一天度过了,接着他会和过去无数个日子一样洗漱,吃早饭,工作日就去上班,休息日就随便看看论坛或是随便找个纪录片看看。
现在在做的事,他不会选择白天进行,也不会每天都想做,可如果想去这里的念头浮现,那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压下,即使超过了零点他也会出门。
隔间外的人还没有离开,结城理听到他正朝小便池的方向走过去,那大概是什么刚好路过又需要解决内急的人吧。
莫名的他觉得自己有点眩晕,不知道是不是没吃晚饭的缘故,装了水和食物的袋子被他挂在一旁的挂钩上,但就他目前的状况来说,他并不想以这种姿态在这个场所进食。
都是……那个人害得。
他花了点力气才忍住没叹口气出来。
最近发生的事打破了他相对规律的生活,而且打破了他尊重自己欲望的一贯原则。
一个月前,自己曾兼职过的便利店来了新的店员,他看上去是个高中生,卷毛,黑发,有一对难以叫人直视的眼睛,好在那人总是带着一副看上去厚重的框架眼镜,而自己也不会主动和他对视。
但那个人的视线实在无法忽视。
从走入店中,站到冷柜前,一道视线就会精准落到他身上,即便店内有其他客人需要结账,那股让人在意的注视也只会离开一会,对于结城理来说这几乎算是一种监视了。
为什么?结城理想不明白,他和这个学生店员根本没交集,一句话没说过,对方的眼睛试图在自己身上找着什么,可连他自己都不觉得身上有什么值得人花心思的地方。这种诡异而强烈的关注令他觉得不适,但他不在意不适。
让他惊讶的是那个学生的举动很快升级了,制服皮鞋在走路时需要很注意才能不发出声响,学生显然对跟踪别人颇有心得,如果不是知道回家的路在十点后几乎没人会出现,他都认为对方只是刚好路过或是顺路而已。
学生似乎比他更加谨慎,最开始只跟随他走不超过50米便会转身离开或是停下脚步,可随着一天一天的推进,对方更加大胆了起来,最后竟然快要跟他走回了公寓中。
他因此一连半个月都没找到机会来到这里,被人跟踪着进入公厕会让他做事情的时候感到担忧,而如果先回家等待对方离开,又会让他觉得挫败。手中的性器因为这些不着边际的思考莫名跳动了一下,结城理闭上眼睛控制着呼吸声努力平缓心情,他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
没有理由,找不到理由,这件事根本没人知道。
难道是青春期吗……
他靠在马桶上感受着眩晕,不受控制地把双腿张得更开。
隔间外的脚步声还在,那个人走得真得很慢,结城理在这种煎熬中发觉自己变得更硬,马眼流出的液体沾湿了整个茎身,他收起手机继续用那只已经脏了的手抚慰着自己,这种存在于可能性的暴露逼迫他变得更兴奋,
只有这件事………只有这件事,无论谁看到都好……无论谁都看不到就好……
羞耻和欲望同存的此刻才能意识到自己还作为人类活着,还拥有着这些感受。他也是作为人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不是吗?他也会有想做的事不是吗?
耳中终于听到门外的人站定了,结城理能判断对方拉开了裤链,接着是衣物的摩擦声,然后……结城理咽了咽口水,饥饿和快感刺激着感官,黑暗中他只能依靠听觉去猜想对方的动作。
他听到水声,对方随着尿液的流出舒了一口气,那种很轻的气声也同样是耳熟的。结城理一边撸动着阴茎一边努力回忆,他难道是认识外面的人吗?他一定是知道的这属于某个人的声音……
况且在这种时候自慰,在门外可能是认识的人的情况下自慰……
手中流出来的透明液体越来越多,阴茎上的血管在这种臆想中突突跳着,他不由得施力,故意用指甲轻扣着已经微微张开的马眼,那样的话……就好像对方正尿在自己身上了……
“唔……”
不好!
不小心泄露的呻吟声顿时让门外的水声停了,滞住的空气中,结城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性器在手中兴奋的跳动,要被人发现的惊慌和激动让他攥紧了阴茎,细微的疼痛感顿时又变成新的快感冲击着他的大脑。
他仿佛只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声和心跳声,双脚再也不是踩在实地之上,一股电流从他的背脊不断攀爬。
水声很快继续,这次对方似乎终于解决了生理需求,裤链又被拉上。结城理期盼对方赶紧离开这地方,期盼脚步声赶紧响起,他确信自己今晚得到的刺激绝对已经足够,假如对方再多停留一会,或是再多尿一会,他就真的要射出来,说不上好还是不好,他只知道这事情要超过自己可控的范围。
这份不为人知的“爱好”在今天,在被那个学生盯上之前都是绝对安全和私密的,但如今他要考虑下一个更合适的地点了。
脚步声终于又响起,那人和先前一样缓慢地走起来。
接下来等那个人离开就好,结城理心想,而且他绝对不会再来这里,这是最后一次,他一会要好好洗个手然后回家吃晚饭……
等等!
结城理猛地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刚放下的心再次开始疯狂跳动。
原本快要消失的脚步声突然再次出现,不仅如此,那声音竟然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叩叩。”
“呃!”下意识倒吸了口凉气,结城理瞪着隔间的门锁,惊慌地发现它正在抬起。
“前辈,”一道熟悉的声音出现了,对方礼貌地用着所有的敬语。
“结城前辈,听上去很辛苦,需要我帮忙吗?”
黑暗中,门被人打开了。
是那个学生。
“……请关上。”
雨宫莲挑了挑眉,干脆抱臂靠在门旁,已经适应了环境的眼睛开始隔着那层装饰用的镜片肆无忌惮地打量起对方。
虽然开门前他已经猜到了些什么,但对于这位看上去沉默寡言的客人能做出这种行为,还是颇有些感慨。
看脸的话完全猜不到呢。
不不不,看脸的话年纪都猜不到,如果不是从同事姐姐的嘴里确认了年龄,又确实看到了对
方的工牌,说是比他年纪更小的学弟也不会让人怀疑。
此刻对方狼狈的样子在这种脸上呈现,倒像是校园霸凌的校外延伸。
“呃……”在他开门后对方的动作就被按了暂停键,一只手紧紧捂住下半身,另一只手防备性地想去遮掩自己的脸,可惜雨宫莲从一开始就知道里面的人会是谁,对方在这种境地下只能尴尬地垂下头继续和空气博弈。
“打扰了吗?前辈。”
结城理咬牙:“难道不是……而且前辈是什么?我不记得认识过你。”
雨宫莲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makoto……makoto前辈不是吗?绘里姐姐今天还提到您,说您最近下班的时间似乎都很晚,只有晚班时间才能见到您。”
“……”结城理闭了闭眼,太过尴尬的事情一旦时间被拉长就被迫使人开始适应,对面站着的学生丝毫没有打算关门的意思,他能看出来对方有目的还没达成,而高中生,比起上班族和暴走族还要麻烦的类型。
“你要做什么,”他低声问,并试图弯腰想把自己的裤子先捡起来。
“啊前辈是平角派呢,”雨宫莲用一种日常聊天的口吻调侃起来,“颜色也是很保守的类型,没想到竟然会做这种事。”
结城理的动作顿时又僵住了。
如果这时候能仰起头对自己做出恼羞成怒的表情应该会看上去更色情才对。雨宫莲发现对方不仅是脸看上去十分年轻,就连身材在普通的类型中偏瘦,即使是窝坐在马桶上,薄薄的小腹上也没累积出什么脂肪。大概是为了放松的自慰,裤子堆在脚边,内裤也只是挂在脚腕上,值得人注意的是这位太过年轻的“变态”从小腿到捂得很紧的性器上,没有一根毛发。
刮掉的?还是本来就没有?雨宫莲忍不住思考起来,这种事要摸一下才能验证了。
曾经在便利店中就能感受到的强烈视线,如今正大刺刺光顾着自己的下半身,结城理被摁下的羞耻感在比他小了五六岁的男孩面前终于还是爆发了:“适可而止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但让他惊慌的是,这句话似乎正中对方下怀,原本靠在一旁的黑发高中生露出了坦然地笑意,竟然上前了一步并随手带上了门。
“咔嚓。”门锁……再次合上了?
“你——”
“——折扣饭团的话,明天是梅子了。”
结城理愣住了:“啊……啊?”
“前辈经常买的那种,似乎要从折扣轮转中取消了,所以明天的折扣饭团是梅子。”
雨宫莲温和地开口,简直不像在公厕隔间里而是在店中为任何一位客人推荐折扣商品时那样,逼仄的空间没让他表现出异常,甚至可以说是真挚的。
假如他没做前面的事的话。
“谢谢,辛苦了,”结城理头疼地继续往后缩着,“太近了,你可以出去了吗?”
“上面是作为店员和前辈您想说的话,”学生说道,“下面只是作为路人,我们聊聊看吧。”
已经不想第三次重复那个问题了,结城理莫名产生了一种疲惫感,原本差点就要射精的性器这会都变得疲软起来,他以为如果这种事被人发现会诞生强烈的自我厌弃感和恐惧,但事实上,他只觉得麻烦和不知所措,甚至还有一丁点的期待。
究竟要做什么?目的是什么?想在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给我看看吧。”
什么?
雨宫莲重复了一遍:“前辈的那里,也给我看看吧。”
“疯了吗?!”
“难道不是因为想被人看到才出现在这里的吗?”
“那你难道是因为想看到才跟过来的吗?”
学生回答:“没错。”
“你——”
结城理在一阵恐慌中发觉面前的学生突然扬起了些下巴,昏暗的环境下,他那张有些孩子气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名为嘲弄的情绪,平日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表情,一秒钟都不愿错过这出好戏,这和他见过的学生店员简直不像一个人。
“变态吗……”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掌心压着的东西开始像耐不住寂寞的幼兔,肉茎跳动着要挣脱自己的束缚,因为这种家伙而产生的危机感过于微妙,比起“食欲”被戏弄的感觉更强烈,他不由得咬牙切齿起来。
雨宫莲继续说道:“前辈还不知道‘哭泣的鬼魂’吗?”
那是什么?结城理皱眉不肯让对方继续观察他的窘迫,狭小的空间塞下两个男人让温度陡然提升,他觉得很渴,很热,从冷柜拿出的饮料就挂在钩子上诱惑他,肚皮上生出了汗水,混合着他先前流出的液体让他觉得黏腻的要命。
学生自顾自讲起来:“附近的传闻,说是十点以后,这间公厕里会出现……”他朝后踢了一下隔间门,顿时让面前的青年打了个哆嗦,瞪大眼睛看向他,“哭泣的鬼魂。结城前辈来了很多次,遇到过这样的鬼魂吗?”
“怎么可……”结城理猛地明白了什么,“什么意思?!”
“我担忧着附近的治安问题,如果真的有那种鬼魂,我一定会调查清楚。”
“……威胁?”
“交易。”
雨宫莲又向前走了一步,二人的距离不断缩小着,他想得到的秘宝出现在眼前了。这种时候无论是靠不道德的方式夺取,或是什么威逼利诱都是合理的手段。更何况这是正义的不是吗?
对让附近居民恐慌了的鬼魂做出惩戒,维护大家的安全,无论谁听了都是绝对正义的举动。
并且,这张脸,冷淡的,默然的,掩藏了一切欲望的脸,结城前辈不为人知的一面只有他发现了,这张脸在他面前可以惊慌,可以愤怒,最好还可以有其他更诱人的表情出现。
雨宫莲突然觉得这种情绪非常熟悉,他也对其他人——大多是女性产生过才对。这个想法一旦破土而出就飞速地生长着,身体某个部分随着他的欲望同样被唤醒,这一刻他有点懂了自己掌心冒出的汗水意味着什么——他对这个比他大了五六岁的男人产生了性欲,他好像硬了。
可鬼魂……?哭泣的,鬼魂……?
结城理的大脑瞬间感到无比慌乱,他以为可控的事情难道早就超出了控制?从来没听过这样的事,到底是什么时候传出来的……这个学生难道就是因此才知道了他的事?
如果是那样……他从慌乱逐渐变得恍惚,湿热的空气压迫着他的肺,那些眩晕感又开始缠绕他的思想,有一会他觉得刚才的一切坚持都没有意义,早有人听到过他不堪的声音,而且那学生说的没有错,他不是因为想被人看到才出现在这里的吗?才会做这样羞耻的事情的吗?
站在面前的学生压迫感陡然变强,对方看似耐心地等待实则是催促,他习惯性地换了一只脚为重心微微倾斜着身体,一根短铁丝被他用手指弯折成几段塞进口袋中。
结城理的目光追随着那只手,下意识想到对方闯进来之前发生的事。
在这半个月中他都没办法好好的抚慰自己,今晚的种种让他的注意力始终无法集中于下半身,快感断断续续地来着,他在喷发的边缘被人拽下来又被一些小事推上去,他想到当学生还未现身时的臆想带给他过多的快感,它们与这只手有着联系,手拉开了猫包的拉链,拉开了自己的裤链,手握着那根铁丝抬起门锁,手还没接触他,却要把他扒光了。
于是结城理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决定,把自己丢进了眩晕中。
很小,还是包茎呢。
雨宫莲发出笑声,他的秘宝终于在他面前展开。
纤细的青年把光裸的下半身整个暴露在了空气中,他原本紧紧摁压的性器在瞬间弹跳了几次,因为没有阴毛的遮挡,一切的一切都被雨宫莲看得清楚,那根细小的阴茎甚至颜色浅淡的像刚刚开始发育的孩童,两颗同样尺寸不佳的睾丸垂在下面倒是圆鼓鼓的饱满。
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不安,结城理的大腿在空气中打着颤,他僵硬地偏过头,面无表情盯着隔间墙,两手却死死扣在了马桶盖上。
“果然是喜欢这种方式吗,”雨宫莲盯着对方的小玩意,一眨不眨看着它止不住跳动,止不住地从小口溢出透明的液体,比起掩藏着自己欲望的主人,它的表现要诚实得多。雨宫莲又向前走了一步,对方同样更努力地后仰试图拉开距离,他几乎能嗅到青年身上的气味,很淡的烟味,薄荷味,还有洗衣液,清新剂,混合成本人意想不到的色情气味诱惑着旁人。
“前辈抽烟吗?”雨宫莲忽然弯下了腰,在对方还未来及回答时摸了上去。
“不……哈啊!做,做什么!”
带着温度的手猛地覆上了自己的下半身,结城理差点从马桶上摔下去,但对方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肩膀,把他硬压到自己胸口的位置。和自己完全不同的陌生触感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恐慌和从未体会过的快感几乎像浪潮一样压过,“等……啊,啊……等一下!喂!”
“闻到烟味了啊,”雨宫莲的嘴唇贴着柔软的耳垂说话,故意把热气往已经通红的耳中吹去,他手中抓握着的性器果不其然变得更硬,“大人总是说谎。”
高中生的身体好热,半边脸隔着衬衣紧紧贴着皮肉,结城理紧张地夹紧了双腿,但对方的手竟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灵活,在包裹住柱身的同时,坚硬的指甲扣在他翕张的马眼上,先前自己也会做的事,但他人的力度和温度弄得他又痛又爽,他不得不抱住对方那只手臂,咬牙道:“同事……休息的时候……唔唔!不……要掐!好痛……”
“是吗?但前辈好像要射了,”雨宫莲觉得手里的东西真的太小了,比起正常生理行为的撸动,他更觉得自己在玩弄什么玩具,两根手指就能夹住左右摇晃,稍微用力就不断地流水,龟头从原本的粉变得通红,一跳一跳的就快要高潮的样子,他的整只手都被沾染上了前液,水淋淋的比他从前交往过的女友水还多,明明是男人不是吗?
“别玩……了!”
戏弄击打着成年人的自尊心,雨宫莲却毫不在意地继续揉捏着手里的东西,手感极佳,而且真的不长毛,抚摸过去的皮肤是光滑的。很快身下的人开始鱼一样的扭动起身体,试图逃离他的“酷刑”,他在自己胸口的喘气声变重,嗓子里挤出违背意志的几声呻吟,听上去就像要哭了一样。
啊,这就是鬼魂哭泣的声音啊。
不过在这位色情鬼魂高潮之前,他还是停了下来,顺势在对方的肚皮上蹭了一把,蹭得对方在高潮未及的余韵中浑身颤栗。
“唔……”
“是前辈自己的东西吧?也会嫌弃吗?”
“……无论是谁的都有些烦。”
大口大口喘着气的结城理脱力靠回马桶上,他因为小腹上的水渍皱了眉,略带嫌弃地用手背擦拭,但高温下,他的汗水已经顺着小腹线条往下淌,连带着下半身泥泞不堪地展示着,薄薄的上衣洇湿大半,透出胸口的凸起。本人却毫无自觉地仰起脖颈,恍惚又缓慢眨着眼睛。
真希望他面前有一副镜子。
那样他就会看到自己双腿大开地坐在这,小小的肉茎还在弹动,满脸满眼都是无措和无处发泄的情欲,雨宫莲盯着他胸前的凸起舔了舔嘴唇,口水分泌地很快,快到他觉得两腮发酸,热气上涌,合身的制服这会也变得紧绷。
瞧瞧那张嘴,喘不过气般微微张开,唇肉的颜色也淡,摩挲过大概会和龟头一样变得鲜艳。
雨宫莲看着看着,脑子冒出了更糟糕的想法。
还在为身上的东西烦心的青年发觉对方突然直起了身子,大概是放学后的兼职,所以还穿着校服,他对这附近的中学不熟悉,这会连抓住一个把柄都做不到,但比起这些,学生的制服裤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顶起,呼吸声也开始加重,他不可能不知道对方进入了勃起的状态。
变态……青春期的男高中生,简直是变态,结城理不可思议地想着,他们不都是男人吗?他还以为对方只是单纯地想要戏弄他,但在这个过程中却硬了?
“前辈给别人做过吗?”雨宫莲快速解开扣子抽出衬衣的下摆,不知不觉中他甚至为对方的色情模样刺激到流出前液,内裤上沾染的部分令他也很惊讶,索性在对方还未反应时直接扯着对方未解开的领带把人拽到身前,等龟头已经抵在刚刚肖想的唇肉上时才装模作样地开口。
如他猜想一般,被快感裹挟的青年慢半拍地反应过来,立刻露出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表情,总是冷淡的面孔瞬间因为充血变得生动,瞳孔紧缩地瞪着他的肉棒,而且那双眼睛,从前什么都装不进去的眼睛现在已经满满地装着他,装着他硬起来的阴茎了。
“我不会——不对……太近了!别靠过来!”
“从没想过这种事?如果是在这里,这种事应该是理所应当的吧,还是说前辈希望用钱之类的让我闭上嘴。”
要超出控制了!男人的东西抵在自己嘴边,简直无法开口说话,结城理相信只要自己稍微张开嘴,那东西就要直接插进来,绝对不要!绝对不会做的!绝对不能被这种家伙——
“所以这是交易的一部分,”雨宫莲像介绍折扣商品时一样,诱惑道,“试试看吧,结城前辈。”
硕大饱满的龟头直直戳着,结城理绝望地发现自己的视线中如今只有两样东西。
一个是这根散发着热气,高中生气味,和那家伙脸完全不相称的硕大肉棒。
一个是他只要微微抬头,就能从肉棒后看到的,一双兴奋又艳丽的眼睛。
高中生似乎在刚刚摘掉了眼镜,他第一次与那双眼睛完全接触,简直像被吸入其中。
完全卸掉了伪装的学生对他说:“我叫莲,好好记住这个名字。”
第一次给人口交……还是男人,结城理痛苦地闭上眼睛,果然他只是稍微张开嘴就被掐住下巴,接着那根肉棒就顶了进去。龟头狠狠蹭过他的上颚,压在舌头上时恶心的他差点吐出来,但毫无顾忌的高中生竟因此插得更深,肉棒只是浅浅触及到了喉口,他已经觉得自己就快要窒息。
“唔唔——唔!唔!”
好……难受……
结城理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原以为被人发现最多会被说是变态或者是受到警告,他只要道歉后保证不再出现就好。但现在他却是被一个比他年纪小的未成年男孩困在公厕隔间里,还用嘴给对方服务着。
名叫莲的男孩的性器并不算大到离谱,但绝对是比普通尺寸要更大更粗的存在,大半根塞入后,结城理已经觉得自己的嘴角撑到发疼,嘴里满满当当,连口水都无法顺利咽下只能顺着嘴角往出流,舌头更是找不到地方摆放,他胡乱地在口腔中舔过那人的柱身,对方顿时扣住了他的脑袋下压,直到他拼命拍打对方的手臂,才终于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好烂,”高中生整根抽了出来,做出评价“看来完全不擅长。”
“那是……咳,咳咳……当然的,”被自己口水呛到咳嗽,结城理涨红了整张脸,咳得差点喘不上气。而差点被男人的肉棒塞到窒息的回忆更是糟糕,他恐慌地抬头,高中生叹了口气手仍旧放在他的头顶,从这个角度去看倒是觉得莲的脸更漂亮了,在学校里一定是受欢迎的类型。
“鬼魂的事……”
“我会做的!”结城理沙哑着嗓子,不敢再盯着对方的脸瞧,“别……直接插进来……”
嘴巴里泛着体液的苦味,那热烘烘的一根还不断贴近他的脸颊、嘴唇,无声催促着他快些做下去。
色情小鬼,结城理下了定义,而且性急,从撬门锁大概就能看出来了,完全不等待的类型。
话说真的是这种吗?明明之前看起来完全不是,还能花半个月的时间去跟踪陌生人什么的……现在却急不可耐,他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无奈地抬起手撸动了几下又快戳进嘴里的肉棒,“被男人口也会高兴吗……”
高中生啊,对性什么的最感兴趣的时候,肉棒烫得结城理想缩手,不愿细看但那东西已经勃起到出现狰狞的青筋和血管,握上去的手感和握自己的截然不同,是货真价实能被称作“肉棒”的存在。
雨宫莲看着青年磨磨蹭蹭的动作不由得觉得好笑,快感早已不单纯来自肉体,从前只能用30秒来观察的人如今可以用3分钟乃至更长的时间去注视,男人细长的有些中性化的手抓握自己的性器,葱白的手指弯曲在肉茎上,视觉冲击使他觉得自己更硬,更难以“耐心”。
“前—辈——”
“知道了……唔……”
勉强做好心理准备,伸出舌头舔上了前端,苦涩的味道让结城理皱了眉头,但是如果要选择用钱还是这种方式让这个小鬼闭嘴,他只有这一个选择……
狠下心,结城理闭眼张嘴把那东西又吞了进去。
“呼……”雨宫莲居高临下地看着,视线逐渐下移至对方还赤裸的下半身上,结城理的阴茎在他无意识间也动了动。
这次没有高中生过于粗暴的动作,结城理得以缓慢调整了着肉棒在口中的位置,他努力收起牙齿,一只手握着性器后端,一只手扶着对方的大腿,尽可能地吞吃起来。
虽然确实没做过这种事,但多少……在影片中见过,他想大概是这么做的吧?像吃棒冰那样把肉棒送入,再慢慢地抽出,事已至此,他已经在被人如此对待,只想快点让这个家伙射精结束这场噩梦。
一点点用舌头顺着柱身舔,结城理不想再像之前那样被对方插到窒息,所以这次紧紧握着那根性器的根部控制着它进入的深浅,他也尝试性地围绕冠处舔舐,无师自通地把那些液体用软舌卷进嘴里再吞下,感受着手里的东西轻微跳动,竟然又胀大了一些。
“居然……”他小声惊叹,不知是感慨高中生还是感慨一个和他不同——发育得更加好的男人应有的样子。从初中开始就是了,有时他和同学一起进入卫生间,却会在脱下裤子后被人调侃,开有些冒犯的玩笑,这直到他已经是成年人,开始避开和他人一起去解决生理问题才得到缓解。他当然也不小心点进过色情网站,看到那些或大或小的性器,可惜那是广义上的或大或小,如果要和自己比,无外乎都比自己的要大得多。
他短小的阴茎是从什么时候,从哪里出了问题,他不知道。谁会关心他的身体是否长得符合标准?只要能够吃饱饭,他自己也是不关心的。
但这个叫“莲”的男孩,他比自己要更高,更有男人的样子,结城理能想象出女孩们对他示好的场景,因为他几乎什么都刚刚好,身高在女性理想的170中段,结实的小腹和瘦削的腰身,他所触及的大腿结实有力却会在制服裤中显得细长高挑,甚至这根性器,足以令女性满意的粗长,又不会过分到让人恐惧。
用简单校服和一副框架镜中作伪装的男孩靠无害的外表到底欺骗了多少人?他潜藏的攻击性是勾起人性欲的引子,结城理脑后扣着的那只手在轻微用力,结城理却没办法反抗,只是被逼迫着越含越深。
雨宫莲感受着高热的口腔,身下人的嘴里已经积攒了过多的口水,它们浸泡总着他的龟头和柱身,并随着舌头的动作不断撩拨他的意志力。青年吃得那么入迷,根本没留意口水已经滴落在自己身上,而他短小的肉茎也悄悄吐出更多透明的水,一晃一晃地昭示存在。
“哈,”他被眼前场景逗得发笑,忽然一个用力整根顶了进去
结城理走神的大脑瞬间被龟头在口腔的顶撞拉回注意。
头顶,学生好笑地问道:“前辈在想什么?”
原本能控制的进入程度顿时被打破,雨宫莲觉得自己应该已经顶到了喉口,柔软的喉肉轻嘬着他的龟头,让人满足的快感总算来临,雨宫莲舒了口气无视对方挣扎拍打他的手,梳了梳对方柔顺的头发,接着再次整根抽出又插入,身下人的干呕声被堵在喉咙里,他安抚性地摸摸对方的脸,揪着脑袋又把肉棒拉出了一些。
“我在想,前辈上学时一定是受欢迎的类型吧?”
“呜呜!唔……呜!”
结城理被这种操干顶出了生理性的眼泪,拼命眨眼睛才能重新看清东西,窒息感,高温,眩晕,他努力去拍对方的手臂,早已是求饶的姿态,但莲没打算放过他,刚撤出的肉茎马上顶回去,他咽不下去的口水这会成了最好的润滑剂,对方似乎已经对他的口活没抱期望了一样抽插起来。
“杏,我的朋友,嘶——她带了一本杂志来,我在上面看到大概十年前,流行的似乎是美少年的类型,”雨宫莲因为不小心撞到了对方的牙齿而吃痛,但很快那种湿热的包裹感就让这种痛也成了快感,他从没觉得口交是这么令人兴奋的事情,当他的龟头能在前辈脸上顶出一个凸起,对方湿润着眼睛,拍打他,哀求他,汗湿的头发贴在前额上,狼狈无意识地落下眼泪,他都只想看到更多,更多这个人不同的样子,“前辈不正是吗?”
“掩藏在头发下,这样的眼睛,这样的脸,”雨宫莲从他的眉毛一直摸到嘴唇,那里果然已经被摩挲得充血而艳丽,随即他继续朝前压迫,右腿屈膝猛地顶在对方光裸的下半身上,膝盖骨狠狠蹭过娇小的包茎,对方立刻颤抖着发出无意义哭泣般的呻吟声,双手更用力去抓挠他的小臂,“还有这样的身体,所谓平成时期的美少年,前辈正是这样的类型吧。”
听……不清,在说……什么?
太粗暴的口交让结城理陷入了恍惚之中,耳鸣叫嚣着,其他声音都变得朦胧。叫莲的学生还在滔滔不绝对他说着什么,啊啊,这也很奇怪,对方先前似乎是更沉默的人不是吗?
他是有注意到这个人的,因为那间便利店的老板和同事都很友善,他即使不再去打工,仍然习惯去那里买东西。而新来的学生店员,和他一样总是沉默着注视着什么,无意义地盯着时钟放空大脑,他在观察自己的喜好,揣测自己的生活……跟踪自己,戏弄自己,想操……自己?
为什么?
“为……为什么……?”
这话确实让雨宫莲愣了一下:“怎么了前辈?”
“为什么……咳咳……咳,先拿出去!”趁着对方停下,结城理奋力把他推开,那根害他觉得嘴角要裂开的肉棒终于被赶出去,他捂着嘴,瞪着对方问:“为什么是我?”
学生坦然地说:“为了惩戒鬼魂。”
“不可能是那种理由吧!”
雨宫莲笑起来,歪了歪头,他的性器挂着面前人的口水,刚刚被推开的瞬间拉出淫丝,结城前辈羞耻地蹭掉丝线,仍旧那副看了就让人气血上涌的表情质问他:“只是想玩吗?”
“前辈呢?”
“……什么?”
雨宫莲问道:“只是想和我玩吗?”
结城理瞪大了眼睛,开什么玩笑?他从没想过,他根本就不是为了做这种事才来这里的,他是为了……
“欲望,”学生已经替他开口,“每个人都拥有,失败的人会诞生畸形的欲望,但前辈的欲望即使畸形似乎也太过渺小,啊,我并没有评判您的资格,因为我来到这里,和前辈来到这里的理由是一样的。”
“……听不明白。”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男孩却说:“我们继续吧,前辈。”
“等等!继续什么……等,一下!太近了!”
而且好热!
结城理突然被人从马桶上拽起,在狭小的空间内原本连转身都困难,对方却硬把他调转方向搂进怀里,身后人几乎贴在在了门板上,掐着他的腰,他的后背和对方的胸膛毫无距离,对方的体温蒸腾着他的理智和意识,他伸手去阻拦,却被抓着手去摸更烫的肉棒。
“变态吗!”
“前辈终于说出口了。”
雨宫莲灵活的手指单手解着对方的衣扣,一颗一颗,速度快得惊人,不多时结城理不仅下半身光溜溜的上半身也被扯开的形同虚设。怀中人惊慌失措地挣扎着,大概已经明白过来雨宫莲想做的事,恐惧地想去开合上的门锁,没想到身后的人突然松开了全部桎梏。
“……”
结城理愣住了,一动不敢动地站在原地,有几秒钟二人都没有说话,竟然就这样共同沉默着,只有彼此都很沉重的呼吸声。
“……干什么,”结城理忍不住先开口了,“为什么……停下来了?”
雨宫莲还是靠在那,两手都离开了前辈的身体,“啊……因为前辈好像真的不想做,强迫别人的事我做不到。”
刚刚不是还强迫我口交了吗?!结城理简直不敢相信身后那家伙说的话,“明明——”
“——口交的部分前辈同意过的吧,我说试试看的时候,前辈点了头。”
点了头?!
结城理茫然了,他想不起来自己是不是真的给出了那样的暗示。
但身后的学生似乎真的是这么想的,竟然主动开始整理起裤子,对方的制服似乎是一种背带裤的变种,那些带子叮叮当当的响着,只是几分钟而已,随着这些声音他和这个学生之间干脆利落的结束了。
结城理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一股失落和空虚的异样感冲进了他的脑子。
“那个……”他开口的瞬间闭上嘴,但那种失落随着身后人的动作竟然越来越具象,明明他狼狈地无法动弹,因为前面发生的所有事手脚发软,可他的脑袋里有个声音在说这一切怎么会这样结束?他今天晚上想做的……能做的,应该做的,是这样吗?
在学生出现之前他从来没把自己的欲望放在更加清晰的位置去观瞧,在公厕自慰是他在自主意识驱使下唯一敢做的事情,但那或许不是唯一想做的事情。
他是被……欲望带到这里的,学生也同样是被他的欲望所吸引的。
又粗又热的肉棒从顶在他屁股的位置消失了,结城理“啊”了一声,在他自己还没有想明白这些事的时候突然说:“莲。”
“是?”
“莲……”青年的声音很轻,仔细听还打着颤,和他的身体一样仿佛在炎热的夏季觉得寒冷,“绝对……不能和任何人说。”
“今天的事吗?不会的,前辈请放心吧,”雨宫莲再度抚上结城理的腰,“前辈请往前一点,我没办法拉上裤子了。”
被这么说了的青年却没动,他还站在那下着什么决定,直到雨宫莲奇怪地又叫了一声前辈,身前的人突然伸手朝他身上摸去,他的手也有点发抖,但还是以这样别扭的姿态把雨宫莲刚塞进内裤中的性器又掏了出来,接着紧紧靠在了他身上,小声,但是清晰地说:
“……继续吧,在这里,”他咽了咽口水,“做下去。”
“……前辈?”
“已经……已经说了!”结城理面红耳赤,羞耻地无法抬起头,他腰上的两只手烫得他觉得小腹有一股火烧了起来,假如身后的人再多问一句,他绝对就要放弃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身后的黑发学生在听到这句话后,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强迫他做完?这种时候雨宫莲自信自己能做到,对方的意志溃不成军,身体更是软绵绵,把一个比他瘦削很多的男人摁在马桶上操不算难事,但他一向不喜欢这种情节。
腰上的手开始往小腹摸去,接着继续向上,结城理不由得抬起了头,手掌的热度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对方毛茸茸的脑袋凑到脖颈旁,蹭得他很痒,“那继续吧,前辈的手。”
手?结城理难耐地喘息着,他开始听从这些指令,手很快又一次握住了那根滚烫的肉茎,并随着对方的催促上下撸动起来。
怀中的人变得异常听话,雨宫莲挑挑眉,有些意想不到,尽管对方的确下定了决心,但这种转变快得令人咋舌。柔软的手为他不快不慢地服务,大着胆子去揉搓他的睾丸,显然是他本人自己平时喜欢去做的,雨宫莲因此也分了一只手照顾起对方,咬着耳朵问了个问题:
“前辈身上有套吗?”
“?”
雨宫莲把人往上提了提,继续揉搓着小小的阴茎,那一根几近勃发,他知道不能再玩弄下去,否则在他真的做之前,他的好前辈就要因为一直无法射精而哭出声。
“我其实没想到结城前辈会同意的,所以没做准备。”白皙胸口上的乳头又小又粉,雨宫莲用指甲掐了掐,怀里人立刻痛叫出声,身下的性器却弹动了一下,他了然地捏住了一边,“所以快射出来,用那个做吧。”
“你没想到——嘶!一直在掐我!”结城理抗议道。
“前辈,看上去不是会同意在公厕做事的人,”雨宫莲一本正经,“抱歉,是我的问题。”
“你是故意的?!”
雨宫莲的胸膛因为笑意而颤动:“五十与五十的概率,不论同意还是拒绝,我想我都从前辈身上得到了什么了。”
“……现在的学生说话好奇怪。”小声嘟囔着,结城理却觉得身下越发不妙,对方玩弄的手法比他高超,只是随便几下揉捏快感便重新聚集,更不用说胸口作怪的手,对男人的乳头也能这么有兴趣,他又无法控制地扭动起来,事实上他惊讶于自己的阴茎竟然仍然处于勃起的状态,根本没有因为先前的粗暴口交疲软,这次莲的动作变得更加强硬,他只觉得被忽视的感官,被忽略的快感突然间蜂涌而来,紧接着根本来不及反应,那个被推迟了太多次的高点来临了。
“我……唔,啊……啊!啊!”
射精时眼前已经被白色环绕,结城理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看到了星星,精液一连喷到了自面前的马桶上,留下难堪的一片白色痕迹。
“积攒了很多呢,”雨宫莲推了推对方,抬起被精液裹挟的几根手指,“接下来,是最后的交易了。”
反复几次才终于来临的高潮让结城理几乎没了站立的力气,他不得不抓着雨宫莲还横在他上半身的那只手臂维持平衡,这会什么交易,什么套之类的事已经无法被思考,身后人推他,他便往前走了两步,两腿分开,昏昏沉沉地感到那只手臂逐渐下移,从胸口到小腹的位置才停止,他失去了平衡的支点,只得朝前摸去,最终扶着马桶成了个撅起屁股的姿态。
“哦?前辈之前和男人做过吗?”
又一次撸了下身下人的包茎,雨宫莲从里面挤出些精液,身下人两腿打颤差点跪下,发出啜泣地呻吟,这声音听得他更硬,肉棒拍打在对方屁股上,迫不及待就想找到能插进去的肉洞,然而对方很小声地说了什么,他无法听清,凑了耳朵过去。
“没……没有,”结城理的嗓子很哑,大概是口交的原因,“没和……任何人……哈啊!手指……”
雨宫莲不想再浪费时间,将那点精液抹到对方后穴上,直接顶入了一个指节。
“是真的,”他惊讶地说,“前辈这里好紧。”
色情小鬼!
结城理痛苦地把头埋进手臂里,果然同意和这小鬼做爱是错的,他到底是怎么了,竟然同意了……还是主动请求对方在这里对他做这么糟糕的事,这和自慰已经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了,但那家伙的身体很烫,像一团火一样,高中生的身体是这样吗?他记忆中高中的自己却和现在好像没多大差别。
从未被进入过的洞口受到入侵,手指只是顶入一个指节就被迫停下,身下的人还因为紧张不停地发抖,雨宫莲又想到了“美少年”的事,同事姐姐也和他提起过,那时有很多顾客也都很喜欢结城前辈。
“美少年啊,”同事笑着说,“无口系美少年,大家都想和他说话,想看他露出些特别的表情。”
雨宫莲摇摇头,将对方的上半身拉起来又贴回自己身上,并强迫他把头扭过来了,头发已经变得很乱,两只漂亮的眼睛瞪大了看着他,雨宫莲舔舔嘴唇,扣着他的脑袋亲了下去。
“唔唔?唔!”
大概没怎么和人接过吻,不知道如果不想深入要好好闭上嘴,雨宫莲的舌头不费吹灰之力探入,舔过他的上颚,肉壁,追着一条软而小的舌头纠缠,趁对方的注意力还在接吻中,手指继续向内深入着。
两边都很热,也很有趣,雨宫莲从前接吻的对象不怎么有同性,他也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的舌头接触,要说区别好像也没有,结城理的嘴唇很有肉,他拿牙齿磨,用一点力气咬下,再沿着一个一个小坑舔过去,对方立刻无法挣扎,连肉舌都只会稍微逃窜,他缠着它轻嘬,水声靡靡,过多的口水又一次在两人之间被蹭了一下巴。
下半身的小穴则青涩不少,他的一根手指被紧紧吸着,稍微抽插便能叫对方发出叫声,简直像什么发声娃娃。但新手结城理对接吻的了解只停留在理论,哪个片刻呼吸,用哪里呼吸的高级课程他无从得知,于是继肉棒后,他又差点被雨宫莲的舌头憋死,后穴自然也没那么多力气抵抗了,很快第二根手指就挤了进来。
“好痛……!痛……莲!”
“我的更大吧,”雨宫莲掐着他的下巴逼他继续抬着头,“无法忍耐的话可能会受伤,拜托了前辈。”
“……呜……呜!”
真的很痛……结城理觉得自己脖颈处的皮肤都扯得发疼,连自己都很少触碰的地方像要裂开一样,疼痛让他没办法顺畅的呼吸,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对方似乎当成了邀请再度吻了上来,那条闹人的舌头又开始作祟,他被舔的又痒又难受,耳朵里全部都是口水声,原本射精过一次的性器竟然又有抬头的架势。
我喜欢这个?!他震惊不已,身体和头脑无法统一,但这时后穴中的手指忽然蹭到了什么位置,他瞬间睁大眼睛,不受控制地发出短促的呻吟。
“找到了,果然有,”雨宫莲像早料到一般再次朝那个位置蹭去,怀里的青年顿时尖叫出声,软掉的性器甚至又射出一了一点,“这么舒服吗?前辈似乎是适合做bottom的人啊。”
“bottom……?”
“请别在意。”
嘴上这么说,雨宫莲却不由分说又挤进去一根,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适应了手指的存在,这一根的进入竟然顺利很多,只是结城理因为胀痛和不明的快感快要崩溃,他只抽插了几次就被前辈抗拒地推着要拿出去,索性雨宫莲觉得也准备的差不多。
“啊前辈,今天在店里看到了新品吗?”
手指拔出来的瞬间发出令人羞耻的声音,而被扩到平日没有的程度也让人觉得十分诡异,结城理不住地翕张着后穴,总觉得大事不妙,他被困在一个男人和马桶之间,转身都做不到,待宰羔羊的处境和不知什么时候落下的酷刑都让他没办法放松警惕,学生的问话他搞不懂,分心答道:“没有。”
说话的同时,一个带着体温的东西已经顶在了穴口,结城理大脑嗡嗡作响,徒劳地想拉远距离,但一只手已经扣紧了他的腰,不等他再做心理准备,一阵剧烈的撕裂般的疼痛从后袭来。
“呃啊!!”
“呼……新品,”雨宫莲只成功插进了一半,肉棒顶入的瞬间就被肉壁紧紧包围,那种紧致和火热是他从未体会过的,爽得有点过头了,他晃了晃脑袋才清醒,“巧克力味前辈觉得如何?……啊,真的很紧啊,怎么夹得这么紧。”
好痛……好痛……好痛!
结城理痛到几乎无法发声,从未被人如此对待,他甚至恍惚了一阵思考这难道是什么噩梦?可身后那像烧红的铁棒一样的东西还在努力挤进他的屁股,他在疼痛中被迫还想了几秒钟的巧克力,可惜巧克力也没能救他。
雨宫莲去摸他的性器,发觉青年竟然痛到性器彻底软下,他原本还想再强硬些先整个插入,却忽然听到了怀里的人发出了一阵哽咽的哭声。
“诶,前辈……”
“好痛啊!你这个……下流小鬼!好痛……呜呜……太痛了!太用力了!太近了!跟踪狂!发育超标!痛……好痛,好痛……”
怀里的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落泪一边痛斥,因为只要稍微一动就痛得受不了,他只能僵硬在原地梗着脖子用完全不是骂人的话骂着对方。
雨宫莲眨眨眼,惊讶地看着对方彻底崩溃了的神情下,连脖子和胸口都泛起了粉色,哭泣的太用力,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他忍不住又开始了习惯性的观察,结城前辈居然又露出了他从未想过的一面。
真可爱,他想,真的很可爱,似乎欺负过头了就会变成这样。
“抱歉,”他立刻换回了先前使用的那种更温和的口吻,手掌慢慢抚摸着对方渐冷的身体,汗津津的小腹因为急促的呼吸起伏,他耐心地用掌心轻轻揉着,一路揉到对方的胸口,两枚乳头还是挺立,他于是继续用掌心揉搓用手指夹起磨蹭,并亲吻着对方哭到青筋暴起的脖颈,“下次会带那种巧克力味的新品来,很香,前辈一定会喜欢。”
“呜……新品……?”
“是的,和前辈一样的新品,润滑剂。”
理解对方话中意味的瞬间,结城理愤怒地抬脚去踩对方的脚,满嘴下流话的色情小鬼!但对方的揉搓的手法很特别,性器不再进入后的疼痛感逐步减弱,转而成了胀,他不耐地朝前探过身子,身后连接的地方倒还是火辣辣的。
哭泣的羞耻感下一秒袭来,结城理莫名觉得有点尴尬,对方还在揉着他的乳头,指甲试探性地掐着乳尖,这种微弱的痛让他瑟缩着身子,他抹了把脸上的眼泪,不肯再说话了。
肉茎总是卡在一半的位置对雨宫莲来说也不好受,他亲着怀里人的脖子,在对方还没意识到时已经留下一个吻痕,但从未有过性经验的前辈想来并不知道它的出现,只是恼火地想拍开胸前的手,就在这时,他继续朝里挺进了。
“嘶……”
看来扩张的不够,对“新品”,“处男,从未使用过的人,那地方三根手指能进去也只是勉勉强强,但如果一直卡在这,那前辈的这些痛不就全没了意义,雨宫莲想清楚这些,便不再管对方带着哭腔的痛叫,猛地把剩下的半根全部挤了进去。
“哈啊!!莲……!”
“嘘——前辈这里还是在外面呢,”雨宫莲无奈地捂住对方的嘴巴,疼的发抖的身体被他牢牢桎梏着,等哭声稍微弱下去,他立刻抽出了一点,并在对方的抽泣声中又顶了进去,以防万一他伸手去摸了摸连接处,并没有出血也没有受伤,虽然痛到崩溃,意外的身体的接受度良好。
大概被他那句还在外面所提醒,雨宫莲觉得穴肉又夹紧了,他只得继续前面的步骤,把那人的头扭向自己,以这种姿势和对方接吻。
不断试探性地抽出和插入让结城理发出一阵阵呻吟和泣声,大多数都被吞进了雨宫莲的嘴里,他对自己接吻技巧有自信,一边接吻一边为对方撸动软掉的性器,不多时那些哭泣的痛呼声便减弱,转而不经意间流露出色情意味的短音。
“唔……”
“顶到了对吧?”雨宫莲笑起来,他揽着前辈的腰,抽插已经变得顺利,尽管结城理仍旧时不时倒吸凉气,但显然他的身体开始放松,短小的包茎一跳一跳,半硬起来。
男人的屁股真够爽的,夹得也更紧,穴肉热乎乎缠上来,应了雨宫莲调侃的话,结城理似乎天生有潜质去做下面的那个,疼痛感还没完全消失,肉穴里就开始自动分泌出液体,雨宫莲抽出时那些肠液顺着穴口往下流,他惊讶地摸了摸,吓得怀里的人挣扎,被捂着的嘴发出一连串惊叫。
雨宫莲安抚道:“是前辈自己的水,都流出来了。”
他伸手给对方看,对方漂亮的眼睛只看了一眼就火速移开视线,倒是不再挣扎,耳朵却通红通红,雨宫莲没忍住又笑了出来。
先前摸过的位置雨宫莲还记得,他的肉棒足够在每次进入时都蹭过那个令前辈颤抖的地方,结城理的睫毛上沾着眼泪,湿漉漉地转头想看他,他便松开捂着对方嘴巴的手。
“可以开始了吗?”他问。
结城理立刻扭过头,“快点……”
快点结束……
雨宫莲了然:“当然。”
“等等,我是说——啊!哈啊…”
结城理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后惊觉,但根本不等他纠正,身后的人突然猛地发力,慢慢抽插的肉棒快速抽出又马上塞了回去,他被狠顶在那个点上惊叫出声,然而身后的人凑到他耳边恶劣地开口:“前列腺,前辈,我每次都顶对了。”
饱满的龟头次次撞向正确的位置,结城理还未从疼痛中缓和的身体就这样被快感全淹没,身后的顶撞越来越用力,他支撑不住只得弓着身体去扶面前的马桶,可快感比他想象中还要汹涌,雨宫莲顶得又重又快,还没搞懂做爱意味着什么的成年人结城理就这样被一个比他小的男孩逼到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性器甚至都没完全硬呢!身体里的另一个器官却根本不在乎地把更多快感散播出来,结城理觉得自己腿软的几乎没办法站立了,“莲……莲!”
“怎么了?”
太爽了!雨宫莲克制不住地想,怎么操都这么热这么紧,这就是和男人做啊,甚至不用戴套了,他突然想到,一会可以直接全射进去。
怀里的人似乎一直在下滑,雨宫莲把他捞起来一点,知道对方大概是站不住了,但狭小的空间内他也没办法,只得安慰道:“再坚持一下吧前辈……呼,我可能还要一会。”
什么叫还要一会啊!
结城理又觉得眼泪涌上来,简直把一年,不五年份的眼泪都要哭出来了,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不仅被比自己小那么多的未成年睡了,还被弄到一直哭,快感积累得太快了,他觉得自己又尴尬又难受又舒服,男孩意外的很有技巧,刚刚还痛到呼吸都难以忍受的穴口这会只剩下了麻和胀,他真的次次顶到了前列腺上,再往上就是膀胱了,他惊觉自己甚至有了尿意。
无可奈何之下,他抬了一条腿跪到马桶上勉强维持身体,只是在这种姿势下,屁股看上去几乎是自己主动高高撅起,他扶着马桶水箱的位置,忍受着一个青春期男孩猛烈的操干,随着抽插出的水声自己小小的肉茎被撞的一甩一甩,他只撇了一眼就恨不得闭上眼睛捂紧耳朵。
“嗯……嗯…啊……”
呻吟声无法拦在嘴里,比他自己自慰时舒服太多,结城理绝望地想这么下去,真的只要有一个人听到就全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什么哭泣的鬼魂啊……还不如就在一开始逃跑。
“前,前辈——”雨宫莲问,“舒服吗?”
结城理一言不发,他的膝盖跪痛了,在这种地方有自己的第一次性经历到底是什么事。
“呃——哈啊!”
见对方不理自己,雨宫莲干脆用把蛋都要挤进去的力气整根操入,狠狠挤压在前列腺上,对方果然激烈挣扎,伸手猛拍向他的大腿试图让他放过自己。
“前辈,”雨宫莲又问了一次,“舒服吗?”
结城理咬牙切齿地回答:”……是。“
“大人的谎言。”
“你到底……唔……想听我说……什么?”
身后的男孩突然停下了动作,他拍了拍自己正操着的屁股,若有所思地提出:“如果前辈能同意一件事,我今晚做一次就会停下来,”
结城理直觉不妙,但还是顺从地问道:“……什么事?”
男孩温和地说道:“下次,就去前辈家吧。”
“什么——”
雨宫莲为自己的决定点了头,直接把人从马桶上重新揪了起,掀开马桶盖,不等对方拒绝还是同意,不管不顾地操着怀里的青年,他留意到对方的性器虽然没硬却一直在流水,虽然不可置信,但他还是伸手捏住那根小包茎,一边猛烈撞击,一边撸动它,怀里的人真的因此发出了哭喊声。
很快,雨宫莲感到高潮来临,他将精液全部射在了对方身体里。
手里的小小的包茎则颤动着,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水流哗啦啦地流出了。
尿液在马桶中清脆的声响回荡着,等结城理尿完了最后一点残余,捏着他性器的男孩甚至好心地替他甩了甩。
“前辈?”
结城理怒火中烧,在对方防备之前,猛地肘击了过去。
“唔!”
“那种事绝对不可能!”
“诶——莲你后面有和对方交换联络方式吗?”放学后,杏从前桌转过头问他。
雨宫莲掏出手机看了眼上面的信息,随即点点头,“嗯,交换了。”
“好羡慕……碰到喜欢的人就能马上要到联络方式什么的,不如说因为是莲才这么顺利吧。”
没想到,黑发的高中生却摇摇头,“废了番力气呢,那位前辈是有点固执的人。”
“还是年上!莲!不愧是你!”龙司的声音也在旁边响起,雨宫莲笑着和他拍了拍肩膀,“啊,那你今天有安排了吗?”
雨宫莲说:“便利店的兼职,是今天来着。”
“啊啊,那我只好去约别人吃拉面了,你这家伙最近有点难约啊。”
雨宫莲不好意思地向好友道歉,还是背上包朝工作的地方赶去,
地铁很挤,雨宫莲好不容易才找到空一些的位置,却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对方一只中性的手抓着车厢内的吊环维持平衡,但身体还是随之摇晃着。
雨宫莲又低头看了看信息,上面显示“今天有别的安排可能下班时间不固定”时,忍不住笑起来。
“前辈。”
他在拥挤的车厢内说道。
地铁的行进声吵闹不堪,但他知道对方一定听到了。
“前辈,”他说,“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对方的身体顿时僵直了。
雨宫莲贴到了他身边,小声对他说道:
“抓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