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Peter]
Peter度过了完美的一天。上午在哈皮的带领下办理了Stark工业的实习生入职手续,见到了Stark先生并被告知拥有单独的实验室(“天呐Stark先生!”他一定结巴了,因为他本来想说“我爱你”但是最后只说了“非常感谢”),下午在Friday和Karen的陪伴下尝试开发了一些新特性的蛛丝,晚上和内德重温《帝国反击战》后出门巡逻,制止了两起盗窃,没有出现任何邪恶反派,纽约一切平安!
他照旧给Stark先生短信汇报,自从秃鹫事件后Peter汇报的对象就从哈皮调整为Stark本人。Stark不一定每次都回复,回复时也很简短,一般是“好”“不错”;如果有重要的事,他会直接打电话来,并要求Peter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必须要接。
Peter觉得自己完全被当成了小朋友,虽然Stark先生已经把战衣还给他了。“如果……如果我在洗澡呢?”
Stark奇怪地盯了他两秒。“你知道Karen可以语音应答吧?”
好吧,Peter知道,既然是Stark先生的要求,他会做到的。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况且从心底,他十分期待Stark先生给他打电话。
今天他没有接到电话,只有一条短信,“早点睡,上午我看到你的黑眼圈了。”
这——么长的短信,足以为完美的一天画一个很大的句号!Peter过于兴奋以至于忘了走门,直接从天台爬到了窗户边上。自从梅知晓他在夜间的秘密身份,他就很少需要爬窗户回家了,偶尔受伤的时候,Stark会让他在自己那休养,替他在梅面前遮掩过去。Stark先生真是太贴心了不是吗?所以我——
Peter的思绪被房间里的细小声响打断了。灯没有开,不会是梅,难道是小偷?他屏住呼吸,悄悄掀起窗扇:有道黑影站在桌前,正借着昏暗的月光端详手上的东西。
看来今晚要阻止的盗窃不是两起,而是三起。Peter立即抬手按下发射机关,小偷却没被蛛网黏住,相反,Peter的手被牢牢固定在玻璃上,窗扇随即跌落,“砰”地撞上窗框。
“Peter?”梅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怎么了?”
Peter愣了一瞬,黏住他的东西似曾相识,像是蛛丝,质地又不太一样。他试图重新掀开窗户,另一道蛛丝却未卜先知,“啪”地锁住了窗框。与此同时,“小偷”开了口。
“没事!我的书掉了。”
什么?什么——?!Peter震惊地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任何话。说“你的声音怎么和我这么像”吗?太傻了!Peter蹲在窗台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头脑风暴中眼睁睁地看着“小偷”将食指贴在唇上,做了个要他噤声的动作,转身向窗边走来。
他每走一步,轮廓就自月光中浮现一分,Peter的双眼也睁大一分:上帝啊,除去眉骨上那道新伤,他的长相简直——荒谬地——和Peter几乎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我有兄弟吗?Peter的大脑在疯狂转动。天,他甚至也穿着红蓝色的蜘蛛战衣!哦,当然,否则刚才是谁把我黏住的呢?
相较之下,对面的人表现得平静许多。“Hi,我是……”他顿了顿,低声说,“我也是彼得·帕克。请放心,我没有恶意,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一点意外。”
为表示自己确实没有恶意,彼得帮他处理了窗户和手上的蛛丝。Peter注意到那人原本看的是中城高中在华盛顿拍的合照,而且彼得的手腕上竟然没有发射器。隐形的吗?蛛丝是从哪出来的?
“仅仅是‘一点’意外?”Peter犹疑地盯着他。
“呃,”彼得迟疑道,“可能是‘一些’吧,我也不确定。”
“你知道,我可从来没听说我有哥哥或弟弟什么的,所以即使你这样说了,我也不会信。”Peter挤进屋里,扯掉面罩。“不过我相信你不打算伤害我,因为蜘蛛感应没有响。”
他接着按下按钮,战衣自动松开滑到了地上。彼得看着他笑了一下。“真怀念。”
Peter忙着找睡衣,“怀念什么?……你介意等我洗完澡再详细说说你从哪来的吗?巡逻完实在是有点——”
“哦不,不介意,其实我也想借用下你的浴室和……睡衣。”彼得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嗯,考虑到我似乎没有别的地方可住……我能暂时住在这儿吗?”
“当然!”Peter恍然大悟道,应该是因为没钱去住旅馆吧,他自己也没有钱。“我刚才没想到,……当然,我觉得最好也不要有两个长得一样的Peter Parker在外面活动。”然后他重新转过身,“奇怪,我的睡衣呢?”
最后是彼得替他找到的。“谢谢,”Peter说,这感觉有点奇妙,好像他真有了一个兄弟。“对了,你刚才说的怀念,是指什么?”
“这件战衣。”彼得指了指Peter挂在椅子上的战衣,“我曾经也穿过。”
Peter抓着浴室门框探出半张脸,没太听明白。“什么叫‘曾经穿过’?”
“字面意思,”彼得说。“我来自2028年。”
[彼得]
彼得重重摔在天台的水泥地上,感觉后背痛得不像自己的,脑海中更是连续几秒都充斥着嘈杂的雪花点。这不正常,他明明只是从一幢四十层的普通高楼跃下,对蜘蛛侠来说略低于幼儿园水平的难度,不应该落地失误,还痛得像是从乌木喉的飞船上跌下来一样。彼得记得他明明及时射出蛛丝,拉住了墙壁和他话多的新朋友,只需要一个简单的摆荡——
不对。彼得眨眨眼,他的确发射了蛛丝,但蛛丝并没有抵达目标,而是被突然出现的一道黑乎乎的缝隙吞没了。同一时刻他耳后响起蜘蛛感应,很微弱,正好与一次疼痛但不致命的摔伤相符。
“韦德?”他不抱希望地呼唤了一声,果然没人回应。韦德如果在,周围就不会这么安静了。
都怪韦德。今晚的巡逻本来已经结束,是韦德非要来一次城市天际线竞速比赛,也是韦德在楼顶脚滑,彼得才转身跳下去接他的。他知道韦德有自愈因子,可韦德拖长了音尖叫“Spidey”,半夜实在过于扰民;袖手旁观也有悖于彼得的本性。何况,对于这位代号死侍的新朋友,彼得多少还是有点好感的。
虽然韦德的来历极为可疑。不是指他是加拿大人或者雇佣兵那部分,而是他似乎是从天而降抵达了纽约。前一天全世界还没有任何红黑色佣兵的消息,第二天他就出现在彼得眼前做了自我介绍,无视彼得的拒绝,连续数日尾随他巡逻。有神秘客的前车之鉴,彼得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可死侍似乎从来没有向他索要过什么。好吧,有那么一次,韦德从防火梯倒挂下来,面罩半掀,撅着嘴向他索要“倒挂之吻”。
彼得的回复是默默地把他的面罩拉了回去。
韦德倒是经常给他送东西,送的最多的是食物,食物中最受青睐的是墨西哥卷饼,好像他永远也吃不腻。他们度过了作为巡逻和吃饭搭档的三个月,彼得觉得韦德和神秘客不一样,他真的很想这样相信。他尝试过用EV或者损害控制局的最高权限账号追踪此人的过去,一片空白。今天晚上,彼得终于忍不住向谜团本人提问:来纽约之前,你在哪里?
韦德并未正面回答,提议道:我们来玩真人天际线竞速吧!如果你先到帝国大厦,我会把我的内裤尺码都告诉你!
然后事情就变成了这样。彼得甩甩头站起来,肩膀还有点疼,不过可以忍受。他观察了一下四周,还好,没有掉到某个莫名其妙的地外星球,仍然是熟悉的皇后区街道。德尔玛杂货店远远露出一角招牌,前天彼得去买三明治时“D”的灯牌还坏着,此时却刚翻新过一般,亮闪闪的。
看来是一次意外的小小瞬移。自从经历过灭霸、烁灭,经历过彼得二号三号、以及中间刻骨铭心的许多失去后,彼得认为瞬移这点小事不必放在心上。他一边晃着蛛丝飞荡,一边尝试给韦德打电话,好问问他去了哪儿,可惜得到的只有忙音。
或许是手机坏了。韦德不是很懂爱惜,无论是手机还是他自己。彼得想着,以肌肉记忆蓄力摆动、跃起、空翻;转瞬即逝的余光中,一张久违的面孔慢镜头般延展、拉伸、放大,LED光点以一种特殊的排列猛烈冲击他的视网膜,即便在视野中上下颠倒,彼得也立刻认了出来。
他在一处巨幅广告牌上沿站定,难以置信地又将屏幕上播放的宣传片从头至尾看了一遍。是的,绝对没有错,但怎么可能?据他所知,斯塔克工业早已失去了此人的肖像公开权。
那是Tony Stark的脸。
紧接着,仿佛终于有力气将目光移开,彼得注意到宣传片角落的水印:
斯塔克工业,2019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