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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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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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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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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犬JPSB】诅咒当然需要真爱解除

Summary:

诅咒会让年龄变大变小,詹姆不得不面对不同时间段的西里斯,或许解除诅咒的方法会是——一个真爱之吻?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今天一早詹姆就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几次三番地想要开口却又自言自语般纠结回去,不免一而再再而三地叹息一声,叫起对面人的名字。

  伴随着又一声的叹息,詹姆再一次开口喊他,“月亮脸——”

  被再一次点到名的莱姆斯不得不停下手中记笔记的动作,瞥了一眼仍在滔滔不绝讲课的教授,“别这样,叉子”他小声说,“大脚板明天就可以从医疗翼离开了,况且你随时都可以去看他”

  听到这话的詹姆依旧在止不住地摇头,甚至故作高深地深深叹了口气,给了莱姆斯一个你不懂的眼神。最后他凑到莱姆斯跟前,努努嘴对他说,“我怀疑——大脚板喜欢我”

  莱姆斯握着笔的手在这句话的作用下成功从纸张上飞了出去,在桌子上落下一道长长的划痕。

  他以一种欲言又止地目光看了眼对方,詹姆此时看上去并不比他好多少,甚至在说完后更加纠结起来,眉毛紧皱在一起头发也被他揉得全然不成型,略带忐忑地盯着莱姆斯等待对方的答复。

  梅林,莱姆斯不由得感叹一句,这可一点也不“詹姆”。

  倘若被对方知道自己在心里的吐槽,对方怕不是会全然不顾讲台上的教授,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跳起来与他争论一番,最后结结巴巴地脸红一片,接下来整个霍格沃茨都会知道西里斯喜欢他这件事——虽然后者本人可能会不知道。

  最后,莱姆斯心里不免有些发笑,语气依旧温和并带着促狭的笑意说道:“原来是这样吗叉子,我还以为一直是你喜欢他呢”

 

  詹姆斯·波特认为这并不能怪他,毕竟任谁整天盯着西里斯那张脸都不可能无动于衷吧,幽怨的目光又从莱姆斯和彼得的身上一扫而过,心说你们不会也喜欢他吧,立马又把这种想法给打消,心里又嘀咕起来。在你们不能喜欢西里斯和你们凭什么不喜欢西里斯之间来回徘徊。

  反而是莱姆斯开口打断了詹姆的反复横跳。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会觉得他喜欢你?”

  “因为他…亲了我?哎呀,就是在舞会之后…然后我们…”

  莱姆斯倒吸一口凉气,带着不赞同的目光,“所以你就把他给打进医疗翼了?”

  “你他妈在说什么胡话?!”詹姆的脸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羞涩而涨得通红,“我怎么可能会打他——大脚板可是我最好的兄弟——而且”他吞吞吐吐道,“他亲我也只是因为槲寄生,要不然我们根本就不可能会接吻”

  说完有些自暴自弃地将头发给抓得更乱了。

  “所以你在纠结什么?”莱姆斯显然更疑惑了,“别告诉我你已经完全忘记了槲寄生下接吻是传统的事实”

  詹姆看起来更烦躁了几分,“我就是因为他亲我是因为槲寄生才烦的——这意味着他并不喜欢我,但我想让他喜欢我”

 

  医疗翼的门被缓缓推开,西里斯正半躺在病床上支起身体懒洋洋地看着报纸,看到有人进来立马将目光瞥了过去,他看起来实在是打不起精神。

  “嘿,大脚板——看到你没事可真是太好了”詹姆高兴地几乎要飞奔过去跟对方一起在病床上乱滚一圈,在将对方上下打量一眼后,詹姆比划起来,“梅林——你看起来比之前小了一圈——大脚板,你喝减龄药水了?!”

  西里斯略带烦躁地将报纸扔向对方,“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我而言更像是睡了一觉之后来到了三年后”他耸耸肩,“我甚至还在上四年级”

  詹姆看上去笑得更开心了,凑上前将对方搂进怀里,大笑道:“这么一来我的年纪可比你大多了,快来叫一句詹姆哥哥听听”

  西里斯不满地推了推他,“得了吧詹姆,不管怎么讲我都要比你大几个月”发现实在是推不动索性去挠对方痒痒,“你不如快叫声哥哥让我饶了你”

  詹姆被挠得笑个不停,胡乱揉了把对方的头发就立马跳开了,“你这是犯规”他抱怨道,“哪有你突然来挠我痒痒的,你根本就是玩不起——”

  西里斯捋了把被揉得杂乱的头发,也跟着笑了起来,他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詹姆也任由他这么看着,甚至还上前去拉着对方的手想要在自己身上摸一摸。

  “你长得很不一样了”西里斯开口说道。

  “有哪里不一样了?”詹姆反问,“我明明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西里斯故作深沉道:“你不如我想象中的帅,甚至都不如四年级的你长得可爱了”说完还略带惋惜地叹了口气。

  原以为对方会笑着反驳说他一直都很帅,甚至会反呛一句明明西里斯自己现在长得也一般般,甚至会气势汹汹地要跟他决斗一番,直到他承认詹姆明明现在也很帅。

  但詹姆却僵住了一瞬,随后以一种西里斯看不懂的目光紧紧盯着他,带着莫名其妙地执拗问他,“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那一刻,西里斯觉得自己像是犯了什么大错,几乎要站起来质问对方原本的自信去哪里了?!

  “嘿,詹姆”西里斯双手捧住对方的脸,略带犹豫地问他,“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你为什么要对我的这种话这么在意,要知道你可是全霍格沃茨自信到爆棚的那个家伙”

  “我当然对自己的颜值有足够的自信,这一点我可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詹姆愤愤道,“我只是…只是想知道你的看法”

  西里斯依旧疑惑地眨眨眼,随后就笑了出来,“哦——我知道了”说着还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坏笑道,“我们亲爱的波特先生陷入了恋爱大麻烦”

  “梅林——”詹姆发出一声怪叫,随后跌倒在地上,“见鬼——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表现得实在是太明显了”西里斯调侃道,“就差把‘我正在陷入爱情的苦恼’写在脸上了”

  “真的有这么明显吗?”

  “是非常明显——你这幅样子出去随便转一圈,第二天整个霍格沃茨就会传来詹姆波特孔雀开屏的传言”

  “Well”詹姆像是放弃了挣扎,完全没有要继续辩解下去的意思,甚至略带含糊地赞同了对方的言论。

  这引得西里斯笑着眯起眼,“那倒要让我猜猜是哪个好女孩跟你看对了眼”他戏谑地冲对方眨眨眼略带威胁道,“对方不会是个斯莱特林吧——倘若真是那样我可要跟你一刀两断了——靠,你撞我做什么?!”

  “你这个坏孩子”詹姆没好气地扑过去与西里斯撞在一起滚了一圈后掉在了地板上,“你在说什么胡话,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他扯着对方的脸愤愤不平道。

  “Well Well”西里斯胡乱地躲避着对方的攻击,“如果你这么想的话,那我——向她道歉”

  詹姆停下了动作,“等等——你为什么要向她道歉?而不是向我?!明明我才是被你伤透心的那一个!”下一秒被西里斯钻了空子,扯住脸往两边拉扯,一句话断断续续含糊不清才说完。

  他们的吵闹声惊扰了庞弗雷夫人,等她出来查看时看到的就是乱糟糟的病床以及滚落在地板上缠在一起的两人。

  “布莱克先生,波特先生”她的声音中略带疲倦,“我想你们应该清楚这里并不是能做这些事的地方”

  被点到名的两人立马道歉并保证不会再出声,虽然究竟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码事了。

  庞弗雷夫人的目光最后落到了变小的西里斯身上,“你应该知道你身上带有的诅咒吧,真搞不懂你明明都没什么精力还要强撑着在这里瞎胡闹”

  “当然,夫人”他平静道,反而是一旁的詹姆炸了起来疯狂询问是什么诅咒。

  “是布莱克家族的诅咒”他眼底难免露出厌恶,“这个诅咒会让我不停变大变小,你知道的那些老家伙最喜欢搞这种令人恶心的东西”

  “放宽心詹姆”他拍拍对方死死抓着他甚至越来越紧的手,“会没事的,我现在一点事也没有”

 

  从医疗翼回来詹姆就开始生起了闷气,甚至对几名凑上前来调侃他怎么没在那里跟布莱克一起住下的家伙也没有好气地呛了对方几句,惹得其他人都不敢跟他来讨不愉快。

  “尖头叉子”最终还是莱姆斯开了口,“大脚板还没好吗?”

  “我怎么知道”詹姆感觉心里闷闷的,烦成一团偏偏气不知道该往哪里撒,说话也带了不少火气,“我跟他什么关系怎么会知道他怎么样?!他根本就是没把我当兄弟,甚至什么都不想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他?!”

  “他或许是不想让你担心”

  “哎呀,你别再给我提他了”詹姆大声嚷嚷,“我现在要烦死他了,非常,特别特别烦他”

  “…Well,我想庞弗雷夫人大概会很高兴听到你终于决定不去医疗翼闹他了。最起码她不用再被吵闹声给打断诊疗了”

  詹姆朝他翻了个白眼,决定也不再理莱姆斯,一转眼瞥到了一直没说话脸上还带着傻笑的彼得,不免火气更大了几分,加重力气拍响桌子,指着彼得让他收起自己跟巨怪一样的傻笑。

  他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就像个炸药桶。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下午,并不是说詹姆像吃了炸药一样的脾气终于消下去了,而是西里斯偷偷从医疗翼跑出来了——当然,这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但最起码不会再糟糕下去了。

  于是当詹姆终于熬完一天的课程回到寝室时看到了正坐在床上的西里斯,“surprise——詹姆,寝室里一个人都没有我都快无聊透顶了”

  比起惊喜詹姆显然变得更加烦躁起来,“梅林——你为什么不好好待在医疗翼里?!”

  换来的是西里斯的反呛,“你在说什么胡话,再在那种地方待下去我怕是都要发霉了”仔细看起来他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多好,说话时也更像是强撑着精神。

  詹姆不敢多与他吵下去,抱怨了一句随便你就决定不再理对方,可眼神却不住地往对方身上瞥去,西里斯原本正合身的衣服现如今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格外惹人注意,引得詹姆嘀咕问他,“你为什么不施个缩小咒让衣服穿起来更合身一些?”

  西里斯没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跑到詹姆床上躺了下去,“因为我没有魔力了”他说,“现如今跟麻瓜没什么两样,甚至更糟一些,最起码他们不会一直犯困”

  对方这副无所谓的态度令詹姆原本强压下去的怒火又冒了出来,拿着枕头就要把西里斯给赶下去,西里斯反而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全然不顾詹姆的推嚷。

  “你他妈到底想怎么样”詹姆终于不管不顾地骂起来,“什么都不肯告诉我,还这样一副跟我关系很好的样子,你他妈到底把我当什么?!”几乎是同时声音中带上了微不可察的呜咽,“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鬼样子吗——跟快死了没什么两样!”

  西里斯从被子底下露出来悄悄拉住他的手,“所以你是因为这个生气吗?”他问,“你一声不吭地离开医疗翼甚至都没有跟我说再见……一直到下午都没再回来,我一直在等你”他难得如此坦诚,“你现在肯定讨厌死我了吧,什么都忘了,什么都不肯说,甚至还到处乱跑”

  “你就是个讨人厌的坏家伙比鼻涕精还要讨厌一千,不,一万倍”

  西里斯心说倘若对方的话说得不这么断断续续可信度说不定会高一些,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在偷偷抹眼泪。

  “你讨厌我也没办法了”他耍赖似的翻了个身,“我现在只能来投靠你了,毕竟像我现在这样没有魔力的家伙说不定哪天就会在路上被随随便便冒出来的坏巫师给攻击了,要是碰到食死徒什么的就要死翘翘了”

  他依旧拉着对方的手,詹姆也更加用力地握紧了他,在紧挨西里斯的身旁躺了下去,他依旧不满地抱怨但声音显然明快了不少,“你明知道我不可能会放任你不管,而且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是不会原谅你的”

  “那我没办法了詹姆,你现在可比四年级的你难哄多了,我需要向七年级的那个家伙求助——他说不定现在都不敢惹你生气了,不然就要一直哄不好了”

  “拜托,我又不是生气宝宝”

  “生气詹姆也差不多了”

  “听着——詹姆,无论我有多么讨厌布莱克这个姓氏,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始终都是家族实打实的长子长孙——这么说起来可真够恶心的,所以那些老不死的最后的那点人性来讲这个诅咒都不会对我有什么实质性伤害”他露出略显苦恼的神情,“就跟恶作剧没什么两样,变大变小没有魔力甚至无精打采——这简直糟糕透了,但不会更糟的更不会像你想的那样。”

  “我原本想告诉你的,但是你一声不吭地跑走了,宁可自己生闷气也不肯来找我”

  “对不起”他说,声音中带着极力掩饰的呜咽。

  “哦,你道什么歉呀?”西里斯向詹姆身边靠了靠,“你可真奇怪,明明是你生气,还要向我来道歉”

  詹姆立马捂住脸不让对方看到自己掉眼泪的囧样,“我只是…只是…你都这个样了,甚至周围的一切都对于你来说都是陌生的——我居然还只顾着冲你发火,我明明要保护你才对——我简直糟糕透了”

  “嘿,詹姆”西里斯摇了摇对方,“我还没有弱到那种地步,你完全可以冲我发火,但你最起码要告诉我为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詹姆没说两句就哽咽着说不出话,一把将西里斯死死搂紧怀里不撒手,西里斯也安抚地拍拍他的背。

  “我真的没有力气了”西里斯说,“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就留给明天的我去听吧”话刚说完就彻底睡了过去。

  而詹姆只是轻轻地在西里斯额头落下一吻,“晚安”他轻快地说,“明天见”

 

  詹姆做了一个梦,带着霍格沃茨特有的混合着炉火与晨间清新的气息,他此时正在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站在沙发前兴致勃勃地宣讲道:“等到那天我们偷偷将怪味糖豆藏进甜点里面,等到幸运儿尝到我们特制的秘方时一打开茶杯就会被里面蹦出来的巧克力蛙给吓到……”

  “你终于决定突破自我晋升成为全民公敌了吗”西里斯调侃的声音打断他,他正窝在沙发上脸上盖着薄薄的纸页,显然对于詹姆的恶作剧计划兴致缺缺。

  詹姆一本正经地反驳道:“这跟我是霍格沃茨的魅力之王并不冲突”说着还推了推躺在沙发上的西里斯,想让他重视起来。

  “Well”他终于舍得从沙发上坐起来随手将盖在脸上的东西扔到一边,双腿交叉抵在桌子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依旧懒洋洋道:“比起你那些伟大的恶作剧计划,我显然更关心一个更实际的问题——”他略带戏谑地拖起了长调子,“我们伟大的魅力之星,该不会现如今连个像样的舞伴都没有吧?”

  这引得詹姆瞬间燃起了斗志,夸张地发出几个气音,随后又试图用超大音量来掩饰自己的某种心虚,“哈?!你在说什么鬼话!你在小瞧我吗?!我随时都可以找到舞伴,而且一定会比你先一步找到”他扬起下巴带着某种挑衅的意味,“我们可以现在就打赌——”

  “这听上去并不是个好主意”莱姆斯适时开口提醒,“那些可爱的女士听到自己成为打赌的一部分怕不是心都要碎掉了”

  西里斯也点头附和,“这可不是护花使者该干的事,毕竟我们都在等着你的好消息呢叉子”詹姆索性气鼓鼓地坐到西里斯身旁。

  莱姆斯温和地继续插话,“实际上,詹姆,也不定非要找个舞伴。还记得去年圣诞舞会上的那个拉文克劳吗?”他说,“他可是邀请了全场大半的女士跳舞,跳得开心极了,当然这从某种意义上讲确实也并不符合规矩”

  彼得也附和说今年说不定会有很多人效仿,都不会去邀请舞伴了。特别强调想跟谁跳就跟谁跳,多自由。西里斯吐槽说能从虫尾巴嘴里说出这种有道理的话可真不容易,彼得对此只是配合笑笑。

  “自由!”詹姆大叫起来,“这听起来棒极了,梅林的胡子啊,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不用再跟一个人一直绑在一起持续一晚上了,想想看,可以随便想找谁就找谁跳”他兴奋地几乎是站起来转了一圈,手舞足蹈地畅想着到时候的场景,随后故作浮夸地作出邀请的姿态,向西里斯伸出手。

  西里斯一把拉住对方的手扯了过来,詹姆顺势一同跌进了沙发里,“小心你的行为,叉子,你现在可是在自由行列”

  詹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那你呢大脚板,你会选择老老实实找个舞伴,还是选择加入我们自由的行列?”

  “我以为我们之间不需要问这种废话”

 

  于是,当一群略带害羞的家伙围着他争先恐后地对詹姆进行夸赞并询问他是否已经有舞伴时,詹姆高兴地享受这种追捧并自恋般地觉得自己魅力大到真的是没边了,不由得转过脑袋瞥向不远处的西里斯想要炫耀时,看到了同样看向他露出笑容的西里斯。

  詹姆的脑子里只剩下了心跳声,“是的”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我已经有舞伴了”

 

  然后,梦醒了。

  詹姆感到自己的肚子被狠狠踹了一下,睁开眼看到了西里斯那张放大的脸,不由得大叫起来,并不是因为他被踹疼了又或是被吓到了,而是因为对方显然变成了大约只有十一岁的大小,甚至带有敌意地上下打量着他。

  詹姆想哭,真的,将脸埋进枕头里彷佛要把自己给闷死。

  “别装死”西里斯稚嫩的声音打断他的装死行为,“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寝室我的床上?”

  “我不得不声明这一点——这是我的寝室我的床”他说着作投降状举起双手,“你身上盖的还是我的毯子”

  “你的?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詹姆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故作委屈道:“因为你变小了,甚至什么都不记得了,甚至连我、们、都、不、记、得、了”他幽怨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家伙,衣服对于现在的西里斯来说实在是太大了,单是一件衬衫就足够松松垮垮的耷拉到腿脚,这倒又让詹姆觉得好笑,毕竟这么狼狈的西里斯可不常见。

  “好吧,好吧”见对方实在是不想跟自己多说几句,詹姆也就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我是詹姆,你最好的兄弟,你应该记得吧?现在已经七年级了,你是因为你们家族的诅咒才变小的成这样的”他伸出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你有哪里不舒服吗,四肢无力?无精打采?还是头疼什么的?”

  西里斯打掉他乱晃的手,敛却了眼底的敌意但依旧带有防备,“没有”语气中没有多少感情,“一切正常,除了我的魔杖不见了以及这该死的衣服有些太大了”

  “你真的可以用魔杖吗西里斯?”詹姆慢吞吞地翻下床去西里斯床头翻找着魔杖,还不忘多打量对方几眼确定西里斯并不是在逞强。

  “你在说什么胡话”西里斯反呛他,“我是个正常的巫师,又不是麻瓜或者哑炮,怎么可能连魔杖都用不了”

  詹姆反而松了口气,翻找几下后将魔杖藏进柜子最里层,关上抽屉后冲西里斯无奈摊手,“我找不到你的魔杖,看来只能等七年级的西里斯来帮助我们了”在西里斯略带幽怨的目光中,他继续道:“但是我也有魔杖,完全可以帮你把衣服给变小——叫声哥哥就帮你,怎么样?”

  西里斯翻了个白眼,“我现在倒是有点相信你是詹姆了,只不过你比较令人讨厌”

  詹姆故作痛心地捂着胸口,“你这样说我可是会很伤心,我的心碎掉了就没人帮你把衣服变小,到时候你就只能这副样子见人了”

  西里斯垂眸抿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詹姆也没想过于难为对方,拿起魔杖就往他身上施了个缩小咒,以及床上的其他衣服都一同变小了。

  “你为什么不拿一套新的变小”西里斯的声音中带着抱怨,“这件衣服明显是被穿过了”说着还略带嫌弃地撇撇嘴。

  “梅林——这是你自己穿过的,又不是我穿的”詹姆越发觉得好笑起来,“你总不能连自己都嫌弃”

  “我会”西里斯说,“我会嫌弃被穿过的衣服”

  詹姆笑着去揉西里斯的脸,虽然略带不满但他并没有推开对方,直到对方强迫似的要给他穿上旧衣服西里斯才开始疯狂挣扎起来。

 

  这边的吵闹显然引起了莱姆斯的注意,他的目光来回在詹姆和小西里斯身上徘徊,最后语重心长地对詹姆说,“无论西里斯对你——我是说你们之间…你也没必要把他变得这么小,你知道他对于这种事…很反感…”

  偏偏西里斯在听到这段话后眼睛在眼眶里转了两圈,身上套着皱皱巴巴的旧衣服,跳下床来躲到莱姆斯身后,可怜巴巴地拉扯着对方的衣角,指着詹姆控诉道:“莱姆斯你要管管他,詹姆简直就是疯了,他不仅威胁我还让我穿旧衣服”

  “这一点也不公平——你们以二对一,以多欺少”詹姆不满大叫,愤愤地指着西里斯,“你甚至还找了个帮手,过分!这真是太过分了”

  “彼得可以站你那边”西里斯补充道。

  “那你就忍心站在我对面吗?要跟月亮脸一起对抗我”

  “我们并没有要对抗你”莱姆斯适时提醒,“只是你不该这么对西里斯,要知道我们可是掠夺者,内斗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西里斯也不管莱姆斯到底指的是什么,就特别配合的点头。

  “当然”詹姆说,“我们都是好兄弟,但是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他不免露出苦涩的笑容,“连你也不信任我们的感情吗月亮脸”

  西里斯也开始学着詹姆一起叹气,“连你也不信任我们的感情吗”说完就撒开衣角走回了詹姆身边。

  西里斯故作老成地拍了拍詹姆,语重心长道:“没关系的兄弟,就算莱姆斯不信任你,你还有我呢”

  詹姆:“?…谢谢…啊…”随即感动地抱着西里斯不撒手,甚至还在对方脸上猛亲了几口。被西里斯嫌弃口水恶心后更加猛烈地想要把口水涂到对方脸上。

 

  “所以大脚板就因为诅咒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了”

  “为什么要叫Padfoot——那听上去像是某种毛茸茸的神奇动物”西里斯问道,如愿换上新衣服的他显然看上去心情不错。

  詹姆笑着揉了把西里斯的头发,“因为我们大脚板就是毛绒绒的可爱小狗呀”惹得西里斯捂着头发警告詹姆别再动他的脑袋。

  “Well 相册飞来”随着魔咒声念起,一本相册就从床头飞到詹姆手里,用魔杖一点纸张飞速翻转最后停留在其中一页,“这个就是你的阿尼马格斯形态”顺着詹姆手指的地方看去,那是一只黑色的大狗,背景像是在夜晚的禁林。

  “阿尼马格斯……”西里斯咀嚼着这个词,伸出手往前翻了翻,目光落到其中一张牡鹿身上,“这个是你,就算是阿尼马格斯形态也看起来傻乎乎的”他笑着翻看照片背面的张扬字迹念了出来,“prongs——尖头叉子”

  詹姆大笑着施了个魔咒,得意地向西里斯展示——魔杖尖端冒出烟雾状气体,逐渐在虚空中聚拢形成两只相互追逐打闹的动物。西里斯伸手戳了戳,尖头叉子和大脚板就绕着他来回旋转绕圈,在幻像四散后露出巨大的牡鹿脑袋,垂下脑袋温顺地蹭了蹭西里斯。

  西里斯看着眼前的这只格外温顺的牡鹿,看着对方逐渐变回詹姆的模样,看着对方笑嘻嘻地凑过来询问他是不是看傻了。

  “你别吓他了”莱姆斯说,“西里斯现在毕竟才十一岁,给他点时间——詹姆”

  倒是彼得,比起往日的西里斯他显然觉得幼年态的西里斯容易亲近,指着那只小老鼠说是他自己。

  “哦,是吗”西里斯带着某种轻蔑,“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种能力”

  可惜彼得没看出对方的不屑,“都是你跟詹姆帮了我,要不然连个老鼠都变不成,虽然体型小小的……”

  “好了虫尾巴”詹姆打断他,“你这是打算跟我比谁更会炫耀吗,这你可比不过我”

  相册被西里斯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张照片是张舞会场景,里面的人都动起来开始跳舞。这张照片没什么特别的,除了普通的布景外就是一个又一个因镜头没能聚焦而看不清的人不停转圈圈,他问詹姆,“这里面有你吗?”

  詹姆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起来并不想过多谈论这张照片,这场舞会,甚至想含糊几句把相册给往前翻几页,西里斯没阻止,只是在对方想扯开话题聊点别的什么时随口问了一句,“你邀请到合适的舞伴了吗?”

  “没有”詹姆挠挠头复杂道:“我们是在自由行列,不需要邀请舞伴,这样就可以在舞会上想跟谁跳舞就跟谁跳了,自由——”

  “詹姆确实没邀请舞伴”莱姆斯递给西里斯一块巧克力,“实际上他压根就没在舞会上待多久,可是拒绝了不少人的跳舞邀请”他略带调侃道,“拒绝的理由都是,‘我已经有舞伴了’”

  “月亮脸——”

  莱姆斯摊手,“我可什么都没说,再不去教室我们可就要迟到了”

  “不是我们——”詹姆打断他,“是你和彼得,我跟大脚板已经决定要翘一整天的课了”

  “好吧,既然你这么决定,那就提前祝你们玩得开心”莱姆斯没多大反应,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别带他去危险的地方,他现在可经不起折腾”

  “那是当然,我怎么可能连这种事都拎不清”

 

  在莱姆斯和彼得离开后,詹姆看向一旁一直没吭声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咬着巧克力的西里斯。

  “你还好吗?”詹姆蹲下身问。

  西里斯揉了揉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很困”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除了困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吗?你要不要先睡一觉?”

  西里斯摇头,但詹姆还是强行把他抱到床上,一口把对方手里的巧克力塞进嘴里,“你还是乖乖睡觉吧”

  “你为什么不把我带到我的床上,这里是你的床”他指了指旁边的床铺。

  “那是七年级的大脚板的床,不是你的,他是不会允许别人随便动他的东西的,所以我就只好先把我的床借给你了”说着把西里斯塞进被子里。

  西里斯困得都没有去反驳他,随便抓住了詹姆的手就闭上眼准备睡了。詹姆另一只手安抚地拍打着西里斯的后背,轻声对他说,“等你醒过来到时候我们下午一起去打魁地奇”

  一直等到确认西里斯彻底睡着詹姆才悄悄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他捡起那本掉在一边的相册,重新背靠着床坐到地上。相册被他给翻到最后一页,他的目光也停留在最后那张照片上。

  这张照片上确实没有他。

 

  那时詹姆为了这场“自由舞会”特地在头上抹了点发胶,想让头发显得不再那么杂乱,为此被几个交好的家伙调侃像只求偶的神奇动物,詹姆听了这话更加神气地扬起下巴,“怎么,怕我到时候把你们的舞伴都抢走?毕竟谁更胜一筹,她们还是分得清的”

  “这么说可就没意思了”其中一个朋友笑道,“你主动收拾起头发可不多见”

  另一个也凑上来,好奇地询问他,“不知道是邀请到了哪位舞伴,值得你这么打扮一番”说完就跟前一个对视一眼大笑起来。

  “没别的事就快滚吧”詹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没看到我正忙呢,就知道在这里穷八卦”

  一阵唏嘘过后,两人起哄道:“好好打扮吧,魅力之王!我们可都等着看你在舞会上闪亮登场——还有你的舞伴!”说完就离开了。

  詹姆随手将东西扔到一边,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露出一个露出八颗牙的完美笑容。还没来得及感叹一下自己这副样子真的是帅爆了,就被人猛地拍上肩膀,随后一个熟悉的脑袋就从镜子里冒出来。

  “瞧瞧我们今晚的最佳男主角”西里斯略带调侃的声音传来,“梅林——你这是打算到时候邀请多少人一起跳舞啊?”

  “成为我这个主角的配角,你无需自卑”詹姆自信挑眉,说着大方地向西里斯展示身上那身新买的礼服,尤其是袖口绣的那个花纹。

  “当然当然,这身衣服棒极了”西里斯笑道,“这可是我陪你一起选的样式”

  “你的呢,你的呢?”詹姆迫不及待地追问他,“你怎么现在还没换上礼服,要知道舞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在舞会上迟到乐趣简直会减少一半,除非你想慌不择乱地收拾起来,小心穿错……”

  西里斯没回答他的询问,只是战术性望天,避开了詹姆的目光,“莱姆斯他们应该收拾好了吧,你可以跟他们一起去”

  “大脚板——”詹姆不满地喊道。

  西里斯摊手:“我不会去舞会”

  “为什么?!”詹姆愤愤不平,“你为什么不去了?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参加自由舞会吗?你这个叛徒——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了,难道你发现了什么比舞会还要好玩的地方?”

  西里斯依旧没看他:“因为我不想去”

  “那你准备去哪?”他立即追问,“既然这样我也不去了!你要去做什么我陪你一起,别想丢下我独自去玩”

  “不,你要去”西里斯笑了笑,替他将袖口的扣子给扣上,“我可是特地为你准备了一份惊喜,别担心我”他说,“我到时候去找你”

 

  舞会其实挺无趣的,特别是当某位叫不上名字的家伙凑上来问他怎么兴致缺缺地一个人在这,“你的舞伴呢?”在詹姆显然不想继续聊下去的目光中他夸张道,“不会吧——作为你的舞伴居然也会迟到吗?”

  “是啊,迟到——”他烦躁道,“现在你知道了,你满意了吧?没别的事就滚去跟你的好舞伴待在一起,别来烦我”

  说完也不管对方的脸色有多么难看,直接迈开步子换了个更偏僻的位置,一瞥眼看到了莱姆斯——对方邀请了一位詹姆叫不上名字但显然见过几次有点印象的拉文克劳当舞伴。

  “叛徒”他暗骂一句,转眼看到围着几位女士谄媚献花的彼得,冷哼一声,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西里斯来得很慢,也并没有打扮什么几乎像是套了身衣服就来了,不知道是不是詹姆的错觉,对方的脸色在灯光的照射下有些过分苍白。

  偷偷绕到詹姆身侧,对碰了下杯口,随后在对方意识到西里斯的到来露出笑容时,被西里斯手里的蛋糕糊了一脸——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惊喜。

  “大脚板——”他佯装愤怒地将脸上的蛋糕往对方身上抹去,甚至拿起魔杖威胁说要给他一个恶咒。当然,最后还是一起大笑起来。蛋糕被他们丢了一地,直到实在是太过吵闹被提醒不要浪费,才一同笑倒在地上糊了满身的奶油。

  “我要把你这副糗样给拍下来——”詹姆不顾身上的奶油就跑过去借了台相机,此时,音乐响起一对又一对的舞伴开始转圈,他将镜头对准刚刚从奶油堆里爬起来的西里斯,对方指着侧方,音乐声太大他听不清对方的话,下意识往手指的地方看过去。

  詹姆努力张望也只能看到远处跳舞的莱姆斯以及其他认识或者不认识的家伙在转圈圈,这张照片也被他误触拍下来,等到一脸疑惑地转过去问西里斯时,对方把相机给抢了过去对准他,詹姆慌乱去挡镜头。

  下一秒,人群中传来一声尖叫,一只又一只的巧克力蛙不断地从茶杯中跳出来,没等詹姆弄清到底是什么情况,就被西里斯拉着手跑出舞厅,随即大厅顶端的吊灯炸开,喷洒出各色颜料,音乐刚好在此时暂停。

  “梅林——我可不记得我在梦里把这个计划给完成了”詹姆大叫起来,“等等——这是你搞的惊喜?!”

  “那现在这个舞会还让你感到无聊吗?”

  “这个舞会简直棒极了”

  他们一起逃离了那场舞会。

 

  小西里斯在中午吃饭前就睡醒了,甚至比之前更有精神不少,强烈要求詹姆把吃进去的巧克力赔给他。

  “已经在我肚子里了”詹姆说,“你只能等莱姆斯回来了,他那里可是有不少巧克力”他其实还藏了不少巧克力,可惜都是酒心的小孩子吃不了,“又或许我们可以去霍格莫德逛一圈,可以偷偷从密道里溜出去”

  还没等西里斯同意说好,詹姆反而自己打消了念头,“最近外面也不安全了”他说,“我不能把你给带出去,这样太危险了”

  “你居然因为危险而退缩了?”西里斯看上去有些不可思议,“你的冒险精神去哪里了,这可一点也不格兰芬多”

  “在你心里我居然有这么高的评价吗——”詹姆欣慰地捂着胸口,不知道在得意些什么,“已经可以跟戈德里克媲比,已经勇敢无畏到了这种地步——”

  西里斯有些无语地撇过脑袋不再看他,“我现在不想理你了”

  “你不理我也没用了,我们该去吃饭了”詹姆笑道,“还是说你想被我给抱着去大厅吃午饭?”

  西里斯嫌弃地推开对方,快速收拾好就跟詹姆出门了。詹姆几次想去牵他的手都被躲开了,甚至故意慢一步跟在对方一侧,詹姆也随着慢一步悄悄将什么东西塞到了他手里。

  那是一颗糖。

  “这不会是什么怪味糖豆吧?”

  “你尝一口就知道了,就当赔你的巧克力,这个可比那个好吃多了”

 

  一踏进大厅,还没来得及坐到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就有人注意到了詹姆身边变小的西里斯,甚至想要过来逗弄对方,但伸出的手无一不被西里斯冰冷的目光给击退了。

  “詹姆,你这是——”隆巴顿靠上詹姆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一旁吃饭的西里斯,“怎么开始养小孩了,是准备以后生一个一模一样的开始练习了吗?”

  詹姆一时不知道该气该笑,“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了是吧”他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我看你是生不出来这么好看的儿子开始嫉妒我,毕竟像我这么——”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西里斯怒气冲冲地瞪了一眼,与隆巴顿默默对视一眼后默契地闭上嘴,对方也默默地缩了回去并战术性望天,“今天的午饭可真丰盛啊”

  詹姆立马接话:“是啊,很久没见这么丰盛的午饭了,感觉今天胃口好得能吃下五个派…”

  他讨好似的往西里斯盘子里堆放食物,无一例外都被推了回来,碰壁的他怨怼的目光看向隆巴顿,对方反而给了他一个“兄弟我挺你”的眼神。詹姆觉得莫名其妙。

  莱姆斯这时候也来到了长桌,对西里斯现在能这么有精神显然觉得惊喜,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上发条的木偶递给西里斯,那是他用巧克力换来的。

  “你会下午带他一起去上课吗?”莱姆斯问詹姆。

  “上课一点意思也没有,而且他现在还不到上七年级课程的年纪”詹姆说,“我打算带他去魁地奇训练场——放心好了,那里可不止我一个人能照顾他”

 

  一来到训练场,那群好奇的格兰芬多队员就立马凑上来把他们给围起来,甚至有人还想像哄小孩一样把西里斯给抱起来,还是詹姆制止了对方,将西里斯揽到自己身边。

  “别吓他了,小心我没提醒你们,等到时候西里斯变回来找你们麻烦,我可不拦着”

  “是是是,我们可不敢”帕克忙不迭地应和道,“不过说实话,西里斯从小到大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啧啧啧,布莱克家族的基因可真是——”话音未落就被狠狠地踩了一脚,嗷得叫出来。

  “你该庆幸他的魔杖没在自己手里”詹姆摊手完全没在意对方因痛而皱在一起的脸,“不然你现在就要直接躺下了,这么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踩的,你要实在觉得没面子就自己踩回去”话虽这么说,詹姆单手一抄,轻松将西里斯给抱起来,金褐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直勾勾地盯着帕克,“怎么?你妈妈还没教给你怎么踩回去吗?”

  坐在詹姆臂弯里的西里斯也学着詹姆的调子以一副天真的口吻讽刺他,“那可真是太可惜了,需要我来教教你吗?”

  “好了好了”其他人见场面不对,赶紧上前打圆场,簇拥着上前把两人隔开,“别生气詹姆,帕克说话不过脑子你别理他,说几句就得了,大家都是朋友别伤了和气”

  其他人也劝帕克别太较真,少说两句,并暗示他就认下算了吧,毕竟真打起来吃大亏的还是你。

  西里斯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抿着嘴不说话,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怎么了?”詹姆问他,“在看什么?”

  西里斯迟疑了一下:“我感觉……”他又将目光向四处快速瞥去,依旧什么都没看到,“有人在盯着我”

  詹姆笑着对他说队员们都没有恶意,他们只是太热情了,看你太可爱了。西里斯还是摇头说那不一样,跟他们没关系。

  “别担心”他将金色飞贼递过去,“还有我在这呢”

 

  当西里斯表示自己也想骑上飞天扫帚试试,詹姆反而强烈反对起来,据理力争地告诉他倘若诅咒突然发作,怕不是会从扫帚上掉下来。西里斯觉得他实在是小题大做,他又不是什么易碎易摔的东西哪怕摔一下也不会有什么。最后一番折腾下来,西里斯还是上扫帚了,只不过只被允许离地一两米,全程还被对方紧张兮兮地盯着——这让他又好气又好笑。

  西里斯觉得实在是没意思,索性也不再挣扎,跑到观众席上看对方表演了。

  梅林,西里斯在心里默默吐槽,詹姆现在这副样子简直像个开屏的孔雀。不让他上飞天扫帚,反而自己玩得这么开心,甚至炫技似的紧贴地面来了个高空俯冲,偏偏对方还特别自信地将碎发捋到脑后得意地享受其他队员的追捧。

  那种若有若无的视线再次落到了西里斯身上,他猛地回头恰好对上了那双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那是一双与他一般无二的浅灰色眸子,以及那张跟他有七八分相似的脸,这让他想到了奥赖恩——他那个同样令人作呕的父亲。他几乎可以认定对方是谁了。

  他从观众席上溜走,向对方走去。

  对方没多大反应,只是一直抿着嘴看着他,西里斯其实心里也没底,毕竟在他记忆里面前这家伙还是个比他还小一岁的小鬼头,他不确定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烂到什么地步,希望对方不会直接给他一个恶咒,毕竟他现在可没有魔杖能让他反击。

  “西里斯”在他们仅有几步之远,雷古勒斯缓缓开口,“你确定要这样一副毫无反抗之力地来到斯莱特林的领地”他着重强调了“斯莱特林”。身侧的不知道是跟班还是队友,讨好似的想要上前,被雷古勒斯冰冷的目光瞪了回去。

  “现在还不走,是准备接下来听我们的家事吗”惹得对方连忙赔罪离开。

  现在,只剩下两个布莱克。

  “你是个斯莱特林,我并不感到意外”

  “是啊,你变小我也不感到意外”雷古勒斯说,“你这副样子也挺好的,最起码不会莫名其妙抓住我乱吼一通”

  “那一定是你做了什么,不然我不可能会莫名其妙吼你”

  “谁知道呢”他轻声道,“说不定是你突然觉醒了家族血统……”

  “那我就更不可能会变小了”

  他叹了口气,蹲下身尽量用缓和的语气对西里斯说,“当初你因为诅咒来找我,我就告诉过你,你不能再跟波特那种家伙待在一起,这只会让你痛苦——”

  “这跟詹姆又有什么关系?!”

  “别用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反驳我,这怎么可能会跟那家伙没关系,你整天都跟他待在一起,诅咒只会越来越强,直到最后你会魔力耗尽而死”他的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怒火,“我是你弟弟,西里斯,不管怎么说我都不希望看到这副样子”

  “为什么?这个诅咒到底是什么?”

  雷古勒斯伸出手指放到唇边比了个噤声的姿势,压低声音说了句“他听到了”随后缓缓起身,用满是敌意的目光瞥向来人。

  西里斯快速向后看去,那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詹姆,刚刚从扫帚上下来甚至慌乱间连护具都没有摘就跑了过来,此刻却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对于西里斯看过来的目光甚至隐隐后退几步。

  西里斯走过去想要拉对方的手,詹姆连忙后退躲开,甚至逃也似的跑走了。

  “他把你丢下了”雷古勒斯戏谑地拍拍西里斯的脑袋。

  “我可不信诅咒真的是这样”西里斯一把拍开他的手,“你撒谎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舔下嘴唇——这一点可一点也没变”

  “你不信也没办法了”他挑眉笑了笑,“波特信了就好”

  “所以诅咒的解除机制到底是什么?”他没忍住踢了踢对方,力道不大让雷古勒斯觉得不痛不痒的。

  雷古勒斯摊手作无辜状,“你做了的,西里斯,你做了的,为此你可怜的弟弟充当了家养小精灵的职务,去专门将槲寄生放到那里——但是然后呢”他撇撇嘴,“你们成功亲了,但你依旧还是变小了”

  他定下结论,“所以你们根本就不是真爱”

 

  拒绝掉雷古勒斯想要送他回去的提议,西里斯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开始盘算等会要到哪里才能找到詹姆,同时又抱怨对方怎么能这么容易就轻易听信了雷尔的鬼话,甚至还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没有出斯莱特林场地多远,西里斯就看到了将自己躲得远远的,却又拼命探出脑袋想要观察他去向的詹姆。

  西里斯不由暗骂对方是个蠢货,这种想法在他靠近对方也跟着后退时达到了顶峰。

  于是,西里斯也选择让自己做一回蠢货。他动作浮夸地紧捂胸口,做出痛苦的神态,同时猛地摔倒在地,没有了任何动静。

  在对方几乎是尖叫着跑过来摇晃他,想要唤醒他的意识时,西里斯紧紧环住詹姆的脖子在对方脸上亲了一口。

  哦,西里斯,我差点以为我把你给害死了。

  你希望我死掉吗?那就别把我丢下。

 

  结束一天课程回到寝室的莱姆斯推开寝室门,里面一个人也没有,身后跟来的彼得随手将门关上。厚重的窗帘令寝室的光线有些昏暗,莱姆斯走到窗边想要将窗帘拉开,没走两步就感到腿被人抱住动弹不得,“詹姆?西里斯?”

  彼得奇怪地问他,“他们估计得晚上才能回来吧”

  现在是两条腿都动弹不得了,彼得也尖叫一声说他也摸到了什么东西。莱姆斯叹了口气,弯下腰在附近的虚空中掀起隐形衣的一角,露出了两只毛茸茸的脑袋。

  那是变小的西里斯以及同样变小的詹姆。

  “哦,叉子”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但对面两个孩童的笑声盖过了他。

  “你在说什么呀月亮脸”变小的詹姆拽着他一侧的衣角,用可怜巴巴的天真语气问他,“我一直都是可爱的小叉子呀”

  拽着他另一侧衣角的西里斯也用充满无辜的目光,可怜兮兮地说:“你不喜欢可爱的小脚板吗”

  两个人说完也全然不给莱姆斯反应的时间,就击掌后围着他转圈圈,一边转一边笑,最后反而是把自己转晕过去一同躺在地上装死——这副场景未免太过滑稽。

  他与同样不知所以的彼得对视一眼,“我和彼得还以为你们到晚上才会回来”他说。

  詹姆立马坐起身激动举手,“我们都是遵守校规校纪的好学生”

  “晚归那样的事的我们才不会去做”西里斯赞同道,“我们是好孩子呀,月亮脸”

  莱姆斯心说你们真的是够了,他从一年级起就没见过对面两人做过一天遵守校规校纪的好学生。

  “好吧,孩子们,谁能回答我接下来的问题”现在他俩又开始凑上来乱七八糟地喊他卢平教授。

  “我猜好学生-詹姆会主动来回答我想问的问题”

  “是减龄药水,教授”西里斯抢答。

  “格兰芬多加一分”莱姆斯一本正经道,“因为西里斯的诚实”

  “还有我,教授,我也知道”詹姆不服气道,“我们偷偷去斯格拉霍恩教授那里拿了一些”

  莱姆斯不赞成地瞥他一眼,“格兰芬多扣一分,因为你们的鲁莽”说完还是没忍住自己先笑了起来。

  惹得詹姆开始不满地抓着莱姆斯的衣服来回乱扯,并大声嚷嚷着再也不要理他,莱姆斯求助的目光看向西里斯,对方却一副弱小可怜又无辜的样子表示自己不敢拦他。直到詹姆准备爬上床却被西里斯拽着说那是七年级詹姆的床不是你的,詹姆又吵闹着来找莱姆斯哭诉,让他管管西里斯。

  对此,莱姆斯只是深深叹了口气,对他说,“我不行的,詹姆,我打不过他,我不敢的”

 

  这一觉詹姆睡得并不踏实,他看向一旁早已熟睡的西里斯心里不免泛起嘀咕,两天前是七年级,昨天是四年级,今天又是一年级,明天西里斯怕不是会变得更小,估计连他都不会认识了。减龄药水的效果已经过去了,他下床从柜子里扒拉出几颗仅剩的糖果,虽然知道对方可能不会接受,但还是想图一些心理安慰。

  为此詹姆惊恐地梦到西里斯变成了只会哇哇大哭的婴儿,詹姆抓狂般不停摇晃莱姆斯尖叫说他可没有奶去喂婴儿啊——

  然后他就被吓醒了,胸口被人压着有些沉闷,他惊喜地发现西里斯已经恢复了原样。“大脚板,大脚板——”詹姆凑过去想要叫醒对方。

  西里斯躺在床上将脸埋进被子里,不满于被人打扰睡眠,迷迷糊糊地皱起眉头推了推凑上来地詹姆,“你别再闹我了——”他的语气黏黏糊糊的,大脑还没有完全醒过来,偏偏詹姆只顾高兴越发想要把对方叫起来。

  直到被西里斯略显烦躁地拽着领子,措不及防地被扯进西里斯枕头边,对方半睁着还没睡醒甚至隐隐带着水汽的眸子,在他嘴边落下一个吻,甚至就着这个姿势——将脑袋靠在他胸口,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继续睡下去。

  詹姆僵在那里不敢动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怕不是昨晚就已经被那瓶减龄药水给毒死了。

 

  大脑依旧在持续宕机,有什么东西在摸他,沿着他的腰侧缓缓上前甚至特地在他身上捏了两把,詹姆倒吸一口凉气,惊恐地伸出手去制止住那双作乱的手,反而被对方钳住手腕,反扣到头顶,一同压在床边。随之而来的是西里斯那张放大版的面孔,面带笑意地问他,“嘿,叉子,你现在多大了?”

  西里斯压在他身上,像是故意一样伸出那只空闲的手凑到他跟前用指腹蹭了蹭他的脸。他们离得太近了,詹姆几乎能够清晰地看到对方在脱去稚气后更加清晰的下颚线,更显成熟的深邃眉骨,已经完全长开的五官轮廓——梅林,他看起来比之前大了不少。

  “哦,你别这副惊讶到几乎要傻掉的表情看我,拜托,你又不是第一次见到我”他松开钳制詹姆的手,扯了扯对方的脸,同时抱怨他这个样子看起来太傻了,“回答我的话叉子,现在是什么时候?”

  詹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大概是1978年?我现在七年级?”

  这引得西里斯大笑起来,“你真的被吓傻了吗叉子,我发誓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你知道的——”他拍了拍詹姆的胸口,“你枕起来一点也不舒服,你到底在看什么?”

  “你长得很不一样了”詹姆说。

  “Well”西里斯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如果这样能够让你更容易接受一些的话”说着就变成了黑色大狗形态,凑上前去亲昵地舔了舔詹姆的脸。

  他好像能体会到变小的西里斯当时是什么感受了,眼前的人让他感到陌生却无不透露着熟悉,无论是七年级、四年级还是一年级的西里斯他都可以从容应对,因为他见过、知道、了解并且被包容着,但现如今二十多岁的西里斯却只会让他感到陌生、感到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未来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即使他有格外的信心可以笃定他会一直陪在西里斯身边,但千万个细小的分叉总会一遍又一遍地叩问他。

  你在一年级的时候会知道自己将来会喜欢对方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所以现在的他也难以辨别未来的他们会走向什么样的岔路口。

  “知道”是一份勇气,而主动去询问“知道”的答案又是更大的勇气。当然,他们是勇敢的格兰芬多,被戈德里克认可过的那份忠诚与勇敢驱使着同样不知所措的西里斯拉住他的手,得到那份答案。同样,詹姆会向眼前他并不熟知的西里斯伸出手,去寻求那份未来。

 

  “如你所见”西里斯舒展修长的四肢,带着一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成熟慵懒,环顾着熟悉的公共休息室。他指了指自己已经明显成熟深邃的眉眼,“我现在二十五岁,显然并不属于这个时间点,虽然偶尔也会怀念在霍格沃茨胡作非为的日子…”他眉眼弯弯,带了几分笑意,依旧用惯常的戏谑语气,“——但还不至于浪费宝贵的休假时间,就为了体验一把七年级的课堂”说到这里越发觉得自己就像个无缘无故被卷进恶作剧的倒霉蛋。

  他张开双臂,姿态随意又带有几分理所当然的熟稔,目标明确地走向莱姆斯,似乎想给这个年轻的挚友一个热情的拥抱,“不来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吗?月亮脸,你可不是每天都能见到二十五岁的我”他戏谑地朝他挑眉眨眼。

  莱姆斯被这突如其来的、来自“未来版”西里斯的亲密举动弄得措手不及,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脸上露出混合着惊讶与尴尬的拘谨笑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西里斯对此也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转为带着某种成熟长辈的责任感般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全然没有身处陌生时空的不适感。

  公共休息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人,偶尔探出脑袋张望这边的状况。西里斯完全没有身为一个“学生”的自觉,反而像在自己家客厅一样自在,大大咧咧地半躺到沙发上。对于是否去找麦格教授、邓布利多他们寻求帮助或是解释似乎连想都没想过。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他伸开双手做了个不标准的投降姿态,“但是省省吧兄弟们,我说再多也没用。不管我现在透露什么惊天大秘密,又或者去做什么改变未来的惊天举动”他耸耸肩,仿佛像在说什么日常琐事,“等我结束了这场不合时宜的旅行,时间魔法立马会把这一切不合规的痕迹给抹除得一干二净。我不会费尽精力去做一些无用功,懂吗?”

  “这可一点也不像你”詹姆皱眉头,语气里带着不赞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认命?”他更多的是抱怨,面前这个看起来有诸多秘密的西里斯,甚至不肯透露半句关于未来的事,话里话外都显得格外消极。

  “哦,梅林!”西里斯夸张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挑眉看着眼前年轻的詹姆,略带谴责地伸出手指去戳对方的脸,“你什么时候对我有刻板印象了?这可一点也不是个好习惯…”

  “听着,叉子”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我一点也不想浪费精力去搞明白那该死的诅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许他已经在解除过程中,明天你所熟悉的那个我就能够变回来”他摊开手,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但话锋一转故意拉起长调子,戏谑地目光在詹姆身上暧昧地打量一番,“比起这个,我现在更想来一炮”

  詹姆的脸肉眼可见地变得通红,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一般哆哆嗦嗦从西里斯身边挪开跌坐到一旁,甚至直接趴在桌子上将脸埋进胳膊里不肯再抬起来。

  西里斯心说你也没必要纯情到这种地步,于是坏笑着贴到对方耳边,一个劲儿地喊詹米宝宝,亲爱的,甜心……

  詹姆如同被针扎一般跌到地板上,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话。西里斯也没想捉弄得太狠,递给他一杯水让詹姆冷静下来。

  杯子刚一到詹姆手里,双手就发软般不停颤抖,完全不听他自己的使唤,好不容易喝了一口剩下的大半全都撒到了自己身上。

  西里斯发出犬吠般的大笑,詹姆捂着脸干脆躺倒地上装死。

 

  看着眼前已经记忆久远的陈设,以及格兰芬多的寝室床铺,甚至是这个看起来熟悉无比的天花板都让他多少有些怀念。不过比起这个,西里斯躺在床上还有些不适应,他已经太久没自己睡过这种硬邦邦的床了。身侧没有熟悉的温度,这让他想起了詹姆——年长的那个,总是会不管多热都耍赖般地跟他挤在一起。

  此刻,他有些失眠了。

  不过失眠的似乎不止他一个,那个正值七年级纯情的不得了的詹姆,此刻蹑手蹑脚地走过来爬上他的床。西里斯清楚地看到对方的脸变得烧红,伴随着他的靠近还能够闻到浓厚的酒气。

  西里斯几乎可以预见对方为了给自己壮胆而喝下了不少酒,就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并没有那么逊——之前被他吓到躺地装死只是意外罢了。

  他犹豫着,醉醺醺地压在西里斯身上,甚至抓着西里斯的手去贴到自己脸上,露出一个很傻的笑,“嗯…我可以亲…亲你一下吗?”说着还打了个酒嗝。

  西里斯眼中带着盈盈笑意,十分自然地抬起手,环住对方的脖子,“就只亲一次吗?亲爱的”他微微用力,将詹姆的脸几乎与自己贴近,温热的吐息打在詹姆脸上,嘴唇似有似无地与对方紧贴一起。

  他压低声音,带着某种挑逗的意味,一字一句道:“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话音刚落詹姆就笨拙地、几乎是撞了上去,嘴唇急切地贴上去,带着浓郁的酒气与西里斯呼吸交缠在一起。他的吻很急,又很笨拙,西里斯也回应着这个吻,任由对方毫无规章地啃噬、舔舐。

  詹姆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凭借着最原始的冲动行动,他落下一个又一个吻,从嘴唇到下巴、脖子、锁骨甚至是半敞开的胸口。

  直到被西里斯惊恐地拽住,他这时才发现对方已经变回了七年级的模样——意识到目前的状况后肉眼可见地变得通红。

  “詹…詹姆?”

  詹姆含糊地应了一声,拉起对方抓着他不放的手亲了亲,又在西里斯完全没反应过来时贴上去堵住了对方的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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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里解释一句:雷古勒斯说的那些关于诅咒的话本身就是半真半假的,诅咒本身可能就像他说得那样可怕(但很大程度夸大了),但那个槲寄生之吻大大削弱了诅咒的危险性,变得就像四年级西里斯对詹姆说的那样,像个恶作剧,不会更糟了。

  而雷古勒斯那些话是故意说给詹姆听的,他认为西里斯依旧变小了,他们根本就不是真爱→遂想要拆散他们,让西里斯找到真爱然后解除诅咒。

  

Notes:

首发于lof,谢谢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