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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宫莲,16岁,由于被诬陷获得前科被迫转学来到东京,寄宿于卢布朗阁楼,心之怪盗团团长,目前和侦探王子恋爱中。
据悉,他和他的恋人之间走的不是爱情线,而是对抗路。
和明智吾郎成为恋人的契机雨宫莲也不清楚,在棋盘上对视的眼神,台球桌上切换的惯用手,吃到爆辣章鱼烧时强忍颤抖的身躯,明智总是很有趣,对于谈不上有趣的日常来说他简直是雨宫莲最好的调味剂。如果他的生活是卖爆的特质咖喱,那明智吾郎应该是最特殊的保密配方。
深夜,保密配方本人突然造访,提了一袋青苹果,随便从里面捡出两个就轻车熟路地走到后厨洗干净放到盘子里,不像常客,更像卢布朗的另一个主人。
明智吾郎走回吧台前在他的位置上坐下,将青苹果往雨宫莲的方向推了推。
“莲也尝一个吧?我路过超市看见很新鲜就买来了。”哪有超市会让把水果摆在路边给人看的,雨宫莲腹诽,面上却点头拿起一个,原本在暖色灯光下的苹果失去了虚假的色调,酸涩的青透进他灰色的眼底,明智吾郎就这样盯着他看,眼神在他的眼睛和手上的苹果游移,却还是装模作样地开口“莲不想吃就只能我独享了,但是你不会这样对待我的一番好意吧。”无法拒绝,不管是为了情报还是他们之间总是离奇燃烧的胜负欲,雨宫莲还是咬下一口,在苹果上留下深深的牙印。
很酸,根本没有熟透,果皮也不够薄。舌头上因为皮的涩味而泛干,牙根却被酸得有些打颤,分泌的口水随着吞咽流向舌根,莲此刻有些无法顾及自己的表情,心里大喊明智吾郎根本不会挑水果。罪魁祸首还是笑眯眯的,但雨宫莲看出他明显在憋笑,忍者嘴里的酸麻他将盘里的另一个苹果推向明智。
“明智也尝尝看。”
使坏成功的王子没想到恋人如此不体贴,但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同意。
于是明智站起身抓住雨宫莲拿着苹果那只手的手腕,身子探过吧台,在团长的牙印旁留下自己的。
明智应该很不擅长面对太刺激的味道,雨宫莲看着面前表情失控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骗子学长,没憋住弓着腰发笑,发现对方正试图恶狠狠地瞪过来警告他还是体贴的尝试忍住,空荡的卢布朗里强忍的笑声更加明显,然后莲感觉到皮质手套接触到自己的脸颊,接着就被明智捏起脸咬住了下唇。
当时口中叠加的酸带来几乎是痛的感受,舌根干涩的说不出话,但面对严肃着表情的双叶他必须要强迫自己说点什么。“我知道了,”他取下监听耳机,听见自己应该又对双叶说了什么安慰的话,约定好明天通知大家,然后像是一个兄长般安慰地揉了揉女孩的头并转身和她告别回到阁楼。
摩尔加纳留在了双叶那,它知道此刻谁更需要毛绒绒的温暖的身体。
没人知道雨宫莲正在和明智吾郎恋爱的事,虽然如今看来这果然是一场欺骗,但即使心里早有准备,莲还是觉得好像吞下了一勺烘焙过度的咖啡粉,酸苦弥漫开来,深入喉管直通向胃,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今天还没有吃晚饭。
莲下楼打开冰箱,虽然有剩下咖喱的食材,但时间太晚他也确定自己现在没法专心烹饪,视线下移到一抹青绿色,是明智那天带来的青苹果,味道太差以至于谁都无法入口,还是剩下两个在冰箱里,此刻成为了唯一能垫一口让胃稍微缓和的食物。
于是莲取出一个,认命地咬下一口,买回来的水果放一放就会变甜的时间魔法此刻失效,冷藏室的青苹果似乎被抛弃了,依旧酸的他皱眉。早知道就把果皮削掉了,莲坐在高脚凳上背靠着吧台,转身想给自己倒杯水手肘却不小心碰到书架,才意识到自己正坐在明智常坐的位置,脑袋里又冒出那一晚明智带着满嘴酸涩吻上来时的表情,莲觉得心脏好像也被过厚的果皮包住吸干了水分。
刚才果然应该削皮再吃的。
他想。
十一月末天气转凉,东京即将入冬,距离明智在审讯室射杀莲已经过了一周。
雨宫莲对此没什么感想,他们已经断了联系,却还是能在电视上看见那言笑晏晏的脸。说不怨恨是假的,但比起揪着恋人的领子质问雨宫莲更想搞清楚明智这么做的原因,莲无法理解,明智在浴场透过灼人的水汽看过来的双眼里装的明明不是这样的正义。
黄昏已过,夜幕马上就要降临,惣治郎打烊后告诉他冰箱里有剩的咖喱后便离开了,雨宫莲从床上坐起身,来到楼下打开冰箱略过表皮有些发黄的水果,取出晚餐加热,在心里感谢每一个给予自己支持的同伴,大口吞咽起这份特质咖喱。
吃完饭的摩尔加纳此时跳到他身旁的椅子上,尾巴下垂着一甩一甩,它似乎思考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将柔软的肉垫放在团长的腿上轻拍,希望能给他一些安慰。“你最近比平时还少说话,”猫说“莲,你还好吗?”雨宫莲想说自己没事,但电视不合时宜的开始重播午时侦探王子的访谈节目。
“这就跟恋爱时投怀送抱是一个道理吧?”电视里的明智吾郎笑着,这层表情的底色又是什么呢。莲最终还是沉默地对摩尔加纳摇了摇头,他不了解明智,就像明智不知道十一月的青苹果并不是时令水果一样。
再次见到明智时,超市里已经连不是时令的青苹果也没有了。
坦诚却激烈的话语,明智吾郎对雨宫莲恶言相向,将所有的恶意尽数宣泄的那一刻终于感到无比的轻松。“为什么比起我,身为垃圾的你却更加特别啊——!”他这样对雨宫莲大喊着,和平时王子的形象相去甚远,享受着雨宫莲表情出现一瞬的裂痕,洛基出现在身后时明智听见怪盗团倒吸凉气的声音,却没听见质问,他抬起头只见面具外的JOKER 独身向他走来。
“你真是不怕死啊,”明智举起手里赤红的剑指向对面,也看见JOKER攥紧了手中的枪“既然如此 ,来吧!这是只属于我们的战斗了!”
莲看着明智,或许别人看来会有压迫感吧,但此刻他甚至觉得明智的表情是明快的,他又想起明智恶作剧成功时的表情,胸口燃起的胜负欲似是定要摘下这颗独一无二果实的决心,于是莲揭下白鸟面具,“来吧,明智!”
这世上唯一能理解我的,我的朋友,我的恋人,我的劲敌,就让我们在厮杀中……
直到卷帘门合上的那一刻。
回到四茶,莲将摩尔加纳托给双叶。“莲……你没事吗?”双叶和猫担忧地看着他,街灯的光打在莲的脸上让人看不清表情,却能看见微微颤抖的双手,“抱歉,我可能需要一个人待一会。”语毕,莲转身拉开卢布朗的店门和双叶挥了挥手,顺便和看见他们回来准备关店的惣治郎告别,锁门后独自坐在唯一留了灯的吧台边,双手空空的发呆。
他突然想起那天明智站在这个位置捏住自己的脸吻过来的样子,微蹙的眉或许不是被酸的原因,那是诀别的表情。他们之间鲜少有亲吻,通常是替明智解决那些腻人的甜点后他主动索要的报酬,明智主动的亲吻居然只有那一次。
酸涩的,夹着半熟的果肉纤维好像要吸干所有水分的最后一吻。
视线转向冰箱,莲终于又想起那个被忘在冰箱里近两周的苹果,他起身的脚步有些不稳但又沉重,打开冰箱翻找才发现青苹果已经不再显眼,明明上次见到还是一副不被时间影响的光鲜模样,此刻却泛黄变皱。不过看起来并未腐化,莲将它拿出来准备吃掉。
取出削皮刀,他削出未断的果皮,他拿着削完皮的苹果走上阁楼,坐到床边从枕下摸出明智的手套,捏在手里看了看又放下,放久了的果实褪去外皮散发出丝丝果糖的香甜,引诱着莲咬上一口。
口感已经变成了面苹果,他吃出些怪味,但权当是果肉氧化的原因,准备咽下后背却被突然从窗户吹进的冷风袭击,莲咳嗽着吐出那一口果肉看着手中的苹果突然控制不住的落下泪来。
原来在没人想起的角落,这颗看见他们最后一次亲吻的青苹果的,他的心脏早已偷偷烂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