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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吃吃喝喝?!
Stats:
Published:
2026-08-31
Words:
3,430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13
Hits:
85

【米英】暴食症

Summary:

十三州独立之后,亚瑟总是觉得自己很饿。
———————————
国设的速食小短文。
哎呀ooc!有小马修出没。
1814年英军占领华盛顿火烧美国国会大厦。
有小部分较为血腥内容但是不多。

Notes:

听着Stevie Nicks的Edge of Seventeen突然有了这样的灵感。好吃不好吃都端上来吧!

Work Text:

十三州独立之后,亚瑟总是觉得自己很饿。

他的胃时常灼痛,腹中发出空落落的鸣响,不论吃什么、吃多少都很难得到饱食后的餍足。这毛病似乎是在某一个清晨突然出现的。可是在这之前,在十三州闹着要独立的那几年,他几乎走在另一个极端。

他厌食。

国家意识体不一定非要依靠食物活着,可是人类身体该体验的痛苦却一样不少。饥饿、发热、头疼、胃疼,还有喜怒哀乐——麻烦的人类情感。亚瑟很少有觉得自己的身体很舒服的时候,而情感,于他来说尤其像一种慢性病,无休无止,也无药可医。

那几年他几乎不想吃东西,光是看见盘子里的肉和面包胃里就会泛起一阵恶心。后来他发现自己尚且喝得下酒,索性每天用酒填肚子。

酒精,酒精,肉体凡躯也能看见的精灵。

亚瑟从早醉到晚,第二天醒来再接着喝。反正再多的酒也很难把他喝死,他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酒精带来的麻痹和快感。十天里有九天他都带着醉意上战场,打完一场仗再回营房和士兵们一起找最便宜的烈酒继续喝。久而久之,连他的舌尖都被酒精刺激得发麻,可他依旧吃不下任何东西。

喝醉以后他偶尔会拉着马修痛骂十三州。骂他忘恩负义,被法国人洗坏了脑子,忘了是谁把他亲手养大,实在是个混蛋,竟敢不知天高地厚地拿枪对着他。马修那孩子,惧怕醉酒的他,看他的眼神总有些胆怯和不知所措,却还是敢状着胆子把酒瓶从他手里拿走。

“十三州来找过我。我想,让你变成这样也不是他的本意……别喝了,英国,你多少吃一点东西吧。”

亚瑟茫然地看着他,只是摇头。

“我吃不下呀,马修……我吃不下。”

那场仗打到最后,亚瑟也只剩下疲惫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还在和十三州争什么输赢。总归那蠢货要的是自由,给他就是了,何必日复一日地把自己像块火腿一样熏在硝烟里,耳中听着那些士兵临死前的呻吟,眼前又全是被炮火炸得七零八落的尸体残肢,他时不时能看见血和脑浆混在一起,肠子从尸体敞开的腹部漏出来,长长地拖在泥水里。亚瑟醉醺醺的想,战场……战场无非是个大厨房,或许有一天他自己也会变成这副模样。对他虎视眈眈的人大可以把他肢解,把他灌满了酒精的脑子倒进水晶杯,用他的眼泪烹煮他的内脏,经过油脂煎制之后撒上香料再摆进餐盘,就用他的眼睛做装饰,他的头骨甚至还能露出一个笑脸,看看食客们对这个大英帝国究竟还有没有胃口。

十三州独立了。

亚瑟终于觉得自己暂时恢复了正常。

酒不再喝得那么多了,他花了将近一年时间才从那种昏昏沉沉的宿醉状态中走出来。然后在某一个清晨,他久违地感到了饥饿。

他对佣人说:“我要吃饭。”

佣人很快为他端来了早餐。

面包、黄油、香肠、鸡蛋,还有加了牛奶的茶。亚瑟发现自己的味觉终于复苏了,一切都有了味道。

好香——

味蕾久违的获得了满足,食物的味道甚至让他有些上瘾。

他很快就把早餐全部吃完,胃里却还是空落落的,看着已经见底的盘子,他又对佣人说:“还有吗?”

还有,当然还有。他可是大英帝国,他能缺什么呢?糖、茶、香料、好酒,成船地运到他的家,更别说那些精美的锦缎与瓷器,在仓库里积满了灰看上去也不太像什么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了。他的胃口越来越好,除每日三餐还有下午茶和宵夜,可是哪怕这样,那种身体里空荡荡的感觉依然挥之不去。他饿得难以入睡,象征性地求助过医生——哪怕这件事除了能显得他像个人类以外毫无帮助。医生告诉他:您是消化不良,要按时吃饭和休息,有空多骑马,少操心那些公务。除了这些无关痛痒的建议,医生还给他开了不知道是什么制成的苦药。他照医嘱吃了一段时间,毫无作用。

他反而更饿了。

撑也撑不坏,饿又饿不死,漫长的时间过后他终于习惯了这种饥饿,解决办法说来也简单,就是能吃的时候尽量多吃点,其余的事他也懒得再管。

又过了几年,十三州再次对他宣战。实在扫兴,这消息是在他吃午饭的时候送到面前的。美国国会把值得和他们打一架的理由列了一大堆:什么封锁海上贸易,什么强征水手,什么什么支持西部的印第安部族。他边看边笑,一个孩子被外人鼓动闹着要离家,又在离开家之后不满父母的惩罚大吵大闹,这是什么道理。笑完之后他又切下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小声说道:“胆子还挺大。”

随他闹去吧。亚瑟心想。他现在可没空再理会这孩子的任性了,欧洲有的是要他忙的事,拿破仑已经足够棘手,俄国、西班牙和葡萄牙也每天都在烦他。这次法国自身都难保,没人能替十三州牵制他,区区一个小孩子的事还真不够入他的眼。他思来想去,这个问题甚至不如眼前的一块肉重要。

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不到两年,拿破仑就退位了。毋庸置疑的好消息!伦敦的宴会办了好几天,亚瑟坐在餐桌前机械地进食,直到撑得想吐也还是觉得太饿了。他开始疑惑,撑和饿这两种矛盾的感觉为什么会在一个人身上同时出现,想了半天,他终于记起原来大西洋彼岸还有个自顾自跟他吵了两年的小混蛋呢。这家伙去年跑到约克烧了上加拿大的议会大楼,马修为这事特地跑来找过他,语气里甚至还有些委屈。亚瑟当时问马修,既然这么生气干嘛不直接打回去。马修瘪着嘴沉默了。亚瑟细想了一下,这事确实不太现实。如今他终于能腾出手给没规矩的十三州一点教训了,是时候让他再学学圣经,什么叫“人种的是什么,收的也是什么”,什么叫“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既然十三州这么喜欢玩火,做哥哥的就有必要亲自教教那孩子,火到底该怎么烧。

想法虽然解气,可是踏上华盛顿的土地亚瑟只觉得烦躁。他特地带上马修一起,想让他看看哥哥该怎么教训弟弟,可惜莱登斯堡的仗结束得太快,他们跟着军队进城时街上已经没剩什么人了。亚瑟骑在马上环视四周,还真是处处都透着寒酸,学着着欧洲有模有样地建了一座首都,没想到连抄都没抄明白。

国会大厦的火很快就烧了起来,他就一直停在街边看——倒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火舌与浓烟从窗户里争先恐后地窜出来,把将晚的天空映出一片火光,和天边的红霞连在一起,相得益彰。一切来得太容易,反而让他觉得不太痛快。这时,有个军官跑出来对马修耳语了几句,马修点点头,扯了一下亚瑟的袖子,说道:“总统官邸已经没人了。”

“十三州呢?”

“不知道。你饿吗?”马修指向那栋建筑,他知道亚瑟这些年总有吃不饱的毛病,“他们说里面备了晚餐。”

他当然饿,他饿了几十年了。既然这里的主人已经跑了,他当然得见识一下美国总统的晚餐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进去看看。”他笑着对马修说。

看来官邸里的人逃得很急,菜和酒都没来得及撤走,洁白的餐布仍旧整齐地铺在桌上。完美,这一点还挺像样。亚瑟拿起桌上的酒瓶看了看,是马德拉,品位中规中矩。他又拔开瓶盖闻了一下,胃部突如其来地抽痛起来,于是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温热的酒液勉强给他润了喉,但是饥饿感却不减反增。他看着桌上的菜,索性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拿起刀叉切下一块肉送进嘴里。

味道居然还不错,他很喜欢。

亚瑟起了个好头,其他军官和士兵见状也陆续围到桌边,总统的晚餐成了招待英军的宴席,他吃得很痛快。说来也奇怪,他的餐桌上有来自半个地球的食材,想吃什么就能吃到什么,可是偏偏就是十三州总统家的饭,他吃得格外香。

亚瑟很满意。更让他满意的是,十三州匆匆忙忙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他家总统体面的的餐桌已然被英国人折腾得一片狼藉,他曾经的兄长坐在最中间,比起其他人贪得无厌的吃相甚至更多点绅士的样子,简直像《最后的晚餐》里的耶稣一样镇定自若。反观阿尔弗雷德如此狼狈,烟灰扑在在他脸上混着汗水留下几道灰黑的印子,他站在门口缓了几口气,目光从满桌的英国军官扫到马修,又从马修扫到正端着酒杯的亚瑟,一时都不知道先冲谁发火。

而亚瑟,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甚至笑着冲他举了个杯。

“看看,独立的英雄来了。欢迎。”

“你在干什么?”阿尔弗雷德走到桌前质问他。

“吃饭,你也看到了。”亚瑟用叉子拨了拨盘中的肉,“可惜有点凉了。”

“麦迪逊呢?”

“谁知道,他就算死了都和我没关系。”亚瑟顺手一指他对面的位置,“你吃吗?”

“你疯了,喝酒把脑子喝坏了?烧我们的国会大厦?”阿尔弗雷德绕过餐桌,挤过那群士兵一把抓住了亚瑟切肉的手,“我们的水手你要,货你也要,我都懒得再提以前那些该死的税了,现在连饭你也要吃,英国,你还打算从我这里拿多少东西?你到底想要什么?”

“十三州,我已经没有你小时候那么多耐心给你解答问题了。”亚瑟闲适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但是考虑到我们难得见面,我也不介意再教你一次。第一个问题,我早就不靠酒充饥了,现在清醒得很。第二个问题,就让你兄弟帮你回忆回忆,他的议会大楼是谁点的火,我总得替自家弟弟讨个公道。第三个问题,如今这世界上没什么东西是我英国拿不得的,你最好趁早认清这个现实。第四个问题……”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了下来。

到底想要什么呢?

他拥有的东西似乎已经够多了,港口、贸易、航线,海上的秩序,还有那些永远不嫌多的钱和土地,他到底还缺什么呢?

还缺什么呢……

他歪着头,看了一眼站在身边、满眼怒意的阿尔弗雷德。

然后亚瑟才发现,胃里折磨了他三十多年的空荡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他的胃停止了难捱的灼痛,也没有那种无论吃多少东西都填不满的饥饿了。

“所以你饿不饿?”他问。

“别转移话题了!”阿尔弗雷德把他的手腕又攥紧了一些,“我在问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十三州,坐我旁边。”亚瑟把椅子向旁边错了错,“你坐下我就告诉你。”

“你在哄孩子吗?能不能别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了。”

阿尔弗雷德嘴上这么说着,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他想看看亚瑟到底还打算说点什么,更何况——

他还真有点饿了。

亚瑟很满意,他把面前的餐盘拖到阿尔弗雷德面前,连刀叉都一起递过去,然后撑着脸看着他的十三州,嘴角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

“怎么了?”阿尔弗雷德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你不吃吗?”

“不吃了。”亚瑟笑着说道。

“我已经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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