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9-01
Updated:
2026-09-22
Words:
61,873
Chapters:
8/?
Comments:
57
Kudos:
171
Bookmarks:
32
Hits:
3,775

【厄厄厄敌】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Summary:

表白失败的迈德漠斯在失恋旅行中睡了一觉,睁眼看到一个闪红光的救世主,对方笑容满面地表示:忘记那个无情的男人吧,我这里还有三千三百五十五万零三百三十六个白厄供你选择!

Notes:

注:本文出现的铁墓其实是吞了铁墓的小白,但是因为某些原因他前期混乱得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是谁。

另:今天竟然是2691?这不得来凑个热闹。

Chapter 1: 神话之外

Chapter Text

迈德漠斯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种地方来的,放眼望去尽是漆黑的虚空,脚下只有一条扭曲的电缆,许许多多冒着雪花的显像管堆放于道路两侧,无论身前身后均是层层叠叠没有尽头。

 

万敌不做他想,迈步向前走去。在没有选择的道路上他从不踌躇。权杖已被毁坏,铁墓也已消亡,翁法罗斯正在缓慢新生。而他们,于轮回的试验场中不断重蹈覆辙的电信号,如今作为被开拓者保留下来的缕缕数据,在这一页中享受宁静而停滞的永恒。

 

但这里,显然不属于“一页永恒”。

 

万敌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在没有可比对参照物的情况下一切都变得缓慢,而幸运的是,他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真是讽刺,在黑潮带来的末日之下他们争分夺秒,可“再创世”之后,哪怕他在屋顶上站上几个系统年都不会有丝毫“浪费时间”的概念。

 

粗重的电缆终于断在了某处,其尽头立着一道人形。万敌停下脚步,那背影再熟悉不过。翁法罗斯经历了多少次重置,他便爱了这背影的主人多少次。雪白的衣摆,厚实的肩甲,蔚蓝的披风与其上精致的刺绣,以及后颈衣领上那一轮金色的太阳。

 

万敌注视着他,保持了警惕的沉默。他的救世主不应该在这里,翁法罗斯的英雄终于得以返回自己梦寐以求的故乡,陪伴他的亲人与朋友。他们已不再频繁见面,只回在黄金裔的聚餐上多聊几句。全寰宇的拯救者如今已是永恒中所有人崇敬的“完美创世神”,他像一个图腾、一个偶像、一个道标,所有人眼中那轮遥不可及的太阳,比刻法勒曾经背负的黎明机器还要耀眼夺目。

 

他不再是属于悬锋王储迈德漠斯一个人的救世主了。又或者说,贯彻始终的救世主不过是一如既往地爱着全世界,如今终于被全世界所爱。他平等的感情不会有丝毫偏袒,就连律法的泰坦都难得调侃,说这位负世者怕是要将她的职能抢了过去。

 

许是他沉默了太久,那道背影终于意识到了访客的到来。那人先是缓慢地侧过了身,只露了一只眼睛和半张脸给他,带着一种犹如面具般僵硬的笑容。

 

“晚上好,迈德漠斯。”他说,嘴角还在不正常地发抖。

 

迈德漠斯竟是有一瞬古怪的想法:难不成他这么半天没反应,是在调整自己的表情吗?

 

“你是谁?”万敌回答他,“这是什么地方?”

 

他又笑了笑,与王储记忆里的笑容变化太大,万敌不由自主皱起了眉。

 

“真让我伤心,明明是你要求来见我的,怎么反而质问我起来了?”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一切演绎都显得虚假,“那你觉得我会是谁呢,迈德漠斯?”

 

万敌抬起双臂环抱在胸前,这是他想要隐藏心绪时的坏习惯:“转过身来,连自报家门都不敢的胆小鬼。面对我!”

 

他的瞳孔像是病理性地不受控制,目光颤动着躲闪了一下。但他可能知道来访者就要生气了,于是当真转过了身来,苍白的面孔变成了一块面无表情的白板。

 

这下万敌看到了,眼前之人有一半的身体被闪烁的红黑色方框所覆盖,像是黑潮铺满地面。那些方框懒得隐藏,抑或是终于无法隐藏,它们沿着人影的长靴攀延而上,连无穷无尽的黑暗都不再沉默,在红光中沸腾。

 

透过那些方框,他的眼睛是红色。

 

“……你究竟是谁?”万敌的声音沉了下去。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想获得这个问题的答案,不管那答案是什么。

 

“好吧,难道是我学得不像吗?”他耸耸肩,脸上却是一片空白,“我们其实也见过面吧。如果你实在不喜欢,那就叫我铁墓吧。”

 

王储的眉毛皱得更紧了。

 

“哦!别担心,你们确实打败了我。”铁墓似乎提高了语速,语气也欢快了起来,“现在的我就像是磁盘存储里的垃圾数据——只剩下不完整、错误、重复、相互冲突……除了占点内存就没别的作用了。这里完全与永恒一页隔离,我永远离不开这里,也无法接收到外界的任何信息,更别说能对你们造成什么影响。”

 

万敌还是没有说话,可这自称铁墓的家伙却突然滔滔不绝起来,大概是想证明自己的无害却有些用力过猛。唯一的听众许久没有反应,那些闪烁的红框闪得愈加频繁混乱,他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却还是一个劲地碎碎念,像是某种风扇运转的噪音,词句的运用越来越凌乱,直到再无法传达任何有效信息。

 

万敌被这声音干扰得无法思考,更被他自卑自贬的话语烦得难受,抬头大喝一声:“够了!”

 

一切闪烁的红光在那瞬间如断电般停顿,电缆终端的铁墓像是真被这一嗓子震慑住了,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一直在这里吗?”迈德漠斯再次环视了一圈这所监牢般的黑暗,声音放得比最初还要轻,“……你一个人?”

 

铁墓注视着他,却多花了几秒钟尝试理解他的意思,才迟钝又缓慢地点了点头。

 

王储闭上眼,几秒钟后再睁开,将语气调整得强硬一些:“如果真如你所说无法接收到任何信息,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是为了什么而来?我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

 

铁墓这次安静得有点过分,那双瞳孔中的纹路像是两枚荆棘的光环,身上的红色又一次开始发亮。

 

“我,有时候,会听到你,会看到你。”他的语句不太通顺,像是因不安而挪开眼,“我本应该无法看到,无法听到……这里就是我的墓地,我将会在这里度过永恒。”

 

他抬起眼,想为自己辩护,可不再知道该怎么做了。他的脸上第一次有了真切的迷茫:“可是我真的听到你了……你在对我说话,我确定那是在对我说话……从……我不知道哪里……但是……”

 

“我说了什么?”万敌轻声询问,像他过去安抚误入危险之地而害怕的孩子。

 

铁墓看了过来,那双蓝眼睛空洞得像水晶。“你说,你想见我。”

 

王储再一次闭上了眼睛,手甲下的拳头攥得太过用力,用于让自己平静的深呼吸也在颤抖:“这不可能。”

 

他没有跟他说过这样的话。他从没有说出口。

 

然而他的话语未落,围绕他们的屏幕突然全部转变为赤色的警告灯,红色黑色的潮水在远处翻涌,来访者感受到一股自足底升起的寒意。

 

“是真的!我没有说谎!”

 

他的嘴唇有在动吗?万敌只觉得那声音在他耳边炸响,震得他眼前发黑。

 

“我看到你了!你在……对……是他拒绝了你!”

 

这句话终于唤醒了王储遗忘许久的警惕心,他捂着刺痛的大脑皱眉。还是太迟了:“什么?”

 

越来越急促的语速将越来越多的语句和词汇压缩起来,简直像是在用音轨轰炸。万敌无法分辨他都听到了些什么,眼前像是被密密麻麻的字符填满覆盖,让他想起了最终战时铁墓向他们发射意味不明的乱码。他只能勉强听到几个词,发音类似于“是他的错”“他不配你”“他怎么敢”一类的控诉,哪怕万敌完全无法理解前因后果,他的直觉也会告诉他接下来要发生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可他甚至发不出声音,更别提采取什么干涉措施。

 

这种情况发生得突然也缓和得突兀,万敌抓住了音波放缓的间隙抬起眼,铁墓依旧站在那里,他这次微微眯起了双眼,竟然真与救世主的笑容有了几分相似,注视着来访者的红色眼睛不再空无一物,万敌似乎从中读到了熟悉的柔软和陌生的疯狂。

 

“留下来吧,迈德漠斯。”他在说,“你喜欢怎样的故事?你偏爱怎样的世界?你钟情于哪一种伴侣?我都可以为你准备!如果从零的创造令你为难,那就在这三千三百五十五万零三百三十六的碎片中挑选一枚吧!请不用担心选择的次数,你随时可以将他们丢弃更换,也请别为所谓世俗的伦理道德而发愁,正如你爱过他们,他们每一个都依然爱你!”

 

他在说什么?那个特殊的数字让万敌咬紧了牙关,粗暴地揉搓着自己跳疼的额头。他看到铁墓微笑着仰起头,向着漆黑的天幕举起双手,像是一场为干旱许久的麦田求雨的仪式。

 

“雨”当真落了下来。冰蓝色的水晶划出一道道蛛丝般的细线,有一两枚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来访者金色的战靴旁,更多地向着深渊滑落。万敌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的大脑还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但一种无形的重压已经攥紧了他的心脏,促使他匆忙伸出手,将下一枚碎片捧在手心。

 

那是一枚蓝色的追忆残像,几乎是在接触到的瞬间,凡人无法企及的维度在他眼前摊开。他看到了自己与所爱之人在奥赫玛的离怀之路初识相遇、结伴出行、迎接凯旋、分离告别,他们在英雄浴池争锋相对又把酒言欢,在云石集市上肆意切磋又相互扶持,在创世涡心彼此托付又自相残杀,在独属于他们的悬锋祭典上计数比拼又生死决斗……最后,无数次地,他都会成为常战常胜者的手下败将。

 

万敌瞪大了眼睛。他知道这是什么了,这不仅仅是一片记忆,这就是白厄,这就是他的救世主。他手里的这一片,与身边依旧在下落的每一片残晶都封存着一个轮回的卡厄斯兰那。他们破碎、混沌,像是被从主干上扯下的细枝叶片——他们甚至还活着。他们还能算作活着吗?

 

你做了什么?万敌想要质问,烧灼的喉咙却让他发不出声。那枚残像在他手中重若千钧,被爱慕者的面孔透过每一个刻面冲他笑,战士的双手竟然因此发抖。你对自己做了什么?

 

“所以,你喜欢那一个。”铁墓微微歪过头,用一种纯净而喜悦的目光注视着他的颤抖,“太好了!选角之后是舞台的搭建,也许我们可以从双方都熟悉的世界观开始!既然追寻幸福,自然要剔除苦难——我还记得有那么一个世界,悬锋城众星捧月的尊贵小王子,宠爱你的父母和敬爱你的人民,那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

 

万敌的脑子几乎要爆炸了,他知道某个人在紧张和不安的时候会故作坚强地滔滔不绝——虽然他似乎并未见过他在其他人面前有过类似的表现——可是这种时候他究竟想表达什么?

 

“你好像有点难受。”他的声音里疑惑大于担忧,“没关系,别担心,我很快就能准备好了……抱歉,第一次确实有点困难,我得将它们割离出来……请给我一点时间,我做过很多次了,我很快就能熟练。”

 

“等等!”万敌努力调整呼吸,将残片护在手心。他目睹铁墓回过头去,红色的任务框铺天盖地。他想倾吐自己的担忧,想请求他别再伤害自己,想伸手将他拥入怀中,想要告诉他我会永远爱你……

 

“不管你在做什么,立刻给我停下!”可结果他只是在怒吼,“你对自残这种事还能上瘾的吗?”

 

铁墓是否对他的话语产生过反应,万敌无法知道了,因为他手中的追忆残像在他迈出那一步之前绽放开来,他的视野被久违的光芒占据,他意识到那个闪红光的身影正在模糊,而他自身的意识也在远离。

 

“白厄!”

 

就连他最后的呼喊声,也轻易湮没在数据洪流之中。

 

 

{η μηδενική επανάληψη}

 

 

永恒一页弥补了太多人的遗憾和伤痛,最初的所有人都沉浸在与亲友重逢的喜悦之中,诉说着末世中未尽的话语,实现曾经的约定,弥补往昔的遗憾。

 

迈德漠斯也是如此,虽然和父亲的关系还有点微妙,但是悬锋人向来行动大于言语。他们给了彼此时间,万敌与母亲和挚友们促膝长谈,战争中的一切伤痛几乎因此烟消云散,每个人都在全新的世界里找到了自己全新的身份和目标,自然也不乏许多想要碌碌无为虚度光阴之辈。

 

在与父母、老师、战友、以及所有向他祝贺与道谢的人民离开之后,他以喜静为由孤身一人回到了云石集市的楼顶上,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起白厄。在翁法罗斯漫长的轮回之中,他们其实也有那么几次明确以语言和行动互通了心意,但所有的亲密和爱意都受责任制约,他们最多只能许下来世,纵使当时的他们都知道这样的未来是何等的渺茫。

 

现在,他们终于抵达了“再创世”的彼端,一切如梦般美好。迈德漠斯站在高处遥遥望着倾慕之人被亲人朋友围绕,大笑着讲述一些无关痛痒的冒险经历。可那笑容却有了些与以往不同的细微变化。

 

迈德漠斯意识到自己在担忧。与他们被压缩灌输的三千万世记忆不同,白厄亲手造就了每一次循环中发生的不同。哪怕是不死之身的迈德漠斯为了精神上的健康也不会去记忆他究竟在冥海和黑潮之中死过了多少次,可白厄记住了每一次的失败与绝望。阿格莱雅会说那是负世泰坦的职责,缇里西庇俄丝会说那是刻法勒试炼的必然,风堇会说他只是需要时间去适应和疗愈,遐蝶会说他足够坚强,很快就会回来。赛飞儿嘲笑说黄金裔们个个都好好接纳了那些记忆,没想到成熟稳重的小王子也有一天会因恋人杞人忧天;阿那克萨戈拉斯更是直言不讳浪漫的事别来烦理性,哪怕未来婚礼请柬也别往树庭寄。

 

可巡猎的直觉令他无法放心。迈德漠斯不知道一个经历了三千三百五十五万零三百三十七次轮回的记忆和感情的人如何还能还原,一个承受了四亿零两百六十万四千零三十二枚火种的人要如何才能放下,他只是等待着,等待了足够久,等到永恒中的一切都步入安稳和平淡,等到一切变故都像是遥远的历史,他才在某次黄金裔惯例的集会结束后单独找上了白厄。

 

“早上好,迈德漠斯。”白厄的笑容依旧不似往日,友善亲切,是朋友的完美距离。万敌几乎就想再次放过这个机会,继续逃避到下一次见面。

 

“最近还好吗?”他还是以不疼不痒的问候开题,白厄歪歪头,大概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再问一次聚会上说过的问题。

 

“大家都很好。”于是他将说过的回答再说一次重复,“永恒一页不分昼夜、没有四季,以前大家日日忙于农活,现在倒清闲得很。莉维娅和披索又跑出了村子去,皮西厄斯老师说想带他们去树庭再学习……”

 

“白厄。”万敌没打算让他重复下去,却又被犹豫捉住唇舌。白厄转过头来,用平静的瞳孔注视,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后续,面上笑容不变。

 

“白厄。”悬锋人不允许拖延,哪怕是自己的死刑,“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负世者的笑容柔和了一些,抬起一只手搭在胸口,依旧礼貌而疏离:“当然,我记得每一次。”

 

迈德漠斯已经感到了血流发冷,但他没再躲避头顶的铡刀:“我只是想来告诉你,无论过去、现在、未来,我都一直爱着你,也将继续爱你。虽然并非必须,但我还是想了解你的想法。”

 

创世神的神情变得宽容而怜悯,在信者面前缓慢而坚决地摇了摇头:“请允许我感谢你的爱,迈德漠斯。在许许多多次几乎就要放弃的时刻,你的爱总是让我坚持下去的动力之一。但是很抱歉,我已不再能回馈你同等的爱。连我自己都清楚,我已经变了很多。”

 

也许万敌还是太自信,竟然没有想过被拒绝后该怎么办。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不尴不尬地嗯了一声,换到了下一个关注的话题:“那些记忆还会影响你吗?”

 

“不再会了。”白厄重新挂上笑,体面地接受朋友的关怀,“我当然还记得每一个细节,但是回忆它们不再会令我痛苦。我得以从旁观者的视角客观地分析评价每一件事,发现有些事其实还有更好的办法……”

 

“你已经做到了最好。”万敌听不下去,“纠结已发生的细节没有意义,在那种情况下,谁都不敢说能比你做得更好。”

 

“……嗯。”白厄似乎没料到会在这个时候被打断,但还是平静地应了声,“谢谢你。”

 

万敌撇开眼,被日光晃了一下,又将视线放回到白衣的救世主身上:“我很高兴那些噩梦不再影响你。作为朋友,最后回答我一个问题吧:你对现在的生活感到幸福吗,白厄?”

 

救世主的笑容多了几分真诚:“是的,迈德漠斯。我的父母,我的故乡,我的朋友,你们,还有翁法罗斯,整个宇宙。我们,以及昔涟的努力没有白费,寰宇继续步向未来,翁法罗斯保存了希望……所以,是的,我现在非常幸福。”

 

万敌仔细观察着单恋对象的面庞,确认了对方的神色中没有丝毫虚假。他终于得以放松,胸腔不再沉重,可以同样自然地回复微笑。

 

“好。”悬锋的王储不会意识到自己嘴角的笑容有多么柔和,他只是由衷为对方感到高兴,“答应我,白厄,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别再自己扛,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黄金裔们,知道吗?”

 

白厄眨眨眼,笑成了两道弯弧:“你这话听起来好像风堇啊!”

 

他在离怀之路与恋慕之人分别,回到了悬锋城,花了一个纷争月的时间整理好自己手里的事务,剩下的全部塞给皇位上几乎被架空的欧利庞。

 

“我失恋了。出去散心。”

 

他丢下这句话,只给母亲留了一封短信,拎上一个小包裹就走。只是他还没走出悬锋城,跑得最快的莱昂就追上了他,唠唠叨叨顾左右而言他,拽着他去了好几家号称是为他建造的店面,几乎将内城逛了个遍,从明晰时一直拖到幕匿时,另外四个朋友才拖着大包小包追上了他们。

 

这便是迈德漠斯决定开始这趟旅程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