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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托雷基亚说：“伽古拉，我不会再帮你了。”
伽古拉，如今化名为蛇仓翔太，正提着一杯冰凉的奶茶闪现在他身后。蛇一样地搂住他的腰，把自己的下巴放在他肩膀上。
“别走嘛，你不是也玩得挺开心的？”
托雷基亚嫌弃地啧了一声：“你身上全是光人的味道，不想跟你玩了。”
“我看是你出现幻嗅了，我今天甚至没跟凯说过话。”
“我也没说光人是欧布，这里又不止一个光人。”托雷基亚微笑。
话点到这里就可以了，再说多了伽古拉要跟他翻脸。O50这对宿敌纠缠几千年的爱恨情仇，托雷基亚没兴趣管，而且宇宙人大量的翻车案例也给出教训：什么宿敌啊羁绊啊恨海情天啊，打不死一律算作调情，外人千万别掺和。
托雷基亚只是有点不满，军械库也好，伽古拉的家也好，明明是他先来的。
但人生总是难以预料，你永远也不会想到，“朋友的男朋友”会在什么时候降临，并给你当头一棒。
02
事情还要从上次暗之聚会说起。
他们的聚会已经从被迫见面变成了偶尔有时间共饮咖啡。聚会结束后，托雷基亚收到了伏井出矽的邀请。小说家诚挚地请他为自己的小说扉页题上一首诗。托雷基亚跟他好好体验了一番昼夜颠倒的生活，然后在他被催稿时果断离开。
也正在此时，伽古拉邀请他来军械库当指导，主题思想是“你们玩战术的心都脏，好好给我们这里的年轻人一点历练”。
托雷基亚懂这两位的好意，虽然表面上大家各有借口，但实际上主要是给他找点乐子，满足他过剩的好奇心，免得他陷入沉睡中不想醒来——对于这几个并不承认是“朋友”的人，托雷基亚意外感觉到有些投缘。
伽古拉的办事能力自然不用质疑，他很快就给托雷基亚在本地办好了身份：雾崎太郎。
非常难听的名字。托雷基亚确定伽古拉在恶心他。
伽古拉却说，证件上总要有名有姓，平常只让别人叫“雾崎”就好了。
托雷基亚懒得理他，这种事情越说就会显得自己越在意。他和伽古拉一样把头发染黑，梳得板板正正，穿上正装，看上去完全是一副专业性十足的专家模样。如果被泰迦小队看到的话，他们一定会大跌眼镜，完全认不出来这是托雷基亚。
托雷基亚在心里吐槽，从前在科技局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正式过，人类世界还真是有许多规矩。
军械库的三个年轻人各有各的性格，甚至还有个和奥特曼一体同心的，光是看伽古拉给队员们收拾烂摊子就已经足够有意思。托雷基亚原本想再给伽古拉添点乱，奈何来之前已经和伽古拉约定好，不参与任何宇宙人对地球的攻击或者地球对宇宙人的防御——不得不说，伽古拉对他实在太了解了。
闲得无聊的托雷基亚准备蛊惑一下伽古拉的队员们，万一能搞出点什么乐子也算不虚此行。然而，三个人里，洋子的意志力非常坚定，遥辉听不懂他那些故弄玄虚的东西，结花只对怪兽碎片感兴趣，甚至还试图研究一下他变回真身的基因——早知道就不跟伽古拉的魔人形态一起出现了。
虽然在心里无数次吐槽这些年轻人，但军械库的生活总体来说还算开心。直到某天，欧布奥特曼以一个火球的形态降落在地球上。
03
彼时托雷基亚正感慨着这个火球和天边火红的晚霞相得益彰，就听见一旁的伽古拉难得惊慌地喊了一声“凯”。然后蛇仓队长连上厕所的借口都不找了，就这么冲出去。托雷基亚赶紧给他打圆场，说他今天吃坏肚子一分钟要去八次卫生间。
下一秒无幻魔人就出现在屏幕里，对从天而降的怪兽使出堪比天地同寿黯然销魂掌等大招的蛇心流进阶版。如果不是欧布真的快不行了，托雷基亚很想上去给他一下，然后以此为借口和伽古拉比试一番。
随着赛罗等奥的来临，威胁地球的怪兽也得到了遏制，并没有托雷基亚出场的机会。他站在军械库的天台上，看着远处伽古拉和欧布那边——
欧布勉力支撑着笑笑说“一直想来见你，没想到见你的第一面是这样”，一个则握紧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说“你不会有事的”。
托雷基亚站在军械库的天台上看着他们，第一时间甚至都生不出调侃的心思，只觉得诡异——伽古拉真的不是被什么巴巴尔星人夺舍了吗？自从他认识伽古拉之后，从来没见过伽古拉这幅样子。明明在外面是又骄傲又邪气的魔人，怎么遇上欧布就开启苦情剧模式了？地球上好像也有这样的剧来着，没完没了地演上几百集，托雷基亚看了两集就无语地关上了，还在心里吐槽人类的情感怎么会复杂到这种程度，都多大年纪了还在纠结爱不爱这个问题——现在好了，伽古拉和欧布这对人均五千岁的宇宙人现场给他演起来了。
这场景实在诡异，更诡异的是，在场所有人好像都不觉得他们有问题。托雷基亚眼睁睁看着不管怪兽还是奥特曼都没有管这二位，找准各自位置开打，内心极度无语。
你们到底见过多少次这种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吗？
他甚至在思考，难道O50的人都是情感丰富的性格，所以才导致大家都习以为常？于是他想象了一下风马和泰迦或者泰塔斯上演这么一出的场景，然后被自己的想象恶心得打了个寒颤。
过盛的好奇心有时候也不是一种好事。
他在心里默念：风马，如果你实在无法摆脱这种嗜好的话，那就还是去迫害其他人吧，别来祸害泰迦。不然他下次见到泰罗或者泰罗的儿子时，真不知道该以何种态度去面对。
短短几分钟他想了一大堆有的没的。而那边战斗已经接近尾声，重伤的欧布被送去光之国治疗，无幻魔人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几道光，似乎想要跟上去，但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很快，蛇仓翔太从厕所回来了。
托雷基亚心想，伽古拉有奥特签名，如今在年轻一辈中名声也并不差，估计还有几个心思单纯的奥以为他只是性格有点古怪但并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他如果要跟着欧布去光之国，恐怕也没有奥会反对。但以伽古拉的傲娇性格，知道欧布没事之后，估计是不肯去见一面的。
其实托雷基亚私下里问过伽古拉和欧布之间的事，并得知两人自从和解之后见过的次数寥寥无几。彼时伽古拉正在看地球人的诗，还给他来了一句：相见争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
这话把他牙都要酸倒了，他记录在自己的本子里，准备作为下一次茶话会的下酒菜。
但现在，伽古拉的兴致明显不是很高，因此托雷基亚并没有多问，只是掏出手机多下单了一杯奶茶。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要喝点甜的，对吧？
04
日子继续过下去，没过一周，某天晚上，伽古拉的门突然被敲响。
托雷基亚正和伽古拉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声音后，两人谁都不想开门，最终经过一番猜拳后，伽古拉无奈地走向门口。
凯站在门口，手臂上缠着绷带，正直勾勾地看着他。也许因为伤势过重，一见到他就直挺挺往前栽，正好撞入他怀中。
伽古拉大惊，连忙托住他的身体，“你不是应该在光之国吗？”
“嗯。”凯的声音有些沉闷。
“嗯什么嗯，回答我啊！”伽古拉略思考了一下，微微皱眉，“难道圆环又给你发布了任务？”
凯没有反驳，只是把脸往伽古拉脖子那里贴了贴，双手搂住伽古拉的腰，一副虚弱的样子。
伽古拉骂骂咧咧地把他拽进屋里：“圆环是不是有病？你伤成这样还让你做任务？”
凯仿佛这时才想起来辩解：“……不，没有任务。我梦到你死了，所以……”
“你到底在梦些什么东西？”伽古拉觉得有些头疼，“之前濒死的那个人是你吧？而且你现在不应该在光之国治疗吗？那些奥会放你离开？”
凯有点心虚地说：“我悄悄走的。”
时过几千年，伽古拉又一次感受到了带孩子时的无奈，然而看着凯这张帅气而苍白的脸，他还是说不出什么重话。
不知是不是因为过于虚弱，凯整个人靠在他身上一直没有起来，甚至舒舒服服地将下巴靠在伽古拉的肩膀上，然后刚巧和循声而来的托雷基亚对上视线。
“家里有客人吗？”凯问。
他盯着托雷基亚，丝毫没有要从伽古拉身上起来的意思。
托雷基亚几乎要被气笑，他怎么不知道宇宙人里还出了个这么会演戏的。他可以确认欧布早就知道自己在伽古拉家里，然而此人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像这个家的另一个男主人。喂，你和伽古拉很熟吗？在这里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
要比拼演技吗？托雷基亚嘴角微微勾起，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他笑着朝玄关处的两人靠近，从伽古拉身后抱住他往回拉，一边还说着：“我可不是这个家的客人哦。倒是你，欧布，突然闯进宿敌的家里要干什么？我们家伽古拉可不是随意让人抱的。”
他特意加重了“我们家”这几个字。
凯突然开始剧烈咳嗽，脸色如同天边的月亮一样惨白。虽然知道他没什么病，但是托雷基亚有洁癖，断断受不了这个，生怕他唾沫星子沾自己身上。他皱着眉，以光速逃离，离这对050宿敌远远的。
伽古拉则叹了口气，无奈地拍了拍凯的背，“伤还没好吧？”
“我还好。”凯低落地垂下眼睛，“知道你没事就好……我先走了。”
托雷基亚心想，来了个段位高的。其实如果像遥辉或者结花那样的年轻小孩，拽着伽古拉的衣角可怜兮兮地撒娇，伽古拉肯定也会答应。毕竟伏井出矽这么干都能成功。但是像欧布这样，明显能看出来强行忍痛，还要轻描淡写装没事，这更是让人心软于无形之中，伽古拉能让他走就有鬼了。
果然，伽古拉一把拽住他的外套，狠狠翻了个白眼。
“病成这样还怎么走？你要是死在外面，你其他的同伴该来找我麻烦了。”
“……我没有其他的同伴。”
“少废话，去床上好好躺着，别死我家里。”
伽古拉拉扯着凯往卧室去了，托雷基亚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很好，伽古拉并没有让他搭把手，但是也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05
“真高兴你们两个人的眼睛还没有瞎，能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人。”托雷基亚说。
当伽古拉把凯扶上床的那一刻，他终于想起了这个家里可能住不下三个人。
原本托雷基亚刚来这里的时候是和伽古拉睡一张床的。然而两人的睡觉习惯迥然不同，托雷基亚从某个不可追溯的时期起就习惯抱着点什么入睡，而伽古拉的应激反应严重到会在半夜惊醒，无差别把身边任何生物踹下床。托雷基亚被出踹过一次后，便发誓绝对不和伽古拉睡，自己搬去了客厅的沙发。伽古拉自知理亏，专门给他换了一套宽敞的沙发床，放得下乱七八糟的抱枕和玩偶，这才让托雷基亚满意。
而现在，欧布来了，睡在了托雷基亚最不想睡的位置。按照伽古拉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和欧布同一张床睡觉，那么他只会来找托雷基亚挤挤。
——于是两人分坐在沙发两头，一人抱着毯子的一角。
“欧布是你放进来的，你必须去跟他睡觉。”
“哈？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反正沙发是我的。”
“只有这一晚上，明天我就让他走。”
“真的吗？我不信。”
托雷基亚绝不相信凯能安安分分从伽古拉家里离开，为了自己日后的生活，他果断说道：“你要是不去卧室和他睡一张床，我去也行。正好替你下手杀了他，怎么样？”
伽古拉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但很快和缓下来，微笑着哄他：“何必说这种气话？”
见他如此，托雷基亚就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为了自己半夜能睡好，他果断睁眼说瞎话：“欧布的伤势看起来很严重。你今晚不在他旁边，万一明天发现他死在你床上怎么办？”
果然，伽古拉思考片刻后，犹豫着放下毯子，往卧室的方向去了。
托雷基亚非常不优雅地对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抱着自己的小熊钻进温暖的沙发床。
卧室的隔音效果一般，从里面传来两个人的低语，作为他睡眠的白噪音。伽古拉说话一如既往傲娇，什么“我可不是想来照顾你”，什么“沙发睡不下，等你伤好了就立刻滚蛋”。而欧布那边则很有心机地问“家里多出来的这位是谁”，“托雷基亚吗？好像比我们大很多岁，我是不是应该称呼他为前辈”，甚至还虚弱地告状：“前辈下手很重，上次被他打得很疼。”
显然伽古拉很吃这套，虽然嘴上说着活该，但很快又问“这里还疼吗”，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给人家揉心口去了。
托雷基亚用小熊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卧室的门还没开。
这下好了。托雷基亚想，伽古拉终于还是没忍住对伤员下手，从此要夜夜笙歌了。
正在他思考要不要从这个宇宙撤离的时候，伽古拉从卧室走了出来，看见他睡眼朦胧的模样，笑着和往常一样凑过来和他蹭了蹭。
“早上好。”
托雷基亚刚睡醒，神情还有点呆滞，无精打采地回应他：“早上好，你们昨晚过得很开心？”
伽古拉捏他的脸，“在你心里我是这种人吗？我可是很有道德的，不会对伤患下手哦。”
托雷基亚挑了挑眉，“哦，那没受伤的时候呢？”
伽古拉的视线转向其他地方，假装没听见他的话，火速转移话题：“早上想吃什么？”
“给我来一杯咖啡吧。”
“你不是不爱喝吗？”
“我牙疼，喝不了甜的。”托雷基亚叹了口气。
06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不出托雷基亚所料，在这个家里他活得像是恋综的观察员。
伽古拉一天到晚“凯”来“凯”去，托雷基亚现在对这个音节PTSD，他还是坚决只叫“欧布”这个名字。
比较幸运的是，欧布对他应该也很有意见，除非必要很少和他碰面，更多的时间会待在卧室里休养。这大大减少了彼此尴尬的次数。
但是伽古拉和托雷基亚每日贴贴的时间大幅度缩减。他们都不怎么注重社交距离，在欧布没有来的时候，两人经常在晚上一起窝在沙发里，靠在对方身上看电视。结果某日欧布忽然出现在沙发后一段距离，怔怔地盯着他们，也不说话。托雷基亚一回头被吓一跳，还以为哪来的鬼，于是给了伽古拉一个揶揄的眼神，让他赶紧去处理他的宿敌。
托雷基亚本来对欧布没有什么意见，更确切地说是没有印象。这段时间下来，只觉此人非常擅长扮狗吃蛇——扮成被雨淋得湿漉漉的小狗，勾引某只搔首弄姿但对某人有十层滤镜的蛇。
欧布的身体一日日变好，他出现在客厅里的次数也逐渐变多，甚至某天早上，托雷基亚是被他做饭的声音吵醒的，而伽古拉正站在厨房门口，单手叉腰看着欧布的背影。
怎么说呢，其实还是挺配的，但对其他人不好。
托雷基亚在心里吐槽，吃饭的时候却也装出一团和气的模样。欧布的厨艺还算不错，对他这个“前辈”也算尊敬，只是情商不那么高，在闲聊时说起了泰罗，刚开口就被伽古拉捂住了嘴。
伽古拉一脸微笑地解释：“凯刚刚呛着了。”
为了表示歉意，伽古拉给他点了两杯奶茶，并且给自己也点了一杯——伽古拉平时是不怎么喝奶茶的，这种时候一般也只是点一种和托雷基亚不一样的，喝上两口便给他，给他尝试不同的种类。
半小时后，托雷基亚便喝到了自己喜欢的奶茶，心情瞬间好上许多。等到伽古拉再次捧着奶茶杯出现在客厅时，托雷基亚理直气壮地朝他伸手，“给我尝一口。”
然而伽古拉面露难色，难得吞吞吐吐：“嗯……这杯，凯喝过了，我觉得你可能不想喝？”
托雷基亚怒从心头起：这么大一个欧布奥特曼怎么这么馋！自己没有别的可喝的吗？天天跑别人杯子里喝水。知不知道口水里携带多少病菌？多大脸啊，还跟伽古拉间接亲吻上了！
一想到他们可能并非间接，托雷基亚就更是觉得两眼一黑。他拉住伽古拉的袖子，非常郑重地告诉他——
“奥特曼和魔人其实存在生殖隔离，你知道吗？”
“你们O50没有上过这种课是吧？没关系，我可以详细地给你讲。生物学是一门很复杂的课程，尤其是物种的交配，不是一种生物怎么能在一起呢？这是违反伦理道德的。”
那天伽古拉和欧布都认真地坐在椅子上听他讲了三个小时的生物学，然而并没有什么用，托雷基亚看见他俩的脚在桌下互相勾来勾去了。
07
很快就到了地球新的一年。军械库充满了节日的氛围，托雷基亚对此也很有兴趣，拉着伽古拉去买当地的传统服饰。
两人都挑了适合自己风格的衣服。伽古拉的那件印着蛇形图案，黑色的和服外面搭着浅灰色羽织，配上橙红色的系带，耳朵上蛇形的吊坠随着步伐一晃一晃，明明看颜色是庄重的，但穿在他身上平添几分风流。托雷基亚则挑了一身圣洁的白色，看起来禁欲又纯洁。
伽古拉调侃：“你这衣服是当地新娘才会穿的。”
“无所谓，反正也不是这里的人，我喜欢就行。”托雷基亚看他还在继续挑选，挑了挑眉，“你这件是给谁买的？”
“随便买的，我换着穿。”伽古拉若无其事道。
托雷基亚懒得拆穿他，转头瞥了眼坐在店门口长椅上等待他们的欧布。
多买了一件到底是给谁的真的好难猜啊。
跨年那夜，军械库众人穿上新衣服，欢聚一堂。伽古拉身为队长，少不了要和许多人应酬，举着酒杯和大家一杯又一杯喝着。他不放心凯，把他放到托雷基亚旁边，让托雷基亚看着他，并收获了来自好友一句“男宝妈”的评价。
凯不说话，开了一瓶波子汽水自顾自喝着。托雷基亚知道他的视线一直跟着伽古拉在移动。
托雷基亚也喝了许多酒，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多地球人同事，甚至每一个都可以说出名字。总之大家都笑着闹着，抽签，蒙眼贴画，玩花牌……地球的酒不足以让他醉，但他确实有些晕晕乎乎的。
烟花升起来了。托雷基亚见过比这要美丽太多的宇宙场景，但他突然觉得此刻还是有点意思。
在一片喧闹声中，他收到伏井出矽在遥远的另一个宇宙发来的新书选题：在绚烂的烟花里杀人。
真是非常应景。
等到后半夜，热闹渐渐散去，大家慢悠悠地回家。托雷基亚直接倒在沙发上睡着了，也没管那两位。第二天醒来已是日上三竿，非常奇怪的是，房间里无比安静。
托雷基亚叫了一声伽古拉的名字，从卧室里传来一声沙哑的回应，听起来伽古拉昨晚大概玩得太嗨了。
过了一小会，凯从房间里出来，看见他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说了句“我出去买点东西”便急匆匆出了门。
托雷基亚顿时警觉。伽古拉很少赖床到这么晚，而且能让凯这么紧张，莫非昨夜出了什么事？
他知道伽古拉的本源是有问题的，出于担心，还是推门进了卧室。
“你还好吗？”
伽古拉见到他，脸立刻红了起来，慌张地把自己整个裹在被子里，“那个……我没事……”
太反常了，反倒让托雷基亚更加笃定自己的判断，他大步上前，一把掀开被子——
从脖颈到锁骨，一路向下，密密麻麻全是痕迹。
敢情不是本源受冲击，是本源被人从头到尾冲击了个遍。
托雷基亚当天就离开了地球，直奔年轻一辈奥特曼们联合训练的地点——反正这地方对于他来说也不是秘密。
落地第一句话：“谁想打架？”
泰迦惊讶：“托雷基亚？你怎么突然……”被他一个光弹打飞出去，在天空中翻了几圈才稳住身形。
“闭嘴，打。”托雷基亚黑着脸，攻击又密又狠。
几个年轻的奥特曼被他无缘无故拖入战场，一开始还以为他又要干什么，结果发现他并没有下死手，于是莫名其妙成了他的陪练。新生代们被打得莫名其妙，被打了还要被嘲讽哪个招式有问题，等到最后精疲力尽的时候，他们看见托雷基亚坐在废墟上仰天长叹，但没人敢上去问发生了什么。
“子供向赛高！”托雷基亚喃喃自语，“大人们的世界实在太肮脏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