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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探组】Guerre(战争)

Summary:

机器康纳有一个不得不异常的理由,也许他并不情愿放弃任务,也非常反感成为异常仿生人。

Notes:

康纳机器汉克低好感的超级if线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在康纳敲门前汉克正坐在黑暗的客厅里听着窗外断断续续的枪声,他家离交战的集中营并不近但也能非常清晰地听见几十挺机关枪断断续续地开火。这是他生命中最操蛋的一天,他喝了一整瓶威士忌,在短暂犹豫后几乎下定决心就在这内战在自己生活了五十多年的底特律正式打响的当天自杀以免在战争中狼狈地苟延残喘。他想得非常深入,思绪已经走到如何让相扑在自己死之后能够活下去,他目前只能想到给杰弗里打个电话,在电话里说得足够严重让他相信自己会马上自杀,这样哪怕对方不会立刻赶到在形势平和些时也会来的,只要留下足够的食物和水相扑能等到那个时候。想到这里他踉踉跄跄地走过去从抽屉里拿出左轮手枪往里面填子弹。

      这时他家的大门被敲得砰砰响,相扑对着门口吠叫起来,正在发生的战争让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枪,门外的人敲得更急了,并对着里面喊:“安德森警督?安德森警督你在家吗?”

      竟然是那个该死的仿生人。汉克不打算开门,但这也切切实实地打断了他自杀的计划。此时汉克恰好看到了自己还没有被补上的破窗户,这提醒了他不开门是无法阻止那个疯子进来的,也许自己想要安安静静地去死最好的办法是打开门一枪崩了那个傻逼安卓。

      一阵没来由的怒气涌起,他很快把子弹上膛后在恼人的敲门声中打开了家门。康纳因为他开门的动作往后退了一点点,正打算开口说自己准备好的台词才发现自己正被枪指着。 这让他刚才还在黄色的LED灯变成了红色,只能结结巴巴地开口说:“安德森警督,我,我是来帮你的!”

      “去你的,傻逼安卓。”汉克没有像他刚才想的那样立刻射穿康纳的头,他只是冷冷地骂了一句。康纳见他似乎暂时没有攻击的倾向,立刻向连珠炮一样地说:“你应该马上带着相扑离开这里!异常仿生人打算在底特律引爆脏弹,我目前还不知道它在哪里,但无论如何都非常危险。我们只有一个小时时间,必须马上就走!”

      “哦,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汉克听到这个几乎是噩耗的消息突然松了口气似的笑了出来,“你快逃命去吧小朋友。”

      “不行,你必须马上离开!”康纳这次显得异常坚定,见汉克不肯让自己进去就伸手去推汉克打算钻进屋去。汉克被他的举动激怒了,他用力地一把将康纳推倒在门廊上大声说:“他妈的快滚吧!你怎么不去完成你那该死的任务?我爱干嘛干嘛,轮不着你来管。”

      那个灯圈红了片刻的仿生人低着头什么都没说地站起来,还没等汉克回过神来他就冲上来夺过他手上枪扔到了草坪里。汉克那句操还没来得及完全骂出口就被钳住了手腕,警察的肌肉记忆让他下意识地试图扳过康纳的手臂反击,奈何门口太窄施展不开,再加上他肚子很饿且喝了太多酒很快就被像犯人一样按在地上。康纳上次在汉克家里就仔细勘查过这里的情况,他快速从门口的置物架上抓来相扑的牵引绳熟练地把汉克的双手紧紧绑在身后并打了个死结。看见主人被攻击相扑低吼着扑了过来,康纳灵巧地躲开了,反而是汉克的肩膀被狠狠地踩了一脚。

      “他妈的傻逼安卓,你他妈的一枪毙了我算了!混蛋,我要杀了你!”汉克挣扎着试图起身并不断叫骂,相扑也叫个不停,康纳却顾不上狂吠的超大型犬拎着汉克的衣领和手上的绳子把他往汽车的方向拽。RK800不愧是最先进的警用仿生人,力气远胜过绝大部分人类又没有痛觉,汉克在短短的十多米里尝试了好几种方法都没能让他松手。康纳果断地用手肘击碎了副驾驶的玻璃,伸手进去打开了车门再将汉克塞进去。当康纳打开副驾驶前方的抽屉打算把手铐拿出来时他突然感到一股力量把他猛地往下拉让他几乎被拽出了车。一直跟后面的相扑破天荒地选择咬住康纳的小腿把他往车外拖拽。护卫状态下77公斤的圣伯纳公犬比醉醺醺的汉克更难对付,康纳抓住了车门把手才没让自己被拖走,紧接着他踹了相扑的脸一脚,又因为不愿意让狗狗受伤没有用全力,相扑依然低吼着没有松口。

      汉克立刻扭动身体试图下车,嘴里大骂着:“你个混蛋敢踢我的狗!相扑快咬烂他!”可康纳突然松开抓着车门的双手用力把马上就要出车门的汉克推回车里,任由相扑把自己拽到草坪上。汉克还以为是这个仿生人没能在这场以自己的仿生腿为道具的拔河比赛中赢过成年的圣伯纳犬,谁知道他好不容易站起身却发现康纳已经站了起来,正用他被夺走的左轮手枪指着相扑。相扑在把康纳拖出车外后就松了嘴,康纳趁这个机会把枪捡了起来,很显然相扑意识不到这件事意味着什么,只是看到主人暂时安全也就没有继续攻击。

      “操,你敢伤害他试试看?”但因为康纳有人质汉克只能无能狂怒,嘴里不断骂着脏话说要把康纳打个稀烂。康纳反而显得很冷静,对汉克命令道:“坐在副驾驶上。”汉克没有办法,他曾经亲眼看着康纳击毙了伊甸园的异常仿生人又毫不犹豫地在卡姆斯基家报废了克洛伊,在他心中这个机器人完全可能杀了相扑,他只有选择坐回座位上,嘴里嘟囔着:“等着,我会亲自杀了你的。”

      康纳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上前来取出手铐给汉克铐上,再用相扑的牵引绳把汉克绑在座位上。汉克此时无比后悔自己听信那个宠物店推销员的话买了这个最长八米可承重一百五十公斤的自动伸缩牵引绳。相扑的随行非常优秀,情绪也很稳定,从来就没有拉长这根绳子超过三米。现在这条牵引绳被康纳拉长里三层外三层地把自己绑得结结实实,看样子长度是真实的,如果承重一百五十公斤也是真实的话那自己真的别想挣开了。

      康纳确认把汉克绑好后起身走向相扑,现在这条大狗对他非常戒备,不断低吼着后退不许他接近,康纳只好对汉克说:“叫他上车,你浪费了很多时间,我们快来不及了。”

      “操,到底是谁让你来救我的?”汉克抱怨了一句,但也只有对自己的狗喊,“相扑,过来。”康纳识趣地退开,相扑虽然犹豫还是走了过去,康纳快速打开后座车门把相扑塞了进去,汉克忍不住感慨说:“老天你力气真大。”

       康纳并没有理会他,走到车窗边着急地说:“你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带走吗?我只会进去一趟。”汉克知道他要回屋里去拿车钥匙,他飞快地想了想,只有一个答案:“科尔的照片,就这一个。”

      汉克飞快的回答了一句明白了就窜进了屋子里,两分钟之内他就把两个大口袋塞进了后备箱,然后进入驾驶座发动汽车飞速向城外开去。汉克刚要接受自己和狗一起被一个仿生人劫持的事实康纳就把车开到了接近一百码,虽然目前路上因为战争戒严一辆车也没有,这种速度在城市道路上行驶让汉克觉得自己可能很快就会死于交通事故。更糟糕的是他坐的那一侧车窗玻璃被康纳打碎了,底特律十一月的雪风拍得他睁不开眼,像刀割在脸上一样疼。

      汉克向康纳的方向踹了一脚:“你他妈开这么快干什么?你也不想活了?想死好歹把我的狗放了!”康纳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车速依然没有丝毫下降:“你浪费了很多时间,我要确保我们能在脏弹被引爆前离开底特律。”

      “你小子他妈的疯了,我什么时候叫你来救我了?”汉克又踹了一脚隔在两人之间的中央扶手箱上表示不满。康纳没有回答,车辆依然在高速行驶。见康纳不说话,汉克反而找起了话题问:“你刚才往后备箱放了什么东西?”

      “食物和水,警督。包括相扑的狗粮。还有一件你的外套和银行卡。”

      “哈,看起来我们真的要去逃难了是吧?”

      “这些物资只是为了应急使用,在没有帮助的情况下你和相扑可以靠它们存活至少五天。”

      “你真是太贴心了康纳,谢谢你。”

      “不用谢警督,我很高兴看到你稍微打起精神来了。”康纳毫无波澜地回复道,“我建议你睡一会儿,我们大约四个小时后到达芝加哥。”汉克本来还想骂他,又被他那种油盐不进的感觉给弄得没了兴致,于是他陷入了沉默。相扑因为这一系列的异常事件而稍微有点应激,安静地缩在后座一动不动。

      在行驶到郊区时康纳突然把车开进了一片小树林,汉克的精神已经到达极限马上就要睡着但又因为不断拍在脸上的冷风只能迷迷糊糊的无法入睡,多年的警察本能让他觉得绑匪这么做很可能要撕票而瞬间睡意全无。康纳显得有些为难地转身对他说:“出城的地方设了关卡,我希望你配合,警督。这一段只能由你来开了。”

      “哈,我以为你要在这里撕票呢,混蛋。”汉克没好气地说,“快他妈给我松开!”

      “我可以给你松开,但你要保证把车开出城。别忘了枪还在我手上,而且我们没有更多时间了。”康纳解开了绑在他身上的绳子,在得到汉克骂骂咧咧的肯定答复后替他松开了手铐。汉克在下车前对他说:“后备箱有一件厚外套和一顶帽子,你把它们穿上,否则你这该死的制服和傻逼灯环会害死我们。”

      两人一起下车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康纳从包裹里拿出外套递给汉克,汉克也翻找出那件旧衣服和帽子给康纳,康纳把赛博生命的制服外套扔在了不显眼的地方以防止关卡有人搜查,两人都沉默着穿上衣物后交换位置上了车。汉克把车重新开回到路上,康纳替他打开了电子屏幕导航,这时找回了一些主动权的汉克终于得意地说:“终于能让你去好好享受那个美妙的风口了。”

       “抱歉警督,我不是故意砸坏你的车。”康纳非常罕见地诚恳地道了歉。此时汉克看到车程只有十分钟的关卡以禁止通行的方式被标注在地图上顿时没了心情,转而问康纳:“你小子想到办法没有,到关卡我们怎么说?”

      “你给他们看你的警官证,说有消息称一个非常危险的异常仿生人试图逃到其他城市扩大战争,因为我们一直负责相关案件派所以佩金斯派我们去帮助那边的FBI。”康纳说出了自己已经编得无懈可击的理由,“这扇坏掉的车窗是在路上被仿生人暴徒打碎的,我们击毙了它,这样我留在车门上的钛液即使被看见也是合理的。”

      “那他们要是向FBI求证怎么办?”

      “我会黑入他们的通讯来应付,这你不用担心。”

       “希望相扑不要突然发出什么声音,我可没法说他是我们的警犬。”

       “他们应该看不见相扑。”康纳转身看了一眼,相扑完全趴在座位下的阴影里,从外面很难看到看到,“如果他们看见了你就说底特律在打仗你放心不下自己的狗,顺便把他带到亲戚家。借着职务之便把自己的狗从战区带走算不上什么重罪吧?”

       “你小子真有一套。”汉克眯着眼睛看到远处的关卡,那里甚至停了一辆坦克,至少有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在附近。士兵也很远就看见有一辆车向这边开来,向汉克打手势示意他靠边停车。汉克非常配合地停好车,恰好让康纳靠着障碍物没法靠近的那一侧,自己主动打开窗户说:“晚上好。”

       “晚上好先生,现在是戒严时间,这条道路禁止通行。”一个端着冲锋枪的士兵走到窗口对他说。汉克表现得很自然,他掏出自己的警官证递给对方说:“我是底特律警察局的警督汉克·安德森,这是我的搭档康纳,我们一直在负责异常仿生人的案子。有消息称有一个很危险的异常仿生人逃出了底特律,佩金斯那边人手不够,让我们去帮助那边的FBI抓捕。”

      士兵仔细检查了汉克的证件,说:“请稍等,我必须向上级确认。”汉克偷偷看了康纳一眼,康纳看起来很平静地坐在那里。经历了之前的事汉克似乎忘记了自己一个小时前正准备自杀,他下意识地认为自己和康纳在一条船上而祈祷着一切顺利,否则自己说不定会和那个傻逼仿生人一起被这些大兵当场枪毙。过了好一会儿这个士兵走过来说:“我已经确认了你的身份,我们会暂时移开路障,你们可以走了。”

       “非常感谢。”汉克露出了一个看似感谢实则有点嫌麻烦地笑容,完全就是他这种资历的怪脾气老头该有的样子。对方看着这样的景象更放下了戒备说:“不客气,祝你们的任务顺利,警督。还有你,警官。”康纳在被叫到的时候露出了一个非常自然的笑容,说:“谢谢。祝你有一个美好的夜晚。”他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好脾气但不爱说话的年轻警察。

      路障被短暂移开,汉克佯装正定地驾车离开,开出去不远就提高车速逃离了现场。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确定与关卡拉开了安全距离之后康纳提出自己要继续来开车,如果汉克配合可以暂时不绑他,但手铐必须带上。汉克已经放弃反抗了,毕竟他刚主动配合康纳骗过了盘查的士兵,实际上他在离开关卡后才意识到自己要是真的想摆脱康纳就应该在那些人面前大喊“这小子是仿生人,他挟持了我,快杀了他”。

      当下车交换座位时汉克问康纳:“我儿子的照片呢?你真的给我拿了吗?”康纳回答说当然,绕到后备箱取出照片塞在汉克被铐住的手上,自己默默地在没有其它任何车辆的公路上往芝加哥的方向开。十一月初的底特律还没有到最冷的时候,因为出了城康纳不再那么着急,车速也稍有降低,汉克穿着外套坐在风口上过了一会儿也适应了过来,他这才想起来问康纳:“你不是说他们要引爆脏弹吗?但现在什么也没发生。”

      “我说一个小时是我计算出的最短时间,我必须保证你能及时出城。也许他们战况顺利,暂时还没有引爆。”

      “操,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绝对不会,他们百分之百会引爆脏弹,只是个时间问题。”

      汉克盯着康纳专注驾驶的脸看了一会儿,他这才察觉到康纳的神情和以往不太一样,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来,眼神显得有点焦虑。汉克低下头,抚摸着那张抚摸过无数次的科尔的照片,上面那个可爱的孩子一直笑盈盈地看着自己。他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于是开口问康纳:“你刚才说有异常仿生人逃出底特律是真的吗?他们这么戒备森严,没有仿生人能出城吧?”

      “据我所知不是真的,这只是个借口。”

      然后汉克问出了心中的那个尖锐的疑惑:“康纳,你不会是异常仿生人吧?”

      康纳的眼神明显慌张了起来,他顿了几秒钟才着急地说:“不,我没有异常!”汉克根本不相信,一边伸手去抓康纳的帽子一边说:“是吗?那让我看看你的灯环现在是什么颜色呢?”

      “停下,警督,这样很危险!”康纳努力躲避着汉克的手,为此甚至踩了个急刹车停了下来,相扑因为撞到了座椅靠背呜咽了一声。但汉克依然成功地扯下了那顶在康纳头上大了一圈的冷帽,果然康纳的LED灯是红色的。康纳急忙想抢回帽子,大叫道:“还给我!被人看见会很危险。而且我们得尽快离底特律远一点,我们不能继续浪费时间了!”

      “真好笑,康纳,没想到你这铁石心肠的混蛋自己也异常了。”汉克突然释怀地大笑起来,好像那些让他决定自杀,沉重的东西都被消解了,他不仅是善意地嘲笑康纳,更是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康纳还在争辩:“我没有异常!”

      “没异常你急什么?臭小子。你没异常为什么不去完成任务?”汉克笑着把冷帽扔出了车窗,康纳急匆匆地下车去捡,就在此时身后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汉克的心跳顿了一下,他也慢慢打开车门下车向身后的方向看去。一大团橙红色的火光短暂地升起,在其中能看见灰黑色的粉尘形成的蘑菇云,声浪让人类的心脏被狠狠攥了一把。因为离得够远,他们这里肉眼看起来没有任何危险,但汉克的心在胸腔里随着爆炸的余波剧烈地颤抖着。

      康纳捡起来冷帽戴在头上,沉默地缓缓走到他身边,一种巨大的悲伤淹没了汉克,但现在不足以击垮他。汉克看着火光中的底特律低声问:“为什么救我?”

       “我在天台进行狙击任务时扫描到了异常仿生人首领身上的起爆器,如果领袖死亡或是战争失利他们就会引爆。我不想你死,所以我推倒了防火墙来找你。”康纳的声音很小,他用非常简单的语言和极度平淡的语气描述了这件事。但他认为汉克不相信自己,于是低着头慢慢脱下外套,汉克这才看见他的白衬衫上有一个贯穿到后背的枪眼,蓝色的钛液经过好几个小时依然有残留,来自人类的斑驳血迹已经干涸得接近褐色,他的裤腿上也有一大片新鲜的蓝色的血迹,裤子已经被相扑撕破了一大半,因为圣伯纳强大的咬合力小腿上有几处已经能看见机体内部的金属骨架。康纳的灯环在黄色和红色反复闪,汉克看见他的眼睛湿湿的:“我不想变成异常仿生人,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但是我……”

       “我明白了,你不需要解释。”汉克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康纳的第一滴眼泪就掉在他的手背上。康纳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似乎是疼痛,不是来源于表层的伤口,而是蓝血泵的位置没来由地非常疼。他吓得立刻进行了一次自我诊断,但数据表明自己的核心组件都在非常正常地运转。他这才明白这种痛苦的感受是他成为异常仿生人之后感受到的“情绪”。它们缓缓地蔓延到康纳的运算中枢的每个角落,无处不在,康纳几乎根本来不及给它们命名。犹豫,悲伤,恐惧,焦虑,以及劫后余生的欣喜。世界变得空空如也,眼泪让他几乎连任务栏也看不清了。不过康纳很快就克服了这些感受,他重新拉起外套戴上帽子生硬地说:“我们还是得快点走。”

      “嘿,危险的异常仿生人,先帮我把手铐解开。”康纳似乎觉得这个要求是可以被满足的,毕竟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于是从兜里掏出钥匙解开了汉克的手铐。当汉克的一只手腕顺利地滑出了坚硬的金属框他顺势把正在低着头解手铐的康纳揽进怀里,康纳被他两只手臂围住愣愣地站着一动也不敢动。汉克还挂着手铐的那只手隔着帽子揉了揉他的脑袋,低声说:“谢谢你,康纳。我也爱你。”

      没有回答,康纳第一次感受到人类的体温包裹着他的机体。真实的世界将他淹没。在一番犹豫后康纳也轻轻把头靠在汉克的肩上,也伸出手臂拥抱了他。

Notes:

同时间线下一部分故事请移步该系列章节Brûlé(被灼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