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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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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9-07
Words:
19,548
Chapters:
1/1
Comments:
6
Kudos: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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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

【骑斗】热可可棉花糖的味道

Summary:

summary:理查德不止一次想过那杯热可可的味道,也许会甜过头了,他不觉得那会是他喜欢的味道,可那样的味道,是幸福,是赫南多的味道。

现pa已交往前提骑斗
只是小情侣腻腻歪歪的做爱和淡淡温馨的日常
因为不清楚外国大学具体样子,所以按照国内标准
双方都是初恋!

摄影师骑X甜品师斗
预警:斗是颜控。

Notes:

  理查德生贺文,祝骑生日快乐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01

他们的第一次性爱是理查德提的。

 

“要做吗?”

 

理查德的声音平缓,仿佛讲述的只是很平常的事情,赫南多靠在他的肩膀上,坐在家里那张绰绰有余的大沙发上,电视放着晚间8点无聊透顶的几档节目,赫南多的手指还在那个遥控器戳来戳去,听见这话他笑了笑。

 

他们相恋已两年有余,前阵子两个人都安定了工作,日子过的平淡,牵手,拥抱,亲吻,他们什么都做过了,独独没有真正的去深入下去,两个人默契的不像话,情到深处时理查德总会比他更先退后,赫南多不想逼他,所幸就保持到了现在。

 

“真的假的?”

 

理查德随手拿起客厅桌上的橘子,修长的指甲剥开外皮,一点点黄色染深了指尖的颜色。

 

“我很像开玩笑吗?”

 

他剥开一瓣橘子,塞进赫南多的嘴里,有点酸,赫南多的五官挤在一起。

 

“好吧好吧,但好歹让我有个准备吧,你说的这么突然。”

 

“你想这么准备?”

 

“啊,倒还真的不知道”

 

“聊聊?”

 

“…这算热身吗?”

 

话题是赫南多先起的头。

 

他们一开始只是在聊自己过往的经历,后来演变成更私人的问题。

 

理查德问他曾经有过几个对象,后者眨巴了下眼睛,然后低头收回手,理查德看着他,赫南多开始掰起手指,一根一根掰下去,就好像在真的在认真思考,嘴里念念有词

 

“凯蕾娜。”掰下一根手指。

 

“萨拉。”又掰下一根。

 

“唔……还有,蒂娜?她是叫这个名字吗?”总之他又掰了一根手指。

 

这是在干嘛。

 

在数多少个前任?

 

理查德定了定。

 

真在数?

 

这家伙是傻的吗?

 

还敢当着现任的面。

 

理查德试图阻止。

 

赫南多完全没在意他,眼睛盯着手指思考仿佛真的在想什么大事。

 

认认真真回想的模样倒让人不忍心打断。

 

理查德皱了皱眉,手指掰下去的数量增加,面前的人明显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但他如果仔细看看,就能看见这个人的肩膀在抖。

 

赫南多憋着笑,面上却不显,理查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可太清楚不过,他太喜欢理查德这种强压怒火的表情了,问题是理查德提的,他只负责回答,怎么也不会怪到他头上来。

 

理查德双手抱着看他,后来干脆一把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赫南多没露出太多惊讶和疑惑,眨眨眼睛看那只手,尔后笑嘻嘻的看向他

 

“怎么了?不是你问的吗,还不让我数啦,”末了,赫南多表现的像是恍然大悟一样。

 

“——你吃醋了?对不对?”

 

……

 

“对。”

 

好干脆的回答!

 

赫南多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么直接的答案,嘴巴张了张,又合上,词卡在舌尖上蹦不出来。

 

理查德低下头,自顾自地把赫南多已经攥成拳头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力气不大,但满含怨气。“好傻,”意识到他在这是什么意思的赫南多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点评,“你是理查德·斯特林吗?怎么能这么幼稚。”被点名的人懒得搭理他,只是像对待什么物品一样,尽心尽力的修理好,赫南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握拳的力道松了些。

 

听见笑声,理查德瞥了他一眼,食指勾住他最后蜷着的小拇指,轻轻拉开,然后把整只手塞了进去,十指扣紧。

 

“你很骄傲吗?”

 

“当然不!”

 

“可我看你说的挺欢的。”

 

“那还不是你问的嘛。”

 

“赫—南—多—”

 

“干嘛?”

 

西班牙人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沙发上那两只交握的手上。一个蜜色,一个苍白得能看见手背上透出的血管。他想起理查德的脸大概也这么薄,那也会看到血管吗?可能太阳底下也会透出淡淡的青色脉络,像瓷器上的冰裂纹,于是他抬头,正好撞上理查德那双异色的眼睛。

 

“你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那双异瞳的眼睛只是淡漠的看着他,有时赫南多会觉得理查德像只猫,眼睛盯他就像猫的竖瞳,可猫会撒娇,理查德不会,赫南多甩了甩头,只看见理查德嘴唇一张一合。

 

“我是你的男朋友。”

 

“嗯哼。”

 

“所以。”

 

“所以?”

 

“所以在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你至少要骗一下我,”理查德的声音压得很平,“而不是老老实实的把你的前任全部列举出来,甚至你连他们的名字都不记得,我有时候怀疑你的情商是和你的智商成反比了吗?”

 

其实赫南多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哦——”赫南多长叹一声

 

他又开始想笑了,不过这次忍住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我的男朋友,”赫南多眨眨眼,“可正是因为我爱你啊,所以,我不能瞒着你对吧?”

 

“我要感谢你的诚实吗?”

 

“不用谢。”

 

眼看理查德露出一幅你再这样说话我就忍不住要说些什么的脸的时候,赫南多终于是止住了并及时拐了个弯,他可不敢保证下一秒这个刻薄的英国人会说点什么词出来。

 

“停。别说。”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我猜都能猜到你会说我什么‘赫南多,你的情商不能用人类范畴定义了’或者‘书房靠门的书架第四排第八本书去看看,那个是《语言的艺术》’啊啊,别说了。饶了我,理查德大人”

 

“赫南多·罗梅罗。”

 

“打住,也别骂我蠢好吗?”

 

他已经完全跟得上理查德的逻辑了。

 

赫南多感觉掌心热烘烘的,视线就没离开过理查德身上,于是他也就发现了那个人在笑。

 

只是很轻的弯弯嘴角。

 

可理查德就是笑了。

 

赫南多悄悄勾起理查德微卷的头发,然后用悄悄话的声音对他说

 

“好吧好吧,实话,我只谈过你一个。”

 

理查德对他点点头

 

“是吗?”

 

他知道那是真的。理查德打听过,也知道,在赫南多至今为止的人生里只有理查德这么一个男朋友,可他想听赫南多说,想要赫南多说只有他,只有理查德·斯特林。

这样讲出来就显得他参与了赫南多的所有人生。

 

“骗子。”

 

他轻飘飘的对赫南多念出这两个字,手指握紧了些,偏过头去,嘴角的弧度下来了,仿佛真的有点委屈的样子,未来的赫南多看到此情此景,他一定会说,装的真好啊,理查德你在装下去怕不是自己都要笑了,那的确是很拙劣都伪装,他要委屈的话眼睛里一点水雾也没有,可惜现在的赫南多只是一个满脑是理查德·斯特林的赫南多。

 

诶!聊个天怎么还委屈上了。

 

赫南多不会哄人,尤其是理查德这种人。

 

“你总是伤心了就一副眉头垂下的表情。”

 

他黏着理查德的身体,两只琥珀色的眼睛直溜溜的盯着他,接着稍微挺了直身子,耳边的两条麻花辫随着它的动作起伏,像两条不安分的小蛇。理查德没管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仿佛面前的房间有什么值得看的,赫南多在他耳畔轻轻启唇,然后轻轻的吹了一口气。

 

理查德身体抖了抖,然后他面无表情的伸出一只手去捂上那堪称罪恶的嘴巴,赫南多急了,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抗议挣脱开那只手,理查德做好了一副倾听发样子,他甚至能猜出赫南多下一秒道歉的语句了,无非是理查德不是这样的啦,理查德我错了,理查德可以原谅我吗诸如此类但毫无悔改之意的话。

 

“你想让我怎么做呢”

 

赫南多说,西班牙口音的英文听起来有些滑稽,有些不着调的单词粘在喉咙里,但入了理查德的耳就有些过于暧昧,像被体温捂热的糖,年轻的西班牙人再次贴上去,嘴唇吻上脸颊的触感是炽热的,理查德的皮肤总是有股冷意,吻上去就感觉……

 

……感觉像软的冰块,赫南多想了想,那应该叫做雪糕,我其实在吃雪糕,这一念头让他轻轻的笑了,理查德感到他胸腔那点震动“笑什么?”“笑你是个雪糕。”这是哪和哪?理查德搞不懂,也懒得去搞懂,他再次看向那个人,房间里静的可怕。

 

理查德开了口:

 

“你知道我现在想干嘛吗?”

 

我想吻你

 

“不知道。”

 

“你知道我想让你怎么做吗?”

 

让你吻我。

 

“不知道,但”赫南多看他,眼睛里反射出家里吊灯暖黄色的灯光“你想的,我都能做到。”

 

他往前凑了凑,鼻尖蹭过理查德的侧脸,停下来。

 

等。等待是一种暧昧的刑罚,而赫南多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理查德终于侧过头来。异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赫南多的脸,淡漠却克制的,扣着的手始终没松开。

 

然后他吻上去。

 

嘴唇覆上了赫南多唇上的那条疤,疤痕覆盖过的皮肤有些粗糙,再下移,吻上了讨巧的两瓣唇,柔软似火,和他的性格一样。

 

赫南多感觉到理查德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脑子里那根负责说话的弦“啪”地断了。他下意识地闭了眼,睫毛抖得像蝴蝶翅膀沾了水。可理查德偏偏不让他安生——吻到一半,忽然松开一点,用气声说:“睁眼。”

 

赫南多睁开眼。

 

那张诱惑的脸近在咫尺,那双颜色各异的瞳孔在昏光里像两枚浸了水的宝石,一左一右映着两个小小的赫南多。他鼻尖抵着赫南多的鼻尖,呼吸很轻,嘴唇上还沾着刚才吻过的水光。

 

“你睫毛在抖。”理查德说。

 

赫南多回他

 

“你的嘴唇好冰。”

 

“你就在意这个?”

 

“我只能注意到这个。”

 

“是吗?”

 

“你的心跳声太大了。”

 

“错了,你听的是你自己的。”

 

“这很重要吗?”

 

他们都距离太近了,呼吸交缠,热气不知道是谁呼出的。

 

理查德没有回答问题,嘴唇再次贴了上去,赫南多的后颈被他那只凉凉的手掌扣着,像被母猫咬住后颈的幼猫。指腹压在他发根下方那块软肉上,轻轻揉了一下。舌头灵巧的撬开牙关,扫过他的上颚,赫南多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手攥着理查德的前襟,指节泛白。

 

嘴唇柔弱的触感离开时,赫南多还有点发懵

 

理查德抽身走,赫南多靠在沙发上喘气,他看着理查德背过身去整理好衣领作势要离开,“你——”他对那个人叫到“你这次亲完还走?”

 

理查德停下,仍旧背对着他。

 

“没有。”

 

“你不敢看我,想领阵脱逃吗?”

 

赫南多看见面前的身影缓缓转了身,腰身压了下来,阴影投在他脸上,理查德很轻的捏住了他的脸

 

“所以,热身做好了。”

 

“要做吗?”

 

赫南多笑了一下。

 

他以前也提过这种事,可偏偏每次都被理查德躲了过去,搞的他怀疑理查德不会年纪轻轻的就有性功能障碍了吧,可这次是理查德主动提的……他舔了舔嘴唇

 

“气氛到这了”

 

他看见那人弯了弯嘴角。

 

“我知道了。”

 

时间走向八点半,赫南多闭着眼泡在浴缸里。

 

天呐,赫南多边说边在脑海浮现那张脸,我真的是被他的脸给迷惑了。

 

不然我怎么会同意当下位呢。

 

当时他听到理查德那句话的要求就有些后悔,那张脸在他面前晃了又晃,话已经到这了,豁出去了,他这么想着,说了句“我先洗澡”就匆匆离开。

 

其实是逃离。

02

赫南多看着理查德拿出润滑剂和避孕套时简直把他吓一跳,毕竟这位顶着一副性冷淡的样子掏出这些东西实在太割裂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次去超市偷买的。”

 

“我怎么没看见你拿?”

 

“废话,让你看见怎么叫偷偷买?”

 

赫南多没想到他的“准备”竟这么充足,彼时他洗完澡全身光着,趴在床上两手举过头抓着枕头,理查德还处于一个人模狗样的状态,上衣脱了,下半身还穿着。

 

后入这个姿势是他选的,理查德在他后面,窸窸窣窣的拆东西声音让赫南多感到紧张,有点像小时候父母拉着孩子去打针,听见护士拆针拆药水的那种感觉,不同点在于没那个恐怖,理查德带给他的更多是兴奋,他看不见后面人的表情也不知道在做什么,赫南多试图缓解这种感觉,然后他开口:

 

“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是个处男吧?理查德。”

 

“嗯。”

 

“……你就这么承认了?”

 

“你不也是吗?”

 

赫南多被噎了下

 

他是想调侃一下理查德的,不过貌似也损到自己了,他没再说话,耳朵明锐的发现后边没动静了,理查德身体突然压了过来,他的下巴抵在赫南多的肩上

 

“不过呢,我是一个比你懂点的处男。”

 

赫南多刚想骂他两句,可突然一点冰凉的感觉闯入了他的体内,后面从未有人接触过的小口被手指摸上一点润滑,理查德慢慢按压周围,赫南多看上去还没适应,忍不住两边大腿夹紧,理查德笑着看他的动作,可惜这个笑容西班牙人看不见了,他伸出食指一点点探进穴口,太紧了,高热的体温将润滑剂融化,这远远没法动作下去。

 

“身体绷的太紧了,赫南多,你太敏感了,放松。”理查德哑着声音,赫南多没说话,尝试放松下来,强迫自己别去夹腿,手指放进来的异物感很强,他忍不住发出闷哼,好在润滑还是有点用,不至于那么难受,理查德的食指已经深入了一节,很湿很热,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把他往里吸,内里的液体涌出来了点,在他试图插入第二根手指时赫南多忍不住绷紧自己的肩胛骨,像蝴蝶收拢自己的翅膀。

 

“你很紧张。”理查德的声音在他耳边飘过,“身体还在发抖。”赫南多想说废话,你自己试试看看抖不抖,可他什么也说不出,甚至身体抖动幅度的更大了,因为里面的手指已经开始搅动,浅粉色的肠道吞吐着入侵者,不自觉的流出液体贴合这场性事,食指和中指并拢着向内弯曲,缓慢的扣弄起来,穴内贴合在手上激的赫南多呜咽一声,他被扣的措不及防,叫出来的声音也响

 

“嗯嗯…啊啊…”他自个也听到了。

 

“哈啊,唔轻——”赫南多把抓着枕头的手改为捂嘴,压抑的喘气与闷哼完全盖不住,太羞耻了,这居然是他叫出来的,不该是这样的,这完全不像他,赫南多在内心大叫着,身后的人想的和他却完全相反。

 

太色情了。

 

蜜色的皮肤染上了一层绯红,会因为自己在他体内放肆的动作而不停抖,会因为他的调笑耳朵变红变烫,甚至于那句叫声,看着他乱糟糟的头发……太色情了,理查德很满意这一反应,这一切都是因为理查德·斯特林带给他的,赫南多下身其实早就已经湿的一塌糊涂,泥泞的穴口流出的水比理查德想的还多,可本人好像还没察觉到这一点,吐出的淫液打湿了理查德整个手掌,方便它伸入第三根手指“呃——嗯呜呜呜……”赫南多又开始无意识的叫唤了,他的手酸软无力,捂不住嘴,理查德用另一只手恶趣味的拍了拍他的臀尖,前者下意识反抗想弓起背但忘了理查德还压在他背上,最后他只能放弃,任由理查德肆意的揉捏他的臀肉直到赫南多出声“别捏了……”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无力。

 

赫南多紧咬着下嘴唇不再让声音泄出来,那些下流的暧昧的叫床声,他不允许自己叫出来,眼睛不自觉开始酸涩,赫南多不是难受,而是是太舒服了。真的,那种隐秘的地方被理查德一点点开扩,身体反馈吐出更多水,他不想承认,前二十几年的人生里没有人给他带来过这样的刺激,他能感受到手指冰冷的体温在他体内抽插慢慢变热,他整个人也跟火烧似的热起来,这种感觉很奇怪,痒比痛多,也可能是因为赫南多天生就适应痛,他自己的性器早就硬了起来,被压在身下跟床摩擦,前端渗出一点透明的液体,理查德把手指抽了出来,那立刻就空了,产生了一些赫南多不愿意承认的空虚感。

 

“赫南多。”理查德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带着些许哑,这场前戏做得过于漫长了,憋在裤子里的东西难受的要死,他大可以选择在赫南多容纳第二根手指时就粗暴的捅进去,把自己的阴茎顶在最深处,然后把这个不自知色情的家伙翻来覆去的操个熟,让他咿咿呀呀叫个不停,这样就可以欣赏到因为太大吃不下而脸上出现短暂呆滞的赫南多,理查德不否认自己有这样恶劣的心思,但作为赫南多的伴侣,他忍了并还是想第一次的性爱让两个人都好受,“你记得你见我的第一面吗?”他问。

 

“嗯?”赫南多的声音有很重的鼻音,整个人像泡在酒里一样,“第一次?是,咖啡店那次?”他努力在记忆里搜寻东西,“错了。”回答完理查德的动作变的慢吞吞,赫南多脑子也跟着慢了半拍,“什么?”后面的人忽然直起了身,扣住他的腰向下压把他往後-带,这样就让赫南多的臀部高高翘起,两条腿分得很開,後面那張湿淋淋的小嘴正對着理查德的視线,粉色的嫩肉微微外翻,像朵刚刚绽放的花。

 

“你忘了吗?大一开学,社团招新。”理查德的手指搭在自己的裤腰上,拉链被缓缓拉開,金属齿轮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間里格外清晰,龟头高热的温度顶到穴口时赫南多才处理好脑内的信息,“你居然…还记着。”龟头一圈一圈磨在穴口旁,那太多水了,赫南多肚子缩了一下,小小的洞碰到那根性器顶部简直是在用后穴亲吻鸡巴,“当然。你当时傻透了。”

 

赫南多脸埋在枕头里,不受控制的想回那天。

 

他们是在大学相识的,理查德是他的学长,大他两岁,在学校里见的比他多,赫南多那时刚入校就曾听过他的名字,不是因为理查德的众多见闻,也不是他尤为显眼的成绩,而是他的脸。

 

那时他刚入学,社团招新活动,赫南多从西班牙那边农场过来被英国伦敦这些各式各样的活动看花了眼,就在一头雾水的时候,被朋友硬拉过来的理查德坐在摄影社的门口随意看着远处,赫南多当时的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完蛋——

 

赫南多可以确认以及肯定,他被这个人吸引了。明明只是简单的白领灰底的polo衫配上深黑色的宽松长裤的穿搭,脖子挂着耳机,是任何大学生都会穿的,仅仅只是因为那张脸,也许你该用妖艳形容那张脸,整个人的气质却清纯了许多,狭长的异瞳眸子,眼神倦怠,墨黑的中长发和中性穿搭倒让人一时分辨不了男女,因为有点距离,有些认不清,赫南多自动将他认成女孩了,他望了眼理查德身后的那块挂着摄影社的牌子,又看了一下自己脖子上挂着朋友的徕卡M6。

 

机会。

 

赫南多从来没有这样冲动过。

 

他把相机端起来,镜头对准了那个方向。他透过取景器去看——阳光恰好从梧桐叶缝间漏下来,碎金一样洒在那人侧脸上,睫毛很长,眼下形成一片阴影,微卷的发尾被风撩起来又落下。赫南多心脏猛的跳了下,手指比脑子快,“咔嚓”一声快门响了。

 

那人闻声转过头来。

 

理查德就这样看着一个穿着蓝色卫衣连衫的傻乎乎的学弟跑上来对他说:

 

“你好学姐,我是赫南多·罗梅罗,刚才在那边,光影太好忍不住给你拍了张照,你不介意的话,我觉得这张很…好,想送给你。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学姐?

 

赫南多其实靠近了他才发现这好像其实是个男人,喉结突出,眉眼深邃,嘴角带痣,果不其然,理查德开口了“理查德·斯特林。是学长。”声音比赫南多想象中低,是那种确实属于男性、略带着些柔和像是伦敦的是空气浸软的。

 

他连忙摆手,在双手合十,狂说对不起。赫南多还以为自己人生第一次搭讪就要以失败告终,理查德倒是没什么大反应,那双异瞳里倦怠的神色淡了一些,浮上来一点很浅的兴味。他拿起手机,点开二维码页面,举到赫南多面前。

 

“照片发我,”他说,“看看有多好。”

 

赫南多几乎是忙不迭的掏出手机加上,因为过于急迫扫错了两次才扫上,期间理查德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面鼓捣,没看赫南多,然后问

 

“什么机型的?”

 

“徕卡M6。”

 

赫南多回答的快,他低头瞅了一眼手里捏着的相机,它正贴在自己的大腿旁边,然后他惊奇的发现不对,摸起来的手感不对。

 

相机最外层拍摄的那层圆圆的,像是……

 

他低头望下去。

 

相机的镜头盖,没摘。

 

虽然他不是专业的,可拍照要摘镜头盖还是知道的。

 

赫南多慢慢举起相机,刚才的“超绝光线”现在里面是一片纯黑。

 

理查德话还在传来

 

“胶片机?”

 

他“嗯”了一声。完蛋,这下是真完蛋了。

 

理查德抬起头来,视线移到他的手上,赫南多看见了,他的嘴角连着那颗痣都抽动了一下,“哇哦——”理查德夸张的叫了下,“镜头盖不开,一次快门一张胶片。”

 

“刚刚那张,成本应该够三杯咖啡了”

 

周围明显有人在听他们的对话,不经意笑出了声,赫南多想转身就跑,可被脚被定在了原地,因为理查德看了他,时间更长,看得更仔细,他有机会去好好的盯着那张脸,可心里却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的紧张,赫南多呀赫南多,你怎么能蠢成这样,他暗自懊恼着,没关系,你至少拿到了他的联系方式对吧?他又这样安慰自己。

 

“挺好的,”理查德突然淡淡地说“至少不会蠢得像有些人拍完了一卷才意识到,上次是谁来着,给我看了一卷的藏于暗夜的乌鸦。”

 

周围没声了,赫南多愣了愣,反应过来被这些话逗笑,这是在替他解围吗?他是想悄悄说些什么,比如谢谢你之类的,不过理查德没在意,他只是对赫南多点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赫南多没追,没必要追。

 

隔了很久,他才拿起手机,看着那条通过的好友申请。

 

赫南多低头给那个人发了张黑乎乎的图——就是刚才拍的、什么都没有的那张。

 

配文:“这张。超好。”

 

上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过了大概五秒,对面回了一个:

 

“?”

 

又过了两秒,消息又传来:

 

“滚。”

 

赫南多看着那条信息,把脸埋进了手心,笑出了声。

 

那确实是一次相当尴尬的经历。

 

“这种时候你还在走神?”理查德的声音把他拉回思绪。

 

“拜托,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提到一些让人想萎掉的场面吗?”埋在枕头里面的人闷闷的,他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一些,肠壁收缩着带来巨大的空虚,理查德的手在腰窝附近徘徊。

与其让他在这里思考初见面的囧事不如给他痛快的性爱,赫南多扭了扭身体,于是选择做出了他这20年人生当中最后悔的选择,赫南多几乎是用挑衅的语气

 

“你是在转移我的注意力吗?你究竟是不是不行啊。”

 

“现在还不进来,我就当你…只有这点本事了嗯啊啊——!”

 

事实证明,挑衅你的伴侣是一个很不明智的选择,尤其是挑衅男朋友的性功能更是愚蠢至极。

 

“赫南多,你自找的。”

 

难的好意帮助伴侣别那么紧张就以被挑衅的方式还击了。

 

理查德没等赫南多说完就直直捅了进去,赫南多惊叫一声,脚趾蜷起肌肉绷紧,那一圈肌肉被撑开的死死的,前戏有准备但没有完全准备够,也可能是因为理查德的阴茎尺寸可观,撕裂开来的痛感远远大于快感,太大太撑,这是赫南多的唯一想法,“嗯嗯啊!啊…啊,退出去…好疼,理查德”后穴剧烈的收缩几下把性器吃的死死的,理查德长呼一口气,他没管赫南多的叫声

事实上,他插进去才看看一半,没办法,赫南多该说天赋异禀吗,能把后面绞的死死的,那点水吐个不停,阴茎被穴肉谄媚的服侍着,每刮蹭几下就渗出点淫水浇在龟头上,他有些理解为什么有的人能被性控制大脑了,赫南多咬不住嘴噫噫呜呜的声音没完,“嗬呃,别挤进来,好痛……”他的男朋友不可能听他的了现在,肉刃缓慢而坚定的送进去,赫南多是有些崩溃的,尤其是他意识到他还没完全吃下去理查德的东西这种崩溃就更加突出

 

“全部……进去了吗?”他没再试图让理查德退出来,声音被枕头吸进去了一点。

 

真的要死,赫南多感觉已经快被顶到胃了,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样,他有些撑不住跪趴的姿势。

 

“嗯。”

 

理查德声音低低的回答,眼睛在赫南多漂亮的肌肉上来回流转,他骗人了,阴茎有一部分还在外面,脑子里全是此刻的黄暴场景,已经深入的那截阴茎被温热且贪婪的含着,肠肉一层层裹上来,理查德不得不对自己几分钟之前的态度道个歉,哪怕是第一次他现在就是想把这个人操烂。他干脆一股到底一下子挤到了最里面,阴囊撞了上去。

 

“呃啊啊啊……啊哈嗯嗯…不是,完了吗,理查德,理查德!混蛋…混蛋理查德!!!”黏腻的叫床声叫起,赫南多用西班牙语骂他,肠道被完全打开满满当当的塞满。

 

“你后面的小嘴比你前面的嘴诚实多了,嘶——别夹了,又流水了,真的那么爽吗?”

 

“吸我吸的好紧,你很喜欢我嘛,赫南多你知道吗?你真的很……”色情。

 

理查德笑了笑,没说完,扶着下面人的腰开始动起来,龟头顶到一个微微凸起有点硬的地方,甬道立刻大肆的抽搐起来,赫南多身子僵住了,他的声音一点也发不出来,堵在嗓子眼里面,刺激过头了,理查德偏偏要磨那处,蹭过去又碾过来,前列腺传达刺激感一次比一次多,赫南多受不住,眼里莹了点泪水,理查德的动作不轻柔,大开大合的操起来,一开始只是浅浅退出一点再深入,后来是整根退出,留龟头卡在穴口处再全部没入,他撞的用力,像是想把阴囊也操进去,这不再是痛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酥麻感从脚底传至头顶,赫南多快溺死在灭顶的快感了,耳朵传来啪啪的水声,简直羞愤欲死,可他也得承认,这真的。很爽。

 

他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通过后面获得快感高潮

 

理查德突然将他拉了起来,不再让赫南多趴着屁股抬高,而是让他背靠着自己胸口,坐在了自己的阴茎上,“哦哦哦!好深……噫呜……!理查德,别,好深,不要动啊啊”性器没抽出来,顶着敏感点往里凿,真的受不了了,赫南多在心里想,他什么也叫不出,被顶到结肠口也只能发出和小狗一样的呜咽的哭腔,理查德把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自己低头在他的脖颈处撕咬舔磨。

 

赫南多的身体上有许多疤,深浅不一,代表着每一个曾发生过在赫南多身上的事,理查德的手一点点摸过去,指尖描募伤痕的纹路,他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些疤,曾经许多次赫南多会当着他的面把上衣脱了,理查德记得看到那些伤口时他随口问了句

 

“你的疤,怎么弄的?”

 

这其实不像一个问句,因为疤痕太多,赫南多都不知道他在问哪个伤口,他意识到点什么,下意识的把自己的衣服再套回去,他说“抱歉,让你看到了,这很不好看吧?”

 

理查德当时怎么回答他来着?

 

“赫南多,”他说“我只是在问你。”

 

他不知道当时的赫南多有没有听懂他的意思,毕竟这位西班牙人出了名的钝感。

 

如果他再问我一次,理查德抚摸那些伤痕想,我会回,它们没什么丑美,是你,是你给了这些伤痕在身上的权利,你很好看,它们同样。

 

赫南多肯定想不到理查德这个时候在想什么,那根屌还在他身体里动着呢,上上下下的搅的他头脑昏胀,穴肉一刻不停的吸着东西,热情的吃下全部。理查德做爱不喜说太多话,赫南多感受到理查德微热的指尖一路从小腹的伤痕慢慢挪到胸口,他的手上是湿滑的,或许是汗液,但就目前来看,这应该是赫南多流的,丰倪的乳肉被理查德抓起,指尖围着乳晕打转,再抠向乳头,酥麻的痒感传了个遍,“不要碰。好痒…理查德…理查德,你听的见我说嗯啊啊!!——”理查德知道的,他的伴侣从来都受不了这些,可他就是忍不住,这感觉太兴奋了,自己掌握着赫南多的身体,让他因为自己而喘息,因为自己而动情,指尖揉捏着小小的乳头直至变得充血挺立,下身也从来没放过“你明明就很喜欢”理查德在他耳边说“你看你,说着不要却一直在往里吃”

 

理查德还没完“你明明很享受吧。”他终于肯放过了那胸口,转而摸上了赫南多的命脉,理查德的手掌覆在上面来回快速摩擦,前端被手指扣弄,赫南多想逃离那难言的刺激,身体却一个劲的往理查德手里钻,他迟迟没法得到预想的顶端,赫南多闭了眼,理查德真的很懂怎么拿捏他,他呓语叫着让理查德再快点,那人就像存心折磨他一样,低笑着哄他再忍忍,动作也慢了下来,太过分了,赫南多还没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他像溺水者抓住浮草,迫切的需要一些独属于理查德带给他的感觉“吻我……呜呜理查德,吻吻我”

 

“求我。”

 

“求你。”

 

“吻我好吗?”

 

赫南多睁开了眼,偏过头看向理查德的眼睛,理查德拒绝不了湿漉漉的小狗眨着眼向他索吻,理查德轻咬了下恋人的耳廓,赏赐般咬住了赫南多的唇。

 

理查德真的是第一次吗?绝对没有背着他去做一些别的准备吗?

 

他的高潮是在窒息中的吻来的,前面射在理查德的手里,又被抹在身体上,后面的肉腔痉挛着,吸的太紧理查德差点没把持住,浅红的穴变的深红,理查德随便用力抽插了了两下就肝到了结肠口,顶的人开始挣扎起来,但也只是软绵绵的身体动弹了两下,性器在里面研磨着,理查德扶他微微弯身,他低头就看见理查德的手指在他眼前指了指。

 

赫南多下意识朝他手指指的方向看去。

 

“看见了吗?”

 

那是他们的结合处,各种杂乱的液体混在下体,他看见自己的小洞口被打开到极限含着阴茎,显的格外淫靡,床单上还有隐隐可疑的水渍,那是怎么做到不言而喻,下半身黏糊糊的都是赫南多造成的,他吞了吞口水,闭了眼不再看,他几乎能感受到那根阴茎的脉络刮在他内壁上磨蹭的样。故意的,赫南多想,这个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看见了吗?你真的很喜欢我呢。”

 

“混蛋……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赫南多用为数不多的力气双手向上勾住理查德的脖颈,央求道

 

“快点吧,我受不了了……真的,我再也不说那些话了。”

 

“错了?”

 

“……错了。”

 

理查德不说话了,只是低低的喘,下面动起来引起来赫南多腰间的酸麻,用的力比之前都要重,顶在前列腺上跟不要命似的,狠狠操了几十下,赫南多有些恨自己的身体素质好了,最后理查德射在他身体里,赫南多撑不住倒在了他身上,但后面那根东西还没抽出来。

 

“爽了吗?”

 

赫南多想说爽了,但因为太累,只发出一声近似气音的“嗯”,理查德的手闲不住在他身上作祟,这捏捏他的肌肉那捏捏他的胸口,赫南多也懒得理,享受着片刻温存,但也只是片刻。

 

“其实我还没原谅你哦。”

 

赫南多脑内缓缓浮现出一个问号。

 

“你他妈,还想干什么。”理查德没回答,但感受到身体里重新硬起来的性器时他明白了一切。

 

“你,不折不扣的混蛋,疯子,自私自利的英国人!”赫南多用尽力气骂他,他很崩溃却没反抗,赫南多很清楚的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完全反抗不了,他把自己想到的脏词扔在理查德身上,后者轻轻笑着,那些脏话太过无力,因为是英语和西班牙语掺杂着,一些词理查德听不懂,那和叫床也没什么区别,他琢磨着,没办法,他的伴侣真的太过吸引人了,不是吗,这完全不能怪他忍不住啊。

 

理查德抱着这样的心态,在赫南多难捱的呻吟中又动了起了。

 

赫南多不可遏制的想起他们的校园网,曾经有个帖子搞了全校最禁欲的学生大比拼。

 

下面最热的回复是理查德学长。

 

他现在合理怀疑那是理查德买的水军。

03

第一次的结束的记忆赫南多记得不多,他记不清自己射了几次,最后的记忆是理查德步伐稳当的抱着他去浴室,他很想质问理查德为什么顶着一副性冷淡的脸操的比谁都用力。

 

无论怎样,这样大动干戈的第一次是谁来都会生气吧,于是醒来后的赫南多第一件事情就是和理查德大吵了一架,虽说是大吵,但实际情况是赫南多对着理查德提各种无理的要求,意外的被理查德全部照收了。

 

“我明天会出去,什么时候回来我自己安排。”

 

“好。”

 

“我还要回西班牙一趟。”

 

“好。”

 

“需要我帮你看看机票吗?”理查德贴心的补充到

 

赫南多不爽。

 

“把冰箱里所有饮料的标签都转朝同一个方向。”

 

理查德默默照做。

 

“重来。”

 

理查德又做了一遍。

 

赫南多坐在沙发上抱着玩偶,颇有些震惊的看向理查德,他只是眼睛不眨的看着赫南多,按往常那样理查德早就甩手不干并附上一句“无聊”了,但想想昨晚那么过分,赫南多点点头,又命令到

 

“还记得我之前买的那件深黄色的马甲吗?”

 

“记得。”

 

那件马甲是他们逛商场大促时看见的,土黄色,图案是一个小丑配上夸张的笑容,很丑,这是难的他俩审美统一的时候,但赫南多还是买了,背着理查德偷偷买的,被抓包后他义正言辞的说是给理查德买的,他有那张脸什么都能穿出美感,不过那件至今未被套在过理查德身上。

 

“你现在,把它找出来,今天都穿着它。”

 

“好。”

 

“现在,把我们的合照都找出来,一个一个说拍摄的时间和地点,我当时什么心情。”

 

眼看理查德真的去拿相册时,赫南多顿了顿又叫住他

 

“……你真的好烦,怎么都不和我吵”

 

他的声音带着很重的沙哑,理查德站定在房门前,对他挑了挑眉

 

“本来就是我的错,不是么。这是你说的”

 

“你也知道啊。”

 

“我当然知道。”

 

“你真是找骂的不行。”

 

“那你就骂我吧。”

 

他突然一步一步靠近赫南多,走的很慢,说

 

“骂我也好,讨厌也行。”

 

“你离不开我的。”

 

“对吗?”

 

又来了又来了,又用这种看狗都深情的眼神看他,赫南多在心里唾弃自己,可是…可是可是,什么可是的,根本没人不吃这套吧,他没办法让那双异色的眼睛有任何负面情绪,理查德当然知道这点,所以他会肆无忌惮的和他对视,直到赫南多移开眼,他走到那人面前俯身在额头吻了一下“我错了,不会再那么过分了。”

 

“真的?”

 

“假的。”

 

“你真的!理查德!你比我还没情商!”

 

这回理查德真的在认真哄人了。

 

这件事情最后不了了之,理查德知道赫南多的心思,哄人也很顺手,还有一个耻于说出口的原因是赫南多也很爽赫南多看向那张脸总忍不下心说很多太重的话,你没救了,赫南多·罗梅罗,他对自己抱怨,那个人绝对用脸蛊惑了你。

 

如果他知道自己以后还会被理查德用些额外的道具玩到崩溃,自己甚至接受了被放置,他绝对不会同意这个第一次的。

04

 

理查德的精力高的吓人。

 

有了第一次开荤后面的每一次也理所应当,赫南多发现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要能量多。

 

一次偶然,赫南多每次做完都会立刻昏睡过去,这本来就算一项体力活,然而那次他意外的没有睡着,理查德带他清理完后放在床上躺着,自己则走去了一旁,床头柜窸窸窣窣的发出响声,理查德在找东西,赫南多闭着困倦的眼,听着身旁的人的动静,然后感受到那个人上了床,一点光源透过眼皮,赫南多低声咕哝了两句,然后睁了眼,灯光是从他身旁不大的台灯照过来的,而理查德本人,他正靠坐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在认真看着。

 

赫南多嘴角抽动了两下他听说过有些人习惯事后烟,那理查德这种是什么,事后书?正常人这个时候不应该都累得要死然后一起睡着吗,赫南多懒得管,但此时已是凌晨三点,明早不出意外理查德还有事要处理,出于作为一个伴侣的责任,他还是问了“你不睡吗?”

 

声音很突兀的响起在房间,理查德估计是惊讶赫南多还醒着,他很轻的说,似是怕惊扰人“不困。”

 

“你明早没事?”

 

“有。”

 

“需要我提醒你现在几点吗”

 

理查德弯弯嘴角

 

“你在担心我吗?”

 

“我只是担心你的工作。”

 

“好吧。我不困,你先睡吧。”

 

“行——”

 

赫南多尾音拖的长长的,有着事后的慵懒,翻了个身,埋头在理查德的腰腹处作势要睡过去,理查德又拿起书去看,腰腹的皮肤透过薄的布料感受到呼吸的炽热感,痒痒的,理查德忍不住伸手,碰到了赫南多的头发,干脆直接在头上揉了揉,赫南多很安静,以至于在他又出声时把理查德吓了一下。

 

“看的什么书?”

 

他的声音闷闷的

 

“《摄影:关键概念》。”

 

“很好看?”

 

“一般。”

 

“那你还看。”

 

理查德合上书

 

“你想说什么?”

 

“你该睡觉了,理查德。”

 

理查德看见赫南多仍闭着眼

 

“不对吧,应该说‘你陪我睡觉吧,理查德’”

 

“你好不要脸。”

 

“这样就算不要脸了吗?你确定我说的不是你的想法吗”

 

“……随便你怎么说。”

 

赫南多不理他了,他是真的困了,理查德这会自恋可没空和他闹,身边的人渐渐没了动静,赫南多以为他又去看书了,但在迷迷糊糊之际他感到身边多了个人,将他圈住在怀里。

 

还是选择睡觉了啊。

 

隔天理查德还是起得比他早,赫南多睁眼的时候身旁的被褥早就没有了温度,他揉了揉迷蒙的眼下床,看见客厅里理查德坐在餐桌旁手里又在捧着昨晚的书看,赫南多眼尖的看见餐桌上那一份可颂,理查德看见他的眼神随口答道是刚刚从外面买的,在赫南多的记忆里,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可颂最近买的人很多,大清早的就会被抢光,他之前还没吃过就被抢光了,那理查德又是怎么买到的,除了早起这一选项赫南多想不到别的,他仔细算了算那家面包店开门的时间和昨晚上睡前的时间。

 

“你只睡了三个小时?”

 

“你就问这个?”

 

“那可不是,还有谢谢你,richard!”

 

理查德的日常工作是帮人处理相片,偶尔接一些人的拍照委托,赫南多那天眼睁睁的看着理查德帮人在30多度的高温天气下完成了拍摄,并且效果很不错,这个人在户外忙了快8小时,却没有显露一点疲色,顶多是脸红了点“疯子吧”赫南多感叹地说。

 

他后来问理查德怎么做到高精力的,理查德只回了三个字,咖啡因。确实,赫南多看见他一天雷打不动的三杯咖啡,赫南多不习惯苦味,知道理查德能面无表情的喝了两杯冰美式,他再次感慨“果然是疯子吧。”

 

05

 

提到咖啡,尤其是黑咖啡,赫南多就会露出一种痛苦的表情,他不是不知道咖啡是苦的,赫南多喝的不频繁,偶尔的几次也会加几块方糖,把那点苦味消的干净,他第一次尝试纯苦味的咖啡是被骗的,他的朋友给他做了一杯黑咖啡,咖啡豆醇厚的香味欺骗了赫南多的认知,朋友对他说这用的都是顶好的咖啡豆,这是真的,很香,香的他忍不住喝了一大口,随即就被苦味折磨的干呕了几下,还好没吐出来,这是他唯一庆幸的。

 

从那以后他就对这种纯味的咖啡敬而远之了,理查德和他恰恰相反,他几乎只喝深烘焙的黑咖啡,赫南多闲暇之余给他带过别的口味,拿铁,卡布奇诺之类的,后面被理查德以太甜了拒绝了,赫南多每次看他眼睛不眨的喝完那一杯黑乎乎的东西脸上就会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理查德看他一直盯着自己还邀请他一起喝,赫南多连忙摆手拒绝——比起这个,他更爱喝酒。

 

理查德知道他不爱喝咖啡后会做一些格外不符他个人形象的事,比如吵架了就会把早饭搭配的牛奶换成黑咖啡,美其名曰提神醒脑,又或者在逛超市,往两个人的小推车放上满满一罐据说是进口的咖啡豆,赫南多只是无语凝噎的看着他,然后问“你自己会磨豆吗?我记得家里面可没有咖啡机这种东西”“所以你要帮我呀”理查德说的随意,就像赫南多这么做是理所应当的,不过生气的赫南多可没那么惯着他,当即从网上订了一台咖啡机,这下轮到理查德无语看着他了,话虽这样,理查德后来的咖啡大部分还是赫南多亲自用咖啡机给他做好,不过这也仅限于赫南多心情好时。

 

顺便一提,赫南多真正的当上甜品师后咖啡机就被他搬到了自己的小店,至此家里面只能喝到赫南多亲自磨的咖啡了。

 

理查德还是更习惯喝完一口咖啡后,用带着苦涩的嘴去吻赫南多,这种场景多在于周末黄昏的时刻,他们会依偎在一起看一些无意义的节目,理查德就会抿一口咖啡,然后面色如常的去低头找恋人的唇深吻下去,那种苦涩的味道传到嘴里就让赫南多想推开他。

 

但理查德扣住他的头,退后一点又咬住唇瓣再吻下去,这次苦味少了很多,赫南多气得想骂他,可话语被堵在肚子,直到一个又一个吻把它填满,来回几次后,直到那些苦味都没有了,只剩下理查德身上那种淡淡的香,如愿以偿看到伴侣想骂又骂不出的脸最后只能瞪着他的表情,理查德很满意。

 

“你个坏家伙。”赫南多说话闷闷的,却也没生气,理查德就用手撑着脸看他,那是一种极暧昧的距离,他能感受到喷洒均匀的呼吸,这个人好像知道自己脸很好看,他大胆放肆的看着赫南多,睫毛长长的,赫南多仿佛能感受到刚才的吻中理查德的睫毛扫过他的眼睑,直到自己先一步转头看向电视,“好吧,你赢了。”赫南多又说,理查德没放过他,亲了第二次,第三次,最后他们又回到床上。

 

这种场景会发生很多次,于是理查德就这样坏心眼的在无数个周日的黄昏做出这样的行为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最后的结局自然又是滚到床上。

 

赫南多也会反击这种行为,相同的策略,不过换成他喝完一口酒去亲吻理查德。

 

酒精才是生命的真谛!赫南多高呼,理查德无语的看着他,在他看来,酒精,是让秩序变的无序,让理智变的冲动的危险品,所以他讨厌酒,更讨厌对事情掌控脱轨的感觉,赫南多说这完全是谬论,酒精可以让人短暂的离开喧嚣,短暂的拥有自己一会,理查德听完切了一声

 

“多巴胺的功劳。”

 

“喂!你真的很不解风情。理查德”

 

“谢谢夸奖。”

 

06

 

理查德真的很讨厌酒。

 

他醉过一次,也只有那一次,具体什么原因喝醉的他忘记了,讨厌酒的其中之一——记忆错乱,头脑断片。

 

那次喝醉他被赫南多搬回家,醉酒的理查德异常的安静,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没有哭闹,没有吐的到处都是,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赫南多想给他去煮醒酒汤,起身时却被理查德用手拉住手腕。

 

“陪陪我。”

 

理查德很少直白的说出这种要求,赫南多惊讶于此,如果不是这句话,他甚至以为理查德是清醒的。

 

赫南多停了下来走到理查德面前,一只脚站着,一只脚跪在沙发上挤到理查德的两腿中,后者握住他的腰,赫南多低下头。

 

“你想要怎样呢。”赫南多问他

 

“给我一个吻吧”

 

放在以往,这种话绝对不会从理查德的嘴里出来,他向来就是想做就做,索吻的只会是赫南多,现在不是以往,他是真的不清醒了,赫南多笑着“平常不见你这样。”

 

然后他轻轻落下一个吻,只是吻了吻理查德嘴角的痣。

 

“不够。”

 

理查德眼神认真地看着他。

 

赫南多又亲了一下。

 

理查德又要求了一次,这次赫南多没直接亲他,在理查德不满的目光中,赫南多掏出了手机,点开了录制。

 

“说吧,你现在想要我干什么。”

 

“亲我一下。”

 

赫南多抿这着嘴角的笑,又小心翼翼的亲了他的痣。

 

理查德疑惑的看着那个四四方方的小方格,像不知道那个录像的存在,讨要了很多个来自于赫南多的吻,直到赫南多主动停下。

 

录制还没停,理查德拉着他坐下,他比赫南多高一点,身体也就大一点,头靠在赫南多的肩膀上就显得有点是大鸟依人,理查德伸出手,比出一个一,接着是二,再到三,赫南多听见他嘴里数着数字

 

“你在干什么呢?”

 

“数你今天吻了我多少下。”

 

这家伙原来还有这么纯情的时刻吗,赫南多不禁想到,对理查德开发不足百分之一啊,直到看见理查德伸出第2次手掌,嘴里念着11这个数字,赫南多打断了他

 

“理查德,你多数啦”

 

“我加的是昨天的。”

 

“昨天的吻要加在今天上吗?”

 

理查德不说话了,似乎在研究昨天的吻究竟能不能放在今天来数,赫南多笑个不停,手里录制的视频画面抖个不停,他知道如果现在录下了理查德的糗样这个视频将会作为他后来某一天的“罪证”,被发现的后果不堪想象,但是,这样的理查德真的不多见,他鲜少能调侃理查德,喜欢伴侣的幼稚模样好像也不是什么很大的罪吧?

 

不管了,赫南多想,笑呵呵怼在理查德的面前。

屏幕录制是理查德关掉的,他把赫南多的手机一关,反扣在桌子上,嫌这个东西太碍眼,“它挡到我看你了。”
那个笑不停的人说“别人知道私底下你是什样的吗”

 

“那不关现在我的事。”

 

说完他抱起赫南多

 

“你又想干什么?!”“睡觉。”赫南多挣扎起来,“不行,你还没洗澡。”

 

理查德脚步顿了顿,然后他说

 

“睡你。”

 

这和睡什么有什么关系吗!

 

好吧,这个醉鬼,他反正也管不了,赫南多被拖进充满酒味的怀抱是还在考虑视频被理查德发现的概率。

 

事后第2天清晨,理查德只记得零零碎碎的片段,但那也足够羞耻了,讨厌酒的原因其二——酒后乱性,放飞自我。

 

幸运的是他没记得赫南多有录像。

 

但也只是一时。

 

那个录像直到他们很久以后才被发现,在赫南多被操的神志不清,兴头上来的理查德拿了他手机给这个满脸红晕赫南多留下影片时,他随意翻了下相册就看见那个显眼的一个录像,封面就是他,赫南多听到手机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就知道不对了,果然,看完视频后理查德直接把他换了个体位,让赫南多骑在他身上。

 

“自己动。”

 

“记得数数哦,数到我满意为止。”

 

理查德讨厌酒的原因其三——会被赫南多抓住把柄。

07

 

赫南多做甜品师其实是阴差阳错,大学暑假的时候他因为一些意外只能留在了英国,因为不怎么缺钱,赫南多留在英国也不知道应该干点什么,恰恰此时那份甜品师学徒的海报就在他眼前出现,他向来就是想做就做了,于是头一热,又报名去了。

 

赫南多认为,做甜品嘛,无非就是放材料、按步骤大打发烘烤,最后定型出炉,这听上去很简单,至少在赫南多实操前他是这么认为的,自己亲自上手之后才发现这玩意还真是个技术活,拿蛋糕来说,火候,材料,面粉与水的比例只是基础活,后面的装饰才是够折磨人的,对于一个从零开始学起的人他要在两个月熟练的学会对奶油的调配,挤奶油的手法,按照各种客人的要求裱上花,写上字,有些困难,赫南多对此表示,但两个月,太低估他了。

 

你要相信人在闲的时候什么事都可以做出来。

 

赫南多的师傅是一个老妇人,名叫梅布尔,因为自己无儿无女,手里面经营着一家甜品店,考虑到不能让自己的手艺失传才招来了一个学徒,梅布尔足够耐心且温柔,赫南多不知道第几次将蛋糕胚烤糊,将蛋挞烤糊,并且把蛋糕配料比例又放错,她笑笑说,没关系孩子,再来一次,赫南多还记得,他第1次尝试裱花的时候从打奶油就历经磨难了,打硬了奶油像锯齿,打软了奶油又立不住,最后辛辛苦苦打好了食材也浪费了很多,开始裱的时候更是痛苦,因为虚虚握着,不敢太用力(前面因为握的有点用力导致那些奶油挤爆过一次)他手抖个不停,那些花朵,噢不,那该称之为白色糊状物,真的没眼看。

 

好在梅布尔太太有着能变废为宝的手艺,那些失败的成品最后全都进入了赫南多的胃里,也就是那个时候赫南多的体重有明显变化,梅布尔告诉他做这件事情最需要耐心,赫南多刚好有的是时间,他后来调侃自己说“本来只是做甜品打发一个暑假的,没想到被甜品打发了一个青春。”

 

日子本就相安无事的过着,赫南多经常在那家小店里面帮忙,人不算多,工资不高不低,他的手艺渐渐好了起来橱窗里面也多了一些他己做的烘焙类的小面包,看着自己能做到完美的小蛋糕赫南多满意的点了点头。事情的转机出现在一次午后,赫南多记得很清楚,梅布尔太太有些事不在店,那已经是临近下午开店的营业时间,不巧的是外面的大雨已经开始下起,赫南多还以为今天下午的营业额肯定没指望了,这时甜品店走进来一个人,那个他把学长叫做学姐的人,理查德·斯特林。

 

他们其实从那天后就很少联系,一个是因为本来也就是一时冲动,一个是因为话少。

 

理查德找了个角落坐下,赫南多走上去问他需要点什么,他看见赫南多的脸时还愣了一下,那种表情只持续了一瞬间,赫南多没发现,他神色淡然的点了一份巴斯克蛋糕,赫南多问,就这么简单?理查德答,就这么简单。

 

雨打在门窗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赫南多去了后厨,理查德看着窗外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端上那份甜品时他还在发呆,赫南多注意到他有些淋湿的身体在离开后悄悄开了店里的空调,理查德的穿搭很简单,白色衬衫配蓝色格子衫外套搭牛仔裤,蛋糕店安静的很,赫南多在前台恰好能从侧边看到理查德的角落,理查德拿叉子叉了一口蛋糕喂进嘴里,甜腻,丝滑,绵密湿润的奶酪质感,相当完美的一份甜品,可他只吃了那一口后就没动了。

 

赫南多自然也是看到了这点,他还在想是不是自己的手艺太差了,让理查德下不去口,理查德坐在那不声不响,像画一样,周遭有股冷冽的气息,赫南多敏锐地意识到一些不对劲,思考一番,他刚想过去问理查德要不要换一下就听见手机来电的嗡鸣声,他看了一下自己口袋,不是自己的,是理查德的,只见理查德在屏幕上轻轻一划,不再响了。

 

但不稍等片刻,手机又响了,这次理查德在手机上操作了比上次久,是在拉黑吧,赫南多猜想,但没等一分钟,理查德的手机又响了,来电铃声在蛋糕店里面真的很明显,何况这还是三次,这次理查德干脆按上手机的关机键反扣在桌面上,终于是消停了,赫南多目睹了全程,他本着不过多打扰的心态想退回收银台里,对方的声音就先一步传了过来。

 

“你已经盯了我很久了。”

 

“还要继续看吗?”

 

“赫南多·罗梅罗。”

 

赫南多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震惊这个人记得自己还是震惊于他自己偷偷摸摸的动作居然被发现了,可能是二者都有吧,他干脆撇撇嘴,走了过去。

 

“事先声明,我没有偷看你。”

 

“谁说你偷看了?”

 

“其次,我只是想问蛋糕不对你的胃口吗,你看起来并不喜欢吃这。”

 

赫南多自动忽略了那句有些带着刺的偷看,理查德听完他的话目光落在了只动过一口的蛋糕上,他想说,不,很好吃,但开了口,说的却是,嗯。

 

赫南多挑眉,动作利索的把他那盘撤下去,对理查德说“好的,那我再帮你重新上一份。”

 

整个过程快到只有一分钟,但理查德内心已经想了很多,面上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表情。

 

他是有些难过的。

 

一些关于他家中的事总压的他喘不过气。

 

尤其是他并非纯正的英国人。

 

他走进甜品店也只是偶然,只是看到了甜品店里面昏黄的灯光就忍不住走了进来,那场大雨来的突然,其实他本不该将自己的情绪牵扯到无辜的甜品以及它的甜品师身上,那是他的家事,理查德的心情和英国伦敦天气一样,雾蒙蒙的,总带着一点小雨,赫南多站在后厨把那份甜品自己尝了尝,味道上他挑不出一点毛病,口感也是,那理查德能是因为什么不满意。

 

他对那份甜品无从下手,就像对理查德这个人一样,不知道从哪改,不知道从哪说起。

 

他想直接出去问理查德哪里不满意,可走到收银台就看见理查德心情低落的坐在那,眼尖的他看到理查德的手机被他紧紧捏在手里力度大到指尖都泛了红,垂着眼看不清神色,发尾湿漉漉的,和一只淋了的猫没什么区别。看来现在问好像不太妥当,他是在伤心吗?赫南多在心里问,这个问题貌似永远也等不到答案了。

 

他思索着,这么好看的人伤心也太不值得了。

 

赫南多自诩是一个热心的人,为了不让那张佼好的脸流露出心碎的神色,他打定了注意,再次走进了后厨,厨房里银色的家伙们又开始响起来。

 

雨是突然停的,也可能是理查德没注意到,玻璃窗照进阳光倒在桌上映出窗上的水渍,他算了算,待在这的时间有点久了,天晴也在催促着他离开,于是他起身,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纸币,刚走向收银台赫南多就笑吟吟的端着餐盘出来了,看见理查德要走到模样赫南多赶忙挽留

 

“别走啊!理查德学长,你的茶点才刚刚做好!”

 

理查德被他按在座位上,眼睁睁的让赫南多将那些东西摆在餐座上,两杯热可可和一个比刚才小点的巴斯克蛋糕,赫南多顶着理查德疑惑的目光在他对面坐下,他指指那被热饮:

 

“喏,请你的。”

 

热可可散发出巧克力味道,牛奶中和了咖啡底色的苦味,上面坠了棉花糖,此刻正往外冒着热气。

 

这可是个热量炸弹,巧克力还加棉花糖,绝对会被齁死吧。

 

“为什么?”

 

“你长的好看。”

 

“这么简单的原因?”

 

“就这么简单。”赫南多努努嘴,接了上一句话“请你哪要那么多理由。”

 

理查德没反驳,想了想,这架势应该一时半会也走不了,那聊聊好像也没什么。

 

“你是西班牙人?”

 

“怎么看出来的?”

 

“听出来的,西班牙人说英文很喜欢咬舌音。”

 

赫南多点点头

 

“算你厉害,英伦腔的英国人。”

 

理查德不可觉察的顿了下

 

“一般吧。”

 

“快别谦虚了,我发现你们说话很喜欢拐弯抹角。”

 

赫南多又道“上次,就是我们系的那个教授,叫什么来着,不记得了,我上次就在他的课上睡了一次觉!就那么一次!平常我都很积极的,结果被他点起来回答问题,没说出来就对我说‘没关系,答不出只是因为脑细胞还没被开发出来’我当时以为他在安慰我呢”

 

说话间,他见理查德听的认真。

 

“……后面还是有人提醒我说他在骂我没脑子。”

 

“喂。这不好笑吧。”

 

他没在笑,至少理查德是这么认为的,他没笑,只是礼节性的弯弯嘴角。

 

“是库珀教授?”

 

“就是他。”

 

“我猜你被他记过平时分。”

 

“你怎么知道?!”

 

“每个人都或多或少被他罚过。”

 

“你也是?”

 

“我不是,”他撑起手肘对赫南多说“他不记我的。”

 

“凭什么!”赫南多哀嚎到,但想到了理查德接近满分的成绩,好像也没什么了,他愤愤不平的控诉起那位教授干过的“好事”,什么八卦全都脱口而出,都是一些理查德不知道的,他很忙,没空过多关注那些,说着说着后面不知为什么话题转变到了赫南多的家乡。

 

“我的雀斑本来是没这么深的,是后来晒伤的。”他说起自己的童年,说起马德里阳光多么烈以至于快把他融化,说到家里的农场养了一只牛,“拜罗。他是我农场的唯一伙伴呢!”“你还给牛起名?”“这怎么了,还有人给鱼起名呢”他看起来像精力跳脱的牧羊犬,说出的每个字有赫南多独特的口音,生动描绘起他的生活,那杯热可可被他喝了大半,到了后面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多,理查德偶尔回一两个字,礼貌笑笑问然后呢,证明自己在听赫南多的话。

 

理查德向来都懒得应付这种无聊的生活话题,可说不定是那杯热可可太腻了,蛋糕吃多了晕糖——尽管他没喝过那杯热可可,只吃了几口蛋糕,他依旧留在了赫南多密集的话语中,那样就像他也参与了生活中的一部分。

 

赫南多不说话了,理查德反而向他看去。

 

“你们西班牙人对谁都这么热情吗?”

 

赫南多愣了一下。

 

“没有吧。”他咂嘴“我就不是。”

 

“你不是?”

 

理查德搅动的杯匙,棉花糖早已化开在咖啡中。

 

“那你还送我一杯咖啡?”

 

“只对你”赫南多的尾音俏皮了些“我只对你热情。”

 

为什么呢?对他的热情。

 

理查德抬眼看去,琥珀的眼眸来不及躲开便直直撞入了对方视线,纯良的,无害的,就像小鹿一样温吞明亮的眼神,夏天是造物主伟大的发明,赫南多是夏天,是夏天稻草的干爽,阳光撒在他说被晒伤的雀斑上,一点点亲吻那处皮肤,他笑着,露出牙而热烈的笑着。

 

理查德想起一首诗

 

“你从万物中浮现,充满我的灵魂。

 

你的笑,是夏天突然降临的征兆。”

 

聂鲁达说:“我要在你身上去做,春天在樱桃树上做的事。”

 

理查德说:“我要在你身上,做夏天在阳光里做的事。”

 

这简直快把他烫化了,理查德甚至不敢认真看。

 

这又是为什么呢?一个笑而已。

 

人总在疑惑,纠结对错,不懂真情,不懂珍惜,人会后悔,会思考,所以人问,为什么呢,该怎么办呢,这样对吗?

 

他不懂,为什么这个人只对他笑的那么开心,心为什么在悸动,他不喜甜食,为什么走进这家店呢,仅仅因为他好看?仅仅因为他想避雨?

 

理查德被赫南多的话逗笑。

 

笑声闷在胸口里,以气音发出“哼、哼”两声。

 

“你笑起来那么好看。”

 

“多笑笑吧。”

 

“别再伤心了。”

 

最后一句赫南多的声音压的极低,似是不想被听见,却又出于私心他还是说了出口。

 

理查德当然听的见,桌子的距离就那么点。

 

他兀的想通了,为什么赫南多送来那杯热可可,笑意中的灿烂为什么能灼到他了,嫌隙的日常融入耳,现在这些似乎都不重要了。

 

“赫南多。”理查德第二次叫他的名字。

 

“你的搭讪方式真的很烂。”

 

“哈。”赫南多听完没有生气,反而扬起下巴对他道“我这可不是蓄谋已久的搭讪。”

 

“或许你该相信——一见钟情。”

 

热可可最后还是没进入理查德的口中。

 

后来理查德不止一次想过那杯热可可的味道,也许会甜过头了,他不觉得那会是他喜欢的味道,可那样的味道,是幸福,是赫南多的味道。

08

理查德是一名摄影师。

 

并不是专业的,扛着摄像机到处跑的摄影师,是业余的,自己摸索门道的兴趣摄影师。

 

他的本职工作也不是这个,不过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也不必再过多提及,理查德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小店,里面有个摄影棚,不大,但五脏俱全,他开摄影棚不在意租金流水,不在意是否有客流,他本身就不缺钱,只拍自己想拍的,正因为这一点,理查德还会筛选客人,他自己也没想到订单居然还意外的不错,极大一部分原因是理查德的技术够硬。

 

理查德的作品一般是人,一半是世界各地的名景,他作品底下的人物大多数端庄优雅的,风景都是俯拍,能看出是哪个国家的名胜景地,他们被一个个相框装好,裱在店里墙上,赫南多之前尝试在上面找过马德里的相片,发现无果后就对理查德说没去过西班牙,真是太可惜了,理查德敲了敲他的脑袋,说是准备和你一起去。

 

那些照片大多都是在没有赫南多时所创作的,自从和他在一起后,理查德的想法就从‘只拍自己想看的’变成‘只拍自己想看的赫南多’。

 

“三。”

 

“二。”

 

“一。”

 

倒数结束,相机拍下了此时的赫南多,坐在椅子上的他显得慌乱不堪,眼睛不知道往哪看。

 

第一次给赫南多拍照理查德就意外的发现不对,他让赫南多随便摆一个动作,后者不知道该做什么,只尴尬的摆出一个经典的v字型手势,让他直视镜头,赫南多的视线会乱瞟,理查德让他笑,他也只能扯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

 

看起来就像是不熟悉镜头的人会有的紧张。

 

还有,理查德觉得少了点,他在脑内搜寻那个词,自卑。他找到了,赫南多的底色是带着点自卑,这点可能连他本人自己都不知道,理查德善于观察,不管是世界还是人物,他感受得到黑暗里赫南多会略带颤抖的身体,那盏床头的灯便整夜整夜的亮起来。他看见赫南多拍照不敢伸直的手指,注意到他的眼神是来回闪躲,而非直接回避,想表现却又不敢,在那个肆意潇洒的赫南多身上可从未看到过。

 

人面对自己喜欢的,想要的,想碰却不敢伸手的,就都会带上自卑,因为太过在意所以想要自己表现的完美,往往又会搞得一团糟。

 

“赫南多,你现在最想听的是哪首歌?”

 

“呃,我不知道……也许是《La Paloma》?”

 

“那么,唱给我听吧。”

 

赫南多怔了怔,虽然没搞懂,但还是缓慢的唱了起来。

 

“Si a tu ventana llega una paloma,”
如果一只白鸽飞到你的窗前

 

西班牙的民歌,永远带着一点炽热。

 

trátala con cariño que es mi persona.
请温柔待它,因为它就是我。

 

Cuéntale tus amores, bien de mi vida,
告诉它你的爱,我生命的挚爱,

 

corónala de flores que es cosa mía.
给它戴上花冠,因为它是我的。

低沉的嗓音掩盖不住歌曲里的真情。

 

“情歌?”

 

“是,Julio Iglesias的”

 

“很好听。”

 

“再唱几句吧。”

 

理查德的相机还对着他,赫南多又开始轻轻的哼唱起来,他料定理查德没开始拍摄,可转头就注意到理查德的嘴形成一个“o”字,说出来的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度。

 

“我。”

 

“爱。”

 

“你。”

 

赫南多眯起眼睛笑了,嘴上的疤也跟着动,他的笑比理查德按下快门健拍下的愣神模样来的更快。

 

这没办法,听见你爱我,我的笑比心里的反应还要快。

 

任谁都会受不住这赤裸的爱意吧,光是用耳朵接住,就足够让心底泛起一阵痒。

 

于是那个极其自然的微笑就定格在那一瞬间。

 

“我也爱你。”

 

理查德放下相机时,赫南多的声音说。

 

理查德知道自己在这段关系中永远有着先入为主的主导权,然然而现在,那些关于赫南多的所有,包括他的一颦一笑也早已勾住了他的一举一动,他早就明白的。

 

这中体会叫作什么,像空气,你没法抓住,只感受到一阵风气流,吻过你,吻过心,整颗心填满一个人的名字的感觉充实着幸福,以至于理查德也忍不住和他笑闹起来。

 

未来的每一次拍照,理查德都不再说“三、二、一”是用他长而慵懒的音调说“我、爱、你。”赫南多也会给出他的回应,照相机多出了各种各样的赫南多,厨房里的,日出时的,摸到大型犬止不住兴奋的,脸上抹了奶油的

 

那张第一次给赫南多拍的一同挂在理查德的店里,既不突兀也不至于被埋没,周围的各种景点相片越来越多,那个笑始终在那,直到有顾客注意到相框里的西班牙人,他们问理查德

 

“这很好看啊,他是你的朋友吗?”

 

“不,”回答的声音在小店里荡开,“是我的,爱人。”

 

那时的赫南多正在甜品店研究给理查德的新品,即使比他年长的那位没对他说过,但他也看的出来,理查德不喜欢很甜的东西,所以每次都会给理查德做一份专属于他的甜点。

 

明明不爱吃甜却非要吃他做的蛋糕,厨房里的赫南多打了个喷嚏。

 

怎么回事?感冒了吗?

 

那可不行。

 

他赶忙找出备用的那件大衣套上,大衣落地了才发现这是理查德的,不管了,赫南多搓了搓手。

 

一会他还要给理查德送饭呢。

 

——end——

Notes:

很就没写过这么纯的了,写doi居然也有点放不开了(?)担心会因为叙事平淡导致没什么人看,但想了想无所谓吧,不管是温馨的日常还是腻歪的做爱什么的,骑斗幸福就好

很感谢每一个看到这里的人。

可能会有后续吧,很想吃一口奶油斗

一些解释:文中提到的相机是单反相机,即使没摘盖也能从取景器里看到物像的,不过拍出来是全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