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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9-11
Updated:
2026-10-12
Words:
47,170
Chapters:
14/18
Comments:
18
Kudos:
71
Bookmarks:
8
Hits:
1,363

【一八】百年永安

Summary:

原著向,讲讲你佛爷还没变成你佛爷之前的故事。

“当佛还未成佛时,他曾是什么样的人?”

一八是铁打的一对儿,但是有副➡️八单箭头线,请自行避雷。

背景设定的时间线大约是从1928年到1936年(覆盖老九门剧版官设)

Notes:

太想看老九门前传了于是自己写了,主要设定参考剧版+部分现实向历史背景(当然私设也很多

最近外出中,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隔天更新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1: 壹

Chapter Text

“行了,可以走了,下一个!”

“哎,后面的愣着干嘛呢?过来啊!”

“别挤别挤,挨个排队啊!所有进城的人全部都要搜身——行李里头装的什么?打开看看!”

长沙城高耸坚实的大门对外敞开,商贩的吆喝叫喊声与汽车的鸣笛声起此彼伏,如鱼群般密集的人流来来往往,热闹非凡。这座历史悠久的古老都市如今披上了一层新兴的曙光,底下横七竖八的街头巷尾却暗潮涌动,仿佛在昭示着即将到来的巨大的变革。

队尾的张日山背着鼓鼓囊囊的行囊,面露警惕地左看右看;他将草帽向下压低了一点儿,紧跟着站在自己面前那身形高大的青年,小声耳语道:“哥,咱们怎么办啊?”

“不怎么办,往前走就完了。”张启山的声音沉稳,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安定与可靠。

“可是咱们带的武器……”

“都放在我身上,你只管往前走,听见什么声响也不要管,就当咱俩不认识。”

进城的队伍缓缓向前移动着,守门的卫兵胳膊一挥,将张启山拦了下来:“干什么的?”

“从外地来投奔亲戚的。”张启山答得坦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字条,上头还盖了章。“这是通行证。”

“亲戚?”那卫兵瞥了一眼他手中的通行证,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通。“你亲戚是做什么的?”

“在长沙做点烟草生意,”张启山主动递出一盒印着洋文的烟,“大前门——我们北方那边儿的牌子,味儿淡、耐抽,您不嫌弃的话,赏脸尝尝?”

卫兵只犹疑了一瞬,随即抽走了他那盒烟,偷偷摸摸塞进了自己的布袋。他拿长枪敷衍地捅了捅张启山背的行囊,又将那里头装的东西倒出来瞧了瞧,只见一地花花绿绿的烟盒和剩了一半的干粮。

“又一个逃难跑来发家的……真把长沙当成黄金乡了。”那卫兵嘴里嘟囔着,见怪不怪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走吧。”

张启山道了声谢,动作麻利地收拾好东西,飞快地追上了前方不远处的张日山。

“哥,他们没发现吧?”张日山与他拉近距离,低声问道。

张启山摇了摇头,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量道:“如今长沙的烟土商众多,鱼龙混杂,各成派系,想借此发家的人数不胜数。入城的人太多,他们没时间一包一包地检查,只要有一两包是真烟,就能暂时掩人耳目。”

“可我还是不明白啊,哥——这长沙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值得咱们一路跋山涉水、跑这十万八千里?”张日山又忍不住问,“就算咱们要离开东北,为啥不去北平呢?”

“北平人多眼杂,仍余大量张家势力,必定会想方设法地限制我们的行动;况且北平作为全国的中心,人多眼杂,圈层固定,你我无依无靠、怕是难以立足。”张启山一一向他道来,“还有,你知道长沙的三大名产——除了烟草和茶叶,剩下的那个是什么?”

张日山想了想,试探地开口道:“……古董?”

“正是,”张启山点头应道,“南派的土夫子最早便是以湘系为代表,不像北派那般讲究章法,而是技巧灵活,各凭本事;也不问年龄资历,凡是能者便可居上。”

他稍微顿了顿,瞥见一旁路过的巡逻兵,话锋一转道:“再说如今北边的军队已经足够饱和,连民兵都要削尖了脑袋往里挤,政府早就养不起那么多兵了;南方却是起义不断,正规军正处于迅速扩张的时期,缺人缺得紧。我们若想出人头地,这里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可咱们在这儿无亲无故的,俩眼一抓瞎,是不是得先找个明白人帮忙啊?”张日山掂了掂剩余的行装,面露忧愁道。“而且咱带的干粮也快吃完了,这一路忍饥挨饿,估计坚持不了几天了。”

“九门,”张启山忽然道,“既然要在长沙这片地界站稳,咱们需先跟九门搭上线才行。”

“九门……我听老一辈的说过,难道是老长沙的那九大倒斗世家?”张日山似懂非懂。

“其实我们不是第一波来长沙的——早在二三十年前,张家人就已经尝试过南下了。”张启山不置可否,“他们连香港和南洋都派了人扎根长驻,偏偏却拿不下长沙城,想必是在九门这里碰了壁;所以我想九门之所以能够多年在此屹立不倒,必然是有其特殊之处。”

他们走着走着,恰好途径了一个小面摊,边上有个戴墨镜的算命老头,外面围了一圈刚进城的外乡客。张日山见状,眼珠子转了转,不假思索地拍拍胸脯道:“哥,打听消息的事儿交给我。”

他们找了处空位坐下,张启山抓出几枚生锈的铜板,两个人要了一碗素面。张日山竖起耳朵,仔细辨别着那算命人抑扬顿挫的声音:

“……这该说不说啊,如今世道如此之乱,你们想在这长沙安身立命,就算不碰古董生意,也得跟九门的人牵个线搭个桥——我告诉你们啊,他们里头最早的家族可是从清朝那会儿开始就向宫里供奉献宝了……什么?你从来没听说过九门?哎哟要不说你们这帮乡下人孤陋寡闻呢,别回头得罪了人、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张启山听见这番恐吓之词,不由得笑了一声,尽管听起来像是冷笑;热腾腾的面条端上来,他埋头草草扒拉了几口,把剩下的都留给了张日山。

“我最讨厌这些算命的,”他将筷子一撂,说话毫不客气。“装神弄鬼,故弄玄虚。”

四周一片喧闹哗然,提问的人络绎不绝,像是在说书一般。张日山狼吞虎咽地吃了个半饱,还没忘记正事儿,掐起嗓子夹起声音,将其他人纷纷扰扰的杂音都给盖了过去:“那依您高见,这九门之中哪位爷最厉害啊?”

“嗐——这我可不好回答啊!这里头无论哪位爷,都不是我老汉得罪得起的!”算命的老头两手一摊,示意自己无计可施。“不过依我这双老眼看啊,我老汉最服的还得是咱们齐家八爷!虽说我在这市井街头算了一辈子的卦,见过的人比你们这些小年轻吃过的盐还多,可像八爷这般神机妙算的奇人,我真是再没有遇见过第二个!”

“如何神机妙算?”

“这种事儿自当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我在这儿空口说白话,你们肯定是不信;你们若是运气好,自个儿找八爷去算一卦就明白了!”那老头摇着扇子道,“说实在的,就我老汉这一身本事,都不好意思自称是八爷的同行,这张老脸臊得慌!”

“那您知不知道,怎么着才能见着咱这位神乎其神的八爷呢?”张日山继续捏着嗓子道。

“笑话,八爷哪儿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放眼这全长沙,想找八爷算卦的人都能排到湘江去了!”老头吹胡子瞪眼道,“不过倒也不是全无办法——你们若上那齐家的铺子外头蹲上个几日,走运的话,说不定就能碰上八爷出山。”

张日山与张启山对视了一眼,彼此一言未发,却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

他们这一路走得太久太远,身上的盘缠已经所剩无几,住店什么的自是不必说了,就连找间小馆买份像样的酒菜都显得拮据。既然暂时寻不到合适的去处,不得不委曲求全地像流浪汉一般在街角里巷内暂时落脚。

然而不赶巧的是,他们在齐府和齐家盘口附近转了好几天,也没瞧见齐八爷的一点儿影子;在九门其他几家的府邸周围摸了个遍,更是四处碰壁、一无所获——别说是他们这番尽显落魄的装束打扮,就是本地的寻常百姓,怕是也轻易敲不开这几扇沉重的大门。

“我看九门这些人上人个个自命不凡,压根就瞧不起咱们。”再次碰了一鼻子灰后,张日山不免有些忿忿。“不过是披上了一层其他的皮,就摇身一变分出个高低贵贱了,本质不还是土夫子么?”

“人性如此,不必气恼。九门归根结底是个江湖帮派,能混到今日地步,自然不是靠着广发善心、四处施舍得来的。”张启山并没有意气用事,语气冷静道。“这几日拉车跑货多少攒下了一点儿钱,咱们先去置办两身像样的衣服,之后再从长计议。”

俗话说拆了东墙补西墙,这行头是置办上了,可吃饭的钱又不够了。俩人掏了掏兜里,只凑出来仅剩的两个铜板,本想跟早点铺的老板商量能不能赊账、等明日拿了钱再来还;谁知老板却简单粗暴地一挥手:“不行不行!你们这样的小崽子我见得多了!嘴上装着可怜求我施舍,再三保证有钱便还,实则一赊完账人就跑没影了、再也找不着了——要都像你们这般,我这生意还怎么做啊?”

“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啊?我们又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张日山年轻气盛,忍不得被人指着鼻子骂,撸起袖子便要跟他吵起来。

“那我怎么知道?这人是好是坏,难不成还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啊?你见哪个骗子会亲口承认自己是骗子的?”

张启山抬手阻止正在气头上的张日山,而那老板转眼看到了什么人,不再理会他们,而是满脸含笑地朝着门口迎了上去:“哎呀!这不是小满兄弟吗?数日未见,八爷这是回长沙了?”

“可不嘛——我家爷一路舟车劳顿,前脚刚进了长沙城,后脚就有一堆老主顾排着队地找他,连口热乎饭都还没吃上呢。”小满随手把一袋子零钱扔给老板,“快点儿啊,别让我们爷等久了。”

老板顿时喜笑颜开:“得嘞!还是那老几样不是?保准让八爷满意!”

小满偏了偏头,似是无意地朝张启山和张日山的方向瞟了一眼,接着走到那老板边上,低声对他说了几句话。老板的脸色顿时一变,一边点头哈腰地赔着笑脸,一边给二人端上来了满满一盘子的吃食,态度与方才相比可谓是天差地别、截然不同。

“……这啥意思啊?”张日山愣愣地看向张启山,不由得疑惑道。

“你们俩走了大运啦——这是齐八爷请你们的,赶紧吃吧。”老板搓着手道。

张启山愣了一瞬,不由分说地抬脚向外追去;他人高马大,动作奇快,三步并两步便拦住了小满:“你是齐八爷的伙计么?”

“你有什么事?”小满停下了脚步。

“八爷为什么要帮我们?”张启山问,“非亲非故的,他连我们的面儿都没见过。”

小满就笑了一下,略显得意地抬了抬头,冲他比了个手势:“我家爷说了——在齐家的地盘上,绝对不能让一个人饿肚子!”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