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世界各地的人看著螢幕上出現的文字,又開始出現了新一輪的彈幕。
【烈焰汙染都市?冬木?日本有這個城市嗎?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這標題看起來好壓抑……「特異點」是什麼意思?是某種物理現象嗎?】
阿笠博士家
「冬木……?」阿笠博士瘋狂地敲擊著鍵盤,地圖搜索結果卻顯示一片空白。「新一,不行啊!日本境內根本沒有叫『冬木』的城市,更別提什麼被烈焰燃燒的都市了。」
柯南聽著手機裡傳來博士焦慮的聲音,臉色愈發沉重。(不存在的城市,卻被冠以「特異點」的稱號……這螢幕展示的,難道是另一個時空,還是被抹除的歷史?不行,目前資訊不足,沒辦法進行推理。)
此時,螢幕上滑過一條字數較多、語氣異常沉穩的彈幕,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工藤優作:雖然目前給出的地名超出了我們的地理常識,證據不足還無法解釋,但請各位仔細看螢幕上的文字,所謂的「特異點」,或許是指這段歷史被從常規的時間軸中「扭曲」或「割裂」了。比起恐慌,我們更該關注這場名為「物語」的真實性。】
毛利偵探事務所
柯南仰頭看著窗外巨大的螢幕,原本緊繃的肩膀稍微放鬆了一點,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苦笑。(老爸……這麼快就掌握現狀了嗎?「扭曲歷史」這種說法,還真是像他會寫在小說裡的台詞啊。)
隨即,柯南的神色嚴肅起來。(既然老爸都開口了,說明這件事的嚴重程度已經超越了常規的科學邏輯。)
〔這時螢幕畫面一轉,所有人看到了在一片冰天雪地中屹立的白色建築,視角的主人剛踏入這座名為「迦勒底」的機構,四周便響起冰冷的電子音。從指紋、聲紋到遺傳因子的全方位認證逐一閃過,隨後螢幕跳出「檢測魔術迴路」的字樣。由於手續尚需180秒,系統自動啟動了模擬戰鬥程式「Fate」,並邀請這位「今日最後一位來館者」體驗英靈召喚系統。〕
【那是哪國的設施啊?蓋在雪山頂上,進出都要靠直升機吧?】
【人理續存……這名字大得嚇人,難道是什麼祕密的世界政府機構?】
大阪某處
「迦勒底(Chaldea)?這不是古代巴比倫占星術士的意思嗎?」服部平次跨坐在摩托車上,反戴著棒球帽,眼中透著一股銳利。他看著螢幕上跳出的各種認證文字,嘴角勾起一抹挑戰者的弧度。
【服部平次:魔術迴路?喂喂,這聽起來可不像是什麼正規科學啊。比起這些,我更在意那個「最後一位來館者」,難道這地方是什麼生存競賽的現場嗎?】
毛利偵探事務所
柯南盯著螢幕,看到「服部平次」這個名字,眉頭微皺。(服部平次……記得是最近報紙上常出現的那個關西高中生偵探?沒想到他也盯上這個螢幕了。)
「新一,你看那些認證!」電話那頭,阿笠博士雙眼發光地看著空中螢幕。「指紋、聲紋甚至遺傳因子,這種全方位的安全等級,在現在的世界是絕無僅有的!」
【工藤優作:Saber、Lancer、Archer……劍士、槍兵、弓兵。這些都是神話或歷史中英雄的職業分類。結合「英靈召喚」這個詞,難道這個視角的主人,擁有讓歷史英雄重現世間的權限嗎?】
【服部平次:喔?工藤優作……是那個很有名的小說家吧。雖然聽起來很玄,但既然你這麼說了,看來待會真的會有什麼「古代英雄」跑出來?那我可得睜大眼睛看清楚了!】
毛利偵探事務所
(御主……這明顯是某種契約關係的稱呼。如果老爸的推論是真的,這個視角的人,現在正要踏入一個超越人類認知的領域。)柯南看著一旁因緊張而屏住呼吸的毛利蘭,心中暗自握拳。(可惡,雖然想找出這東西的破綻,但這種壓迫感……是怎麼回事?)
某處安全屋
(最後一位來館者……是巧合,還是說這個系統的持有者,就是選定「他」作為最後的防線?)降谷零在腦中快速記下「迦勒底」與「Fate系統」。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緊盯那棟純白的建築物。(那個視角的主人,或許就是解開螢幕真相的唯一關鍵。)
〔視角一轉,那名通過重重認證的少年正蜷縮在冷清的地板上沉睡。一隻長相神祕、宛如松鼠與兔子結合體的白色生物跳到他身邊,發出奇特的鳴叫聲並舔了舔他的臉。
「……剛才好像有什麼東西舔了我的臉……」少年茫然地睜開眼睛,對上一雙清澈的紫色眼眸。那是一位穿著整潔制服、氣質沉靜的櫻髮少女,她似乎正因少年隨地而睡的舉動感到些許困惑與無奈。〕
【啊啊啊!這是什麼可愛生物?想養!】
【那個叫聲也太奇怪了吧,感覺不像是現有的生物啊,該不會是什麼基因改造出來的吧?】
毛利偵探事務所
柯南的視線停在螢幕中的少年身上,腦中飛速旋轉。(終於出現了……是剛才那個第一人稱視角的主人。雖然看起來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但他竟然就是通過了那套嚴苛認證系統的「最後一位來館者」?)
「新一,你看那隻小動物。」阿笠博士的聲音通過手機傳來。「牠的生物特徵不符合已知的任何生物分類。這螢幕展示的世界……恐怕比我們想像的還要離經叛道。」
【鈴木園子:哇!這個睡在走廊上的少年長得好清秀喔!雖然看起來有點呆頭呆腦的,但這種溫暖系的長相完全是我的菜呀!還有那個櫻色頭髮的女生,簡直像是從漫畫裡走出來的!】
柯南看著螢幕上跳出的這行字,眼角抽動了一下,內心的吐槽之魂瞬間爆發。(園子那傢伙……不管世界出了什麼大事,眼裡永遠只看得見帥哥嗎?現在可是連地理位置都找不到的緊急狀況啊!還有,他哪裡溫柔了?明明看起來只是個體力不好的普通人,哪裡像救世主了啊!)
「咳、咳!這小鬼在那種守護人類未來的機構裡隨便睡地板,看來也不是什麼厲害的角色嘛。」毛利小五郎嘴上雖然嫌棄,但護著毛利蘭的手依然沒有放開。「我看多半是走後門進去的實習生。」
「爸爸,你別這麼說。」毛利蘭輕聲反駁,眼神充滿了同情。「在那種冰冷的雪山機構裡,他給人的感覺卻很柔和……看那個女孩子的表情,她似乎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人?」
某處安全屋
降谷零在腦中快速記錄。(黑髮少年,目測16~18歲,性格沉穩或神經大條。櫻髮少女,站姿端正,正隨時保持警備狀態。)
降谷零抬頭看向螢幕,眼神中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謹慎。(這個螢幕的來源查不到任何發射源,像是從虛空直接映照到天空中一樣。如果這少年的行動關乎世界……那我必須記住他的每一句話。)
〔櫻髮少女面帶難色,似乎對如何在非睡眠時間喚醒這位「前輩」感到困擾。「那個……現在既不是早晨,也沒到晚上。請醒一醒,前輩。」
當睡眼惺忪的少年開口詢問她的身分時,少女顯得有些慌亂,雙頰泛起微紅,言談間透出一股自卑與生疏。「一上來就提這麼困難的問題,真不知該如何回答。應該說我只算是個無名小卒——之類的?不,有名字。我還是有自己的名字的。不過沒什麼機會說出口……或者該說我的自我介紹總無法給人留下深刻印象……」〕
【「前輩」?那少年看起來明明就是剛進館的新人吧?】
【問個名字臉紅成那樣,這少女也太純情了吧。】
【鈴木園子:哎呀,這個反應!純情少女配上剛睡醒的少年,這種邂逅簡直是小說情節!快點報上名字啊!】
毛利偵探事務所
柯南推了推眼鏡,目光鎖定在少年的臉上。(系統剛才認證他是「最後一人」,少女卻稱呼他為「前輩」,這種身分上的矛盾……是某種特殊制度,還是這名少女本身就不在認證系統的常規名單內?)
毛利蘭看著螢幕,眼中透著一絲憐惜。「雖然臉紅的樣子很可愛,但她說名字『沒什麼機會說出口』……總覺得這句話背後的意義,聽起來讓人有些寂寞。」
毛利小五郎雖然雙手交叉抱胸,但也難得沒說風涼話,只是悶哼一聲盯著那個叫「迦勒底」的神祕機構。
〔「……話說回來,前輩為什麼要睡在路中間呢?」少女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調侃道:「睡得簡直像是標準教科書一樣香甜。」
正當少年感到困惑時,一旁的小生物發出了清脆的鳴叫:「芙!啾—啾嗚!」
少女連忙向少年介紹,這隻名為「芙芙」的奇特生物,在高度戒備的迦勒底中擁有「自由散步的特權」。正是芙芙引領著她,才發現了睡在地板上的少年。芙芙驕傲地叫了一聲,彷彿聽懂了讚美,隨即蹦蹦跳跳地跑開。
「牠平時不太靠近陌生人,卻似乎很中意你呢。恭喜,你成為了迦勒底第二位芙芙的保母。」〕
【所以……那隻動物叫芙芙的原因是因為牠的叫聲嗎?真是簡單易懂……】
【據說會被小動物喜歡的人都是善良的人喔!】
【鈴木園子:芙芙好可愛喔!感覺就像是那種引導命運的小精靈!而且他竟然能得到小動物的青睞,絕對是個溫柔的男孩子!】
毛利偵探事務所
柯南看著芙芙跑走的背影,思索著剛才少女的話語。(「擁有特權」的生物?在這種嚴密的機構裡,竟然允許未知生物自由行動,這說明那隻動物對機構來說有特殊的意義,或者……牠比那些工作人員更早存在於此。)
毛利蘭看著螢幕露出微笑。「看到牠們相處得這麼和諧,感覺心裡暖暖的。不過,能讓不親近人的小動物主動靠近,那個人一定有一種讓人很安心的氣質。」
毛利小五郎托著下巴,有些狐疑地嘟囔:「保母?這種危險機構招人進去就是為了當小動物的保母嗎?如果是的話,這工作倒也挺輕鬆的。」
〔「啊,原來妳在這裡,瑪修。不打聲招呼就擅自走開,我會很困擾的。」一名穿著綠色西裝、留著酒紅色長髮的中年男子踏著穩定的步伐走來。
當他看見與瑪修站在一起的少年時,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溫和的笑意,語氣帶著長者的從容:「哎呀,有客人在。你是……從今天起加入這裡的新人吧?我是雷夫•雷諾爾,是在這裡工作的技師之一。少年,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原來那個少女的名字叫瑪修啊……感覺是個很安靜的女孩子呢!】
【穿綠色西裝的技師?這機構的審美還真是獨特啊。】
【看起來是個和藹可親的大叔呢,感覺挺好相處的。】
毛利偵探事務所
柯南一邊盯著螢幕中的雷夫,一邊將手機壓在耳邊,語氣低沉且急促:「博士,結果呢?查到『迦勒底』的地點了嗎?」
「查不到,新一……」電話那頭傳來阿笠博士沉重的嘆息與不斷敲擊鍵盤的背景音。「我不僅查了地圖,還查了國際天文聯合會和南北極觀測站的內部網路。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所謂的「迦勒底」,更沒有雷夫•雷諾爾這個人的任何學術紀錄或出入境資料。」
柯南的瞳孔驟然緊縮,握著手機的手微微出汗。(果然……不管是那種超越時代的認證科技,還是這群完全查不到身分的「人」,都只能導向一個他不太願意相信的結論。)
「所以,博士……這不是什麼跨國企業的廣告或隱藏機構。」柯南看著螢幕中與現實世界極其相似卻又處處透著詭異的建築,低聲斷言:「這是一個我們完全不了解、存在於『另一個時空』的世界。」
【鈴木園子:雖然雷夫看起來很有紳士風度,但我還是更想知道那個人的名字!快點說出來嘛!】
【毛利蘭:那個叫瑪修的女孩子,在雷夫先生出現後好像變得有些拘謹……總覺得雷夫先生雖然在笑,但給人的感覺好有壓力。】
(不只是壓力,小蘭……)柯南透過螢幕盯著雷夫那雙看似溫和的雙眼,偵探的直覺正不斷向他發出危險警報。(那種眼神,就像是看著精密零件運作的技師,而不是看著「人」。明明一直在笑,卻讓人感覺不到多少溫度……這傢伙身上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我叫藤丸立香,請多指教!」
在雷夫教授的追問下,這名「最後的適任者」誠實交代了自己的來歷。令人傻眼的是,這位少年完全沒受過魔術或軍事訓練,甚至連如何抵達這裡的過程都極其離譜:因為偶然捐血而被神祕人盯上,最後在半推半就下被戴上眼罩與耳機,一路「被帶往」了這座雪山巔峰的設施。
雷夫聽完後滿頭冷汗,顯得極其汗顏。
瑪修義正嚴詞地指責:「這毫無疑問是綁架!被告的話絕對會輸!」
「說的沒錯,瑪修,快道歉!」雷夫不得不同意瑪修的看法,帶著瑪修一起向少年道歉。〕
【不是……這是道歉能解決的問題嗎?】
【藤丸君,你真的太好說話了!心腸軟得讓人想哭啊!】
【目暮十三:咳……我是警視廳搜查一課的警官,各位在日常生活中還是要注意一下,不要這麼容易就跟著陌生人走了。】
【佐藤美和子:目暮警官說得對,這已經是刑事犯罪的範疇了!高木,立刻記錄這種犯罪手段!】
【高木涉:是!不過……藤丸君那種「沒辦法就答應了」的個性,真的讓人很擔心他會不會被壞人利用啊……】
【宮本由美:等一下!那個叫雷夫的,綁架未成年人到這種地方,就算那裡不是日本,我也好想給他開一張拘留傳票啊!】
【妃英理:呵……雷夫先生,如果你認為道歉就夠了,那就大錯特錯。這種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行為,我有十足的把握讓該機構負責人入獄受審。】
毛利偵探事務所
柯南一邊與阿笠博士在電話裡確認「異時空」的搜查結果,一邊看向螢幕。(藤丸立香……雖然遭遇這麼離譜的事,居然還能露出坦率的笑容,他的心理素質真的深不見底。)
某處安全屋
降谷零溫和地看著螢幕中笑容明亮的藤丸立香。那種清澈且不帶雜質的眼神,讓他內心最柔軟的部分被觸動了——這是一個應該被好好摸摸頭,然後大聲稱讚一番的好孩子。然而,當他的目光移向背景中冰冷的「迦勒底」設施時,眼神瞬間降至冰點。(利用未成年人的善意進行綁架……不可原諒。)
降谷零握緊拳頭,又隨即鬆開,無奈地長嘆一口氣。身為公安精英,他此刻卻無法跨越時空去拉藤丸立香一把,這種無力感讓他只能將目光鎖定在雷夫身上。
〔「再次再次道歉!藤丸君!」雷夫聽完藤丸立香荒謬的入職過程後,再度尷尬地九十度鞠躬道歉。
藤丸立香無奈地表示不介意,並詢問後續安排。雷夫順勢解釋,此次拯救人類的任務集結了38位來自「魔術名門」的精英與10位普通人,共48名御主候補,而藤丸立香正是最後的一員。
當雷夫得知藤丸立香因不適應「靈子潛入」所帶來的腦部負擔而睡倒在走廊時,雖然露出擔心的表情,語氣卻有些僵硬:「儘管我很想送你去醫務室,但很抱歉,再忍耐一下吧。所長的說明會即將開始,你也必須立刻參加。」〕
【靈子潛入?聽起來就像是把靈魂抽出來丟進電腦裡一樣,這對大腦負擔當然大啊!】
【藤丸君也太溫柔了,被綁架過來居然還在安慰道歉的人,這孩子真的是天使吧?】
【又是這種看家世的精英主義嗎?藤丸君這種普通人進去肯定會被排擠的,現實職場真殘酷啊。】
【魔術名門?聽起來越來越玄幻了,所以藤丸君是那10個普通人之一嗎?】
【黑羽快斗:魔術名門?雖然聽起來跟我玩的「魔術」完全不是一回事,但把一個完全沒訓練過的同齡人強行拉去救世,這機構的劇本寫得也太爛了吧。藤丸,要是不想待在那種地方,我可以教你怎麼從密室溜走喔!】
【佐藤美和子:明明都累到在走廊中間睡著了,那個所長居然還不讓他休息?高木,我對這個機構的印象真的差透了!】
毛利偵探事務所
柯南緊握手機,對阿笠博士低聲說道:「博士,『靈子潛入』聽起來涉及精神干涉。藤丸明明跟我們年紀差不多,卻被當成零件對待。雷夫那傢伙……完全沒打算考慮他的身體狀況。」
〔「說明會……?」
面對藤丸立香的疑惑,瑪修與雷夫解釋,這是針對48名御主適任者的首次入職大會。雷夫半開玩笑地警告藤丸立香,現任所長是個對失誤零容忍的人,要是第一天就遲到,未來一年的日子恐怕會很難過。
雷夫向少年指明了前往中央管制室的方向,並要求對方立刻動身。然而,瑪修因擔心對方又在半路睡著,主動向雷夫請求帶路。雷夫雖然露出了無奈的神情,但最終還是同意與兩人一同前往管制室。〕
【瑪修真的是個好隊友,這種帶路理由雖然有點好笑,但滿滿都是對藤丸的體貼啊!】
【鈴木園子:所長、所長……這聽起來絕對是個老古板的壞脾氣老頭!藤丸君加油,別被那種人給嚇到了!】
毛利偵探事務所
(所長嗎……)柯南盯著螢幕,心中那股不安感越發強烈。(在這種氣氛下,藤丸,你接下來要面對的,恐怕不只是枯燥的說明會而已。)
〔「話說回來,她為什麼要叫我前輩?」藤丸立香忍不住問出心中的疑惑。
雷夫笑著解釋,對瑪修而言,年齡相仿的人都是前輩,但她這還是第一次明確稱呼出口。
瑪修低頭思索片刻,認真地看向少年。「因為前輩是我見過的人中,最像『普通人』的存在。在你身上,我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威脅與敵意。」
雷夫聽完深有感觸地表示,在怪人雲集的迦勒底,藤丸立香這份平凡反而難能可貴。瑪修隨即露出憂慮的神色,感嘆雷夫看中的人,往往就是所長最討厭的類型。
「……雷夫教授,我們能不能乾脆躲進廁所,翹掉說明會?」
面對瑪修難得提出的脫逃建議,雷夫苦笑著拒絕,並安慰少年:「別擔心,只要適應了,那個人其實也挺可愛的。現在,我們就勇闖虎穴吧。」〕
【「最像普通人」居然是個讚美?這機構的人平均體溫是負數嗎?】
【躲進廁所逃避說明會……這少女的腦迴路我喜歡!這是我平時開會想做卻不敢做的事,快去啊,我幫你們守門!】
【樓上的,你就不怕被你老闆看到你發的文字嗎……?】
【我們老闆平時很忙,才不會……】
【咳咳……等等來我辦公室一趟。】
【節哀……】
【鈴木園子:藤丸君加油!就算被討厭也沒關係,有瑪修和你在一起呢!話說回來,雷夫說所長可愛?難不成所長是個傲嬌的女強人?】
〔中央管制室內,藤丸立香在瑪修的指引下落座於最前排。然而,模擬戰鬥留下的強烈腦部負擔,讓他的視界不斷閃過陣陣白光,大腦深處傳來陣陣刺痛,使他不由自主地垂下了頭。
此時,一名白髮少女神情嚴峻地走上講台。她便是迦勒底的最高領導者——奧爾嘉瑪麗•亞寧姆史菲亞。就在她進行慷慨激昂的演說時,藤丸立香因體力透支而導致的昏沉觸怒了她。「竟敢在我眼前打瞌睡,你可真是大膽啊!」
奧爾嘉瑪麗憤怒地揪起藤丸立香的衣領,即便瑪修急忙解釋那是模擬裝置的後遺症,奧爾嘉瑪麗仍不聽勸阻。她厭惡地盯著眼前這名毫無背景的「門外漢」,認定他根本不具備救世的資格。
「給我出去!你沒有穿這件衣服的權利!」在大庭廣眾之下,奧爾嘉瑪麗毫不留情地扒下了藤丸立香身上的迦勒底制服上衣,讓他露出只穿著黑色緊身短袖內衣的精瘦身材,並在清脆的巴掌聲中,將少年踉蹌地趕出管制室。〕
【等等,那個看起來跟藤丸君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就是所長?這機構是沒大人了嗎!】
【這年紀就當所長,難道是某種神童或者空降部隊?但這脾氣也太差了吧!】
【當眾扒衣服加打巴掌?這不是「調教」,這已經是職場霸凌的等級了吧!】
【服部平次:這女人瘋了嗎!看起來明明就是個高中生年紀的少女,竟然能面不改色地做出這種事!既然都知道這對大腦負擔很大,你們還把人綁架過來,現在又說人家沒資格?我真的火大了!】
【目暮十三:簡直胡鬧!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卻完全沒有相應的領導者素養!當眾羞辱並對受傷者實施暴力,這是在挑戰法律的底線嗎!】
毛利偵探事務所
柯南看著螢幕上因模擬戰鬥後遺症而頭暈、隨後被奧爾嘉瑪麗粗暴對待的藤丸立香,下意識地按住自己的胸口,冷汗順著臉頰流下。(那種感覺……我很清楚。大腦像是被燒毀一樣,身體完全不聽使喚……藤丸這傢伙,在這種狀態下還要被那樣羞辱,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說嗎?變小後的無力感,與我現在被剝奪身分的處境,簡直一模一樣……)
「新一,你還好嗎?」電話那頭阿笠博士察覺到了柯南呼吸的沉重。
「我沒事,博士。」柯南咬著牙,目光死死鎖定在雷夫身上。「比起脾氣暴躁的奧爾嘉瑪麗,我更在意雷夫。剛才他低頭道歉時,嘴角根本沒有垂下來。那不是一個真正感到愧疚的人會有的表情……總覺得那傢伙像是在旁觀某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某處安全屋
降谷零看著螢幕中藤丸立香被粗暴對待的畫面,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混帳……竟然由一個性格如此不穩定的少女來領導決定人類命運的機構。對這種為了體諒同伴而強撐著出席、身體早已透支的少年做出這種事……)看到藤丸立香被扒掉上衣、踉蹌著被趕出管制室,降谷零的心中充滿了對這名少年的心疼。(藤丸君明明什麼錯都沒有,卻要承受這種無端的惡意。奧爾嘉瑪麗嗎?這筆帳我記下了。)
降谷零閉上眼,再次睜開時,眼中充滿了守護者的冷冽與對藤丸立香的深切關懷。
【鈴木園子:那種「不可愛」的少女竟然是所長?長得倒是挺精緻的,但這脾氣絕對是那種沒談過戀愛的毒舌老處女預備軍!藤丸君加油,我們不稀罕那件衣服!】
【毛利蘭:太可憐了……明明是因為模擬戰鬥才撐不住的。看到藤丸君被一個同年齡的女孩子這樣羞辱,心裡真的好難受。】
〔被趕出管制室後,藤丸立香揉著微紅的臉頰,比起剛才的羞辱,他更在意接下來該何去何從。瑪修一邊帶領他前往寢室,一邊解釋迦勒底目前的處境:由於具備資質的人才稀缺,迦勒底才不得不打破魔術世家的血統論,從民間召募像藤丸立香這樣的普通人。
兩人行經一段巨型落地窗,窗外是標高6000公尺、終年不散的暴風雪。藤丸立香察覺到瑪修在提及「藍天」時那一抹寂寞的情緒,開朗地發出邀請:「等一切穩定下來,我們就去旅行吧!一直待在這種地方,心情會變鬱悶的。」
瑪修看著這位明明剛受挫折卻仍試圖溫暖他人的少年,內心泛起陣陣漣漪。(這個人是不知道的啊……我之後也絕不可能觸碰到的世界—)〕
【藤丸君!你脾氣也太好了吧!都被打巴掌了,第一時間居然是在揉臉後擔心接下來怎麼辦,而不是生氣?】
【「被除名了」……這對藤丸君來說反而是死裡逃生吧?被那種瘋子盯上絕對沒好事。】
【窗外全是暴風雪?標高6000公尺?這環境根本是與世隔絕的監獄吧。】
【等等,瑪修最後那句心聲是什麼意思?什麼叫「絕不可能觸碰到的世界」?這刀子味道好重啊!】
毛利偵探事務所
柯南的神色緩和了一些,但眼底的憂慮更深了。(藤丸他不是不在意剛剛的羞辱,而是為了不讓瑪修擔心,才刻意表現得這麼輕鬆。這傢伙……溫柔得有點過頭了。)
柯南看著窗外終年不散的雪,低聲呢喃:「瑪修的反應很奇怪,『算是吧』、還有對藍天的渴望……她難道從出生起就沒離開過那座設施嗎?」
某處安全屋
降谷零看著藤丸立香在走廊上邀請瑪修未來去旅行的畫面,眼中閃過一絲懷念。(真是個無可救藥的笨蛋。明明自己也身處險境,卻還要給別人編織夢想……這種性格如果不變得自私一點,是活不長久的。)
【目暮十三:咳……藤丸君,這種豁達的胸襟固然好,但被暴力對待還是要記得保留證據。不過,看他還能邀請女孩子去旅行,年輕人果然活力十足啊。】
【毛利蘭:看到藤丸君這麼開朗,心裡總算沒那麼難受了。可是……瑪修的神情真的好悲傷,總覺得那句「去旅行」對她來說,是一個很遙遠、很遙遠的夢。】
〔「這下子無法輕易回去了啊……」藤丸立香望著窗外封鎖的暴風雪感嘆。
瑪修溫言安慰,認為奧爾嘉瑪麗並非不負責任的人。當她問起少年為何會接受那種荒謬的招募來到迦勒底時,只見他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因為對方邀請我時說要『守護人類的未來』,我想,說不定真的有我能做到的事吧。而且被人家那麼熱情地邀請,我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啊。」
瑪修看著眼前這位極具人情味的少年,正要露出微笑,芙芙卻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從後方猛力撞向少年的膝蓋,發出清脆的「喀嚓」聲以及藤丸立香的慘叫聲。
「怎……怎麼了嗎?芙芙。」藤丸立香耐心地蹲下來與一臉無辜的芙芙對話。
瑪修一本正經地翻譯,表示芙芙似乎將少年視為了競爭對手。這神翻譯讓藤丸立香忍不住大聲吐槽:「能聽懂嗎!?」〕
【那種綁架式的邀請叫「熱情」?藤丸君,你的濾鏡開得比喜馬拉雅山還厚啊!】
【「說不定有我能做到的事」……嗚,這句話好殺我,這是什麼絕世好青年!】
【芙芙居然能把人撞出骨折音?它是吃什麼長大的啊?】
【目暮十三:咳……被那樣撞了一下真的沒問題嗎?這孩子那種不計前嫌去跟小動物溝通的性格,的確是好孩子啊……】
【佐藤美和子:芙芙也太可愛了吧!雖然撞人不對,但看藤丸君蹲下來溝通的樣子,很有同理心呢。警視廳如果也有這種能緩和氣氛的生物就好了。】
【高木涉:是啊,佐藤小姐!我也覺得藤丸君這種隨意聊天的氛圍真的很棒,即便是在那樣嚴苛的環境下也能保持平常心,這份情緒管理能力很值得我們學習。】
【降谷零:「因為被熱情邀請,所以說不出拒絕的話」……真是個溫柔到讓人放不下的性格啊。藤丸君,在這種充滿未知與算計的地方,如果不學會保護自己,會被壞人利用殆盡的。】
某處安全屋
昏暗的房間內,唯有螢幕的畫面映照在降谷零的眼中。當他看到藤丸立香蹲下身子,耐心且溫柔地與芙芙「對話」時,目光微微顫動,視線有些模糊。他在藤丸立香那張爽朗的笑臉背後,看見了幾道重疊的影子——在拆除炸彈前露出自信笑容、卻把生存機會留給大眾的松田陣平;總是輕浮地開玩笑、卻在最後一刻擋在同伴身前的萩原研二;像貓一樣溫柔、卻為了守護信念而讓自己沉入黑暗的諸伏景光;還有拍著他的肩膀教導他什麼是正義、始終溫暖可靠的伊達航。(他們也是一樣的啊……明明可以拒絕,明明可以退縮,卻都說著「說不定有我能做到的事」而義無反顧。)
降谷零低下頭,右手不自覺地抓緊胸口的衣服。(藤丸君,你那種「無法拒絕他人」的溫柔,跟那四個笨蛋一模一樣……但正因如此,我才更不希望看到你步上他們的後塵。既然被稱為「前輩」,就給我好好地、平安地活到去旅行的那一天啊。)
〔「我們抵達目的地了,這裡就是前輩的房間。」瑪修在房門口向藤丸立香告別,芙芙也「啾、啾」地叫了兩聲。
「看來芙芙會負責幫忙照看前輩呢,那我就放心了。」瑪修笑著翻譯,留下一句「運氣好的話還能再見」後,匆匆趕回管制室。
藤丸立香推開沉重的感應門,發現這間分配給他的房間狹窄且壓抑——沒有窗戶,僅有幾顆植物盆栽、一張床與冰冷的電子螢幕,空氣中透著與世隔絕的冷清。然而,本該空無一人的床上,卻有一名留著橘色蓬鬆長髮、將自己裹在棉被裡的青年。他正一臉愜意地盯著筆電,一副正在摸魚的模樣。
「咦?你、你是誰啊!這裡是我翹班的躲避所……不對,你是怎麼進來的?還只穿著內衣!」
看著一臉無辜、解釋這是「自己房間」的藤丸立香,青年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然的神情,語氣變得溫和。「啊……是嗎。最後一個孩子,終於也到了啊。」〕
【能在這種高壓環境下找到避難所摸魚,這位先生,你是我的偶像!請教教我怎麼躲過老闆的視線!】
【毛利小五郎:哼!什麼人理續存機構,竟然有職員在上班時間窩在空房間蓋棉被看筆電?這根本就是管理不當!跟我這個名偵探平時的幹勁完全不能比……哎喲!蘭妳幹嘛掐我!】
【毛利蘭:希望藤丸君和瑪修能真的去旅行……看著那個沒有窗戶的房間,我總覺得在那裡生活好寂寞。】
【工藤優作:比起這些,大家注意到少年的反應了嗎?即使剛被當眾羞辱、身分被否定,他依然能對陌生人露出那種毫無芥蒂的無辜表情。這孩子擁有的不是遲鈍,而是極強的包容力。】
毛利偵探事務所
柯南看著螢幕中那個空蕩蕩、連窗戶都沒有的房間,眉頭緊鎖。(雖然有自動感應門和先進的顯示器,但這種封閉感簡直就像監獄一樣……這就是所謂「守護人理」的代價嗎?)
〔「哎呀,初次見面。我是醫療部門的負責人,羅馬尼•阿基曼。」 眼前的青年露出和善的微笑,並表示既然名字發音像「Romance」,大家便順口稱呼他為「Dr.羅曼」。正當藤丸立香還在懷疑這位窩在空房摸魚的青年是否真的是高階主管時,Dr.羅曼注意到了躲在對方腳後邊的芙芙。
「哇,這就是傳說中的奇怪生物?過來,握個手就有點心吃喔~」Dr.羅曼興奮地掏出零食試圖「馴服」芙芙。然而,芙芙完全無視了那隻伸過來的手,用一種極其深刻且充滿憐憫的眼神凝視Dr.羅曼。
「啊…啊咧……?怎麼回事,那種看著非常可憐的人一樣的眼神……」在芙芙靈性的「降維打擊」下,Dr.羅曼的自信瞬間崩潰,僵在原地尷尬不已。〕
【那種眼神……我們在診所看那些試圖跟貓溝通卻失敗的主人時,貓的臉上偶爾也會出現這種表情。這生物的感情表達也太豐富了!】
【被小動物同情的醫生……感覺不太靠譜啊……】
【服部平次:哈哈哈!你們看那隻小動物的眼神!簡直就像是看著沒救的笨蛋時會有的表情!這生物的智商絕對很高,搞不好比那個醫生還清醒!】
【毛利小五郎:喂喂,那種眼神是什麼意思啊!那隻奇怪的生物竟然在同情人類?雖然這醫生的行為確實有點丟人,但被一隻動物用那種眼神看,也太慘了吧!】
【毛利蘭:那個,雖然被芙芙用那種眼神看著很可憐,但Dr.羅曼拿出的點心看起來真的很好吃呢!我想他一定是一個內心非常溫柔的人。】
【鈴木園子:小蘭妳太善良了啦!這傢伙明明就是個被小動物鄙視的笨蛋帥哥嘛!不過這種甘甜隨意的感覺,羅曼這個名字真的取得很好耶,愛了愛了!】
毛利偵探事務所
柯南半月眼看著螢幕上那個試圖用點心誘惑小動物卻被鄙視的「醫療負責人」,嘴角抽動了一下。(醫療部門的負責人?這傢伙看起來比博士還要不靠譜啊……不過,能在這種充滿監視的設施裡保持這種性格,這醫生若不是神經大條,就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總之……靈子轉移實驗快開始了,你在這打醬油好嗎?」Dr.羅曼乾咳兩聲,試圖找回前輩的威嚴。
藤丸立香毫不留情地反擊。「醫生才是,大家都忙得不可開交吧?」
Dr.羅曼看著對方只穿著內衣的窘態,露出找到同類般的眼神,幸災樂禍地笑了出來。「我猜你也是挨了所長的罵被趕出來了吧?連制服都沒了!哎呀,我也一樣,所長嫌我在場『氣氛嚴肅不起來』,就把我轟出來了。」
聽到Dr.羅曼提到制服被扒的事,藤丸立香被戳到痛處,只能垂下頭,嘴裡發出低低的、像是受傷小動物般的哀鳴。
兩人聊開後,Dr.羅曼搬來椅子並遞給藤丸立香一套新的制服——「魔術協會制服禮裝」。這是一套學院風濃厚的黑色系套裝,對門外漢的藤丸立香來說,更適合調動體內微弱的能量。
藤丸立香換上新裝,前後轉了轉身,黑色的外套下是鮮紅色的V領毛衣與深綠斜紋領帶,外面再罩上一件附有連帽的寬大黑色披風,披風袖口處還隱約有著銀色的符文刺繡,襯托出了少年特有的活潑與英挺。〕
【嗚……雖然知道不該說這種話,但看藤丸君哀鳴的樣子真的挺可愛的……】
【噢!上帝啊,快看那件外袍及內襯的設計,那是極其精湛的英式手工縫製工藝!這種風格絕對源自倫敦。】
倫敦街頭
白馬探站在倫敦的街道上,抬頭看著空中巨大的螢幕,身邊圍滿了議論紛紛的英國民眾。他注意到那套制服上的剪裁細節,眼神微凝。(這種設計風格混合了薩維爾街的傳統剪裁與某種神祕的宗教美學,像是某種組織的制服,但在現實的倫敦根本找不到對應的組織。如果這個「組織」真的存在,它在那個世界的地位恐怕相當於科學界的諾貝爾獎委員會吧。)
【鈴木園子:哇!藤丸君換上這套黑色系的制服好帥喔!很有名門學校的高材生感覺耶!】
阿笠博士家
阿笠博士對「魔術禮裝」表現出了極大的研發興趣。(輔助能源調動的特殊服裝嗎?這跟我的發明思路不謀而合啊!不過Dr.羅曼提到的「魔力」到底是什麼性質的能源?真想拿那件衣服來解析看看。)
〔「話說回來醫生,魔術、靈子轉移什麼的,我不太懂……」解決了制服問題,藤丸立香有些困擾地搔了搔臉頰。「根本來說……任務是要做什麼啊?」
Dr.羅曼叼著點心,在筆電上點開迦勒底的內部資料,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他解釋道,迦勒底是為了讓人類史能強韌延續而設立的機構,結合了魔術與科學,負責觀測並修正未來的「不穩定因素」。
「我們使用擬似地球環境模型《迦勒底亞斯》,那是一個擁有靈魂的微縮地球,用來保證百年後的文明燈火依然亮著。但是……」Dr.羅曼的神色一沉。「從半年前開始,文明的亮光消失了。我們觀測到了『人類將在2018年滅絕』的既定事實。」
藤丸立香不安地嚥了口唾沫。
Dr.羅曼指出,物理上無端的滅絕是不可能的,原因必然藏在過去。經過深度調查,他們在世界地圖上標示出了一個「無法觀測的盲區」。「我們稱之為空間特異點F。那是2004年的日本,一個名為『冬木』的都市——那裡出現了足以扭曲整個人類史的異物。」〕
毛利偵探事務所
柯南盯著螢幕上的「2004年」與「2018年」,大腦飛速運轉。(不對勁……如果2004年日本發生了足以讓未來消失的「特異點」,歷史不可能毫無記載。而且那種能定義靈魂的《迦勒底亞斯》……即便博士再天才,現有的科學理論也絕對無法支撐這種技術。)
柯南低頭看著自己變小的身體,神色逐漸沉了下來。(這不是「我們的過去」,也不是「我們的未來」。那個螢幕展現的……難道是與我們極度相似,卻在物理規律與歷史分支上完全不同的另一個世界?)
大阪某處
服部平次抱著手,對螢幕露出銳利的眼神。(喂喂,認真的嗎?2004年的冬木?我明明就在日本,卻從來沒聽過這個地名。不管是多大的祕密,都不可能瞞得過全日本人的眼睛。)
【工藤優作:看來各位也察覺到了。這個名為「迦勒底」的組織擁有著我們世界所沒有的「魔術」體系,並且在2004年這個節點,他們的歷史與我們徹底分叉。也許這不是預言,而是「另一個可能性」的觀影。】
【鈴木園子:哎?優作叔叔的意思是,藤丸君是在另一個世界拯救世界?那、那要是他失敗了,那個世界的我們是不是就真的死掉了?這也太悲慘了吧!】
【平行時空理論嗎……這確實能解釋地圖對不上的問題。但為什麼「魔術」在那個世界是公認的技術,在我們這裡卻只是戲法?這分歧點到底在哪裡?】
【管它是哪個世界,看著那個少年被推上拯救全人類的位置,我只想給他加個油啊!藤丸君,撐住啊!】
〔「為此,迦勒底向聯合國提出了『靈子轉移』的提案。」Dr.羅曼的聲音顯得格外沉重。他解釋道,所謂靈子轉移,是將人體分解成靈子狀態,並投射回過去的技術——也就是禁忌的「時間旅行」。
「你們的任務,就是傳送到14年前的日本『冬木市』,找出導致未來消失的導火線並將其排除。這項被稱為『人理定礎值修復』的任務,是拯救2018年唯一的方法。」說完這番足以震驚世界的宣言,Dr.羅曼隨即回復隨性的模樣,繼續咀嚼手裡的點心。「……嗯,大概就是這樣吧。」
聽著這番將人類命運與量子分解結合在一起的瘋狂計劃,藤丸立香完全陷入了雲裡霧裡的狀態。只能露出苦笑,那副「自己好像被捲入什麼不得了的大事」的迷茫表情,與周遭高科技的肅殺氣氛顯得格格不入。〕
【聯合國承認這種實驗?這背後的政治力量也太恐怖了。不過如果未來真的滅絕了,這確實是最後的手段吧。】
【2004年啊……那是個平和的年代,至少在我的記憶裡是。但在那個世界,那裡卻是毀滅的開端。這種落差感真讓人毛骨悚然。】
【白馬探:對現象進行介入,也就是說,他們要做的不是偵破案件,而是從源頭「抹除」案件。這在我們的法律中是完全無法定義的領域。】
【毛利小五郎:喂喂,這也太扯了吧!要把人變成粒子送走?我說那個醫生,你吃點心的時候能不能嚴肅點,這種事聽起來就像是會出人命的實驗啊!】
【毛利蘭:看著藤丸君那副迷茫的表情,我反而更擔心了……他連任務細節都還沒搞清楚,就要被送去那麼危險的地方嗎?這太不負責任了!】
毛利偵探事務所
柯南的瞳孔因為震驚而劇烈顫抖,腦中不斷迴響著「向過去的時間旅行」這句話。(靈子化?將人體分解成量子級別再傳送到過去?這簡直是瘋了……如果過去的因果被改變,現在的世界不會崩塌嗎?而且14年前的日本……藤丸這個連「魔術」都不懂的普通人,竟然要被丟到那種未知的戰場去?)
阿笠博士家
阿笠博士驚得手裡的扳手都掉了,嘴巴張得老大,半晌說不出話。(把人變成「靈子」?這已經不是物理學,這是神靈的領域了吧!這絕對不是科學能做到的,更像是另一種維度的規則!)
【佐藤美和子:2004年的日本……如果那裡是「未來消失的原因」,那麼藤丸君要破壞的到底是什麼?是一個人?還是一個炸彈?】
警視廳 搜查一課辦公室
佐藤美和子咬著下唇,手中的圓珠筆幾乎要被她握斷。(靈子化……14年前……如果是回到過去,是不是代表也能阻止過去那些無法挽回的悲劇?不,冷靜一點,那裡不是我們的世界。但看著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被派去執行這種送命任務,身為警察真的能坐視不管嗎!)
【工藤優作:大家注意到Dr.羅曼的用詞了嗎?「對現象進行介入」。這意味著他們不是去觀察歷史,而是去「修正」歷史。這證實了我們先前的推測——這是一個與我們相似的、擁有不同定律的世界。】
〔正當氣氛緩和時,Dr.羅曼的通訊器傳來了雷夫冷靜的聲音:「羅馬尼,靈子轉移即將開始。A組狀態完美,但B組之後的人員似乎因不安產生了生理排斥,請你立刻過來處理。你現在在醫務室吧?兩分鐘內應該能趕到管制室。」
「哎呀雷夫,那還真可憐,我去給他們打個麻醉吧。」Dr.羅曼若無其事地回應。
待通訊切斷,藤丸立香看著慢條斯理收拾東西的Dr.羅曼,忍不住戳破真相。「這裡不是醫務室吧?」
「……啊哇哇!別說出來啊!從這趕過去最快也要五分鐘啊!」Dr.羅曼瞬間崩潰,一邊慌亂地塞回筆電,一邊自暴自棄地安慰自己。「算了,反正A組沒事,身為主管,遲到一下才顯得有威信嘛!」
看著Dr.羅曼忙亂的身影,藤丸立香坐在床上,雙手抱膝,無語地感嘆:「真鬆散啊……」
Dr.羅曼停下動作,回頭看向這個縮成一團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柔和。「謝謝你陪我聊天,藤丸君,等情況穩住了,你來醫務室玩吧。下次我請你吃好吃的蛋糕哦!」〕
【主管遲到才有威信?這句話我要抄下來,明天遲到就這樣跟老闆說!】
【毛利小五郎:喂喂!你可是醫療主管耶!這種時候遲到三分鐘是會出人命的吧!這種工作態度,我名偵探毛利小五郎絕對要給你差評!】
毛利偵探事務所
毛利蘭看著螢幕上藤丸立香孤零零坐著的樣子,眼眶微紅。「爸爸,你不覺得Dr.羅曼其實是在溫柔地跟藤丸君道別嗎?雖然他表現得那麼不靠譜……」
「哼,我看那個醫生純粹就是個薪水小偷!」毛利小五郎雖然嘴上強硬,但還是放下了手中的啤酒罐,眼神認真。「不過,那個叫雷夫的語氣很冷靜,這通常是危險的前兆。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口氣,我最不爽了。」
【高木涉:Dr.羅曼慌張的樣子好真實喔……不過藤丸君的吐槽也太精準了,完全不給長輩留面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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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暮警官,您怎麼看?」高木涉有些坐立難安。「Dr.羅曼這樣遲到,真的沒問題嗎?」
「高木,這不是遲到的問題。」目暮警官壓低帽檐,神色凝重。「在重大行動前,主管級別的人離開崗位,除非是為了安撫最重要的『關鍵人物』。在Dr.羅曼眼裡,這個遲到的五分鐘,可能比那邊的麻醉更重要。」
〔房內的燈光在Dr.羅曼轉身之際驟然熄滅,備用電源亮起的紅光閃爍如血,整座設施在劇烈的爆炸震動中顫抖。廣播中傳出刺耳的警告:「發電廠及管制室發生火災。中央區域隔離牆將於90秒後強制關閉——」
Dr.羅曼迅速調出監視畫面,管制室已成一片火海。他神色劇變,對少年大喊:「快去避難!隔離牆要關了,趕快從第二閘門逃走!」語畢,他頭也不回地往管制室的方向狂奔。
藤丸立香愣在原地,看著監視畫面中那毀滅性的景象,想到安靜帶路、期待藍天的瑪修。芙芙輕巧地跳上藤丸立香的肩頭,用那雙充滿靈性的眼睛盯著少年。
「我不能就這樣逃走……」藤丸立香咬緊牙關,轉身追向Dr.羅曼。「走吧,我們去救瑪修!」
「方向反了!你在幹什麼!?」前方奔跑的Dr.羅曼驚呼,卻見藤丸立香頭頂著芙芙,氣喘吁吁卻眼神堅定地大喊:「我當然也想逃啊!可我姑且也算被召集來的候補之一吧!我不想承認我……什麼都做不到!」
看著這個在死亡威脅下依然選擇折返的少年,Dr.羅曼的眼神變了,他露出一抹欣慰卻苦澀的笑。「啊啊真是的,雖然我不討厭這種的!要趕在隔離牆關閉前回去喔!知道了嗎!」〕
【90秒!快跑啊!孩子!別管那些廢墟了,先保證自己的呼吸道不被濃煙灼傷!】
【剛才笑話Dr.羅曼遲到的我真是個混蛋……他在災難發生時第一反應是指引逃生路線,他是個真正的英雄!】
毛利偵探事務所
「爆炸!又是爆炸!」毛利小五郎猛地站起身,原本的酒意全被嚇醒了。「這種規模的機構竟然會發生內部火災?這絕對是人為的破壞!」
毛利蘭臉色慘白,雙手緊緊抓著胸口的衣服。「藤丸君……他竟然往回跑了?明明只要聽Dr.羅曼的話逃跑就能活下來的……」
柯南死死盯著螢幕,指甲陷入了掌心。(這種破壞規模……是從心臟地帶同時引爆的。犯人非常了解迦勒底的結構,甚至算準了隔離牆關閉的時間。藤丸那個笨蛋……竟然為了才認識不到一小時的女孩去闖火海嗎?這種不顧後果的勇氣,簡直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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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暮警官神色凝重,對身邊的部下低聲說:「雖然不合常理,但在災難發生的一瞬間,最先想到的是他人而非自己,這孩子擁有成為一流搜查官的資質。」
「但那可是只有90秒的生死時速啊!」高木涉激動地撐著桌面。「隔離牆一旦關上,他就真的出不來了!為什麼Dr.羅曼不阻止他?」
佐藤美和子搖了搖頭,眼裡閃爍著淚光。「因為Dr.羅曼也是那種會往火場裡衝的人。他們是同一種人,所以他才會說『我不討厭這種的』。在這種絕望下,那是他們唯一的尊嚴。」
大阪某處
服部平次看著藤丸立香奔跑的身影,熱血沸騰地揮了一下拳頭。「說得好!『不想承認自己什麼都做不到』,這才是男人該有的樣子!管他什麼滅絕不滅絕,現在不救眼前的女孩,那拯救世界又有什麼意義!」
〔原本先進的管制室已化為焦土,斷裂的電纜噴濺著火花,無數身穿制服的人影倒在殘骸之中。Dr.羅曼看著這副慘狀,聲音因憤怒與哀傷而顫抖:「…………無人生還,只有迦勒底亞斯還完好。這不是意外,是針對性的內部破壞。」
廣播系統在備用電源的維持下,發出斷斷續續且扭曲的機械音:「發電量不足……距隔離牆關閉還剩40秒……仍逗留在此的人員請迅速撤離……」
「我要去地下發電廠,不能讓迦勒底的火種熄滅!」Dr.羅曼抓住少年的肩膀,語氣急促而嚴肅。
「你立刻原路返回!趕在門關上之前逃出去,在外面等待救援!」Dr.羅曼語畢,毅然衝向黑暗深處。
藤丸立香獨自站在火光與濃煙交織的廢墟中。此時,另一個獨立系統的聲音響起,在空曠的殘骸間迴盪,顯得格外詭異:「系統……靈子轉移進入最終階段。座標定位:西元2004年,日本,冬木。拉普拉斯傳送保障已成立……反召喚系統設置完畢。請御主進行最終調整。」〕
【只有我注意到嗎?藤丸君沒走,他反而往火海深處看了一眼……瑪修難道還活著?】
【Dr.羅曼,你是醫療主管啊!雖然保護發電廠很重要,但至少把這孩子帶到安全區域再走啊!】
毛利偵探事務所
「可惡!真的全滅了嗎?」毛利小五郎狠狠捶了一下桌子,臉色鐵青。「剛才還那麼多人……竟然一瞬間就……」
柯南盯著螢幕上旋轉著的地球模型,大腦飛速運轉。(Dr.羅曼的判斷沒錯,這絕對是針對性的爆破。目標是所有能操作儀器的御主候補與工作人員,卻唯獨留下了「迦勒底亞斯」。這不是單純的恐怖攻擊,而是有人想要強行啟動某個程序……)
〔「……應該還有生還者。」藤丸立香不顧空氣中焦灼的濃煙,在廢墟間瘋狂搜尋,直到他在一根斷裂的石柱下,看見了渾身浴血、奄奄一息的瑪修。
「……振作一點,我馬上救妳!」藤丸立香拼命推擠石柱,指尖被粗糙的邊緣磨出血跡,卻徒勞無功。(傷得這麼重,已經……)
「不……用了……」瑪修的聲音細不可聞,強撐意識看向少年。「快逃……隔離牆……要關了……」
就在此時,漂浮在空中的地球模型《迦勒底亞斯》瞬間轉為象徵滅絕的深紅色。廣播系統發出冰冷且無機質的播報:「警告。示巴觀測數據已改寫。近百年後的地球,無法確認人類的痕跡。無法確認人類的生存。無法保障人類的未來。」
這份對全人類的死刑宣告在空曠的廢墟迴盪,緊接著是殘酷的最終通牒:「中央隔離牆已封鎖。距離館內清洗程序——還剩180秒。」
四周陷入死寂,唯有火焰燃燒的聲響。面對已經封絕的出口與近在眼前的死亡,藤丸立香沒有崩潰,反而平靜地坐到了瑪修身邊。
「……船到橋頭自然直。」他露出一個溫和如午後陽光的微笑,試圖消解瑪修眼中的愧疚與恐懼。
「筐體御主生命跡象異常……靈子轉移人數不足。重新掃描……發現適任者,編號48,藤丸立香。權限變更,靈子轉換開始。」
「前輩……」瑪修艱難地伸出傷痕累累的手。「你能……握住我的手嗎?」
藤丸立香的手雖在微微顫抖,但他仍堅定且溫柔地包覆住那隻冰冷的手,將體溫傳遞給她。兩人都沒去理會已經進入倒數的系統音。
「距離靈子轉移開始——3、2、1。全工程完成。開始實際驗證首次指定(First Order)。」藍色的渦流瞬間吞噬了廢墟中的兩人,螢幕隨即陷入一片深沉的黑暗。〕
【剛才廣播說「無法確認人類生存」,這是不是代表那個世界的我們已經……】
【瑪修的傷勢太重了,如果沒有立刻得到先進醫療的治療……求奇蹟發生吧!】
毛利偵探事務所
毛利蘭摀著嘴,眼淚不停地落下。「太殘忍了……為什麼要讓他們面對這種事?藤丸君明明可以逃跑的,他卻選擇留下來握住瑪修的手……」
毛利小五郎沉默地看著螢幕,背影顯得有些沉重。「蘭,這就是那小子的選擇。雖然身為偵探我不該提倡這種玩命行為,但如果換作是我在那裡……我也沒辦法丟下那個小姑娘一個人面對黑暗。」
柯南死死咬牙,眼鏡片反射著螢幕熄滅前的藍光。(180秒……在那種充滿火焰的地方,他放棄了最後的掙扎,選擇給予那個女孩最後的體溫。藤丸,你這已經不是普通人的勇氣了……)
【佐藤美和子:那個「船到橋頭自然直」的微笑,是我見過最悲傷也最勇敢的表情。既然歷史已經分叉,那就請在那個世界,把這個女孩救回來吧!】
警視廳 搜查一課辦公室
「『無法確認人類的痕跡』……這句話比任何爆炸聲都恐怖。」目暮警官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這是全人類的死刑宣告啊。」
「但藤丸君……他在死刑宣告面前,選擇了握住他人的手。」佐藤美和子抹去眼角的淚水,語氣變得堅定。「而偏偏就是這樣的他,成了那個冰冷系統最後掃描到的適任者。」
某處安全屋
降谷零屏住呼吸看著螢幕,手指無意識地扣在桌面上,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在那種極限壓力的密閉空間,普通人早就崩潰或者為了求生而瘋狂了。藤丸立香……他卻在那裡微笑?那不是放棄抵抗,而是為了不讓那女孩在恐懼中死去而強裝出來的安穩。這份意志……)
「如果是我的話……」降谷零低聲自語,隨即苦笑一聲。「恐怕會在那最後三分鐘裡,拼了命也要把這整個陰謀的罪魁禍首給揪出來吧。藤丸君選擇的方式,真是溫柔得讓人火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