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彼得坐在一辆昂贵的银灰色奥迪内忐忑不安,上车前他仔仔细细的将自己身上的灰拍了拍,为了防止弄脏车,他选择只坐车座的一小块部分。彼得抱紧书包,心脏激动的就快要跳出胸腔。
五个小时前,他还是一个为房租发愁的穷光蛋,现在摇身一变成为了那个大名鼎鼎托尼斯塔克的儿子。
身份转变的太快,彼得的大脑都有些处理不来,他只在街边的电视上看到过这样的人物,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遥不可及。托尼斯塔克是钢铁侠,是富翁,是天才,同时也是一名拯救世界的复仇者,这样能写进书里的人物,彼得从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跟他扯上关系。
偶尔从楼顶荡来荡去的时候,彼得就会从街边的电视机看到新闻报道,复仇者又解决了一项大危机,复仇者做了哪些拯救世界的大事,那时候的彼得在想,他们的武器真有趣,例如钢铁侠的战甲、美国队长的盾牌,冬日战士的金属手臂,也许他会有机会近距离观察吗?彼得紧张的揪着衣服。
“别抖得像个狗崽子一样,放松点。”
哈皮看了眼后视镜那个不停深呼吸的男孩,内心暗自感慨,这样的消息一定把他砸的晕头转向。
“额,谢谢,哈皮,抱歉。”彼得下意识道歉道:“如果弄脏车的话我不是故意的,这是我最干净的衣服了。”
哈皮没有理会他,安抚孩子不是他的工作,他不喜欢照顾孩子,哈利那家伙就是最好的例子,十多岁的男孩正是爱闯祸的年纪。
“哈皮,我可以问一下,斯塔克先生在哪儿吗?”彼得鼓起勇气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单纯问问。你知道的,我是说这一切像一场梦,我很喜欢钢铁侠,当然,就是斯塔克先生——”
“他还有会要开。”哈皮打断他絮絮叨叨的话,没有再说太多。彼得也不再询问,因为他升起了隐私挡板。
彼得并没有感到沮丧,激动冲刷着他的内心,他感到很兴奋,当他因受伤躺在医院时,救他的人没办法做决定是否开始手术,因为他不是自己的亲人,于是医生用医疗器械比对了血液样本,直到DNA匹配到了他的父亲。当他醒来看着亲子报告鉴定表的时候,他不敢置信,原来他还有亲人。
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和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一定大不相同,彼得想起自己看的一本书上的话,大多数有血缘羁绊的亲人总是会无条件爱自己的家人。
在霍普韦尔的儿童收容之家,总是有大人挑选小孩回家,身体健康的孩子们总是很快被父母带走。彼得想记住他们的脸和名字,那时候他将收容所称作家,他渴望家人,更渴望血缘上的羁绊,有时候他忍不住幻想,自己的亲人有没有活着,他们长什么样。
7岁时,彼得就被领养过一次,但养父母总是责怪他很懒,有时他们会让彼得照顾比他年纪小的婴儿,可彼得够不到壁橱上的奶粉,总是将奶粉撒的乱七八糟,他记得自己挨了一巴掌,然后他快要窒息,他有哮喘。
被送到医院后,养父母将他再次送回了收容之家,和院长大吵了一架。
院长说他感到很抱歉,他看着彼得肿胀的脸颊愧疚的告诉他,在他的小时候,很多人想领养他,只是听说他有哮喘病就放弃了,但因为彼得的病很久没有再犯过,于是院长选择了隐瞒。对比彼得没有感到伤心,比起那里,收容之家更像他的家,院长对他也很好。
直到另一对养父母声称自己不在乎,会照顾好彼得。彼得跟着他们来到一座农场,新泽西的郊外。
养父告诉彼得,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喂马吃干草,那些动物们都必须好好照顾,如果少一个都将是他的责任,他指着马厩边上的干草棚,告诉他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以后睡在马厩旁就足够了,还可以更方便的照顾它们。
养母扔给他一把镰刀说,如果他干得好,就会送他去上学。彼得双手攥紧镰刀,用力的点了下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努力照顾好它们。
他们没有给彼得准备吸入剂,彼得也并不在意,他满脑子只有可以去上学的念头,他已经将收容之家所有的书都读过了,他很想去上学,但院长没有多余的钱。
彼得不被允许进入房间,养父说他洗澡时可以用屋外的水管,白天的太阳足够将水烧热了,彼得经常被冻的哆嗦,为了上学他没有任何反驳。他睡在马厩旁的草垛上,骏马翕动鼻翼,发出鼻响,彼得有时候睡不着就会跟它们说说话。
直到彼得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上学的资格,养父为此很生气,他觉得浪费钱,养母告诉他,如果他成绩不好就立马给他办理退学,彼得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
彼得的每门成绩都是A,为此获得了奖金,养父母很开心,破天荒的,他们允许彼得来到屋子里,彼得想,这就是被爱的感觉。
躺在柔软的沙发上,彼得有些睡不着,比起这里他更喜欢草垛,他想问养父母自己能不能回到马厩里,可他听到了让他近乎崩溃的对话。
养父一开始就没想过让他读书,如果哪天他的哮喘犯了,找个借口随便找个地方埋掉就行了。养母没有同意,她说只是小钱,现在彼得的价值显现了出来,就是她的功劳。于是他们决定给他准备吸入剂,防止他在哪一天突然死掉。
彼得连鞋子都没穿便跑了出去,他感觉心脏被揪住,耳朵开始发出嗡鸣声,这股熟悉的感觉是哮喘,他拼命深呼吸,调整状态,好在只是轻度发作。那一天,彼得才明白,当自己有价值的时候,养父母才会爱他。
养父母没有问他昨晚为什么回到马厩里,他们根本不在乎。彼得像往常一样上下学,第一次萌生了逃跑的想法,权衡利弊下,他放弃了,他没有养大自己的能力,饿死,或者冻死就是他的结局。
他没有选择隐藏自己的成绩,依旧每门课程都拿第一,他们利用自己获得奖学金,自己也要利用他们爬到高处,自己有能力养活自己的时候就离开。
直到有一天,学校组织他们集体去科学展览会。回到家后,彼得开始发烧,呕吐,整个人像是快要死掉,养父母给了他一条毯子就离开了,彼得很不甘心,自己死去的结局居然不是因为哮喘,饿死,冻死,而是发烧。
这场发热持续了整整三天,彼得的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几天他没有上学,没有喂马,养父很生气,他认为彼得不应该白吃白喝,既然没事就要起来干活。
他来到马厩,将昏昏沉沉的彼得拉起来,命令他去干活,彼得意识不清,推搡间,养父一头撞在栅栏上,随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彼得感到害怕,他不敢上前确认养父是否还活着,哪个结果他都承担不了,于是他逃跑了。
他没有跑远,只是呆在距离农场不远的位置,他必须确认养父是否活着,如果他做了一些不可挽回的事,彼得就决定去自首。
幸运的是他还活着,糟糕的是,他们开始寻找他。彼得不敢在继续待下去,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将自己寥寥无几的东西带走了,一个破书包,里面有几本书,一个毯子,除此之外是一些他捡来的废弃电子产品,彼得抱住马儿的脑袋,郑重的向它们告别。
流浪的这些时候,他理清了思绪,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他有了肌肉,攥紧心脏的感觉也不复存在,他的力气变得很大,听到的东西更多了,甚至能在墙壁上攀爬,彼得认为,这就是超能力。
他来到公共图书馆,如饥似渴的查阅资料,终于搞明白自己能力的来源,彼得想利用这份能力,保证自己活下去,首当其中就是要为自己做个武器。
获得能力后他总是很饿,他没有钱,有时他会去公园直饮饮水台充饥,试图用水填饱肚子,可没什么用。幸好现在不是冬天,他睡在哪里都不会感到冷,找工作前,彼得会在半夜偷偷跑进公共浴室,将自己洗干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可没有哪家店老板敢用未成年。
直到彼得再一次被拒绝,他甚至有些绝望的蹲在地上,一个好心的漂亮女士将面包递到他面前的时候,彼得还没反应过来,他抬起头,那女人耸了耸肩,示意他接过。
彼得几乎是狼吞虎咽,吃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没有说谢谢,他将食物咽下,向女人道谢。
“我最近总能看到你在这一片转来转去,你父母呢?”
“历练。”说历练也没问题,这是他必须要走的路。他言简意赅,不愿再多说,他不忍心对这个善良的女士撒谎。
“好吧。”她尴尬的笑了两声,又回到熟食店买了很多吃的递给他,彼得红着脸想要拒绝,她却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就当是历练路上得到的物资。”
在收容之家吃不饱的时候他没哭,被打了一巴掌哮喘发作的时候他没哭,睡在马厩的草垛上他没哭。这是彼得生平第一次有了想哭泣的感觉,他的心脏酸溜溜的,情绪涌了上来,红着眼眶道谢,告诫自己一定要将对方的面庞记在心上。
制作武器的过程不太顺利,彼得没有足够的材料,尽管他在垃圾站捡到很多废弃金属产品,可那些并不够,他需要化学材料,他将实验需要的材料和过程记了下来,决定偷溜进学校的化学实验室,他对着大门道歉,从监控盲点翻过去。
第一次没有经验,他浪费了很多时间,学校太大了,他根本不熟悉这里的路,只能挨个翻找,终于在一个小时后找到了写着化学实验室的房间。彼得将捡来的草稿纸铺在桌子上,尝试制作蛛丝,烧杯里的材料溢了出来,变成了一堆没用的液体。
彼得小声说着抱歉,在实验的过程中不断改进自己的方法,终于在第七个版本中,成功制作出了蛛丝,他用木棍挑起烧杯中的丝线,整个人欢呼起来,下一秒他意识到自己是在学校里,捂着嘴巴观察着四周。
窗外的天色渐渐变明,太阳缓缓升起,这意味着彼得该离开了,他将制作好的蛛丝收纳好,一切物品放回原位,打扫干净后便偷偷离开。
他来到一栋废弃大楼内,将制作好的蛛丝发射器戴在手腕上,试验自己的装备,手指按压发射器,蛛丝瞬间飞射出很远,彼得试探性的拉了拉,感到粘性足够,整个人跳了过去,好消息是蛛丝成功承载了他的重量,坏消息是彼得没有足够的经验让自己荡起来,导致他挂在了空中。
彼得再次按压发射器的装置,蛛丝被切断,他的整个身子瞬间从高空中坠落,他连忙再次发射蛛丝,这一次他成功荡了起来,只是不太熟练,整个人撞在了墙上。
他捂着鼻子,开始思索怎么制造一个简易版手机或者电脑,他背着书包,再次来到公共图书馆,一边查阅资料,一边将需要用到的材料记住,等材料收集好后,他就可以做出收集信息的产品了。
那位女士买的食物很多,但彼得的代谢很快,即便彼得刻意抑制食欲,食物还是很快便见了底。彼得还在发愁怎么赚钱吃饭的时候,一场意外先来到了他面前。
纽约祥和的外表下是危机重重,举着枪的抢劫犯和偷车贼几乎不在少数,当彼得碰到这样的事时,他的第一反应是离开,可看到那些被劫持的人,他感觉痛苦和无助,彼得决定帮助他们。
他将脸蒙上,戴着蛛丝发射器,落在那些拿着枪和人质的中间,尽管他也很害怕,彼得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Hey guys,冷静点。”彼得举起双手,示意对方放下戒备。
“红衣怪胎,你他妈从哪儿冒出来的?”那几个男人震惊的看着从天而降的他,很可惜他们并没有放下枪的准备,反而将准星瞄准了彼得。
“我不知道,我从天上突然掉了下来。”彼得放下双手,朝着那些举着枪的人靠近。
"stop…"
“伙计!你的枪也太酷了!”
“Stop!”
“我的出场方式还算合格吗?”
“别再往前走了!”
“哇!你看那是什么?”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些男人朝他的方向发射子弹,彼得的脑子发出刺痛,身体下意识扭转,躲过那些子弹,手腕发射出蛛丝,粘住对方的下盘猛地一拉,男人的枪掉在地上,被拉在地上拖行。
他的同伙一边后退,一边不停的朝他攻击,彼得将失去攻击力的男人黏在地上,翻身躲过,利用蛛丝拉近距离,下一瞬,他便来到了那男人的同伙面前。
“Surprise!”
彼得一脚将他踹飞出去,黏在墙上,剩余的那些人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接二连三的像粽子一样倒挂在墙上。
“You bunch of fools!”
男人发出咒骂声,两秒后,一团蛛丝将他的嘴巴黏住,他张不开嘴,喉咙里发出代表抗议的唔唔声。
“老实呆着。”
彼得看着武器,内心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将那些枪械收起来,超级听力让他听到有警车正在赶来的声音,他用蛛丝迅速将那些武器捆住夹在腋下,朝着高处发射蛛丝远离了案发现场。
彼得决定倒卖枪械赚钱,并不是完整的卖,他要将枪械拆开,有用的就卖给需要枪械零件的人,没用的就卖到废品站。如果直接贩卖枪械一定会有不少钱,可彼得不在乎,他不希望这些武器再次流入那些犯罪手中重蹈覆辙,他也没时间挨个检查那些买家会用枪来做什么,如果他为了赚钱不顾后果有人因此受伤,那就是他的错。
用废弃零件做一台简易版电脑堪比大象上树,可彼得总能在其中找到门路。人多的地方经常会有人落下东西,偶尔还能帮别人抓住把手伸进别人裤兜里的小偷,运气好的话那些差点惨遭毒手的大人会奖励他几张现金。
皇后区的图书馆,废弃大楼,地铁站,商场,公共浴室成为了他的活动范围。彼得一边查阅资料,一边在简陋的电脑上学习知识,他很享受获取信息的过程,不仅学到了如何生存,还找到了‘灰链节点’,有关售卖非法枪械的论坛。
他可不能拿着那些东西随随便便找人贩卖,他毫不怀疑下一秒自己就会被那些人扭送进警察局。
论坛无法正常进入,只能用一些非法手段,彼得黑进去,密密麻麻看不懂的东西飞快的在页面上滚动,彼得翻了翻后才明白,这是他们的黑话。例如:手枪整机就是便携动力模块,霞弹枪就是喷射套件,子弹就是布洛芬小颗粒。
当彼得看到最下方的图片后,他一边干呕,一边退出去,有些人完全不屑于用黑话掩饰自己的行为,甚至故意将一些活人枪械实验上传在上面,以此证明自己的武器很厉害。
需要枪的人很多,价钱也出的高,里面也有人售卖子弹和枪械零件,但卖的最好的都是完整的枪械。彼得翻了没一会便将电脑撇在一旁,吐出一大堆水,他捂着肚子庆幸自己还没吃东西。
他学习了其中的黑话,将自己拆卸后能卖的发在上面,储能盒,降噪套件,防护衬片等等,同时表明自己可以帮忙做一些“电脑上的工作。”很快便有人在后台联系他。
可当他和买家见面时,那男人痛骂了他一顿,起初彼得以为那男人觉得自己的货不靠谱,还专门向他解释这是正规来源,但男人根本没听,他说彼得看起来就像个没断奶的婴儿,换作其他人看到这样的小孩出来贩卖武器准会一枪杀了他然后拿货跑路。
天呐,这是彼得不知道第几次痛恨自己的个子和年龄,他不是普通人,他有超能力,但这些事不能告诉这男人,否则他又要‘发疯’。
男人骂骂咧咧的将他的书包带走,并扔给他一沓美金,声称如果再看到他在上面做交易就会杀了他。
没办法,彼得只能重新找一份‘谋生’的工作,男人给的钱对彼得非常有帮助,他将钱规划好,除了食物和其他的生活必需品能省则省,至少能坚持一个月,这次彼得买了个大一点的书包,他的全部行李都能装在里面。
彼得开始为升级自己的电脑做准备,不仅如此他还需要一部手机。不用担心经济问题,没有后顾之忧的彼得一身轻松,但他并没有安于现状,他在图书馆呆的时间更长了,他开始不满足只在一个地方看书。
电脑的事情花费了他不少时间,升级后的电脑不仅算力极强,绝大多数系统彼得都能轻松黑入,那些防火墙对他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于是彼得在网上注册了一个网站,将自己包装成拥有二十多名员工的维修公司,文案特意标注任何电器都可以修,不管是家用电器还是电脑都可以上门维修,为了看起来逼真,彼得专门设计了广告图,尽管有些简陋。
这个网站让他的生活不再拮据,虽然不算富足,起码生活步入了正轨,彼得拥有了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租了一个廉价的公寓,他不再需要睡在废弃大楼,也不需要跑到公共浴室洗澡,他有了自己的家。除此之外,他偶尔会在街上巡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彼得以为自己会这样安安稳稳过下去。
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破了一切。
那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撒在道路上,晒的人暖洋洋的,彼得像往常一样结束维修工作,他一边滑着手机一边往家赶,今天彼得决定好好犒劳一下自己,他已经半个月没有吃超大号芝士汉堡了,好在他已经有了还算稳定的收入来源,偶尔奢侈一顿也是可以的。
当他来到中央公园时,彼得的后颈突然开始刺痛,猛烈的痛楚让彼得下意识松手,工具箱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彼得没有理会,他的呼吸隐隐加快,环顾四周后,立马换上了自己的战衣。
彼得顺着蜘蛛感应,来到了一处极为偏僻的草坪处,面前的景象让他僵在原地。一群身着暗色调衣服的人,正光明正大的举着枪抵在一个男人的脑门上,彼得下意识想要射出蛛丝,可还是晚了一步。连一丝声响都没发出,那男人的脑子已经出现了一个血色窟窿,下一秒,男人倒在地上没了动静,一个人的生命就这样戛然而止。
那些人看起来训练有素,彼得心跳加快,内心的后悔加剧,如果他再早一点,那男人也许就活了下来,可彼得连后悔的时间都没有,因为他和那群人的视线同时落在不远处正在野餐的一家人。女人闭着眼抱着两个孩子,双手死死捂住孩子们的嘴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No no no!”
其中一人已经举起枪瞄准了女人和孩子,彼得尖叫出声,迅速发射蛛丝,用了自己此生最快的速度冲到女人面前,子弹击中了彼得的肩膀,他闷哼出声,发射蛛丝黏住对方的枪,一把将那武器拉扯扔远,其他人反应过来,迅速瞄准蜘蛛侠,朝他的脑袋攻击。
彼得没办法躲开,身后有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们。他努力遏制下意识躲避的本能,蜘蛛感应疯狂叫嚣,发射蛛丝的同时,几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大腿和胸腔,他突然感觉很想哭。
肾上腺素在此刻飙升,维持着他的生命,甚至连疼痛都被屏蔽,彼得的嘴角渗出鲜血,一切行动完全依靠着下意识的本能。他没有太多战斗经验,他依赖着蜘蛛感应和蛛丝发射器。
蛛丝在此刻起到了很好的作用,对方的武器被彼得扔向远处,没了这些,就不用怕身后的人受到伤害。对方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他们扯断残留在身上的蛛丝,打算先解决掉蜘蛛侠,对方的动作利落果决,每一次都朝要害攻击,好在彼得可以重新利用蜘蛛感应。
他蹲下身躲过攻击,一脚将冲到最前面的人踹出老远,彼得下意识道歉,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对方互相对视交换着眼神,一起冲上来配合攻击,可都被彼得躲了过去,他改用拳头,拉扯住对方的胳膊,一声脆响,男人痛呼尖叫,胳膊被彼得扯断了。
“对不起。”
彼得一边道歉一边反击,他有些害怕的一退再退,尽管他处处留手,骨头捏碎或是扯断而尖叫的声音依旧萦绕在耳边,肾上腺素渐渐褪去,随之而来的是滚烫灼烧的痛,他的伤口开始愈合了。
明明只剩下两个人,彼得却没了力气,他再也控制不住,双腿发软的倒在地上,嘴里不断涌出鲜血,浸湿了面罩。朦胧的视线中,两个被扯断了胳膊的男人朝自己靠近,他看到那个女人向他的方向跑来,哭着扑在他的身上,直到有人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将仅剩的二人打倒,彼得缓缓合上了双眼。
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人拖起,蜘蛛感应不再刺痛,反而像一阵嗡鸣声在鼓膜震动,涌出的鲜血黏在身上,伤口缓缓愈合着。彼得觉得自己好累,生命流逝的信号终止了,这一次,他彻底昏了过去。
当他睁开眼时,面前是白茫茫的一片,彼得茫然的观察周围,想要掀开被子下床,却发现一个男人正趴在他的床边,压着他的被子。
蜘蛛感应没有动静,这说明他很安全,彼得从另一边下床,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了病号服,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妥善处理,此刻已经恢复了大半。他走到窗户边,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不知道睡了几个小时。
“你醒了。”
男人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彼得吓了一跳,回过头才发现,这是那个给了他一沓现金,并表示再看到他做黑色交易就杀了他的男人。
“怎么是你?”彼得的喉咙有些干涩,他一脸不可思议的指着男人,下意识后退:“我没有做非法交易。”
男人先是一愣,随即笑出了声,他靠在椅子上,整个人笑得连眼泪都涌了出来,直到护士翻着白眼进来提醒他安静,他才停止。
“我不是来抓你的。”他擦掉笑出的眼泪,停顿几秒说:“你还记得中央公园的事吗?”
“记得,我脑袋没受伤,也没失忆。”彼得挑了一个距离他比较远的地板坐下,背靠墙壁,这让他非常有安全感。
“你保护了我的妻子,女儿和儿子,我很感谢你,我还要向你道歉,为那次交易。”
“不,你完全不需要道歉,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是我误会你在先。”
“出发点是好的就足够了啊,换作我是你,我也会这么做。”
男人沉默了,不知该说些什么。
彼得抿了抿嘴唇问道:“你可以帮我保密吗?关于蜘蛛侠的事。”
男人点点头:“当然,当然。但是,你为什么做这么危险的事?”
“因为我有这个能力啊。”
男孩的话太过理所应当,仅仅因为拥有这份能力,他便义无反顾的帮助别人,甚至不惜付出生命,这对他来说实在有些太过理想主义,他甚至有些无法接受这个答案,太过纯朴和天真的举动让男人有些无措。
“你家里人呢?他们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来?”
“不知道。”
“什么?什么意思?”
“就是不知道,我是流浪到这里的。”彼得说:“从前我住在收容之家,后来被领养,来到了新泽西,那时候我的工作是照顾马儿,后来我发现养父母不爱我,我就逃跑了。我拥有了这份超能力,一路流浪到皇后区,有个和你一样善良的人给我买了吃的,我才不至于饿死。后来我想办法赚钱,碰到了你,如果不是你给了我钱,说不定我已经死了。”
彼得轻描淡写描述着自己坎坷的人生经历,一路走来他学会了很多。男人的手捂着脸颊,久久说不出话来。当初他急需枪械零件,却不曾想来交易的是一个孩子,他很生气,一边是认为这孩子的货都是偷来的,另一边则认为这孩子明明年纪那么小,却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他把钱扔给这孩子,内心告诉自己,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老天。他捂着脑袋,感觉有人在敲他的头。
"Alright."男人不再陷入回忆,好在一切还来得及,好在一切都可以挽回,他走近彼得,伸出手道。
“我是弗兰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