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纽约市,皇后区。
彼得躺在公寓的沙发上,手里握着魔杖上下翻动,如果梅此刻推门进来,肯定会惊讶于宝贝侄子的创意——平板、笔记本和手机在漂浮咒的作用下悬在半空,彼得改装过的电子设备可以在魔法的作用下,不用任何载体,直接投影在公寓的任何一个角落,比如现在,这三块屏幕正以一个对视力友好的角度斜斜地飘在彼得面前。魔杖又虚空点了几下,切好的三明治从厨房飘到他的嘴边,是德尔玛熟食店的三明治,彼得特地加了三倍的酸黄瓜,皇后区最好吃的三明治,对简直是精神抚慰食物般的存在。连日来高强度的傲罗实习工作几乎把他压垮,组里只有他一个人带了猫头鹰,他的好姑娘EV,轻易地被拿来用作信鸽使唤,虽然猫头鹰确实应该发挥这个作用,可没有必要什么话都用如此的原始的方法传递吧,彼得曾建议大家建一个群聊,被剩下几个想法古老得如同木乃伊(对不起木乃伊)似的同龄人严词拒绝,说No-Maji的科技会被黑巫师监控。天知道控制自己翻白眼的冲动有多难,这在2019年的现代社会简直不可理喻到极点,连彼得的梅姑妈都会用手机刷Tik Tok了,这群落后的巫师还在自命不凡,真是愚蠢。彼得可能真是气急了,他很少这样恶毒地形容自己身边的人,于是他决定,今晚会是幸福的Firday Night,他要完全浸淫在现代科技中,沾染一身的冷金属的气味后,等周一熏死他的同事们。
一个愉快的夜晚通常需要有三个不可或缺的要素:舒适的可能会造成脊柱侧弯的坐姿——彼得低头看了看自己堪称扭曲的姿势,很好。然后是一顿美味无比的晚饭,再次感谢德尔玛熟食店的三明治。最后是一些没有意义的reels或者论坛,于是他今晚打算同时刷三个…等一下,我看到了什么?
标题名为【我朋友被一个奇怪的人缠上了,已经三天没回我消息了怎么办】的帖子只出现了一秒,立刻淹没在了再一次刷新后的信息流中,彼得注意到这条帖子是因为配图里,在夜店的黑色台面的角落,有一小滩泛着珍珠光泽的液体,他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什么,是迷情剂。
No-maji的世界出现这个决计不是什么好事,彼得又尝试搜索了这个帖子,结果当然是完全搜不到,彼得把魔杖尖端抵住太阳穴,抽出一缕细得像蛛丝似的半透明丝线,接着彼得手腕一翻,丝线融化进面前的屏幕里——这是彼得五分钟前带有这条帖子内容的记忆——他放大再放大,即使自己并没有那么精通魔药学(此处的精通=天才水平),他也敢断定,这就是迷情剂。
可为什么迷情剂会出现在这里?
他又用【失联】【药物】【夜店 药物】【尾随】等诸如此类的关键词进行检索,全部一无所获。他开始怀疑自己看到的是不是迷情剂,会不会只是这样的饮料、酒精?甚至是毒品。总之不会是迷情剂。
普通巫师很难熬出这么的迷情剂,甚至连魔药课成绩第一的MJ都得花很久才能做到。彼得把虎口支在下巴上思考,MACUSA的办案能力还是有目共睹的,虽然他们压榨实习生,但依旧是美国魔法界最不可或缺的机构,如果那真是这么强大的迷情剂,或许说明有通缉犯越狱了,而他相信重案调查司不会比他更晚知道。思虑在胸中转了一圈,随着少年舒展的眉头,最终还是落下了。一定是这样的,彼得重重地点了点头。
「嘿,Pete,在做什么?」内德发来短信。
「图片。」
「因为你去实习了,我们的死星还没拼完。」图中乐高零件散了一地。
好吧,傲罗实习依旧是全世界最无聊的事情。彼得转着魔杖想。三人里只有他选择当傲罗,MJ留校从助教做起,内德回家继承了家里的巫师袍专卖店。他忠实于自己的梦想,也从未感到后悔,只是在迷茫、在犹豫,也在焦虑,“成为一名傲罗”是否也能成就他心底那团小小的英雄梦?自从同为傲罗的Ben叔叔牺牲以后,彼得一直以此作为自己学习与前进的目标,要像Ben叔叔一样强大甚至伟大,仿佛只有成为傲罗才能变得伟大和强大。
可当他坐在狭窄的格子间里,面对厚厚一沓需要整理的资料和古老地按下去会发出令人牙痒的弹簧声的键盘和每半小时黑屏一次的电脑,他有时会想,Ben叔叔是不是也经历了这样一段时期,离开伊法魔尼以后无法再骑着扫把恣意飞行的这段时间里,他是不是也像现在的彼得一样悬在半空,无所适从。他没有把这些,他酸溜溜地取名为“少年心事”的想法告诉梅,露出脆弱的一面依旧不是强者应该有的特质,更何况梅对他的傲罗梦一直持有反对意见,直到她发现彼得一直在坐冷板凳才有所好转。
EV扑腾着翅膀落到彼得肩膀,打断了他纷杂的思绪,圆润蓬松的冠羽笨拙地蹭着主人的脸颊。好吧,未来的世界第一傲罗,也许此刻也需要给自己的心情放一个假。「如果你等会儿有空的话,要不我现在来你家拼吧?怎么样!」升华完美的Friday Night的最后一个元素:和最好的哥们在一起愉快地玩耍。
-
洛杉矶,马里布市。
托尼单手支撑在牌桌上听着那个国外的军火商和托尼自己也忘记了是什么科技的公司的CEO在谈天说地吹牛逼,时不时附和几句表示他确实在听,实则注意力甚至没有放在面前的牌面上,他把打牌的工作完全外包给了自己的智能管家JARVIS,前提是他不能调用别墅内的其他监控用来出老千。
话题时不时就会引到他的身上,JARVIS在耳机里尽职尽责地告诉他该怎么出牌才能最大几率避免对面输得不要这么惨,一边又在托尼神游的时候提醒他目前的话题是什么:“噢...嗯...医疗器械确实是个好生意。”
“药品?当然也是一个不错的生意。”
“我?我现在可做不了主,波茨小姐才是SI的CEO,有事请找她的秘书,我今天只负责来打牌。”托尼似乎变得有些不耐烦,他戴上了挂在西装胸袋边缘的透茶色墨镜,焦糖色的眼睛在镜片后眯起,他扫视一圈,不光是牌桌上的所有人,甚至周围都有不少人或站或坐,眼神瞟向他,神色各异。托尼确实享受这样的时刻,他是宇宙的焦点,他沐浴在所有人的爱慕的、嫉妒的、仇恨的目光下,将面前的筹码一把推了出去:“ALL IN。”
对面沉默片刻,也将筹码推入底池。
托尼嘴角翘起,掀开底牌后他甚至没有看牌面,随手将那两张牌往前轻轻一送。
JARVIS在耳机里说了句“恭喜您,Sir。”,随后又补上一句:“不过不建议您经常这么做。”
那又如何。托尼对助手的建议并不是句句都采纳,就像刚刚,他在JARVIS给他提议之前就决定压下全部赌注。他往后一靠,后背陷进柔软厚实的椅背,他把墨镜滑到鼻尖,微微低头俯视桌上的所有人,把对手们的表情尽收眼底后,托尼又满意地把墨镜推回鼻梁,一句话也没说地心满意足地离开。
“我对面那个穿灰色西装的金发小子藏牌,你没发现?”托尼嘴角带着微笑穿过人群,应付完所有跟他打招呼的陌生人后慢步走到吧台,“一杯威士忌。”
人工智能没有立刻回复他,只答道:“我计算了剩余的所有出牌可能,无论他们出哪种,您都会赢。“
“我一向会赢。”托尼摘下耳机,没有再理会他,JARVIS最近变得越发狡猾,他想,是时候得调整他的学习路径了。他端起酒杯,倚在吧台边,面朝这场名义上的托尼斯塔克的私人派对,穿着华服的名流和富商在巨大的水晶吊灯下觥筹交错,实际上由他邀请来的人寥寥无几,他撇了撇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实在是无聊。他又戴上耳机:“JARVIS,帮我计算一下现在溜走不被佩珀和哈皮发现的几率有多少。”
“很遗憾,Sir。”人工智能说,“佩珀小姐正在找您,距离您还有25M,在您两点钟方向。”
“真是太‘遗憾’了。”托尼严重怀疑是他主动向佩珀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此刻佩珀正疾步向他走来——或许用“冲向”这个词更为恰当:“千万不要告诉我你忘了等会儿还有发言。”佩珀一身克莱因蓝色礼服,干练又迷人,她抬眼稍一打量托尼,就带着意料之内的表情开口道,“你果然忘了。”
“JARVIS没有告诉我。”
“事实上我提前一周就已经通知了您,当时您正在负二楼的实验室改装无人战甲。”
托尼发誓,他对此事毫无印象。
佩珀抱着手臂:“JARVIS,我们还有多久时间可以准备?”
“三分二十秒,波茨小姐。”
托尼看向佩珀,又看向房间角落摄像头,随后朝摄像头竖起中指:“对付他们二十秒就足够了。”
“剩下三分钟...”他转向吧台,“再给我一杯威士忌。”
托尼斯塔克是天才、亿万富翁、慈善家、过去式的军火商和花花公子——媒体称他为新世纪的和平使者,托尼把这些天神般的赞美全部收入囊中,综上所述,托尼斯塔克拥有许多标签,当然也包括自恋。
一切都从那次绑架开始改变。总是混着大颗尘土的空气;呼吸中难以消除的焦油和热金属、以及微妙的血腥味;倒灌进鼻腔的掺杂着机油的冷水。他的信仰被挑战,他所继承的、为之奋斗的一切,原来都正走向一条注定毁灭的道路。即使最后他看似毫发无损地逃离了那里,这些他不愿意称之为“回忆”的东西,断断续续地一直萦绕在他身边,甚至出现在梦里,梦里死神拿着镰刀向他挥手,而他正躺在被钉死的水晶棺椁里动弹不得。医生说这他出现了精神问题,托尼却将这些视作一种新的启示、一个契机,它们在反复提醒自己,逼迫现在的托尼斯塔克重新选择。他有时觉得,可能他从来没有真正回来,他灵魂中的某一部分永远留在了那个山洞里,与过去“天真”所致的罪孽一同埋葬。
所以他关闭了武器制造事业部,又把SI交给佩珀去经营,自己则决定回归实验室,把未来奉献给过去赎罪,他只能这么做。
“……之前有记者问我,十年过去了,有没有后悔过自己的决定。”托尼单手插兜,一只手握着立麦,“我的回答是,如果你们足够了解托尼斯塔克,那就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台下一阵哄笑,他的视线与佩珀的在空中交汇,老友朝他露出了一个略感欣慰又无奈的微笑。
“好吧,至少在这里,禁止任何一个愚蠢的问号。谢谢各位的到来,好好享受今晚的派对吧。”
-
内德家实际在长袍店的楼上,离自己只有三条街的距离,一般彼得会选择用移形换影,但由于上次一不小心打翻内德的模型以后,彼得就被禁止使用这个咒语。他记得去地下商业区有一条捷径,在A20夜店边的一条小巷,再从第六排砖的从左往右数第十一十二个缝中间敲三下,就会显现出一个小门,推开小门马路对面就是。
“你刚听到比利朋友说的吗……”听见有路人说话的声音,彼得立刻停止手里动作,假装无事发生,后退半步藏进巷子的角落,面朝墙壁。
“那个什么药?”
听到裤子拉链的声音,随后是淅淅沥沥的水声,彼得屏住呼吸,脸皱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
“对,名字我忘了,说比利喂他一直没追到的女的喝了一口,那女的立刻倒贴了。”两人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笑声。
“我敢肯定他是吸嗨了而不是那药真的有魔法。”
两人很快离开了,彼得却愣在原地,随即意识到他今晚看到的一切或许都是真的,那真的是迷情剂,他想也没想就立刻跟了上去。
“嘿!未成年不能进入!”
标准结局,就像彼得总在盲猪酒吧门口被拦下一样,不过No-Maji比那些施了年龄线的石像好搞定多了。
“哥们你看不出我其实成年了吗?等我找找我的驾照……”彼得假装翻找证件,余光瞥到保安的注意力暂时从他身上转移,小臂微微旋动,一根魔杖从他的袖口滑出,彼得光速抽出魔杖,手腕内侧贴在卫衣下摆,指着保安低声念了一句:Confundo(混淆咒)。下一秒,保安的表情变为迷茫,他目光转向彼得,而此刻彼得已混入人群,不见踪影。
彼得想象自己是詹姆斯邦德或者伊森亨特,脑袋上罩着巨大的卫衣帽子,穿梭在舞池里扭得宛如气球人的No-Maji中间,低调又精确地尾随他的目标。实际上他一进夜店就把那两个人跟丢了——这不能怪他吧,夜店里十个里面十一个男的都长他俩这样:一个棕发花臂一个光头花腿,好在彼得提前在他们身上施了一点小小的魔法,在两人的衣角沾了点黑胡桃木磨成的粉(彼得非常心疼,一小包得花他不少银币),他的魔杖也由黑胡桃木制成,领着他跌跌撞撞地穿越气球人聚集地,最后在角落的卡座里发现了他们。
彼得转身,随手拿了个装了液体的玻璃杯作掩护,在隔壁卡座坐下,朝那个方向施了一个窃听咒——
“兄弟,如果你有新货的话,记得联系我。”光头率先开口,他们正在进行毒品交易。
他们对面坐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身穿无袖上衣,嘴里嚼着口香糖,声音含糊不清:“最近是有批新货,但...”他比了个数字八,“这个数起。”
棕发花臂男表情夸张,朝他摊手:“是那个能让人对你着迷的?”
鸭舌帽男皱眉,显然对他略显轻蔑的态度不满,不过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卖家说他只卖给相信的人。”
他抬眼打量两人:“和真正需要的人。”
“你不给我们看看我们又怎么会相信?”光头显然对他口中的“新货”更加好奇,“我们得等看了才能知道自己是不是需要。”
鸭舌帽男似乎被他们说动了,垂头沉思了几秒,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攥在手心,手掌向两人张开的同时,彼得比他们更快注意到瓶中流动着泛着珍珠光泽的蔷薇粉色的液体。
SHIT!
彼得瞪大双眼,几乎不知道该对眼前发生的事情做出什么反应。真正的傲罗此刻会怎么样,是直接用飞来咒夺下迷情剂再加一人一记倒挂金钟或者昏昏倒地更有效率,还是先按兵不动,找机会报告给MACUSA?
等等,彼得,你现在已经是一位真正的傲罗了,你不必再在脑海里设想真正的傲罗会怎么做了...
OK。彼得深吸一口气,眼睛死死盯着那瓶粉色魔药——第一,他不能让那两个No-Maji买下这个东西,流入市场的越多,对两个世界会造成的影响越严重。但是不能在这样的场合使用咒语...彼得试图冷静,一步步分析自己应该怎么处理,就在此时,他手机突然响了,急促的震动惊得他差点从椅子上跳起。彼得的攥着魔杖的手从刚刚开始冒冷汗,他的目光仿佛被钉在上面,这感觉有些诡异,他能感受到魔药在主动吸引他的意识,令他连眨眼都变得困难,空气进入眼球里被挤压,发出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嘎吱”声。
手机又开始震动。
魔药对那两个瘾君子的吸引力显然比他大得多,他们无意识地伸手想要抢夺,像嗅嗅见到闪闪发光的东西,简直是出于本能。然而戴帽子的男人反应很快,见状立刻握拳包住魔药,又塞回夹克内袋。
手机震了第三次。
彼得突然想到今晚答应了内德去他家拼乐高,还是自己主动邀约。彼得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可他现在没空去理会朋友的电话(抱歉,ned),因为那个男人开始收拾东西,可能意识到自己违背了卖家规定,他不顾两人的挽留背着包快步离开。路过彼得时,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彼得身上,但没有多做停留,直直地朝大门走去。
彼得只犹豫了一秒,就选择跟了上去。
男人十分警觉,从夜店出来后七拐八拐地溜进一条彼得从未走过的死胡同里。彼得不敢跟得太近,躲在墙壁后探出半边身体,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魔杖,指向自己...彼得忽略了他也是巫师的可能性。好吧。好吧!早该想到的,普通人怎么会来销售迷情剂?!
——不好!彼得只懊恼了一秒,他很快意识到对方想要做什么,他想用幻影移形逃跑——幻影移形无法追踪,一旦被他逃走,所有的线索就都断了。
傲罗培训中,专门开设了一节课为教授“潜行”,彼得这门课的理论考试得了O,而实践部分只得了A。
年轻的傲罗还没能完全理解什么时候才能“打草惊蛇”,偏偏脑中近乎本能的救人冲动一直在刺激彼得的神经,他咬着牙忍,忍到代表无可饶恕咒的光从魔杖顶端冒出——「彼得总会先一步行动」——这是潜行课程的教授留给他的评语。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得等他的朋友、亲人、爱人僵硬地倒地后再行动吗?这不公平,他们难道不知道如果没有赶在绿光笼罩自己所爱之人之前“先一步行动”,自己会蒙受多大的阴影吗?亲眼见证这样的时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所带来的创伤是毁灭性的,这一瞬间会无数次在脑海中闪回,直到心跳停止跳动,早该结束的生命真正地结束。
MJ说他有英雄情结以及些许自毁倾向。彼得对此不置可否。作为一名傲罗,他并不认为这两项品质是值得被摈弃的,它们或许会成为那股最意想不到的关键力量。
于是彼得不假思索地冲上前,在男人的身体被揉成一团消失在空间缝隙的前一秒搭上了他的肩膀。
啪塔。小巷依旧一片寂静,两人同时消失,只剩彼得的手机掉在了原地。
-
“Sir,我想有一件事我必须向您汇报。”
“在汇报之前,先告诉我MARK47的状态。”托尼很早就离开了酒会,佩珀比他更适合处理这些事情。脱下西装,他穿着黑色背心,修剪整齐的小胡子上蹭到了机油,这位17岁就从MIT毕业的天才更享受做工程师的时刻。
“推进系统正常,武器系统待命,机甲完整度百分之九十八。右侧稳定器存在轻微偏差,我已经进行了补偿。”
“飞行状态?”
“可用。”
“OK。”托尼从一堆零件中抬头,“Dummy?别玩咖啡机了,灭火器准备...噢,JARVIS,你刚要汇报什么?我今天听了太多愚蠢的话所以希望你思考...评估?以后再汇报。”
“您在纽约市郊区的仓库中出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
托尼闻言望向监控:“纽约的仓库?我什么时候有纽约的仓库了。”
“您之前将它废弃了,里面还有一些暂时没有被清理的生物化学相关的仪器和材料。”
托尼皱眉:“调出这个地方的监控。”
话音未落,托尼面前出现一块巨大的投影,画面里的仓库一片狼藉,几个货架歪斜着倒在过道间,纸箱和零件散了一地,仓库里为数不多的集装箱向上箱门大敞,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再狠狠甩到地上。
“...这里发生了什么?”
“很难定义,Sir,这里的系统没有进行升级所以无法分析这里发生的能量波动的源头究竟来自哪里。”
托尼尊重这个地球甚至全宇宙所有他未知的事物,其实这个是建立在他认为自己无所不知的基础上。而此刻,画面里的某些事情正在超出他的认知。
刚开始他认为这是两个各自拿着一根会发射激光的树枝并且开始用激光互砍的人实际手握他并不知道的高科技,像星球大战里面的光剑,这种类型的东西,就算告诉托尼这是外星文明,是地外生物做的,托尼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然后点点头接受。
画面渐渐变得诡异——
“...JARVIS.”
“Sir,我在。”
“虽然我很少会问出这种话,但我需要你帮我确认,画面有没有进行过AI处理。”
“没有AI修改的痕迹,Sir.”
托尼沉默了,他看着监控里穿着深色外套的,姑且可以称之为少年的人抓着树枝手腕翻转,一阵白光从树枝顶端冒出,瞬间对面的男人仿佛踩进了套索圈套,被隐形的绳子头朝下调到半空——
“JARVIS,打开声音。”托尼隐约看见少年开口说了什么。
“这台监控没有录音功能。”
“分析口型。”
“...Sir,根据分析,我想结果可能会对您造成一定冲击。”
“JARVIS。”
“遵命,Sir。他说的是‘倒挂金钟’。”
Fuck!
托尼狠狠朝桌面锤了一拳,手指关节被震得发麻:“这是魔术的概率有多少?....我当然知道没人会疯成这样特地来一个废弃仓库变魔术,但是你总不能说这是...这是...”托尼嘴巴张了又闭,始终无法说出那两个字。
“魔法。”JARVIS平静地接话头,“Sir。”
“嘿!”
“我认为您应该对魔法抱有敬畏之心。”
托尼想说魔法根本不存在,他面对监控视频,努力回忆世界上会不会有任何一种科技可以解释这种通过念咒语...不是咒语...对,暗号...通过念暗号的方式,或许仓库外还有别其他人在接应?
“外面有人吗?”
“没有,Sir。”
意料之中。
他支着下巴看着视频,决定暂时放弃思考,宛如在看动作电影一般开口评价:“如果魔法仅限于这样...”他学着他们,顺手拿了扳手开始比划,“...挥来挥去然后发射激光的话,那我其实也能做出来。”
“他身手还挺不错的。”托尼继续评价,“你说他是不是警察、特工之类的,可他看着像未成年,难道魔法世界雇佣童工?”
“如果按照一位是警察,一位是罪犯的角度进行分析,那他是警察或者罪犯的概率各为50%。”JARVIS善意地提醒老板,“光靠年龄无法排除犯罪者。”
托尼懒得理他,画面中的少年身姿矫健轻盈,可对付这样一个成年男人,少年还是变得越来越吃力。
他手里的“树枝”——托尼依旧无法改口称之为“魔杖”——指向一边的集装箱,箱体随着他的动作抬起,虽然“树枝”往下用力一撇,猛地砸到男人身上,扬起地上厚厚的灰尘。少年呆呆地站在一边,又把集装箱搬开,男人歪斜着倒在地上,看似是被砸晕了。
正当托尼以为这部电影快要结束了的时候,如果之前的事情都可以勉强用科学解释的话,那现在眼前被慢放的视频里,少年走上前,架起晕在地上的男人,随即两个人像被塞进滚筒洗衣机的衣服一样圈进旋涡,消失不见了。
托尼反复调整速度一次又一次回放,终于确认了眼前这些无法用现存的科技来解释,他的认知再一次被挑战。
“JARVIS。”
“联网检索全国的监控。”
“正在检索...在皇后区发现目标。”
JARVIS连续投射多个画面,从少年走入A20后的小巷,进入夜店,再尾随男人离开,最后消失在夜色深处。托尼逐渐拼凑齐了整个故事——原来这孩子真是特工。
“Sir,地上掉了一部手机,我猜测是其中一位的,目前还没有被人捡走。”
“这部手机的主人也是50%与50%的几率吗?”
“我推测,分别为85%和15%的几率。”
狡猾的人工智能。
“通知Happy,我们要去纽约出差,现在就出发。”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