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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s: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隐囚】薛定谔的猫
Stats:
Published:
2026-09-16
Completed:
2026-09-16
Words:
8,202
Chapters:
2/2
Kudos:
11
Hits:
266

【隐囚】薛定谔的猫

Summary:

卢卡斯觉得他的老师最近有点奇怪。
非典型N周目隐,但正文没有明说,会在番外写。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隐囚】薛定谔的猫

Chapter Text

卢卡斯觉得他的老师最近有点奇怪。
但具体是哪里奇怪又说不出来,也许是眼神?每每两人独处时他回头便能对上阿尔瓦浓烈的凝视,但一晃眼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符合“阿尔瓦”身份的注视,常常让他怀疑是不是他多疑了。
毕竟这是“溯回”的世界,而阿尔瓦也不是隐士,不,隐士也不会有这种眼神,囚徒是标准的理工男,语文水平在对比下显得稍微逊色些,硬要他说的话那人的眼睛是死的,很无聊,像一池无循环系统的死水,丢块石头进去涟漪也会很快平静,说白了不像活人,和他本人一样没意思。
这是庄园主最近搞的新活动,有溯回系列皮肤的角色可以去往这条特殊的支线体验,除了伊索卡尔其他人都蛮喜欢,评价很高,囚徒本来没什么兴趣,但他无意间看见隐士在体验完后长久地对着空气晃神,而且自己的溯回似乎和他有所牵连,抱着看乐子的心态他提交了申请,那天下午对局有bug,很多监管因为无法正常匹配选择娱乐模式,囚徒从奥尔菲斯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正巧碰上隐士,申请后的半个小时才能进入支线,很不巧隐士也是来申请的,于是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尴尬的站在一起等待。
整整十分钟两个人一句话也没说,囚徒实在尴尬想先去周围逛逛,好吧其实没什么可逛的,这破庄园哪里没去过,但他忍受不了这种奇怪的氛围,总比和这家伙站在一起好,他刚要起身,隐士居然破天荒的先开口了:“来体验溯回?”
囚徒没有看他:“嗯。”
说完这两句又是长久的寂静,反正都开口了,再说两句也无妨:“……他们说你的溯回和我的有牵连?”
当然了,两个人来庄园前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溯回是回到过去的某一个时间节点,有关联也是自然的,隐士垂眼看着他:“嗯。”
“怎么样,溯回的那个我。”
说完这句囚徒就后悔了,溯回不就是以前的自己吗,这不就是在问隐士对以前的他的看法,他来庄园这么久,最不想和隐士聊的就是以前,那会瞬间把他拉回到那些美好而易碎的时光,让他不得不面对曾经的那些好,他不能接受,对比太有伤害,每一次回忆都是在击溃现在的他。
他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囚徒皱着眉按了按太阳穴。
隐士倒是很轻快的回答了:“都一样。”
呵,都一样?他凭什么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凭什么能轻易地用从前的自己和现在比较?囚徒暗暗咬牙,强迫自己站直,唯独不想在这家伙面前示弱:“是吗,当然了,对你来说我一直都没那么重要吧,当然都一样。”
几秒的安静,囚徒微微侧过头去,隐士皱着眉:“卢卡斯,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囚徒冷笑一声:“别这么喊我。”
办公室里传来奥尔菲斯的声音,囚徒先一步打开门走进去,他现在不想看到隐士,以及他已经开始后悔今天来体验,不然不会碰上隐士,等会溯回还有个他,想想都心烦。
————
“卢卡斯?”
囚徒缓缓睁开眼,眼前是白发蓝眸的……洛伦兹,似乎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他迟钝的意识到眼前的人是隐士……不,他是“升学礼”,是阿尔瓦·洛伦兹,眼睛颜色不同,头发长度不同,最主要的是那双眼睛看向他的时候是温柔的,有温度的,这是过去的他。
这个时候,他们还没有因为永动机吵到后面不可挽回的地步,但现在是……?
“……我怎么了?”
他看见阿尔瓦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可疑的红晕,心中隐隐有了个猜想,暗道不好。
“你向我表白,说到一半然后说头疼……你还好吗,卢卡斯?”
完蛋了。
————
为了维持原世界正常运行,囚徒不得不去扮演“毕业日”。这个说法挺滑稽的,自己扮演自己吗,但在他的视角难度还挺大,那个时候的自己可以用天真无邪来形容,和现在的“囚徒”想法区别太多,很容易就能露馅,更何况是要他和阿尔瓦谈恋爱。
同时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适,头也不疼了,身体也不再有那些细微的电流幻痛,囚徒摸了摸脖子,那里也没有绷带掩盖,皮肤是完好的,他有些恍惚,原来从前的身体是这么的轻盈,好像要飞起来似的,好似一场太舒缓的梦,让他怀疑随时会醒来。
专业方面的东西倒好说,他来庄园后靠着从前的笔记慢慢把这些捡拾了起来,可……囚徒注视着对面低头吃蛋糕的阿尔瓦,要他和阿尔瓦约会吗,太强人所难了吧。
那些甜腻的往日,连通着那日的大火一同埋葬在了过去,囚徒在那之后再也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时间,他也极少再去回忆那些令他头疼和心软的美好时光,在闪烁的记忆里种种温情美化再美化,柔软的他只是回想都胸口隐隐作痛。他只能硬着头皮去模仿有限的记忆里的自己:“……老师,你吃的好吗?”
“嗯?很好啊,怎么了,你还想再吃点什么?”
“不了不了。”囚徒叹了口气,果然对他来说还是太困难了,他和隐士待在一块的时候说两句就要起火,不过和阿尔瓦还好,至少能心平气和的沟通。
囚徒甚至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烦躁,他到底图什么呢,用这种虚假的东西来证明过去的情谊吗,有什么意义。
不料一双温暖的手突然包裹住了他的脸,他吓了一跳,隐士的手是冷的,不带有一丝人类的温度,那些在他嘴里“无用而累赘”的情感随着人类会有的体温一起消失了,明明是同一个人的手,可手心传来的温度真实的提醒着他这是不同的,阿尔瓦的脸上没有疤痕,眼睛也还没有变成金色,那双如大海一般蔚蓝的眼睛正担忧地望着他:“卢卡斯,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总感觉你今天有些心神不宁的,要不要先回家?”
囚徒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突如其来的关心他身体都有些僵硬了,只好点了点头。
也是快到了家门口他才想起来两个人没谈恋爱之前就住在一起……他跟在升学礼后面,环顾着熟悉又陌生的“家”,差一点就露馅——他险些想不起来自己的房间在哪,他坐在床上心情有些复杂的环顾着周围,升学礼显然易见在他的生活里留下了许多印记,两个人的合照,两个人做的手工,两个人的枕头……为什么他的房间里会有两个人的枕头,不是才谈上恋爱吗,这个时候的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卧室门被敲响,囚徒应了一声,升学礼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他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自然而然的在囚徒身旁坐下:“好啦,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他看着囚徒,“总感觉你像变了个人似得,发生什么了?”
从前的阿尔瓦是这样的吗,这么的……温和。囚徒当然不能告诉他自己并不是他的“毕业日”,只能挤出一个笑容:“没有……大概是累了吧。”
升学礼垂眼看着他,囚徒有些心虚,不知怎么的这一幕和隐士今天低头看他的身影逐渐重叠,他摸了摸囚徒的头:“撒谎。”
囚徒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不过没关系,你现在不想说也没事,早点休息吧,想说的时候我随时都在。”升学礼起身关了灯,“晚安,早点睡。”
随着房门关上囚徒长长的出了口气,这算是糊弄过去了还是埋了个定时炸弹?
……等下次来的时候再说吧。
————
自此,囚徒的生活变得三点一线,参加庄园游戏,做实验,去溯回的世界,但他每次出来时不像别人表情愉悦,而是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噩梦打量了他两眼,今天轮到他值班,他向来比他的同位体更耿直:“怎么,体验不好?”
囚徒回过神,他正在适应从一副完好的躯壳里回到破败的身体,他捂着疼痛难耐的头摆了摆手,心想得去艾米丽医生那里拿点止痛药,早知道今天早上就吃早饭了,没说话就准备推门离开。
一推门,他眼前发黑没注意前方,正正撞上站在门口的隐士,他慢半拍的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晕了过去,隐士伸出手,扯住他的后领子,跟逮小鸡似的把他提了起来。
噩梦摊开手:“正好,能麻烦您送他去医务室吗,我还想再吹会儿空调。”
隐士没理他,盯着怀里的人看了一会儿把他轻柔的抱了起来,反正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
艾米丽看见他就急忙跑了过来,帮他把囚徒搬到了病床上——其实并不需要帮忙,监管者的力气对比求生者大上不少,毕竟有些非人的力量介入。囚徒正好这时候醒来,他迷迷糊糊的伸出手要抓住什么,等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抓着隐士的手腕,触电似的快速收回手:“……”
隐士淡淡的看了他两眼,也没说什么,和艾米丽颔首示意后便转身离开了,艾米丽问了他的情况,给他拿了一些止痛药:“给,最近如果再头疼了,就再吃一颗,最多吃两颗,不要多吃。”
他谢过之后便要下床回房间,刚走两步想起什么回头问艾米丽:“他……隐士带我来的?”
艾米丽点了点头:“他抱着你来的。”
然后她看到这位平日里以理智聪明出名的天才整个脸立马染上了一层粉红,结结巴巴的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她点了点头,年轻人有点顺拐的转身就走。
恋爱了?和那位不苟言笑的监管吗?艾米丽不由得想。
他脸红什么!绝对是因为还没从溯洄那里回过神来!囚徒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今天他和升学礼搞完实验在实验室又抱又亲的,绝对是因为这个!不对啊,隐士抱他干什么!
他企图给隐士找一个理由,不料还没想出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没什么感情起伏的声音:“因为那样顺手。”
囚徒猛回头,隐士站在他身后,垂眼看着他。
囚徒抢先发问:“你跟着我干什么?”
隐士摩挲了一下手里的权杖:“只是顺路。”
这两句话之后又是长久的沉默,囚徒受不了他的视线,这让他想到升学礼,明明是一个人,他转身想走。隐士在他身后平静的开口:“你在溯洄里,做了什么。”
囚徒僵住了,他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只能选择逃跑似的快步走开,而隐士也没有喊住他。
不过很快两个人又见面了,在对局里。
囚徒用力捂住右臂上的伤口,慈善家刚在中场被挂飞,园丁小姐已经打开正门跑了出去,只要他也出去这局就是平局,不知道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一局也没赢过,他往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往大门赶。
当他的心跳迟缓地亮起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隐士精准无误的再临在他身后,他被电定住,躯体无法移动的同时大脑也变得迟钝,只是闪过一个念头:完蛋,出不去了。
但是出人意料的,隐士并没有打他,他疑惑的回头,隐士穿着升学礼的皮肤,正在擦权杖上沾染的血。
隐士先开口了:“想平局吗?”
囚徒的视线上移,落在他的眼睛上,那双蔚蓝的眼睛不再柔情似水,而是冰冷理智,这提醒着囚徒他们是不一样的,他盯着隐士:“你想怎样?”
隐士终于放下权杖看着他,他伸手抹去了囚徒额头的血迹,囚徒的身体下意识晃了一下,却没有阻拦:“你那天没有回答我。”
失血过多,囚徒的眼前再一次开始发黑,他靠着墙,舌尖舔了舔虎牙:“我说了你就放我走?”
隐士默不作声。
“看见你了,行了吗,”囚徒闭上了眼睛,破罐子破摔的答非所问,“可以了吗?”
隐士整理了一下长发,没有要放他走的意思。
囚徒转过头不再看他:“你爱放不放。”
他刚说完,眼前便浮现出一行字:监管者投降,即将逃离庄园。
他诧异的抬头,隐士伸出手,轻柔的摸了摸囚徒的头发,随后对局结束,一阵令人不适的头晕目眩后囚徒被传送回大厅,伤口正在自行愈合,不幸首个被追击的佣兵凑过来:“还好吗?”
囚徒愣愣的对着空气发呆,没有理他,半晌直接转身离开了大厅。
佣兵莫名其妙的看向园丁:“他怎么了,被他老师打傻了?”
园丁耸了耸肩:“谁知道。”
溯回那边正值晚上,正好赶上升学礼做晚饭,无论他说什么囚徒一句也没回答他,他眼神呆滞,只是机械的喝着汤,升学礼叹了口气,拉过囚徒的手,囚徒终于有了点反应,抬头看着他:“……”
升学礼的语气依旧那么温和,他看着囚徒:“卢卡斯,我去洗碗,帮我整理一下我房间的资料好吗?”
囚徒回过神,点了点头,升学礼开始收拾餐具,他起身朝升学礼的房间走去,桌面上放了两沓资料,囚徒心不在焉的整理着,余光无意间瞥见旁边那沓资料的内容,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他猛的拿过那几页纸,快速的翻阅着,很快他确认完毕,这些资料全部是关于永动机的。
他的大脑几乎停滞了几秒,升学礼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关于永动机的资料,他不是禁止自己研究永动机相关了吗?但来不及多思考,他决定拿几页回自己房间看,囚徒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上,确定厨房的水流声还在响,便抬手开门。
被客厅的灯拉长的人影投射在他脸上,囚徒的手停滞着保持压把手的姿势僵硬的抬头,和一双金黄的,猫一般的眼睛对上:“……”
升学礼的左半边脸上遍布和隐士一般的伤痕,看上去狰狞可怖,他嘴角平直,看着囚徒往后退了两步,语气平和:“拿的什么?”
人在面对极其恐惧的事物时首先会停在原地不动,这是冻结反应,但那一秒囚徒的脑子里理智压过了本能,他闪过一个直觉,在庄园摸爬滚打这么久的经验告诉他这个“人”动了杀意,随后大脑才下达了一个动词,跑。
囚徒闷头往前冲,没跑两步被这人一把抓住,他踉跄两步站正,“升学礼”的手用力掐住他的嘴,一使劲直接抵着门板把他提了起来,关键时刻囚徒狠命咬向了他的手,鲜血流了隐士满手,这人好像有痛觉延迟似的,半天终于收回手,囚徒被扔在地上,眼疾手快立刻选择了退出该世界。
噩梦不在办公室,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他跪倒在地上——还好地上有地毯,带有劫后余生的侥幸大口喘气,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风声,是传送的声音,他不可置信的抬头,隐士从龙卷风里走出来,右手鲜血淋漓。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半天,囚徒盯着他的右手,不可置信的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你——”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噩梦走进来,脖子上还骑了个回忆,回忆趴在他头上好奇的看着他们,他打量了一眼两人:“怎么了?”
囚徒先发制人,他指着隐士:“他!他为什么跟我在同一个世界?!”
噩梦摆摆手:“卢卡巴尔萨先生,你不是第一个没自己看规则出了事先来问我的了,说明上写的很清楚,两个人甚至几个人同时出现在同一世界线都是可能的,你俩碰到了?还有洛伦兹先生,您的手是怎么回事?这看着像牙印。”
安静了半晌,噩梦抬手捂住回忆的耳朵,从他的表情看他好像已经习惯这种事了:“巴尔萨先生咬的吗?”
囚徒烦躁的挠了两下头,没出声。
“好了,您不说我从您的表情也看懂了,”噩梦叹了口气,“那麻烦您带着洛伦兹先生去医务室?”
他话还没说完,囚徒已经臭着脸把隐士拉出了他的办公室,顺手“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熟悉的地点,熟悉的人,只是这次就诊的人和陪同的人互换了,现在是夜间,医务室没人,囚徒从抽屉里翻出纱布和碘酒棉签,往隐士面前一扔:“自己弄。”
隐士并没有要处理伤口的意思:“等风干就好。”
囚徒那一秒有了揍这人一顿的冲动,打不过也揍,这人怎么这么讨厌!但他瞥了一眼隐士的手,自己咬的时候一点没收着力,好像是伤的……不对,明明是这人先对他动手的,他内疚什么!
一分钟的僵持后,囚徒认命的搬了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手上的动作也特意放轻了:“……真的是你?”
隐士“嗯”了一声。
囚徒艰难地问出了那个可能性在他心里为百分之八十的问题:“一直都是你?”
隐士没说话,囚徒抬头,看见他的睫毛正在扑扇,那没跑了,这人一要扯谎就这样。
囚徒简直不能接受现实,他都想在医务室找个垃圾桶钻进去了,但他还是不得不接着逼问——说是逼问,开口的人本人的心情也十分复杂:“……为什么?”
隐士起身想走,被囚徒眼疾手快的按了回去:“喂!还没处理完,给我坐好了,今天不说你别想走!亲都亲了……你脸红个什么劲啊!”
隐士朝他伸出手,他以为这人又要捂他的嘴,下意识抖了一下,而隐士的手最终的落点是他的脸,冰冷的触感传递到囚徒的脸上,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脸恐怕也够红的:“有点烫。”
这下囚徒也不说话了,专注的样子好像在进行一台难度极高的手术,隐士适时的收回手:“再包要成粽子了。”
囚徒没理他,隐士也没起身就走,他们之间的气氛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隐士其实不愿回想,但昔日那些明艳的画面自作主张出现在他眼前,他叹了口气:“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很晚了。”
囚徒仰起脸,隐士有些诧异,他哭了。
倒不是那种嚎啕大哭,囚徒自觉已经过了闹脾气博取大人同情的年纪,他面无表情,只是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不断划过脸颊,连语气也是平静的:“我恨你。”
隐士皱起眉:“卢卡斯……”
“你怎么能……”囚徒猛的站起身,这个名字再一次激起了他的怒火,他一把扯住隐士的衣领,“我简直恨你这张脸……我恨你这么冷静,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你的眼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只有我在意过去的那些破事,凭什么,凭什么——你告诉我,你说啊,你说啊!”
“既然不在乎……”囚徒的手又紧了紧,隐士有些呼吸不畅,但没有甩开他的手,只是抬起了头,一滴滚烫的眼泪滴落在他的眼角,又顺着脸流下去,好像他也哭了一样,“那又为什么要耍我,为什么要亲我要抱我,为什么给我这些虚假的东西再把我甩开,阿尔瓦,随意的摆弄我的感情很好玩吗?庄园主很早之前就和我说过当年的真相了,你为什么一个字也不提?”
隐士看着他,知道自己该解释了。
“我……”刚开口他就感受到话语的干涩,他清了清嗓,“我没有,玩弄过你的感情,也没有不在乎,我是,”他咬了咬牙,“我是真心的。”
他听见自己一字一句的说:“我以为我能保护你。”
回答他的只有囚徒的眼泪。
而这时候医务室的门被推开,是牙医,他大概是来值夜班的,他打量着两人:“呃,我来的不是时候?”
囚徒放开他,一言不发的跑了出去。
————
两人私下碰到也会立刻转身避开,但对局是躲不了的,机械师和囚徒一起在修最后一台密码机,她小声的和囚徒说话:“喂,你俩不是不合吗,他怎么会佛我俩。”
事实上,这是隐士这周第六次佛囚徒在的对局了,只要有囚徒,他都至少会留一个平局。
囚徒不耐烦的擦了擦脸上的汗:“你管那么多呢,赶紧修。”
“哦~有情况嘛天才先生。”密码机破译完毕,机械师先一步朝大门跑去,“你和他培养感情去吧,我先走了!”
囚徒看向在一旁无聊玩电球的隐士,他之前就算是佛也站的远远的,一局下来都碰不到,这次应该是有话说。囚徒挑衅似的放了一个电,隐士朝他看过来:“有事?”
“我想问你……”隐士有来有回的也扔给他一个蓝电,不过囚徒此时身上没有电荷,所以并未被定住,“……下周的周年庆,你来吗?”
“那不是强制所有人去的吗?”囚徒被电的手脚发麻,他捋了捋被炸的蓬松的头发,两人朝大门的方向走去,“伊索都去,我有什么不去的借口,怎么,你想约我?”
隐士没想到他说的这么直白,安静了几秒才回应他:“……嗯。”
“可以啊。”出乎他的意料,囚徒答应的很爽快,隐士低头看着他,青年的后颈上还留着蓝电的电标,好像囚徒被他打上了什么标记似的,他强迫自己收回目光,“那就公共地图二楼的饭馆里见,我等你。”
几句话的时间已经从中场到了大门,门开着,机械师已经走了,囚徒抬头看他:“送到这里就行了。”
他顿了顿,又开口:“下次见,老师。”
隐士诧异地看着他,囚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朝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庄园。
隐士在门口伫立不动,他张开嘴,把这个称呼在唇齿间滚了一遍,然后咽下去,方觉滚烫。
他真的很久没有这样喊他了。
八周年的周年庆很是热闹,监管者和求生者们也放下了戒备,有些关系好的也借着这一天约出来玩,隐士看见牙医和罗比小女孩凑在一起有说有笑,也许愉悦的氛围会顺着空气传播,他平日里冷淡的表情也放松了些,远远的他看见囚徒在二楼的平台朝他招手,他快步走过去:“怎么不在里面等着。”
囚徒换了一身现代装,头发也更长些,看上去比平时精神好了不少,他笑了笑:“怕你找不到地方,走吧。”
上次寥寥几句但也算是把话说开了,囚徒对着他也明显话多了些,笑起来很是可爱。
这时候旁边的窗户伸进来一个头,是孽蜥:“阿尔瓦,过来帮忙抬下东西呗,人手不够。”
隐士下意识先看向了囚徒,囚徒摆摆手示意他自便,于是他朝餐馆外面走。
囚徒的红椒酱炒肉拌饭吃完了,他有点无聊的翻阅菜单,眼前一亮。
于是等隐士回来的时候便看见了一个喝的呆呆傻傻的学生,他还没走到囚徒旁边就听到了轻微的抽泣声,他回过头,囚徒正在咬着唇小声的哭。
怎么又哭了。他叹了口气回到囚徒身边,抬起这人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然后用手指去拨弄囚徒的牙齿和唇瓣,这当然是出于好心,毕竟这条坏狗咬破过自己的手背,他并不乐意看囚徒摧残自己的嘴,隐士原先是这样想的,但囚徒真的喝了不少,而拉基亚真的有够烈的,你实在不能和一个酒闷子讲道理。他张开嘴,好像被摆弄的很困惑似的,眼神朦朦胧胧的望着隐士,然后伸出舌头,真的像条小狗一样舔了舔他的手指。
隐士触电似的想把手抽回来,不料囚徒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还拽了拽,隐士无奈的在他面前蹲下,低声和他商量先回房间休息,囚徒无辜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低头吻在隐士的下唇。
外面开始放烟花,嘈杂的欢笑声和烟火声中,囚徒抱住了他。
他一开始僵在那里,然后慢慢的抬起手回抱住囚徒,闭上了眼。
……虽然还有些事没和囚徒说,但先让他贪婪的感受这个温热的怀抱吧。
因为真的,他们的心很久没有贴的这么近了。
……你能听到我的真心吗?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