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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开灯的室内闪过一道青光,黄少天从书房的衣柜里走出来,疑惑地“哎”了一声。
“文州?”
来之前没想到会不在家,黄少天有些扫兴地拍开书房的灯。窗边传来潮意,外面乌云压得让人喘不过气,还好已经淅淅沥沥地下雨了,让人感觉憋闷的空气终于活动起来。原本还打算过来用一下厨房,让喻文州尝尝他最近刚学会的炖排骨……看来注定是没口福了!黄少天将拎来的食材堆进冰箱,耍脾气似地溜了一圈,将屋里能看到的灯座都拍开了。
顺便从客厅茶几的杂物里翻到了他的手机。前几天从喻文州家离开是从正门走的,导致出门前检查遗漏的好习惯没有触发,就这么落下了不少东西。黄少天在屏幕上徒劳地戳了几下,又灰溜溜地找茶几下的充电线。
接上电的瞬间,窗外一声雷鸣轰响,楼下紧接着传来私家车被惊醒的报警声,混杂着对面老人推拉老窗户的声音一起融入到雨里。
老房子就是这点不好。
和邻居们的距离太近,实在不利于巫师们隐藏自己的小秘密。
黄少天把魔杖插到牙刷杯里,矮下身对即将装满水的浴缸默念咒语,顷刻间水温就无视了老旧热水器的正常功率节节攀升,等黄少天整个人坐进去,已是最适宜的温度。
这样的雷雨日子会让他想起在西北异国遇过的神秘生物,如果时间倒回一两年前,他就会是神秘行为追查组的一员,骑着扫帚追着那怪鸟尾巴后面被大雨照脸淋个遍,一边叫骂这该死的工作,一边又觉得这样狼狈的冒险实在有意思。
窗外接踵而来的是不耐烦的喇叭声,尖锐地从马路钻到老楼的楼缝之间,黄少天屏住呼吸让自己整个沉入温水里,将这些科技的噪音隔绝在水流外。喻文州应该就在这停滞的车流之间,他能想象那辆银色的铁皮盒小车像蜗牛一样跑跑走走,在一个长久的红灯前彻底停下来。赶着回家的司机们都焦躁地拍响喇叭,但喻文州应该不会,也许会悄悄念上一段咒语来过滤掉令人烦躁的声音。
说不定还会庆幸堵车呢,毕竟他两个月前才拿到驾照,正是巴不得每一程路都能慢悠悠的新手期!喻文州那天无比紧张地走入考场的样子,仿佛又见到了还在霍格沃兹时候的他,飞行练习前总要郑重地对扫帚说两句好话——每次想到这些,黄少天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正坠到记忆深处,浴室外一连串魔法动静将黄少天拽了回来,他一口气从浴缸底部探出水面,自己也说不好在兴奋些什么,顾不上把头发弄干就回到客厅,用刚充上20%电的手机拨通了熟悉的号码。
“喂,少天?”
哼哼,黄少天用毛巾随意抓着湿透的头发:“你吃饭了吗,猜猜我在哪儿?猜中奖励暂时没想,猜不中的话罚你下次陪我去魏老大家里帮忙测试他新的占卜灵仪。”
电话那头配合地“嗯”了一阵,背景里淋漓的雨声伴着额头上不断淌下的水滴,让黄少天觉得自己好像也站在室外的暴雨中,他点开了手机的免提,坐在旧沙发上专心地擦了擦头发,身侧忽然“砰”地出现一个猫笼子,电话里随之传来喻文州带笑的声音:“你在我家?”
“就会耍小聪明,这可不算你猜中了。”黄少天应道,“你到楼下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下雨堵车?我就说出门最好还是少走正门少开车,而且天气预报不是早就说了今天要下雨了吗!”
“昨天天气预报还说今天的雨两点就该停了呢。”
“你是第一天住在G市吗,关于下雨这件事G市的天气预报是最不可信的。”
猫笼子里适时传来一声猫叫,黄少天看过去,正好对上了一双瞪圆的金色眼睛。差点忘了喻文州的小宠物,黄少天好心地挥动魔杖打开了笼子,一团活着的毛地毯从笼子里焦急地跃出,绕着茶几转了个圈后“嗖”的一声钻进了沙发底下。
“……对了,索克刚喂了药,林教授说最好让她先在笼子里睡两三个小时,帮我把笼子放到角落去盖上吧。”
黄少天噎了一下:“你说晚了,她已经钻进你家沙发底成为一把快乐的猫毛掸子了。”
“那你可要快点帮我把她捉出来,”电话里传来锁扣被拧开的声音,喻文州带着雨水的潮意走进屋来,“不然我好不容易拿到的饲养许可证就要被收回了。”
电话“嘟”的一声断了线,虽然只是几步路的距离,黄少天却熟练地幻影显形瞬移到了喻文州面前,偷袭似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你洗过澡了?别碰我外套……”
然而满头还挂着水珠的人已经抱在了他身上,听了这话才狡黠地哼道:“真慢,你又说晚了。”
“所以你今天是为了带索克去复诊才出门的?”
“不全是,趁林教授给索克做检查喂药的时间,我还去把车灯换了。”
“你又把左灯擦了吗?”黄少天毫不意外,“就跟扫帚变换角度一样,我都跟你说左转之前要先让车往右边去一点——”
“但这次坏的是右灯,而且不能怪我。”喻文州一脸正经,“楼下最边上的停车位有个消防柱。”
“楼下那个消防柱听到你这么说都该哭了,消防柱没有腿但你的车有轮子啊!”
“我就是跟一切交通工具相性不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喻文州坦然道,“路面行驶考了三次才过对我的打击太大了,不然也该是时候去更新国际飞行许可证了。”
“所以我说你出门就该直接走书房,先从壁橱到办公室附近,还能多睡一会儿呢。”黄少天嚼着薯条的动作一顿,“不过跟你们这些不上班都能准时七点起床的自律怪真是没法聊了,你们只会让我早睡早起,没意思……”
“也不能都从壁橱出去吧,隔壁邻居婆婆都习惯每天下楼晨练碰到我了,还有清扫大楼的保洁阿姨……她们太热情了,要是几天都没见我出门,吓得报警怎么办?”
黄少天眯起眼睛:“要不给她们施点小法术,一天天渐渐把你忘掉?”
“那要忘的东西可有点多啊……”喻文州也学他的样子眯起眼,“婆婆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遗忘咒都得从我上幼儿园那会儿念起了。”
从霍格沃兹毕业的同一年,喻文州的妈妈正式退休,二老很快搬去了更接近市中心的新房子,原本准备转手的旧居被喻文州留下,“亲手”翻新了一轮后成了现在的样子。四年前黄少天最后一次来这里时,主卧还是不方便造访的房间,书房还没有通向外界的壁橱,喻文州的书本、扫帚、稀奇古怪的药瓶和道具都神奇地堆在他的小朋友卧室里,他只能勉强坐在单人床上压低声音说话,总担心有些秘密被离得很近的邻居听了去。
现在这里变成了喻文州一个人的家,换掉了几件旧式的大家具后,居然也变得宽敞起来——甚至让人觉得一个人住有些空落,黄少天想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才决定养索克的。他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毕竟分开的那段时间里,喻文州宁愿在信里细细说明自己怎么装修房子,都没有把养了小动物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他!
想到这儿,黄少天不自觉看向正被一个简单咒语困在沙发上的小动物:“你刚说林教授觉得索克胖得不太健康吗?她长这样,到底是怎么看出她是胖还是瘦的?”
喻文州无奈地笑了一下:“毛太长了,我是看不出来的。”
索克在沙发上不满的打着滚,不知是讨厌他们揶揄的话还是这潮湿的天气。餐桌上的两人已经快把喻文州带回来的快餐吃完了,今天本没有预料到黄少天会来,他只在经过快餐店时随便打包了一份,现在两个人一起吃都只有半饱,所以黄少天还是把刚放进冰箱的排骨拿了出来,加上萝卜玉米凑合着炖了汤,刚吃完最后一块炸鸡就急吼吼地去检查汤锅。
喻文州收拾完桌面,倚着厨房入口面的墙,听见透气窗外的雨棚被水滴砸出嘀嗒脆响,饭后的困意都被勾了起来:“你还没说为什么偷偷来我家呢。”
“我来你家也要算‘偷偷’来吗?”黄少天叫道。
“之前你来的时候不是喜欢……噢,上次有人走的时候光顾着找衣服,把手机忘在我家了。”
“是啊是啊,那你都发现了怎么没给我手机充上电呢?明明就在茶几那儿。”
黄少天熄了炉灶的火,锅里上好的排骨自行跟着了玉米萝卜和底汤装进两只面碗里,转眼已经到了餐桌上。喻文州拉住正要从他面前走过的黄少天,他的头发还没干透,整个人看起来还像是刚在水坑边上打滚的小狗仔一样:“说说看?你想告诉我的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被他这么看着,好像自己真是有备而来一样!黄少天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对我来说还算是好消息,对你来说可就不一定了。你还记不记得上学那会儿,我乐呵呵地跟你说要去参加校外训练,结果你就几天没理我。”
“我有吗?”喻文州一怔,“而且你说这个的意思,难道不是提前预警接下来几天都没空吗?”
“那你就心安理得的直接消失了吗?恋爱谈成这样可真有意思!”
黄少天挣扎了一下,不想喻文州完全预料到了他的动作,两手做了个假动作没让他脱离成功:“我那时候是什么都不懂的书呆子,现在跟你道歉好不好?”
一句话又让他心情好了起来,黄少天别扭地移开视线:“其实也没什么,今天早上终于收到神秘行为追查组的正式回信了,折腾了几个月他们终于准我正式离队转到本地固定岗了,也就是说……
“曾经拯救世界的英雄成了一个没有收入但要负责至少三只猫头鹰伙食费的无业游民了,而且会在一周内被扫地出门——我妈最近正准备重新装修房子,猫头鹰筑巢那面窗户和我的房间都得先拆了,你看……家里会有合适的位置给猫头鹰借窝吗?”
喻文州皱起眉头,一副很苦恼的样子:“你想把猫头鹰寄养在我家?可是林教授说索克还要安养一段时间,家里最好不要有其他小动物……”
黄少天的眼睛一下瞪大了,但还没来得及出声,喻文州已经笑着捏了一下他怪的脸颊:“不过我也正打算给索克请个,嗯,长期饲养员?要求和索克比较熟悉,做过神秘生物相关工作,因为索克还在康复期需要长期陪护,魔法生物监察部对我的饲养许可证也虎视眈眈的,所以最好能接受在我家里长住……不过次卧的床上周刚扔掉了,可能得委屈他和屋主挤一挤大床了。”
“待遇这么差,小心被告到巫师劳工权益保障会去。”黄少天哼了一声,“不过,如果你没有别的人选,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接下这单,友情价……”
“成交。”喻文州将他搂进来接了个浅吻,“这就算定金了吧。”
骑着扫帚疾驰在风中,身边都是烟雾一样的云层,豆大的雨水砸在脸上,很奇妙的像水雾一样消散了。
黄少天迅速知道了自己正在梦中,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快清醒过来。他伏在扫帚上向地面望去,不知自己掠过的是哪一座城镇,远方天际有个若隐若现的黑影,看上去像一只威尔士绿龙,骨翼一振便飞向了更高处。
这是一种温驯且不喜欢招惹人类的龙,在黄少天四年的追查生涯中也只遇到过一次,可在这个由他的脑海虚构的梦里,那样温驯的龙居然会在这样雷雨交加的夜晚中被他们追捕着,有种世界颠倒过来的滑稽感。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他在这个梦里人仍是追查组成员,就该尽职尽责的把这出戏演下去。黄少天伏身一压扫帚,不顾水雾笼罩四周朝着龙的身影加速冲去,身后传来队友的惊呼,大家叫喊着“别过去”,却又有一道魔法打出的光流从后飞来,像引路灯一样直飞向那匹龙的身影。黄少天一个晃神,忽然觉得面前的亮光唾手可得,千般引力勾引着他抬起手——可这猛地向前一捉,不出意外地扑了个空。
“要当心啊。”
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黄少天愣了一下,眼前忽然一道白色的闪电轰响,他条件反射地在面前唤出一道魔法屏障,随后暴雨更加猛烈地从前方横着冲向他,远处的龙影生出羽翼,已然是雷鸟的模样。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既然是雷鸟就得改变策略,黄少天立即放缓飞行的速度,等他退回到追查组队形时,方才出声提醒他的人从身侧飞追上来,浑身黑色的袍子被雨水浸湿,面上却依然从容。
“少天,你飞得太快了。”
那个人说着,比了个手势让他再降低速度,自己也操纵扫帚慢下来,从容的骑行动作像有羽翼的鸟兽一般,黄少天看了又看,还是觉得这梦境将喻文州“优化”得有些过头了:“咳咳……你怎么在这里?”
“我跟着你来的,为什么不在这里?”喻文州反问得很真诚,“当心,雷鸟又有动作了。”
远处的大鸟像水中的游鱼即将跃出水面,每扇动一次翅膀就会有一道闪电劈向地面,雷雨云更是不管不顾地往下倒洒雨水——它看起来挺喜欢这块领域的,若是决定在这儿定居的话,地面被淹成小湖泊也只是时间问题。虽然还是觉得喻文州跟他同在追查组这件事很滑稽,但黄少天还是无法掩盖好心情,赶忙向喻文州比了个手势:“那快走,我们要趁打窝前把它赶走——你知道该怎么做对吧?如果还得花时间教你的话,底下这座城市的排水系统估计会在6小时内彻底报废掉。”
“是吗,但我看这座城市的排水系统本来也不怎么样。”喻文州低头望过去,“每次下雨都会淹到马路上,换做是我,肯定在毕业后就搬出去了。”
黄少天一愣,恍惚得忘记了这是梦境:“你想过离开吗?”
喻文州看着他不说话,但黄少天却有些莫名的着急,倒豆子似地说道:“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不会回来。当初说要走只是觉得,也许分开一段时间对我们都更好。但加入追查组的这几年里,飞得越远我就越觉得自己像还没摆脱‘综丝’一样,总有一道咒语将我和这座城市连接在一起。”
“世界上有那么多地方,我以为我会在去过那么多地方后有所改变,但在真正离开后,至少有一件事我算是搞明白了——我比自己以为的还要坚定,”黄少天低头看向正下方,云层之下是他非常熟悉的老城旧楼,“只要你在,我就知道该回到哪里。”
黄少天醒来,先看到的是从窗帘缝隙照进来的一道光。在这个和隔壁楼距离非常近的房子里,只有书房和主卧这一侧的窗户是朝向主路的,因此才有了这道偷溜进来的晨光。
晚上闹得有些过了,因而入睡前他们施展了一些防窥防听的小法术。黄少天默念了个词,耳旁便再次听到了市井的嘈杂声,在高楼之上却偏偏听得很清楚。楼下的阿姨们在互相打招呼,早开档的市场还没有优惠价;今天是周末,不知谁家的儿子带着妻女回来拜访老人了,老奶奶无论说什么都是笑意呵呵的;下了一日一夜的雨已经停了,但地面仍保留着一层潮湿,有人说今天还是不洗床铺被褥了,免得那场雨降下来晾不干净。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打开门后差点一脚踩在伪装成地毯的索克萨尔三世身上。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黄少天挥手驱赶无果,只能任由这毛地毯蹭着自己小腿跟了一路,从卫生间跟到厨房,最后抬爪挠了挠他的小腿,又看向猫饭碗示意。
“喂,我好像跟你还没有这么熟吧。”黄少天开始翻柜子找猫粮,“什么人都可以给你喂饭吗?你这个小猫这样很容易被人骗的知道吧,万一有坏人给你的碗里放脏东西怎么办?我靠,你怎么一晚上完全不喝水呢?这可不利于治病……”
摆脱了索克萨尔三世的跟随,也才到早上8点半多,黄少天心情很好地回到卧室,见床上的人还维持着侧躺的姿势,只是把整床的被子都卷到了身前。黄少天小心地从自己的一侧重新爬到床上,撑着脑袋凑近赖着床的人:“起床了吗?已经八点半了,再不起来该迟到了——”
“……我记得今天是周末呢。”喻文州没睁开眼睛。
哼哼,黄少天决定用自己最擅长的技巧骚扰他:“周末就要赖床吗?你原来已经改掉早睡早起的坏习惯了吗?话说我上两次就想问了,你这床垫哪儿买的?感觉跟学校那时候的差不多,睡得很舒服。
“不过倒是让我想起来……小卢瀚文说他们五年级的时候学校把旧床都换掉了,新校长好像很嫌弃老校长的‘古董审美’非要换的,搞得好些念旧的学生家长还去投诉大闹了一番呢。”
“你这联想,不会是觉得我会回学校去偷床垫吧。”喻文州合着眼笑答,“外面停雨了吗?”
“停是停了,但总感觉还要再下一整天呢。”黄少天又朝他凑近一些,一只手垫在脑下,“对了,早上我梦到你和我一起骑扫帚,从学校一路飞回来……”
“嗯?”喻文州终于睁开眼,见黄少天扬起眉毛,回忆得津津有味的:“本来还是一帆风顺的,但我们快到家的时候忽然下雨了,想着下雨也正好没人还在外面,结果在楼下花园落地时还是被认识你的那个婆婆见到了。”
“然后呢?”
“然后我说虽然对不起老人家但还是要给她清理一下不对劲的记忆,你不同意,就说让一个人忘记离谱事的方法就是用另一件更离谱的事去刺激她覆盖掉原来的记忆——然后就非要在雨里亲我。”
喻文州挑起眉毛:“这是我能做出来的事?”
“我不知道啊,梦里的你比真的你还难搞懂。”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那可是你梦里的我。”喻文州从床上坐起来,将黄少天的手牵到身前,“要早安吻吗?”
黄少天迅速凑过去在他嘴上啄了一下:“要!”
“中午如果天气好的话,我们一起出去吧。”喻文州说,“先去买点你搬过来要用的东西,然后可以回对角巷看看,墙面扫帚收纳架和猫头鹰用品之类的……最后从对角巷直接用飞路粉回家。”
“那完蛋了,我今天肯定没法买到要用的东西了。”黄少天委屈道,“天气预报说接下来一周都要下雨呢!今天也只有早上算好天气,就算中午不下,下午肯定也会有的,到时候——”
“到时候就一起淋雨,”喻文州笑答,“然后我亲你一下,怎么样。”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