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Peter醒来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刺眼。
实验室天花板上的灯光毫无遮拦地落下来，白得近乎发冷，他下意识眯起眼睛，抬起手挡住光线。鼻腔里充斥着熟悉的金属、机油和消毒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耳边则是仪器持续运转时低沉的嗡鸣声。
这地方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甚至不需要睁开眼，他就知道自己在哪里。
“嗯哼，我们的睡衣宝宝终于醒了吗？”记忆中熟悉的声音传来。
Peter不敢相信的顶着头顶的强光瞪大了双眼，像一只提线木偶一样僵硬的把头转向声音的方向。
谢天谢地，还好声音的主人不是站在他的正后方，不然他可能成为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无辅助将自己脖子扭了180度而死亡的超级英雄。
看清站在那的人时，生理性的眼泪快于他的情感倾泄。
Oh my goddddddd！！！！！
在睡梦中都不再清晰的身影就在眼前，可眼睛被泪水模糊看不真切。
站在实验台另一边的人穿着一件黑色T恤，手里拿着平板，眉头微微皱着，显然是在研究什么东西。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的胡茬和记忆里一样。
Tony Stark。
快来个Frank用巴雷特轰醒他！等等，为什么是巴雷特？不不不，重点难道不是为什么Frank要狙击自己吗？！
得了吧，又不是没被轰过。
“哦，冷静。我知道在升级自己的战衣时睡着把所有的活都丢给一个无辜的天才去干是一件非常难以原谅的恶行。但我并不准备责怪你。“
熟悉的语调。
等等等等等等等！！！
不会又来了个神秘客……秘密客用那可笑的二构技术捉弄自己吧？oh，或者保密客貌似也不错……
stop！stop！别再通过胡思乱想想来分散你的注意力了，Peter Parker！
Peter的内心戏丰富的简直可以拍一部无厘头喜剧电影，但他的身体就像被定住了一样怔怔地看着不远处仍喋喋不休挖苦他的男人，那眼神仿佛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的puppy一样。
Tony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终于停下手中的工作以及滔滔不绝的嘴抬起头，便看见Peter像只委屈的puppy一样瞪着那双焦糖色的双眼流泪。
Can somebody tell me why my petty boy looks so sad？
“okay，kid can you tell me why are you cry like a little puppy？”
Peter没有回答。
他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事实上，他也确实听不清Tony在讲什么。毕竟他的脑子里有无数声音乱七八糟的吵着，oh，老天！要不把他的脑袋褶皱抚平吧！就像派大星一样傻呵呵的对着Tony笑也好过他莫名其妙的流眼泪吧。起码能让他感到轻松些，也好听听他日思夜想的人再讲些什么。
“hey，kid，can you hear me？”Tony有些慌了，没人教过他该怎么处理一个一觉睡醒就开始盯着他默默流眼泪的少年。
Peter的目光始终停留在Tony身上，像是在确认什么极其重要又失而复得的宝贝。
Tony见Peter傻呆呆的坐在那盯着自己默默流泪，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零件走过去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Peter那一头因为睡觉此刻变得乱糟糟的的棕色卷毛。
wow，十分。
“oh，kid。难不成是做了什么德尔玛三明治连续售罄一个月导致你一个月的时间一口美味三明治都没有吃到之类的噩梦了吗？嘿，不用担心，我等会就让Friday通知他们每天都给你预留两份，不，考虑到你因为变异增大的食量还是三份吧。三份双倍酸黄瓜三明治。给我点反应好吗，kid。”
Peter一开始还呆楞愣的，直到Tony走向他，感受到Tony掌心的温热。
活着。
活的Tony Stark。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里，Peter的胸口骤然收紧，几乎让他喘不过气。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反应，只是本能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边胡乱地抹着眼泪，一边语无伦次的说着：“oh，sorry……em，Mr. Stark, 我没有做这么离奇的怪梦，呃，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啊……我想我需要去趟洗手间。I’m so sorry, I mean…I, I don’t know，sorry.”
他说着踉跄着从Tony和椅子的包围圈中挤出去，朝外走去。
“kid？”Tony在身后叫他。
他动作一顿，又逃跑似的加快了脚步。
“嘿，kid，洗手间在另一个方向……”
“唔！”
“Wow，a spidey puppy fleeing in panic？hmm。”Natasha正巧路过，调侃似的看了眼Peter落荒而逃的背影，挑眉朝Tony说到。
被当作障碍物挤开的Tony对着她摊开双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what happen。
2.
卫生间里，Peter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背靠着门滑倒坐下。
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了？他几乎无法呼吸。如果是梦就请叫醒他好吗？他的脑袋疼的要爆炸了。如果是恶作剧就请放过他好吗？他再也承受不了任何，任何……
他刚刚好像还听见了Natasha的声音，Tony的温度是那么的真实。
可，为什么呢？到底是……
“镜子。”
Peter颤抖的身体突然静止了。
“Peter，看看镜子。”
鬼使神差的，Peter强撑着快要爆炸的脑袋从地上爬起来，扶着洗手台的边缘望向镜子。
一张青涩稚嫩还带着一点婴儿肥的少年面庞出现在镜中，凌乱的棕色卷发配上因为流泪而泛红的眼眶让少年显得十分可怜。
15岁的Peter。
这是，这是为什么呢？
“穿越？”
嘿，这有些扯蛋！
“这是个连多元宇宙都存在的世界，Peter。没什么不可能的。”
可如果我占据了这个世界Peter的身体，那，原来的Peter呢？
“嘿，别想这么多。说不定是什么人因为某些原因‘不小心’回溯了你所在的宇宙的时间呢？但因为Peter Parker被所有人遗忘了所以你带着记忆回来了也不一定。”
说实话，这样听起来更扯蛋了。
“anyway，现在一切都没有发生。或许你应该先考虑怎么改变那些即将发生的悲剧。”
对啊，15岁的Peter Parker就意味着一切还没有发生，就意味着一切还有改变的余地。或许他可以成为打响指牺牲的那个……不不不，他不能轻易的为了自己的私欲就送这个时空的Peter去死。
直接去告诉Tony他们他是穿越来的，对他们说：“hey，你们认识的那个Peter不见了，被我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闯祸小子顶替了！”，然后告诉所有他知道的，和复仇者们一起做好充足的准备把Thanos的计划扼杀在摇篮里？
“听着，被全世界遗忘的Peter Parker。你难道要昭告天下，要让Tony发现他信任的kid身体里装了一个阴暗的只会闯祸一无是处的连姓名身份包括所有都被遗忘的Loser吗？他是会相信你离谱的说辞然后继续信任你，还是找来Dr. Strange来对你施法呢？”
“说不定又是因为你的存在，大家会再次受到伤害。”
“Peter Parker应该被大家遗忘，哪怕在其他地方。”
3.
“Tony，你究竟对那孩子做……说了什么？他在里面待了至少半个小时了。”Steve面色古怪的看向Tony：“你要知道虽然那孩子确实对你呃，可能有点……但是未成年保护法……”
“事实上是一个小时，cap，我稍微纠正一下。我和Tony在门口站了将近半个小时后你们才姗姗来迟。”Natasha抱臂站在一边。
Tony有些焦躁的在卫生间门口来回走着，时不时按一下太阳穴也不忘为自己的清白做辩护：“冷藏几十年的过期老冰棍出舱时耳朵被冻掉了吗？我说了很多遍了，Peter只是在实验室睡了一觉醒来就莫名其妙的哭着跑出去了。我发誓我仅剩的道德还不允许我在实验室里对他做些什么。”
“要不干脆让我用锤子不小心敲碎这扇把所有复仇者挡住的门，看看我们的青少年英雄究竟怎么样了。”Thor第三次提议。
众人不语只是一味的看着他。
“Oh！Come！他在里面待了一个多小时了一点动静都……”
“嘘！你们听。”Bruce竖起一根手指。
一群平时飞天遁地的超级英雄此刻仿佛等待孩子高考查分的家长屏息凝神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你们不觉得我们像一堆愚蠢的鼹鼠吗？”
“闭嘴，Tony。”
Peter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眼眶还有点红，不过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平静了很多。他抬起头就发现卫生间门口几乎集结了复仇者联盟的所有人。
这个世界好像和他记忆里的不太一样……但是
Wow，Natasha，Cap，Thor，Bruce，Wanda，Vision，Clint，Bucky……
I miss you so much.
“哦，嘿，难道卫生间里有什么可怕的会威胁到所有人安危的异形怪物吗？”他勉强用脸上的肌肉挤出一个自认为和曾经的Peter一样的笑，做作的说着俏皮话。
难看极了。
Natasha率先走向他轻轻地揽住他的肩膀：“Tony说你是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虽然我对这个说法存疑……但如果真的做了可怕的噩梦被吓到了也不要紧，kid，你可以尽情的说出来。不用强撑着笑容去安慰一群只是有点担心你的大人。”
“Well，sorry，I just……just……”
“请不要再对我所剩无几的清白抹黑造谣！”
“除了阿斯加德最强大的雷神Thor，谁不会被噩梦吓到几次呢？”Thor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他的身旁，宽大的手掌将他刚好不容易才整理好的棕色卷发再一次揉的乱糟糟的。
“噩梦……oh，好吧。对的，对的，我想我是做了一个极其糟糕的噩梦……然后回到了这里。嗯，没错。”Peter眼神有些躲闪，下意识的有点想躲开这些肢体接触。
15岁的Peter一定不会躲开，他还会有点委屈的语气加上用他丰富到天马行空的语言为大家描述一遍那是一个多么离谱且糟糕的噩梦。
所有人都看着他。
余光瞥见Tony有些担忧的眼神，此刻在他的脑子里担忧也成了怀疑。
大家都在审视他！
“你要被发现了。”
“你根本扮演不好15岁的Peter。”
真糟糕。
Peter站在卫生间门口，脸上还挂着那个勉强拼凑出来的笑容，手指却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他应该说点什么来打破这诡异的安静。
比如，“谢谢大家，我真的没事。”
又或者按照15岁Peter Parker一贯的作风，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自己究竟做了一个多么离谱的噩梦。
最好再加上一点自嘲。
“事实上，我梦里有一只长着八个脑袋的外星鲨鱼在陆地上追着我跑，但我觉得这已经算不上噩梦了，因为纽约最近发生的事情显然已经把我对恐怖事物的阈值提高到了一个非常不科学的程度。但是梦里的我失去了所有超能力！我从spider-man变回了瘦弱的Peter Parker！简直糟糕透了！”
然后Tony会嫌弃地看他一眼，一边嘲讽着他的开始胡说八道，一边想着如何给kid的战衣再多加一些功能，以防万一真的有一种长着八个脑袋的外星生物跑来地球吓到睡衣宝宝。
Natasha会笑着夸赞这是个不错的故事。
Steve会无奈地摇头。
Thor会非常认真地表示他从来没在宇宙中见过这样的生物，并询问八个脑袋的鲨鱼究竟长什么样。
一切都应该是这样的。
可Peter站在那里，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了。
只是因为他们担心他。
这种感觉陌生得让他几乎无所适从。
“Hey。”Tony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过来。
Peter的身体几乎条件反射般绷紧。
Tony走到他面前，低下头仔细看了看他的脸：“kid，你……”
“我没事。”
回答得太快了。
Tony挑眉：“我还什么都没问。”
Peter：“……”
该死。
他忘了。
以前的自己绝对不会这么回答。
十五岁的Peter会说“我没事”吗？
不会。
他大概会说：“我真的没事，Mr. Stark，只是刚才不小心——”
然后开始解释。
解释一大堆。
解释到最后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解释什么。
Tony看着他，眼神慢慢变得复杂：“Okay。”
他没有追问，只是伸手替Peter把额前一缕乱糟糟的卷发拨开。
“那我们就暂时当你没事。”
Peter愣住。
暂时。
这个词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进了他的心脏。
“走吧。”
Tony转身往实验室方向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
“你不会睡了一觉就忘记你实验台上躺着的战衣了吧？”
Peter：“……”
“呃……”
Tony看了眼洗手间，又看了眼他。
“你在里面待了一个小时，然后告诉我你失忆了？那确实是超级大事件了，或许我该联系顶尖脑科专家来为你会诊，看看睡衣宝宝会不会年纪轻轻就患上了老年痴呆。”
Peter：“……”
“事实上，”里面真的有个异形怪物，Peter艰难地挤出一个笑，“我觉得这件事从逻辑上来说确实有那么一点……”不过已经被我遣返了，哈哈哈，糟糕的借口。
他说不出口。
“Stop。”Tony抬起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闭上你的小嘴巴。”
Peter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
天呐，发自内心的笑。
Tony看见那个笑容的时候，明显松了一口气。
“这才对，kid。这才像平常的你。”
Peter的笑意却在那一瞬间僵住。
这才对。
Tony说的是笑容。
可Peter却莫名觉得，Tony好像在说别的。
——这才是我的Peter。
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你会被发现的。”
脑海里的声音又响起来。
Peter垂下眼睛。
别说了。
“他已经开始怀疑了。”
闭嘴。
“你根本不是这里的Peter。”
我知道。
“你早就失去他了。”
求求你。
Peter的手指骤然收紧。
“Kid？”
他抬起头。
Tony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你是打算cos无战衣版的spidey蜡像吗？顺便一提貌似没人知道spidey面具之下的脸，当然，除了我们。”
拜托别说了，Mr.Stark。
Peter快步走向实验室。
4.
实验室里仪器的灯光闪烁着，机械臂按照设定好的程序移动，显示屏上滚动着复杂的数据。
Peter站在门口，重新打量这一切。
熟悉。
太熟悉了。
这里的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甚至连Tony实验台左边那个被撞凹了一块的金属边角都没有改变。
Peter记得那是自己第一次被允许进入这里的时候不小心撞出来的，当时Tony还念叨了整整一个星期。
“嘿，小心点。这个实验台价值两百万美元，和你的战衣不相上下，kid。”
“ohhh！I’m so so so so sorry! Mr. Stark, 我只是稍微走神了一下下，而且它看起来实在是太像一个坚硬且普通的桌子了。”
“普通的桌子？”Tony当时差点被他气笑，“你知道什么叫工业艺术吗？”
Peter记得。
他的记忆从未模糊。
他甚至记得后来这里发生过什么。
一场战斗，一地狼藉。
Tony曾经站在这里，打响那个响指，然后倒在这里。
Peter猛地移开视线。
“Hey。”Tony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你今天真的有些奇怪。”
Peter心脏一沉。
来了。
终于来了。
他该怎么办？
承认？
逃跑？
还是继续装下去？
Tony却只是伸手拿起一旁的平板，随口说道：“不过考虑到你刚刚从一个噩梦里醒过来，我决定暂时原谅你。顺便一提，考虑到你大概率是因为夜巡到太晚才会在大白天打瞌睡，我决定给你添加一个监督你好好休息的功能。不如就叫——‘摇篮协议’吧，监督我们的睡衣宝宝早点睡。”
Peter愣了一下。
“原谅我什么？”
“你今天还没给我制造任何麻烦。”Tony看了一眼时间。“这非常反常，所以我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什么更大的阴谋。你不会真的在卫生间里养了个异形怪物吧。”
Peter：“……”
他又想哭了。
是因为难过吗？
这种熟悉的、甚至有些幼稚的对话，像一只手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伸过来，轻轻碰了一下他已经结痂的伤口。
他低下头。
“Mr. Stark。”
“Hmm？”
“I……”
Peter停顿了很久。
I miss you so much……Can I get a hug？
他还想问。
Do you know I lost you？
Do you know how much I miss you？
Do you know？
千言万语，诸多问题。
最后也只能化作当前的一句：
“你最近睡得好吗？”
Tony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Wow。”他夸张地后退一步。“我们的spidey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的睡眠质量了？”
“我只是……”
“你不能因为我监督一个宝宝好好休息就也开始对我的作息指手画脚，我是个大人。”
“不是！”
Peter几乎立刻反驳，然后自己愣住了。
“See？”
Peter看着Tony打趣的眼神，该死的，他眼眶又开始发热，他赶紧转过身。
“我去看看战衣。”
“Kid。”
“嗯？”
“你的战衣在那边。”Tony指了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Peter：“……”
“Right。”
看着Peter满脸通红的僵硬转身，Tony忍不住笑出了声。
而Peter背对着他，慢慢垂下了头。
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来。
他用袖口迅速擦掉。
不要哭。
不要哭。
不能让Tony看见。
让他好好想想，该怎么改变这一切。
他想为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创造一个好的未来。
5.
晚上八点。
Peter坐在复仇者大厦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抱着一杯有些凉的牛奶。
这是Tony塞给他的。
“睡前喝点这个。”
Peter以前并不是很喜欢喝牛奶。
可现在他捧着杯子，一口一口喝得很慢。
Tony就在不远处的咖啡机旁鼓捣着什么，不一会就端着一杯加浓美式坐在Peter的对面，刚将咖啡放到桌子上，杯子的底部就被一道蛛丝粘在了桌子上。
“你不能一边嘲讽我的作息一边疯狂为我做错误示范，Mr.Stark。”
Tony还来不及为他的咖啡辩护就被一串嘴炮堵住了。
“以及，我想和你聊聊今天的……噩梦。”Peter贴心的为待会要说的东西找了个稍微合理点的借口。“我的蜘蛛感应，没错，蜘蛛感应大概是进化了。我睡着后它就在疯狂的尖叫，但我醒不过来，或者说我在梦里醒来了，然后我就看到了外星飞船落在纽约，我们和他们战斗，还去了其他星球。呃，因为，因为一个长得像一个巨大的没有皮的紫薯的外星人，他要收集一种叫无限宝石的玩意儿，要消灭这个世界上一半的人，就因为他认为这样可以解决宇宙人口过剩的问题。然后我们……”
“wait, wait,kid。这听起来比厕所里的异形怪物还要诡异。”
眼见Tony要将他的话当作玩笑Peter有些急了。
谁会把一个小孩的梦话当真？
“yeah，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但我有预感这些都是真的，就在两个月后，第一艘……嘿！Mr.Stark请不要尝试用指甲把我的蛛丝扣破然后继续你醉生梦死的夜生活！在战胜Vulture之后我就给它们做了全方位升级，等等，我说到哪来着？哦，对，第一艘飞船就会带着一堆外星人来纽约抢夺Dr.Strange的时间宝石！”他语速快的就像开了倍速，“我可以证明！我可以证明！这几天，唔！应该就是这几天，sorry，梦里有些细节没那么清晰，呃，会有一个kid穿着自制的战衣和蛛丝发射器模仿spider-man从几十米高的天台飞下去，这孩子很聪明，只是他做出来的蛛丝有点脆弱过头了，所以他砸到了刚好在荡蛛丝的我捡回了一条命，这事还上了新闻，JJJ借机把我贬得一文不值。还有，还有！德尔玛的酸黄瓜出了问题，这个星期他们的三明治里都没有酸黄瓜。还有……”
Peter努力回忆着，oh，拜托！他的回忆里竟然一件大事都没有！
“okay，okay，kid。让我从头替你理理。”Tony按了按眉心，“所以你是说你的蜘蛛感应进化了？”
“yeah。”
“然后你在梦里看见了几个月甚至更久以后的未来？”
“……yeah。”
“真是不可思议，你可没说过你还是一只msgic spidey。”Tony挑起一边眉毛，“你还能进化出更多功能吗？说不定我们以后都不需要再找外包的画圈圈魔法少女了。”
很显然，Tony没信他说的话。
起码没全信。
“Mr.Stark,请你相信我。那种感觉太真实了，蜘蛛感应从来没骗过我。我可以把我看见的这几天的未来全部告诉你，你只需要验证就好了。毕竟我还没进化出也绝对不可能进化出分身的能力可以让我同时在不同的地方制造意外事件假装我真的可以预见未来不是吗？”Peter有些沮丧，“拜托，这可是宇宙级别的大事件！如果我们可以提前准备未来就可以改变了！”
“听着，kid。我相信你没有去日本进修过忍术，也可以确定你没找那个爱画圈圈的老马学过什么稀奇古怪的魔法。但正如你所说的，如果这是真的，宇宙级别的超级大事件，我不可能因为几句话就让所有复仇者急头白脸的准备几个月。即使这些话是你说的，懂吗？”
Peter点点头，一缕卷毛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By the way,你刚刚说你会跟着我一起上太空？”
“……咳，时候不早了，我想我该回家了，呃，我的书包呢？”Peter闻言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
“我送你回去吧。”Tony站起身顺手摸了一把Peter那一头蓬松又柔软的卷毛，看着Peter假装很忙的身影他叹了口气，“再不送你回去，May大概会活撕了我。不过你可以在路上和我详细讲讲，呃，你的预知梦。”
“Of course，sir。”Peter听到May的瞬间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一路上他都有些恍惚，完全就是神游天外的状态，他现在满脑子都是May。
不过万幸，Mr.Stark只当他又犯困了才表现的如此恍惚，将他送到门口后借着开车门的动作给了他一个安抚性的拥抱后嘱托了几句让他别再试图夜巡到半夜之类的话便坐在车里目送他走进了这栋有些老旧的公寓里。
6.
oh，幸运的Peter！你马上就要见到，活生生的May了！你又可以拥抱May了！你又可以受了委屈就向May寻求安慰了！你不用再对着冷冰冰的墓碑和把你当成陌生人的happy纪念May了！
你还得到了Mr.Stark的拥抱！虽然他说只是在替他开车门，但管他呢！
虽然这像是偷来的，但就让他偷偷的享受一阵子吧。
拜托了！
他在公寓门前站了很久，手抬起又放下。
你在犹豫什么呢？Peter，你在害怕见到May吗？
门从里面打开，May一边背着挎包一边用手机拨打着某个号码，视线从手机上移开，puppy一样瞪圆了焦糖色双眼的Peter就站在门前。
“pete！我正要去Stark那找你呢。”May双手捧着Peter的脸左右看了看，“往常一个小时前你就该到家了，所以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我也不想打扰你，可今天你连一条消息都没给我发，我太担心了。Oh，宝贝，你眼眶怎么这么红？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不是我想抹黑Stark，但我总觉得可能是他的问题……Oh！”
Peter一把抱住了May，下巴抵着May的肩，像流浪许久后得以归家的小动物用脑袋蹭着May的脖颈。
May愣了一下，随即将他揽入怀里。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Pete。我总觉得，你知道许多我不知道的事情。”May怀抱着Peter，安抚的拍拍他的后背，“但你要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我就在这里。”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像是要一次性补齐缺失的五年。
“宝贝，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我的腿已经有些麻了，或许我们可以进到屋子里再继续拥抱？”
Peter满脸通红的松开了May，头低的简直要把下巴戳进自己的衣领里，手不知所措的放在衣摆边缘：“抱，抱歉，May。我只是，只是在回来的路上做了个噩梦……”
他声音越来越小，仿佛真的是因为仅仅被一个噩梦就吓成这样而羞愧。
May拉着他走进屋子里顺手关上了房门，语气轻松：“谁不会被噩梦吓到呢？只要醒来不就好了。”
“yeah，你说的没错，May。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做这么可怕的噩梦。”Peter依旧低着头，声音轻的像是自言自语。“所有人都遗忘了我……”
“不会的，pete，只要你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不会遗忘你。”May带着他在沙发上坐下，轻轻的将遮挡住他双眼的卷发抚开。
“如果是因为我犯了错呢？我犯了错导致这一切发生，我也不能去找你。”
“我会去找你，pete，无论是什么样的错误，我都相信那不是你的本意。”May抬起他的下巴，望进焦糖色的双眼，“还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的小说吗？哈利波特。里面有一句话——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pete，爱会让我即便被迫忘了你，依旧会找到你，然后继续爱你。”
May总是有这样的魔力，Peter想。
她总能以一种包容的态度接纳他的所有，让他找到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