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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決定給你寫一封信。
嘿,Friday、好女孩別打岔,爸爸說這是信這就是信,這都什麼年代了,Video Letter 當然是一種信。
總而言之,我心血來潮想做點什麼、而鑑於你本人不在,我只好在研究一些打發時間的瘋狂(對他人來說)發明和想念你之間,選擇一個對 Pepper 的心血管比較友好的選項。
鑑於我很久沒有寫信了,所以我決定想到哪說到哪——反正你平常就是這樣給我發訊息的,很公平。
我想想,我是怎麼想到你的,大概是實驗室有點空導致體感溫度比恆溫設定的感覺要低得多,或是我不小心點了五個起司漢堡而其中有四個加了雙倍酸黃瓜,以及最後洗手的時候水噴得到處都是——剛好濺到那張你拿反實習證明的笨蛋合照——我們絕對應該再重拍一次,那張你笑得像剛跟心上人(很顯然是且只能是我、全美國最帥氣聰明的導師)告白成功的毛頭小子,而這絕對不利於讓我遠離聯邦監獄。
我從來不擅長表達我自己、那比較像,好吧,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專長。
但我想反正我只是把它錄下來,在發送出去之前它只會靜悄悄地躺在草稿箱最底層,Friday 會是我最忠誠的共犯——想到這裡我又有了些勇氣,不超過10毫升,但當你的身邊是一個小你三十歲並每天都生機勃勃的(謝天謝地你現在成年了)男友時,總會不可避免地萌生一些再不努力就要完蛋了的中年危機意識。
對的,努力一點,這就是你帶給我的。
當然不是說你在教我上進、要我更努力,而是另一種、比這要重要得多,你讓我學會如何愛你。
你記得幾年前 Pepper 說過我什麼嗎,或者 Nat,天,這是什麼女人的超能力嗎?我一直對這兩位強大而美麗的女士抱有最高的敬意。
大概是你再小一點的時候、那時候我們甚至還不認識呢。
尊敬的 Pepper 女士在一次爭吵後犀利而不留情面地指出我的問題,事實也證明她總是對的——我是想說,對我來說、坦白地說出自己的感受、中間盡量不要加入太多顧左右而言他總是相當困難的——或許你自己也看得出來,畢竟你是一個天才小蜘蛛?
噢天,我做到了,當然不是很完美、但絕對值得一個來自 Mr. Parker 的嘉獎,我幫你記下了,沒完成就按30%利息收取不用謝。
總之,目前這封信件存活的目的就是紀錄,在善良的、可愛的 Mr. Parker 持之以恆的教育下,Tony Stark 被他的愛意攻城掠地的階段性成果——讓我,一個被各種 issues 纏身半輩子的人變成一個更好的人?或許?
好吧,在驗證這個假說前,首先我們得定義一下什麼是更好(better)。
有鑑於我一向過剩的自傲和與之相伴的自我厭惡(最近發生的比較少了,向你保證,甜心),這讓我很難給出一個簡單的名詞解釋,畢竟從世俗的意義上來看,無論是事業、名聲,還是愛情——我顯然已經沒有多少精益求精的空間。
於是我想著,行吧那我們看看變量本身、看看你給我的愛本身,它是什麼?它又給我帶來了什麼?
顯而易見,擁抱和親吻非常適合代替 Alprazolam 和 Trazodone*,精神科醫師絕對應該修改我的處方。
而小狗一樣甜蜜的眼神和喋喋不休(嘿,你得承認這個,儘管它還是很可愛)的話療?
更可謂立竿見影,畢竟誰也不想因為不小心脫口出半句你只是不知道我有多糟糕,然後獲得一個黏在身上、彷彿長著八隻腿(實際上真的有生物靜電、Jessus)不停重複你不許這樣說 Mr. Stark 然後把我的豐功偉業從頭到尾背一遍的蜘蛛掛件,老實說,有時候我確實是故意的、更正,是有點故意的成分,畢竟被你緊緊擁抱的感覺確實很好,你得允許我適當獲取一些報酬。
按你的說法,更健康的情感價值觀、或者不用擔心哪天我會不小心又把自己搞死——噢我們不說這個,換個說法,不小心讓自己半身不遂失去意識能力?好啦,你知道我不會再這樣做的,我應該更在乎自己一點、更愛自己一點,像你愛我那樣。
而按我的說法,愛是讓我安心的睡個好覺,不用縮成一團、或著想著我的 Mark 90或900。
愛是只想著你,是你希望我可以過得更好、可以更幸福,可以放過自己。
而我願意為此付出一切努力,寶貝。
愛用不著征服全世界*,它征服了我,使我丟盔棄甲、袒露最脆弱、毫無防備的內在:客觀點說,這部分恐怕不完全是什麼好東西,但你說 Mr. Stark 抱起來有鮮花和小雛菊的味道,你知道怎麼樣嗎,I'll take it。
而令人惶恐的,是脫掉戰甲,帶給我的不再是滅頂的恐懼和焦慮、或者那個縈繞在我夢中漆黑的蟲洞,而是你在我懷裡咯咯笑時捲翹的、搔過我下巴的頭髮。
有點癢、讓我情不自禁想在你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我想過很多種可能,在 May 向我分享你還是個字面意義上的睡衣寶寶照片的時候。
會不會在其他時空裡,我們可以相遇得更早,我們能有更多時間待在一起——
如果你是一個牙牙學語的嬰兒,我會像長輩一樣愛你;
如果你是一個磕磕絆絆的少年,我會像師長一樣愛你;
這世界給我們加了太多角色,試著告訴我應該用什麼角度、用什麼方式愛你,而我會說愛誰誰去他的,我只是愛你、孩子。
我愛你,不因為你是我的孩子(抱歉了May ,沒有事先得到你的允許,但我相信妳不會介意多一個人來愛這孩子),不因為你是僅次於我的天才、而我們可以一起做些會被 Pepper 趕出實驗室的小玩具,當然也不因為你是紐約的友善鄰居——我愛你,只因為你是你。
或許有些不解風情的人會說什麼,你的家庭、你受過的教育、你過去的環境和經驗會怎麼影響你、塑造你,但你知道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我當然感謝你的父母、你的 May 和 Ben 把你養成這麼好、這麼正直而善良的孩子,或許有時候有點太善良了,答應我下次再有人欺負你你會把我的名片甩到他臉上好嗎?好吧,我猜你還是不會這樣做,在這點上我們總是無法達成一致。
相信我,我也非常清楚蜘蛛人、你的那些夜巡活動給你帶來了什麼。
你是不是覺得我會說這些小打小鬧不值得浪費我們的時間(顯而易見,你去夜巡、留我一個人跟笨笨在實驗室收拾它闖的禍,剝奪的是我們的甜蜜時光,不接受反駁),我有幾十種方案可以降低這個城市的犯罪率、或者把這些討人厭的傢夥一股腦打包給 NYPD 那群吃乾飯的(這就是我每年繳納高昂稅金的成果?認真的嗎?),但在他們把手伸向超商零食櫃而且看起來不打算付錢的時候就這樣做是有點太超過了,我知道,你說過我好幾次了。
暫且不論監管全紐約監控系統的合法性問題,我確實——喔我的天啊,我真的得說——我非常、非常,討厭看到你受傷。別扯什麼蜘蛛基因可以快速恢復的鬼話,那玩意兒難道還帶 Friday 沒分析出來的嗎啡效果,還是你在什麼時候跟 Banner 學了個生物醫學博士資格回來而我不知道?
噢,讓我們都同意,把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來做吧,好嗎?我保證,趙醫生的薪資待遇需要更好的發揮空間。
總之,儘管你一再強調那些青紫的瘀痕從不會在你身上留過夜,我也確實看到你臉上的擦傷幾乎是在我將手掌放上去後沒多久就凝固成暗紅的血痂,然後在隔天早上脫落、還我一個完好無缺的睡衣寶寶。
但這不妨礙我憂愁(是的,憂愁,讓一個 Stark 為你感到憂愁,為你鼓掌)地往你的戰衣中加入更多、更完善的防護功能、預警系統、應急呼救吧啦吧啦,因為我知道這一切對你——不管是過去的你還是現在的你——來說有多重要。
像你說的,總要有人在意忘記回家路的老奶奶和下不了樹的笨貓的,是吧?
如果這世界上有一個人會這麼善良,那我很高興、也很驕傲那是你,孩子。
怎麼?聽起來不像我會說的話?
難道我在你心中的形象就是一個焦慮的、被過剩的不安和控制慾蒙蔽了雙眼無法好好聽進你在說什麼的可悲男人嗎,呃、聽起來還是挺像那麼回事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說了很多的我知道,我只是想讓你也知道,我當然該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從當年第一次招募你時我就知道了,你只會做得比我更好——
這大概就是成為一個帥氣、成熟、有魅力的中年男人為數不多的好處了,懂得控制自己的脾氣和讓你年紀輕輕的伴侶享受1000多英尺無保護高空彈跳。
所以,作為一個可靠、值得信賴的,你的導師、你的長輩、以及你的愛人,我能做的、我想做的,當然只會是、也永遠會是支持你、愛你、或許加上儘量讓你少受點傷?Friday,讓我們把這段放在冰箱的家庭守則上。
嚴肅附註:即使有的時候我真想把你按著用手甲打一頓,為了爸爸的身體著想,少做點會把我氣出心臟病的事,d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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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XX 年 9 月 29 日,02:17
地點:紐約・史塔克大廈
檔案:P.PARKER / PERSONAL / 810
儲存位置:STARK SECURE ARCHIVE
狀態:已加密・尚未傳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