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爱丽丝?”坎贝尔抬起头看着对面这样金发碧眼的姑娘,她今天扎了一条高高的马尾,发丝整齐而利落,没有一丝杂乱。
她的着重十分简洁大方,一件在右胸口处缝了一朵向日葵的亚麻衬衫,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展现出她的锁骨和纤细的颈部。下身则搭配一条宽松的牛仔裤。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遇到好几年前的昔日校园好友而激动还是因为眼前这个人曾和哥哥有过一段酸涩无比的情感,她的眼睛里面竟然带了点湿意,她的眼圈立马泛红了起来,晶莹的泪水无声地流了出来,顺着脸颊滚落。
明明她并不是感性的人,她什么都扛过来了,她是个坚强的的女孩,人们总这样夸她。
“你别哭啊?!来,慢慢说,情绪不要太激动。”说着便把桌子上的纸巾递了过去。
爱丽丝接过纸巾,擦干净眼泪后。低下头缓和了很久之后,才开始重新面带微笑开口说话:“好久不见呀,没想到刚见面就在你面前哭了...嘿嘿嘿,不耽误时间了,我是来帮我哥哥帮忙办理住院的。”
“为什么?”坎贝尔眸光微微闪烁,偏过头盯着爱丽丝。
莫名被盯着感觉,让爱丽丝略显局促,只能用手不自然地摩挲着手臂。听到他的疑问,爱丽丝只能迟疑地开口道:“他...生病了。诶?单子上明明有写的啊。”
爱丽丝将手指向桌上的病例单,坎贝尔的视线也随着的食指移动着,看向清晰地写着奥尔菲斯名字的病例单。
“抱歉抱歉,我以为是你来看病,稍等我帮你填一下表。”说完坎贝尔便不再看除了电脑屏幕以外的其他东西,只是扶了扶眼镜后,开始专注地看着电脑编辑住院申请表。
爱丽丝突然放松了很多,他似乎变了但又变多少,还是像以前一样马虎,爱笑,连疑惑样子也没什么俩样。变高了很多,头发长一些,带了半框眼镜,样子也比以前看上去板正了很多。
“诺顿,没想到你居然在这里上班,真了不起呢,要是我能像你一样就好了。”
“其实...本来就没有打算把哥哥,送到这里来住院的,要不是因为公司!算了..这也是为了能更好的照顾哥哥。”
……
爱丽丝把生活的近况说完以后,住院申请表也打好字了,其实几分钟就可以搞定,但坎贝尔想多多听这些事情,才慢慢打字拖延时间,他将空白的A4纸放入打印机后,正过身体。
“可以了,等打印出来,拿去住院部就好了。”
“谢谢你,诺顿。不小心说了那么多事情,真的很抱歉,我下意识就觉得我们还在那段时间里面。”
“没关系的,爱丽丝。我不介意这些的,有时候把情绪倾诉出来,内心会好受些。”
爱丽丝从坎贝尔手中接过订好的申请表,连声道谢,正当坎贝尔想叫下一个人时,爱丽丝像是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就算今天的看诊医生不是他,她也会做这件事情的。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可以请你帮我多多照看一下哥哥吗?我们加个好友吧。”
坎贝尔思考了一会儿,便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嗯...没问题,我扫你吧。”
爱丽丝走出了诊室,走向还在外面坐着等她的奥尔菲斯,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房子”已经买好了,今天就可以搬进去了。
2
这让坎贝尔不经开始回想,在诺顿的记忆中,从认识奥菲到现在他永远都是那副沉默,高高在上的样子。优雅高贵的气质,极具修养的言行举止,美貌被寒冰笼罩,浑身上下无一不透著禁欲的气息。
和奥菲第一次相遇其实并不愉快。
冰冷的器材室里,只留下一个身影蜷缩在角落发抖,委屈的呜咽着。
勤工俭学的诺顿在打扫完体育馆时路过那里,听见了类似小猫细微的啜泣声,以为是小猫咪被困在里面出不来很害怕。
他轻轻旋转门把手,却发现无论如何用力,门都固执地紧闭着。于是,他从容地取出钥匙,轻轻一插,扭转间,器材室的门悄然开启。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一片深邃的黑暗,仿佛吞噬了所有的光亮,连先前的啜泣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诺顿不禁轻叹一声,缓缓向门后摸索, 灯亮了。
映入眼帘的,是蜷缩成一团的奥菲。
他的衣物显得破败不堪,马甲更是被撕扯得支离破碎,纽扣零乱地散落在他四周,宛如星辰迷失在黑暗中。他那副单框眼镜的镜片已然破碎,增添了几分憔悴与狼狈。脸上带着斑驳的伤痕,耳边流淌的液体,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不祥的红光,仿佛是眼泪,无声地诉说着他的遭遇。
奥菲闻声而动,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直愣愣地锁定在他身上,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他尝试着张开嘴巴,却猛然间感受到嘴角传来的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让他不禁蹙起了眉头。
“我…好痛…”
极其细微的声音中,诺顿心生疑惑,凝视着对方微微张开的嘴唇。他缓缓蹲下身,将脑袋轻轻凑近,渴望能捕捉到每一个细微的音节,以便更加清晰地理解:“你说什么?”
奥菲已无力多言,只是轻轻伸出手,指向门外。诺顿心中不禁叹了口气,既然发现了,就必须负责到底。他转过身背对着奥菲,温声说道:“劲缓过来了就上来,我背你去医务室。”
奥菲陷入了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似乎终于缓过了劲儿来。他微微借力,依靠着手臂的力量,轻轻地趴在了诺顿那坚实的背上。
"你可得抓紧点,医务室离我们这儿还有一点距离呢。" 当奥菲轻轻环抱住他的脖颈时,诺顿起身,向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为防奥菲陷入昏迷,他故意挑些轻松话题,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希望可以让奥菲保持清醒。
“你叫啥啊?”
“奥菲·德罗斯。”
“哦哦,我叫诺顿·坎贝尔。你是爱丽丝的哥哥吗?”
“嗯。”
“我经常和爱丽丝一起去当志愿者,她经常说起你,还给我看了你写的小说,你写的很棒。”
“谢谢你。”
"前面是下坡路,抓紧。"
刚才那抹惬意,随着这句话的轻吐,悄然消散,也让奥菲的心弦骤然紧绷,他不由自主地紧紧环绕着诺顿的颈项。
微风轻抚,发丝随风起舞,诺顿的短发,宛如锋利的笔触,轻轻划过脸颊,带着一丝丝痒意。奥菲不由自主地,将脸庞依偎向诺顿的颈间,下巴轻搭于其肩,宛如躲避尘世纷扰的港湾。
回忆结束,坎贝尔重新审视起眼前的这位“熟人”,似乎和记忆那位不苟言笑的奥菲不太一样,病列表上也写上了一个新名字。
【奥尔菲斯】
奥尔菲斯完全沉浸于自己的世界,自己的节奏。所以到底是精神分裂还是普通的精神病?
3
“来嘛!诺顿和我们一起去菲欧娜的占卜室玩吧!”玛格丽莎紧紧抱住诺顿的后腰拖拽着对方往占卜室的方向走。
虽然诺顿也很想去,但是午休时间还是更想回宿舍睡一会儿,于是用不怎么会捏疼玛格丽莎的力度从她的桎梏中逃了出来。
诺顿抓着玛格丽莎的双手,阻止她继续扑上来耍无赖的举动,眼神瞥向一旁的克洛伊,克洛伊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他知道是谁先提议去菲欧娜那里了。
无奈松开玛格丽莎的双手,刚松开她的手,就开始一脸委屈样,揉着手腕。
“好痛啊,不去就不去嘛…克洛伊我好痛,你帮我也揉揉嘛!”
唉。诺顿叹了口气说道:“行了,我和你们一起去,但我等会儿还要去找奥菲一起去上课。”
“还有对不起捏疼你了。”
玛格丽莎听到诺顿那句“我和你们一起去。”这句话立马就绕道诺顿背后推着他走,“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快去找菲欧娜吧!”
“手不痛了是吗?”
“那又怎样!”
听到这句话诺顿没由来想推一下这个小姑娘。想想还是算了就这样由着玛格丽莎的小性子,也不错。
推开菲欧娜和帕缇夏一起在学校申请的占卜室,往里面看去还挺有氛围感的,黑漆漆的。玛格丽莎好奇地踮起脚趴在诺顿的肩头上往里面看,“什么都看不见呢…要进去吗?”
克洛伊只是从包里面掏出手机,对着站门口的二人说道:“我给菲欧娜发消息问问,估计还没吃完饭吧。”
王女:你在哪里?
等了几分钟之后那边才发来信息。
逆位:抱歉,克洛伊我还在和帕缇夏采购东西,但我保证我和她很快就会回来!你们可以先进去坐一会儿,但可能会有些乱,我记得灯的开关在东边的墙壁上
王女:谢谢你菲欧娜,我和他们先进去了
克洛伊将手机拿去给诺顿他们看,随后将手机收回口袋中说道:“先进去吧,要是很乱就帮忙收拾一下吧。”
诺顿点了点头后示意她们跟上,克洛伊拍了拍玛格丽莎的肩膀,让她别发呆了,而玛格丽莎慢慢走在后面抓住二人的校服外套跟在他们身后。
“真够黑的,小心点别摔倒了,地上还挺多杂物的。”
“能走快点吗?我记得菲欧娜说过灯的开关在东边墙壁上。”
“我也想但是玛格丽莎一直拽着我的衬衫。”说这句话的时候诺顿下意识怂了一下肩,立马吓得玛格丽莎尖叫了起来。
克洛伊和诺顿立马捂住耳朵等她尖叫完。
这么黑,从在门口站着的时候,玛格丽莎就有点开始打退堂鼓了,黑的看都不看到里面任何东西,窗户明显被人为的拉上了,菲欧娜绝对是想吓唬他们!!
“啊!!我不去了!我就在这里站着等你们!”
可诺顿只是单纯的以为玛格丽莎怕黑,于是从口袋里面拿出手机打开照明功能:“我拿手机照明不就好了?好了快跟上来吧。”
“走吧,玛格丽莎,我挽着你一起走。”说着克洛伊就挽住她的胳膊往前走。
好吧,那就一起走吧。就这样他们三个就一起走向房间里面最里面。
“我好像踩到什么软的东西了。”诺顿将手机往脚下照去发现是一双腿。吓得他手机没有拿稳,掉了下去。
“啊!”诺顿立马蹲下身去找手机。
“啊!怎么有半截双腿啊!”克洛伊立马挽紧一旁的玛格丽莎。
“这个教室怎么这么大啊!怎么还没有找到开关!啊啊!”玛格丽莎简直欲哭无泪,开始有些腿软了。
“我的手机!你在哪里!”
原来诺顿尖叫只是因为手机找不到了吗?根本就没有害怕!可是有菲欧娜的占卜室走不到头和地上有半截腿不是更诡异更可怕吗?
地上那双腿开始动了起来,并且发出来了一些大物件互相碰撞的响声和莫名其妙的呻吟声。
“啊!”
玛格丽莎立马尖叫了起来并且跪倒在了地板上,克洛伊只是捂住玛格丽莎的嘴巴,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不要害怕,克洛伊的身上的气息紧紧包裹住玛格丽莎,这个味道让人莫名感到安心。
“头好痛,我这是在哪里啊。。”黛米从桌子下面爬了出来,伸了个懒腰后,刚想睁开眼睛,就因为突如其来的亮光又刺地闭上了眼睛。
“抱歉,大家都没事吧?我和帕缇夏回来晚了。”菲欧娜打开灯看着俩个人跪在地上互相拥抱,黛米在桌子旁边伸懒腰,诺顿在地上撅着屁股找手机。有些头疼,早知道就告诉克洛伊灯的开关在门口右手边了。
帕缇夏只是从抱着买回来的东西放在储物台上,从下面拿起诺顿的手机,递给他:“手机在这里,你看看有没有烂。”
“有够乱的地上,黛米你是喝了多少酒啊,你们也别再地上坐着了,赶紧都起来收拾一下房间吧。”说完帕缇夏就开始捡滚落在地上的各种矿石,黛米看到这一幕,也有些不好意思地上大部分的东西,好像都是她“不小心”弄到地上的。
“好了,灯亮了,赶紧起来帮忙捡东西吧。”克洛伊拍了拍玛格丽莎的背后,转过身开始帮忙收拾房间。
大约过了20分钟左右,房间终于被收拾好了。
“谢谢大家了,都做到圆桌这里来吧,我来帮大家免费占卜吧!”菲欧娜从盒子里面取出塔罗牌,象征性地将一些装饰物摆到桌上。
“我就不用了哈哈,毕竟这里大多数东西都是我打乱的,本来就是我的责任。”黛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菲欧娜只是点了点头后,开始洗牌。
“那么谁要先开始呢?”
玛格丽莎反应很激烈的举起了手,“我要先问!”
“嗯…问什么比较好呢?”
“我以后能当上舞团的首席吗?!”
菲欧娜把整副牌背面朝上置于桌面,像洗麻将一样地搓洗,顺时钟逆时钟不拘。洗完牌后再将牌组分成三叠,不停的交换顺序,达到牌面混乱,再然后将牌一并摊开,将手做出请的姿势。
玛格丽莎将手伸向牌堆准备抽取。菲欧娜的声音幽幽地从右耳朵传来“要在心里一直想着这个问题哦,小丽莎。抽三张牌就好了,平放在桌面就好。”
“别逗她了,菲欧娜。”
星币九,女皇,星币一。
“都是好牌呢!看来小丽莎的愿望可以实现呢。”菲欧娜莞尔一笑。
听到这句话的玛格丽莎轻抿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左脸颊散下的几缕头发别于而后,无意间触及到了今天刚换上的珍珠耳环。
“现在来解答一下牌面吧?”
“额,诺顿能把手机调成静音吗?”
“抱歉抱歉。”
将手机调成静音后,点进备注为“爱鸟”的对话框,被围绕着你在干什么的言论刷屏了。不是都告诉他了,自己和玛格丽莎她们去占卜室了吗?
试金石:我在看菲欧娜占卜玛格丽莎的问题。
我等会儿就来找你。
七弦琴:等会儿是多久?
你就这么喜欢和那群女孩子玩吗?
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我,我对你来说是不重要吗?
面对奥菲的三连问让诺顿有些头疼,自从对奥菲表白过后,奥菲的情绪有时候让人有些捉摸不透,就像现在这样。
之前在学校论坛上面匿名提问,“对象这样是什么特征?”下面的回答清一色都是对方只是太缺安全感了而已。对方这么缠着你就是很爱很爱你了!……这样的回答。只有一个ID叫柠檬蜜茶的人很认真的回复他,不过那个是梅莉。
柠檬蜜茶:不仅是缺乏安全感,还有觉得自我价值很低的一些因素。也许你可以多和自己的伴侣沟通,增强对彼此的信任感,比如更诚实一些,最好不要对他有所隐瞒和说谎。当然我给的些建议并不是百分百有用的,但你可以多留意他的举动。
匿名用户:谢谢你了,少吃点糖。
柠檬蜜茶:谢谢关心。他出了那样的事情我也没想到,不管怎么说,对他多一些坦诚不是坏事。
“爱鸟”的信息持续弹来。
试金石:抱歉,10分钟后就来找你。
七弦琴:最好是这样。
诺顿熄灭手机后,将手搭在桌子上,长呼一口气才开口道:“我现在要去找奥菲了,你们慢慢玩。”刚要起身,就被菲欧娜扯住了。
“刚好到你抽一张再走吧,很快的。”
诺顿无奈只能从刚摆好的牌阵中抽出来一张。菲欧娜将牌翻开后,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转而疑惑的对着诺顿的背影开口:“魔法师逆位?你到底问了什么啊。总之这个牌有些欺骗的意思。”
“啊,我明白了。”
“还有多谢了,菲欧娜。”
“会和他的恋情有关吗?”在一旁坐着沉默许久的帕缇夏,微微抬眸,若有所思的看着桌上唯一一张的牌,魔术师逆位。
好像和她瞥见的聊天记录对上了。“你就这么喜欢和那群女孩子玩吗?”,奥菲似乎觉得诺顿是一个三心二意的人,并不是真心的爱着他,觉得诺顿在欺骗他,但这样的猜测也只是对于牌面的解读。
4(这段没写完,剧情内容算是分手吧)
沉默,无止境的沉默。
这让诺顿感到了一种陌生的情绪,就像有什么东西失去了掌控,这样说不够准确。更像是体内的血液正在从内往外一点点流出来,止不住的液体,眼泪?汗液?血液...?他看不清了,他感受不到了,嘴里只有咸味,也许带了点腥甜。他咽了下去,喉咙开始疼了起来,随后食管开始了反流。
5~6(如果闲下来会来补充的,大概就是医护pa,太忙完全忘记这篇文了,幸好大纲还在。。。)
7
突然的心慌像摆放在乐器店里的吉他被不懂乐器的人拿起来一样——无论怎样程度的拨动都会发出杂乱的声音。
倦意像是用柔软的毛巾里包了块坚硬的石头般微微发力的怼在胸腔上,但神志的清醒又像飞机下 落时的坠落感般拉扯神经,那股眩晕像穿过思想云层的颠簸后而造成的失衡。
灯还亮着的时候,奥尔菲斯突然看见了由简洁平整的冰面上塌陷的冰窟窿般的事物由杂乱的桌子上浮现出来散发出醒目的光芒,不是因为多亮,而是它刺激到了注视的人。
有许多事物与画面所散发出的醒目寒芒,足以让人在太阳直射的地方都感到寒颤。奥尔菲斯肌肉反应般的捏住吸入的空气,像是在冰天雪地里往胸口塞入细碎或大块的雪,化成冰冷的水流覆盖血液的炽热。
但生命会在短暂的瞬间重新捂热本来就奔向死亡的河流。
人们不断缓冲那份冰冷,由自我定义合适命运的温度。
涟漪或鱼盘旋在海草之上,绊住了欲窥探水下的鱼钩。
奥尔菲斯没有过多的发愣,而是在呼唤中冲进看不见的人群,人们唯二的膝跳反射就是在措手不及的时 候去下意识的做眼前的事情,像手掌与外界隔了 一张透明手套一样。
稍有空隙的瞬间,奥尔菲斯会想起用意识的推力去挤压现实的斥力,中间那一小块便是他的不安与无奈。关于这一小块,则是人们总在用空洞去填补的空虚,就像用创口贴去粘合断裂的骨头这么做不是因为无知或者邪恶,而是善良或者好心而造成的逃避,不忍心离去,但又想着就这么算了吧。
柏油路从过去延伸而来,铺在被未来拉扯笔直弯曲的现在上。
裂开的缝隙中容纳枯萎的果实和粉碎的树叶,苔藓枕在那上面,像是苍老的皮肤下跳动的血管与殷红的肌肉组织,藏匿起脆弱不堪的被高温所传热的骨骼。
偶尔有落下的蝉,蜷缩着手脚,露出肚皮,支付生命的费用,上了自然的手术台,等待被时间解刨。
炎热的天气继续扭动着人们的胳膊,像拧抹布般渗出汗水。脸皮像是吸水性极差的毛巾,眉目鼻尖、嘴唇下巴缓缓流下宁静的躁动汗水。
人们的五官在这一刻被雕刻的栩栩如生,像高耸入云的山峰被火焰所吞噬。窗外只有漆黑的海以及并列的盏盏路灯,眼中只有隧道里疾驰列车而将隧道墙壁上的路灯变成橘黄色的模糊残影。
车内的座椅的后面坐着两个孩子,透过缝隙问他看到了什么。
奥尔菲斯发着呆,什么也没说,孩子们又去看窗外。燥热的天气里,人们总喜欢去思考爱,享受那份热烈,炙烤皮囊与灵魂的那份中暑与眩晕。
但说真的,在面对爱与被爱的话题时我的思绪和灵感就像卡带的磁带一般,被卷进齿轮,或被拱 出那方正的盒子外,播放不出完整的音乐。
人们遇到喜欢的人的时候几乎都是冲动的,这里不指行为,而是内心的渴望。
感官像是躺在了柔软的床上那般放松且舒适,对方的三言两语都像,是温暖的朝阳,渗透进皮肤与血液,不经过大脑,从心里觉得舒适。
被人喜欢则是一种惊讶大于惊喜的迟疑,这一迟疑能把人推向现实,又拖 进“是否真实”的自我怀疑中。随后回过神来,愉悦和厌恶处于叠加状态的放置在肉眼可见的表情上。
基于现实的爱与被爱会使人犹豫、矛盾、甚至是惶恐。
换个法子说,我们担心错过或者惨遭拒绝,但又过于谨慎,以防谁吐出或听到的真话而 震穿谁的耳膜、刺痛谁的心脏、压迫谁的神经、呆滞谁的眼神。
因为爱与被爱本身就是复杂的,就像出租房子的主人腰间挂着的那一大串钥匙一样。每一把钥匙 都能插进门锁里尝试、每一把钥匙都能打开对应的门。但不是每把钥匙都能开同一扇门,但每把钥匙又都能打开相对的门。
不过时候,人们会把锁更换,或者有一把万能钥匙。
两种情况出现一种的时候,钥匙和锁就都失去了意义,没有谁能和谁永远,没有谁是谁的唯一。
生命里会遇到的爱都是长久积攒出来的一瞬间, 生命里所有离开的爱都是一瞬间崩塌的长久。
遇到爱的时候,他会别扭,逃避,被一种无法掌控的情感推着走。
想要靠近,但只能假装不在意,害怕爱,逃避爱,恐惧爱太过炽烈烧伤自己,却又想拥有爱、我成了一个矛盾的人,一边挣扎着靠近 一边害怕失去。
窗外外是烈日炎炎,蓝的如梦里一般纯粹的天空,万里无云。
明亮的客厅,鲜亮明媚的颜色,却让人生出蚀骨的寒意,暖色宽敞现代的客厅,凌乱的地面,耀眼的阳光从窗户射进来,把窗口变成刺目的白色,遍布地板的斑驳干涸血渍,血腥味如穿屏而出一缕一缕钻入大脑,色散带来的重影,模糊的画质让一切如同梦核一般虚幻。
仿佛做了一场穿过25年的梦来到这所有着血气的朦胧的天台,站在烈日下被晒得迷迷糊糊,那丝腥气却随着冷意流淌至指尖,渗透至耳旁的发丝。
那滴鲜血悄然滴落在童年最爱的八音盒上,原本清脆悦耳的旋律瞬间被染上了沉重的血色,变得低沉而压抑。
这变调的旋律在昏暗的房间里弥漫开来,宛如为他特意谱写的悲伤之歌,又似在无声地安慰他。八音盒上的血迹仿佛是时间的刻痕,每一道都诉说着一段无法抹去的记忆。
窗外的风轻轻吹动窗帘,仿佛也在低语,与八音盒的旋律交织成一曲复杂的交响乐。
奥尔菲斯的心随着音乐起伏不定,时而陷入深深的自责,时而又感受到一丝莫名的平静。这种复杂的心情就像一场没有终点的梦,既让人迷失方向,又让人不愿醒来。
坎贝尔从厨房中走出看见躺在沙发上的奥尔菲斯,娴熟地从茶几的柜子中找出医疗箱,将医疗箱打开后,拿出里面的棉花一点一点的将手臂周围的血清理干净以后。坎贝尔才从地上站起来,将眼神空洞的奥尔菲斯抱起,他们一起坐在沙发上,就这样已经麻木的奥尔菲斯懒散地倚靠在坎贝尔的胸膛处,眼睛早已经闭上,泪滴滑落至下颌骨,要落不落。
坎贝尔用绷带包扎好以后,用一只手圈了圈了奥尔菲斯的手腕。
太瘦了,太细了,明明伤口不是很大,但是看见时还是吓了一跳,要责怪吗?不,奥尔菲斯只是生病了,作为他的医生,他没有尽到责任,没有照顾好自己的病人。
“一切都是假的吗?”奥尔菲斯的声音很沙哑,甚至带着一丝颤抖。坎贝尔没有立马给出回答,只是用手慢慢摩挲着奥尔菲斯的左手手掌,将它抬了起来,将嘴贴近他的左手手背,如蜻蜓点水一般的吻落在了奥尔菲斯的手背上。
将手放下以后,他用手轻轻包裹住了奥尔菲斯的双手,“至少我是真的。”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