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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社媒曝光名为《Tony Stark独自生活》的综艺预告时,搜索量的猛增几乎让互联网瘫痪。
预告中的男人完全以公众所了解的形象初登场——西装墨镜红酒杯,向大家示意后将旋椅转后,留给屏幕一个孤独的背影。
但在所有人都以为预告片结束的时候,一个轻快的少年音响起:“Tony——”
Tony Stark独自生活出现在中央,并加上了几个夸张的特效:
“For Real?”
预告片真的结束了。
预告片在周四晚上八点整被放出,像一颗精准投放的深水炸弹。
一分钟后,推特趋势上“#TonyStark独自生活”以火箭般的速度冲上第一。
Stark工业的官方账号在放出视频的五分钟内涌入超过八十万条评论,服务器一度濒临崩溃。油管上预告片的播放量在十分钟内突破千万,弹幕厚得完全遮住了画面,只能隐约看清几个大字:
“For Real?”
预告片拍得非常考究,开篇是Stark工业大楼顶层的全景,暮色中的纽约天际线像一片金箔。
镜头缓慢推进,穿过落地窗,停在一个男人的背影上,他坐在昂贵的真皮旋椅里,椅背的深酒红包浆在暮光里泛着暗光,Tom Ford手工定制的西装外套搭在扶手上,衬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中段。
一杯加了冰的麦芽威士忌在他指间轻轻晃荡,冰球撞击杯壁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然后他转过身。
这就是Tony Stark,无数的title都不足他本人的名字来得实在,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他对着镜头举起酒杯示意,动作慵懒又漫不经心,对他而言镜头不过是一个会被他轻松征服的观众。
接着他转了回去,旋椅的滚轮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镜头没有切走,而是慢慢拉远,将那个孤独的背影框进越来越大的画面里。
金色的夕阳打在他的肩头,在墙壁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冰冷的影子,背景音乐是一段缓慢的钢琴独奏。
这就是公众眼中的Tony Stark。
一个住在云端之上的天才,一个用金钱和科技将自己与世界隔开的孤独君王,一个永远在镜头前保持完美弧度的表演者。
所有人都以为这就是结束。
“Tony——”
一个年轻男孩的声音从画面外响起,清朗明亮,透着亲昵的熟稔,像是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把整个预告片精心营造的氛围撕开了一道口子。
画面骤然变黑,一行白色的花体字从屏幕中央浮现——
《Tony Stark独自生活》
For Real?
预告片结束了。
预告片的评论区一直在疯狂刷新
“Wait,最后那个声音是谁???”
“TELL ME WHOOO”
“这个标题是诈骗!!!但是!!!我!!想看!!!”
Peter Parker的身份被轻而易举的找了出来——还是非常好筛选的,Tony Stark身边并没有那么多的适龄男孩。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里,互联网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寻找Peter行动”。
Peter Parker,麻省理工学院博士在读,研究方向是应用物理与机械工程。他的公开履历漂亮得令人咋舌——十六岁被Stark工业青年人才计划选中,十八岁进入MIT本科,两年修完学分,直接被推荐进入博士项目,已经在学术顶刊上发布两篇一作论文,而所有和他有过接触的教授对他的评价只有得天独厚。
这些信息在几个小时内被网友拼凑成一份详尽的时间线,讨论热度直线升级。
有人翻出了四年前Stark工业青年人才计划夏令营的一张合照,照片里,十几名高中毕业的少年站在Stark大楼前,表情拘谨。
只有一个人例外——Peter Parker站在第一排最右侧,正侧过头去看什么,而Tony Stark站在台阶最上方,目光穿过前面所有人的头顶,恰好落在那个方向。
“这是巧合吗?”发照片的网友问,“还是我过度解读?”
评论区的回答很统一:“Of course not.你看Tony Stark的表情,怎么可能是巧合??”
紧接着,一段三年前的视频被重新挖了出来。是某场国际科技峰会的直播片段,Peter作为青年代表发言。他在台上用两分钟阐述了一个关于纳米材料的构想,镜头偶尔切到台下,Tony Stark坐在第一排,他的目光全程追随着台上那个有些紧张的年轻人,嘴角挂着笑。
“我从来没见Tony Stark用这种表情听任何人讲话。”这条视频的转发语写道,“他在看什么呢?在看他自己的作品吗?”
“Ohhhh,我在看我最伟大的作品。”
如果说这些还只是蛛丝马迹,那么周五上午十点放出的新预告片,则直接点燃了所有人。
三十秒的预告,镜头对准一张长沙发,浅灰色的绒质面料在灯光下像一层温吞的雾。Tony Stark坐在左侧,只着一件熨帖的深灰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腕,腕表表面在某个角度的反光里一闪而过,像一枚被刻意藏起来的冷星。
他的坐姿很放松,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右手自然地搁在沙发靠背上。
沙发右侧坐着一个年轻人,深棕色的卷发有些乱,但似乎被谁用手捋过几把,方向统一向外翘着。
他穿着一件白T恤,外面套了一件斯塔克工业的藏蓝色工作夹克,他微微弓着背,双手夹在膝盖之间,像一只在陌生环境里紧张的大型犬。但当镜头推近,他的眼睛便会明亮大方的跟随。
“Peter,”画外音是一个女性的声音,“你在节目里的身份是什么?”
年轻人转过头,那张脸在镜头里显得格外少年感,高鼻梁,线条柔和的下颌,他笑了一下,露出上牙。
“我是Tony的技术助理。”他说,语气认真得像在汇报实验数据。
Tony在旁边轻轻“嗤”了一声。
Peter立刻转头瞪了他一眼:“嘿!干嘛!你叫我这么说的!”
“当然,当然,助理男孩。”Tony的声音里带着明显压抑的笑意,“虽然是你非要加上‘技术’两个字。”
“技术助理更专业!”Peter争辩道,“而且我确实在做技术相关的工作啊,我帮你…”
“Fine,”Tony抬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节目播出后整个互联网都会知道你是可爱的技术小助理了,而我的公关团队会收到一吨问你是否成年的邮件。”
字幕适时的飞过:Peter Parker已满二十二岁。
Peter的脸一下红了,他别过脸去,把手里那个不知道从哪来的糖纸捏成一团,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镜头拉近,刚好捕捉到Tony侧头正在看他,眼神很难形容,愉悦又珍惜。
预告片在这里定格。
屏幕上打出几行字:
本周日晚八点首播。
紧接着就是标志性的《Tony Stark独自生活》并打上For Real?的水印。
全网彻底疯狂。
“SO FUCKING CRAZY”
“Tony Stark看Peter Parker的眼神…我已经反复看了两百遍了,每次看都觉得心脏要停跳。”
“二十二岁了,成年人了,我必须说这句话了:这个眼神不清白。”
周日晚上七点五十分。
纽约市成千上万个用户正在等待同一档节目。社交媒体上,实时话题讨论区已经涌入超过三百万用户。
有人贴出了预告片逐帧分析图,有人整理了Peter Parker的全部公开学术成果和所有被拍到的与Tony Stark同框的瞬间。
还有人挖出了两个月前的一段模糊的视频:凌晨两点的Stark私人机场,跑道灯在夜雾里连成一条冷白色的光带,旁边停着两架涂着Stark工业涂装的G700。一个穿着连帽衫的年轻人从跑道上走来,帽子被风吹落,露出一头凌乱的卷发。Tony就站在飞机舷梯旁,没穿外套,只着一件单薄的T恤,在夜风里等着。
年轻人走近时,Tony伸手把他被风吹乱的头发压了压,然后把人揽进了怀里。
“这对真是该死的甜蜜。”这是评论区的最高赞评论。
八点整。
片头曲响起,轻快的吉他前奏,画面快速闪回:Tony Stark独自站在落地窗前的剪影、Peter Parker在实验室里戴着护目镜摆弄某个设备的特写、两人背对背坐在沙发上各干各事的场景、一个被扔到半空又稳稳接住的马克杯、还有片尾那个被无数人反复回看的镜头——Tony站在厨房里倒咖啡,Peter从他身后伸手去够高处的糖罐,整个人几乎贴在Tony背上,Tony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侧过身,让Peter的手肘能更方便地搭在自己肩上。
片头曲最后一句歌词唱完,画面定格在节目标题上。
《Tony Stark独自生活》
(Featuring Peter Parker)
“Featuring Peter Parker”被用粉色的手写体加在了标题下方,像是一个有点害羞的注脚。
正片开始。
第一个镜头是早晨的Stark大楼顶层,天色刚亮,落地窗外灰蓝色的晨光和明亮的阳光杂在一起。
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咖啡机发出轻微的嗡鸣。镜头缓慢地、几乎是窥探一般地推过去,然后停住了。
厨房里有人。
一个穿着浅灰色运动裤和T恤的年轻人正站在咖啡机前,他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旋钮,嘴里念念有词。
然后他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
“Tony!你醒了!”
他的脸在晨光里亮起来,褐色的眼睛弯起来,带着毫无保留的、清晨阳光一样坦荡的欢喜。
屏幕上适时地出现了一行花字:“技术助理的日常叫醒服务”。
“Pete,”Tony的声音从镜头外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语调里有种无奈的温和,“我记得你昨晚说今天实验室轮休。”
“睡不着啦——”Peter理所当然地转过身去,熟练地打开上方的柜子拿出一个马克杯,杯沿有一个细小的缺口。
他把杯子放在咖啡机下面,按了按钮,然后开始收拾台面:“我已经习惯这个作息了,正好可以帮你测试一下之前那个温控芯片——”
“Pete——”Tony又叫了一声,几乎是无奈的语气。
Peter回过头,镜头的角度巧妙地从侧面拍过去,刚好把两个人框进同一个画面里。
Tony靠在厨房门框上,深蓝色丝绒晨袍的领口松松垮垮,露出弧形反应堆的一角冷光,头发有点乱,眼睛里还有未褪尽的睡意。
Peter站在操作台前,深棕色的卷发被晨光镀上了一层金边。
“怎么啦?”Peter问。
Tony没有回答,他看着Peter,叹了口气,才慢慢走到他面前,伸手用拇指在Peter的额头上轻轻擦了一下。
“Nothing,”他说,“这里沾到咖啡粉了。”
Peter像是被烫到一样往后缩了缩,耳尖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哦,谢谢。”
镜头切到采访间。
“Peter,”编导提问,完全是克制但无法掩饰的八卦语气,“你住在Stark大楼吗?”
Peter独自坐在高脚椅上,背景纯白。他的头发似乎又被整理过,但有几根卷毛仍然顽强地翘起来。
他听到问题后眨了眨眼睛,然后说:“没有,只是如果前一天晚上有实验,我就直接睡在这边。”
“你常常留宿吗?”编导追问。
Peter停顿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似乎在斟酌措辞:“有时候,我在这边有房间,Tony说太晚荡…开车回皇后区不安全。”
“他专门为你准备了一间房间?”
Peter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又飞快地压回去。“哦,是的,我还有一件乐高房。”
“乐高房?”
“是的,一个可以放松的地方。”Peter说,声音越来越小,手指无意识地绞着T恤的下摆,“放了乐高和游戏机——哦,Tony有时候会来陪我打游戏,但是其实他不太会——”
说完最后一句,Peter似乎意识到什么,抬手捂住嘴:“完了,这段能剪掉吗?他能看到的,他肯定会看的——”
“你是在担心他看到你说他不会打游戏吗?”
Peter捂住脸,从指缝里漏出一句含混不清的“他会让我给战甲做二十次压力测试作为报复。”
采访画面切成左右分屏。
左侧是Peter坐在采访间里,耳朵通红。右侧是Tony坐在另一个采访间,单手撑着下巴,脸上挂着饶有兴趣的微笑。
“Peter说你打游戏不怎么样。”右侧的编导说。
Tony挑起一边眉毛:“他真这么说?”
“原话是‘Tony有时候会来陪我打游戏,但是其实他不太会’。”
Tony低下头笑了一声,他摇了摇头,然后抬起头看着镜头,眼睛里盛着某种很温暖的东西:“他的反应很可爱。”
观众实时弹幕
“反应可爱吗TS你完蛋了TS”
“这是我能免费看的东西吗?”
“其实这是Tony Stark的恋爱Vlog。”
时间跳到上午十点,Peter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蓝色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
“你们平时的工作模式是怎样的?”画外音问。
画面里,Peter蹲在一个打开的工具箱前,手指快速翻检着里面的各种零件。他的动作很熟练,对这些工具的每一个位置都了然于胸。Tony坐在旁边的一张高脚凳上,一条腿搭在横杆上,手里端着一杯新的咖啡,正皱眉看着电子屏。
“工作模式?”Peter没抬头,声音从画面下方传来,“Tony会提出一些猜想,而我会想办法实施?”
“听起来你承担了大部分实际工作。”编导说。
Peter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镜头:“不是这样的。Tony负责了所有最关键的设计和决策,而且他很愿意教我,他很忙碌,能帮上忙我很开心,而且他是我见过最——”
他停住了,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什么?”编导追问。
Peter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最慷慨的人,真的。”
Tony侧过头看向Peter,镜头捕捉到他脸上闪过的一瞬复杂的人表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Peter身边,揉了揉Peter的脑袋。
“嘿!Tony,我不是十四岁的小孩了——”
“当然,我想我应该是最清楚这一点的人了。”
话音刚落,空气安静了大约两秒。
镜头在两人之间切换,Tony的睫毛低垂着,遮住了他眼中的颜色,只能看到他绷紧的下颚,Peter仍然低着头,但整张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画外音在这一刻切入:“十四岁和二十二岁有什么区别?”
没有人回答,紧接着就是Peter假装翻找东西落荒而逃的声音,Tony跟了上去。
镜头缓缓拉远,示意时间的流逝,接着画面里,Tony和Peter并排站在实验室的操作台前。
Peter在给Tony看平板上的什么内容,一边说一边比划。Tony歪着头看,偶尔伸手在Peter的后背上轻轻拍一下,引导他调整一下坐姿。Peter意识到靠得太近,往旁边挪了一点,Tony跟着挪近了一点。
屏幕变黑,片尾曲响起,下一期的预告片快速闪过——
视频结束广告时间到了,所有人几乎同一时间点往前拉进度条——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在预告片那最后几帧画面里,Tony Stark的右手搭在Peter Parker的椅背上,将男孩整个环住。
所以十四岁和二十二岁有什么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