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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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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10-01
Words:
11,224
Chapters:
1/1
Comments: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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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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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its:
598

【凯伽】轻吻那圈戒痕

Summary:

我爱上了一个已婚的男人。

Notes:

*红凯第一人称,雷者自避
*全文1.2w+一发完,求kudos和comments谢谢谢谢谢谢(跪)
*大概是一篇伪ntr,点击就看男小三日记
*背景为泽塔TV时期,原作向
*ooc滑跪致歉啊啊啊啊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那个人今天下楼去了。

我趴在窗户口望了一眼他。他用小拇指勾住垃圾袋,轻巧地扔掉后又用那只手拧开放在口袋一侧的小瓶矿泉水。这个年纪的男人总是这样,连个体面的包都没有,用衣服的兜装下一切。

我嗤笑一声,合上窗户,与此同时那个男人抬头和我对视上,他屈起手指向我打了招呼,唇瓣上还沾着些水渍。我怀疑他是故意的,这样大的人没道理会意识不到自己有多风骚。

我的邻居在故意勾引我,那时我突然意识到。



01.

我是两天前搬进这栋公寓的,价格很实惠,环境也很雅致,只是离市区远了不止一点。但是那不重要,自从发现银行卡里有数不清的钱后我就无需为生计担忧,只需要操心下一顿吃小汉堡还是章鱼丸子。当然,最钟爱的是一种汽水,只是经常开不好它,开这种汽水有技巧,很显然我从前也没学会过,所以失忆后仍然不会。

失忆——是的,我失去了作为人而言的全部记忆,我的人生是在前不久才开始的,属于我的生命转盘缓慢转定,分针秒针跑的飞快,无法追及。总之,当我睁开眼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拥有了这幅高约一米八左右,脸很符合人类社会审美体系的躯壳。

可是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我一无所知。唯一催动我的是生理本能和没有遗忘的生活常识——所幸我还记得进便利店拿东西要付款,否则估计要被揪住当成抢劫者。那种事情千万不要,光是想想就会打颤。

我不过是个普通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卡里钱很多,但是就这样傻傻地活着也不错。我只希望每天都能喝到弹珠汽水,每天都是大晴天。

流浪两天后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这样居无定所下去,所以几经周折找到了此地。东西不多,我一个人就搬过来了,左邻右舍看起来都是好人,只是右边的屋子没人住,可能还没有租出去,也有可能是荒废了。

这栋公寓有很多荒废的屋子,多半用来堆杂物了。然而我还是这样期待着新邻居,只要邻居不是杂物,是什么奇形怪状的人我都会笑脸相迎。

孰料我竟如此幸运,住进来不久后,右边的屋子便被一个男人租下。并非杂物,他长得相当英俊,脖颈出横着一颗小痣,手指上还有戒痕——他刚搬过来时同我打了照面,送给我一束漂亮新鲜的花,可能此地的社交礼仪确实如此,我只好点点头收下,表示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

找我当然没用,我毕竟什么都记不住,可能没有路过的狗懂事。我只能吃、或者喝,为这个世界生产一些二氧化碳,制造一些温室效应。

所以这是客套话,我以为他知道。

02.

很明显,他不知道。

他搬来的第二天就搞坏了家里的水管,敲开我的屋子。

彼时我正在学着调试这里的电视机,听其他邻居说弄好了就会有好看的东西,甚至送给我一些碟片。我把碟片插进机器里,又反复调了下电视,正心烦意乱之时,门就被敲响,打开才发现是邻居,他笑着问我能不能给他修水管。

我说我不会,我是生活大白痴,只会吃饭喝汽水。你可以叫我帮忙消灭你家里的弹珠汽水和各种各样的食物。他说可是你看起来很能干的样子,居然会修电视。我有些疑惑,转头才发现电视已经调试好了,只是剧集正在加载。

这是我第一次看电视,一切都很新奇,很好玩,我跑到屏幕前,企图第一时间看见那位年过半百的老邻居给我推荐的“好看的东西”,下一秒水声和叫声突然响起,屏幕上是两具白花花的肉,贴在一起发出“啪啪”的声响。

“他们在……做什么?”

我只好转头问这位不速之客——我那英俊而麻烦的邻居。

邻居歪歪头笑着说你不懂吗?他们在做爱啊。

那是什么?我说我不太懂。前面说过,我只知道吃吃喝喝做个傻瓜,别的什么我真的一窍不通,我只能指着屏幕上两个人契合在一起的部位问邻居,我说为什么他们要插着,爽吗难道,可是我感觉好恶心。

邻居说你肯定会喜欢这个,帅哥。

我说你怎么那么笃定,你和我也才认识不久吧。

我觉得他有点烦人,他好像自认为和我很熟,拜托,谁理他啊,我最搞不懂这种人了,为什么一上来就要装熟,我才不会给他修水管呢。

03.

他家的水管真难修。

所以我对着说明书修了很久,被水溅了一身,还偷偷打电话问老师傅怎么办。我觉得这种事情不能让邻居发现,因为是我要乐于助人,我要答应他去给他修水管的,现在却在场外援助,这有点不要脸,所以我只能躲进他家厕所偷偷给水管工师傅打电话。

我说师傅啊,你教教我,我不会修。

他说上门维修八十就行,让我报地址。

我说不行,我要自己修。

他说:“你特么是不是泡妞呢?”

不是的吧,肯定不是的。邻居首先不是妞,其次,我也没有要泡他的意思,我只是来修个水管,平平稳稳的路人。

我给师傅发了160,他给我赚了修水管秘籍。一打开我才发现里面全部都是有关水管工和人妻的色情文字(顺便一提,我看不出这是色情内容,又求助了邻居,邻居一边笑一边说我又看黄书)

从邻居家里的卫生间出来时,我又瞥见他放在洗手台上的一个素圈戒指。邻居好像结婚了——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04.

我没见过邻居的妻子。

一次都没有——这是我搬进来的第一个月,为了庆祝我买了一个小蛋糕,准备当做饭前点心。邻居又敲响我的门,虽然邻居在这一个月间已经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求我去他家坐坐了,但是这样重要的日子我还是想一个人吃完小蛋糕,所以装作没听见。没有给他开门。

邻居继续拍着。

我吃下第一口小蛋糕。

邻居拍了两分钟。

我吃完最后一口小蛋糕,然后站起来给他打开门,我说伽古拉,你能不能别打我的门了,它质量不好你这样敲下去就坏了——伽古拉是邻居的名字,他让我这么叫他,但我总觉得这太亲近,直接称呼名字对我们这种君子之交的关系来说太过分,真的不太好。但是当我盘问他的姓时,他就又不说话了。

伽古拉笑了下,让我去他家坐坐。

我说不太好,这真的不太好。万一你爱人也在呢?

伽古拉说他爱人死掉了。不知道死在哪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的,也许在一个月前,也许死了几年了。反正死掉了,所以不可能会回来。

我震惊地睁大眼睛。他为什么还能这样淡定呢?

“你不爱你的爱人吗?”

伽古拉说:“我很爱他。”

“为什么你看起来不悲伤?”

“我很伤心,请和我做爱吧。”他说。

所以我被他带进了他的屋子。我被他捂住了嘴,被他脱下了衣服。“做爱”是什么,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应该是两个人插在一起的事情,说不定会让人很舒服,又说不定会让人不舒服,反正是很亲密的事情,只能和亲密的人做,不能和其他人做。和邻居就是绝对不行的情况了。

我说,你的爱人会介意的。

伽古拉说没关系,让他气去吧,然后俯下身吞着我的性器。

05.

口腔的温度其实很烫,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因为没有人会用嘴含住我身体上下的哪个部位,邻居是第一个。

他只是这样卖力地吞着,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看起来很难受,这种姿势委实太过费力,只好轻轻拽起他的头发。我问他说,伽古拉,你干什么呢。

他吐出我的东西。撩了下头发,那几绺发丝相当听话地被他别在耳后,这人又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发夹,女孩子爱用的款式,卡住自己半长不长的头发,确保它们不会继续遮蔽眼睛。这才抬起眼看我,轻轻笑着。

“凯,你这又是在干什么。”

我硬了,我知道,这已经是有目共睹的事实了。

他叫着我的名字,将那个简单的、没什么意义的单音节词衔在唇舌之间,接着吐了出来,他说话时,我依稀瞥见了他微微泛红的舌。我只好将拇指捅进他的嘴,问他,你可以安静一些吗?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或许我的思维正在燃烧。很多人形容思考的过程是理性的,这毕竟是人类拥有的最伟大的功能,然而我却觉得我的大脑压根不听我使唤,用这种器官进行思考像是对“思考”这个词语的亵渎。

比如说——我本来没想和伽古拉做爱。

是这样说吧——“做爱”?这是伽古拉教给我的词组,我本来不懂、也不明白这件事,是他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他自己捅开那个隐秘的地方拉着我的手探入,我本来没想和他这样做。

我求他安静些,这种场合实在不适合叫出名字。我对“凯”这个名字陌生万分,毕竟我是失去过记忆的人,我未曾拥有过身为“凯”的全部记忆,自然也不会对一个名字产生什么多余的情愫——它只是落在我身份证明上的几个字母,代表着我的社会身份。我得知它时也愣愣的,叫什么都好,总之我获得了一个名字——这点总比流浪动物要好些。

所以伽古拉叫我的名字,我实际上有些尴尬。我不知道“凯”之前有过什么记忆,他要是知道我和伽古拉做了说不定会气绝过去。

可是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啊,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了,要允许一个失忆的傻子沉溺在欲望的温床吧?

于是在这迷蒙的、没有繁星的夜,我扣住了邻居的手指,在他额头落下一个汗津津的吻。

他喘着气,叫:“凯。”

我说:“你为什么这样偏爱这个名字?”

几秒后我听见伽古拉笑了。他的胸膛贴在我的隔壁上,起伏的弧度一清二楚。我听见他沙哑的声音,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他没回答我的问题,转移了话题:“你的名字很好听。”

“伽古拉。”我靠在床头,伸长胳膊捞起他摆在柜子上的纸巾,擦干净我们污秽不堪的身体:“我不是故意要和你做……”

话没说完,他忽然凑上来吻了我,两片软软的唇贴上我的嘴,实际上有些灼热,我没有被人亲过,即使是有这样的回忆多半也忘记了。

这是很让人享受的事情,人总是偏爱那种柔软的事物,仿佛这样做就可以假装自己没那么坚硬一般。我也是,我有着一切人类所共有的原罪,所以我将手指插入他的发丝,就着这个姿势回吻了他。

06.

他在引诱我。

“引诱”这个词组是我从黄色书籍里学会的。

周围的书店都不太正规,偶尔去翻阅书籍学习生活技巧时,我会误翻到那些堆叠着摆在角落的色情刊物。女主角露出自己的乳房勾引无辜可怜的国中生男主,两个人再进行繁衍行为。

真的是误入,因为伽古拉告诉我最里面摆的都是知识类书籍,我没多想就去乱摸索,摸出来一堆黄书,只好又在女店员复杂的眼神里默默放回。我不希望被当成奇怪的人,到现在我都只和伽古拉做过很亲密的事情,千万不要把我当成那种靠色情刊物抚慰内心的可怜颓废男人了,拜托拜托。

说回正题,伽古拉在引诱我。

和他接吻时他没有闭上眼,但是我闭上眼睛了。我不太敢看他,但是他直勾勾地盯着我。

嘴唇分开了,然后我又靠回床头,那一瞬我不知道该往哪里瞧。

他家里的灯光太刺眼了。我想我需要给他换一个新灯,反正卡里的钱多的很,我不缺这一点。

我又把目光挪到他的脸上。我的邻居——叫伽古拉的,可怜的性压抑男人,正用一种流连的目光猥亵着我的脸。我可能很帅,很符合人类的审美,所以他选择引诱我,让我掺和进这场该死的一夜情。

可是我现在尴尬万分,我和邻居没有熟到这种程度,平时上厕所我都要重重拍上门,不肯在他面前露出隐私。现在却直接和他莫名其妙滚上床,喘着气接吻。

于是我不再抱他。几秒后他重新贴上来,又叫我的名字。他这种人,说出的正经话都像是床上的情话,叫人的名字时就更是了,被这样的声音缓缓叫着,我觉得灵魂都像是被流水洗过一遍。

“你有些无情吧?”

我想反驳说不是的,请给我一些时间,我还没接受“我被引诱了”这个事实。或许三秒后我就会欣然接受,然后和他疯狂地啃嘴也说不定。我其实暗自期待过这样一场不管不顾的热烈的爱情,虽然现在看来,我和邻居之间不会是爱情就是了。

更像是一夜情。

3——2——1——

倒计时结束,我闭上眼睛打算亲他。

然而那一瞬间我瞥见了一个东西,浑身又开始僵硬起来。

07.

伽古拉到底为什么要把他的婚戒摆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我发誓,我对破坏别人婚姻没有半点兴趣,做感情的第三者是何等恶劣的行径——我再清楚不过了。

但是伽古拉为什么要把婚戒摆在我可以看见的地方呢?

我本来打算亲他的唇,打算不顾一切地吻上去,咬住他的嘴。然而那时那枚素圈银戒反射着灯光晃入我的眼睛,我被刺痛了,也许是眼睛,也许是心。

三秒后伽古拉没有得到那个吻,我爬起来穿好衣服,逃走了。

我是一个卑劣的小偷吧?

也许——不,应该说正是如此。

我偷走了别人的丈夫,偷走了别人应得的年轻的肉体、缱绻的情话、和一个湿漉漉的吻。我偷走了属于“伽古拉的妻子”的太多——虽然那个女人已经是一具死尸,但是我仍然这样想着。

对不起。

但是你的丈夫,他……

夜风吹着我的脸,好痛,不知道为什么风也这样不温柔。路灯比伽古拉家里的灯温柔许多,可是我还是感觉很冷。

钱夹、银行卡、身份证明,乱七八糟的都扔在伽古拉家里,我和他做的太着急,走的也着急,什么都没拿走。

我现在一穷二白了,或许。

啊啊。

心烦意乱的,我想,也许你的丈夫也不是完全清白吧?

是他要把我变成现在这样的小人的。

是他引诱的我。

所以呢,那位不知姓名的女士,就请你原谅我,原谅我吧?你的丈夫说不定委实太寂寞,他只好勾搭上自己的邻居。

这是可以理解的。

请你原谅我。

当然,不原谅也没关系。没人会在意这个——明天,我想——明天、明天一早……七点,或者八点?我要敲响伽古拉的门,就说“不好意思,我的东西落在你家了”,怎么样?

就这样挤进他的家,然后把他珍藏的婚戒带走好了。

那时我无比感激,还好他的爱人已经死亡。

08.

晚上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这样坐在这里,看着月亮,天空没有星星,可能繁星也耻与同我这样卑劣的人相见。

我不太清楚我对邻居究竟是什么感情,说实话,我不爱他。爱情在哪里人类的思想观念里永远高尚、永远伟大、永远值得歌颂,我和他的关系呢——不过来是睡了一次而已。伽古拉给我错指的那些色情书籍里不是也写过吗?它们说,性和爱究竟是不同的,人不可能会对炮友流泪,却会对爱人流泪。

我当时举着书页,我问伽古拉,这是为什么?

他说成熟的人才不会哭呢,哭是毛头小子们干的事情。

“什么情况下都不会吗?”

“没错。”

“得知……你爱人去世时,”

我或许没什么情商,也或许是知道这句话会触及他的伤心事,可是我就是这样自私地问出来了,我拉住他的袖子,强迫他驻足在一堆黄色书籍里。忽视掉周围摩肩接踵的人群,我们两个站在书店的过道里,我问他:“得知你爱人去世时,你……哭了吗?”

伽古拉突然不说话了。其实我早该知道他的答案,他还留着那该死的婚戒,不是摆在洗手台就是摆在床头,手上的戒痕从没消褪过——他到底什么时候能放弃佩戴那讨人厌的银色素圈,我不知道,总之他肯定还会戴着它走街串巷,向不同人摆摆手指吧?

戒指,在社会文化里代表着忠贞,是恋人之间许下的盟誓,他们交换这一枚小小的指环,在牧师或者其他什么人的见证下许下携手白头的约定。然而伽古拉并非是好运气的人,他深爱的、挚爱的、令他神魂震颤的女人,俨然已经化为白骨一具。

戒指呢,当然也就只有他一个人固执地佩戴着。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是怎么和他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一切的发展都太脱轨了,我想,我或许要把一切挤向正道。明天早上七点或者八点,大概就是天破晓的几十分钟后,我或许就应该敲响伽古拉的门,向他道别,而非闯入他的屋舍带走戒指。

我应该这样做的,我必须这样做。没错,这样做当然符合公民的道义,符合邻居的身份。

可是我——

我压住眉心,汽水在嘴里翻搅,泛出些苦涩之感。我想起这种味道了,正是伽古拉偏爱的黑咖啡,难道接吻时留下的气味还没有消褪吗?

我现在浑身上下都是他的味道了。但是我要想个办法,逃离这里。

我的邻居正在引诱我,我即将坠入他为我精心编制的情网。多么万劫不复的深渊——总让我想起游走在夜间的滑腻的蛇,当年是否也这般引诱天真的亚当与夏娃,让他们脱离理想的伊甸园呢?

09.

“这是你的钱包、身份证明、三个硬币,”我听见邻居说,说这话时他修长纤细的指关节微微凸起,银色戒指还在无名指上熠熠生辉着,就着这样的姿势,他将仔细码好的东西推向我。我坐在他家的沙发上,定睛看了这些东西几秒钟。还想说些什么缓和这尴尬的气氛,然而我大脑完全空白,只好重新靠回柔软的沙发。下一秒,我听见他继续说:“你来只是为了取走这些?”

我张张嘴,最后还是没说出什么话。

伽古拉笑了一下,在我的视线下抬起手,舒展那白皙纤长的手指,将戒指褪下。

他把那枚银色素圈戒指摆在了我的钱夹上,摆在这堆东西的最上面。我看了几秒,沉默着一言不发。

“你很在意这个?”

伽古拉问我,我只好再次抬起头,我看见他在笑,他似乎总是在笑,嘴角扯出范式的标准弧度,我分不清他的笑出于真心还是假意,只好也对他微微一笑,我说:“你想多了吧?”

“我送你。”伽古拉按住我的肩膀:“帅哥,嫉妒有妇之夫可不太好,羡慕婚戒,我可以直接送给你。”

我并非是羡慕婚戒。这种成色的东西,我可以搞来无数个。与其说羡慕婚戒,我更羡慕他那死去的爱人,拥有与这个男人的美好婚姻和永恒的追忆,最后戴着载满丈夫爱意的戒指陷入永恒且毫无尽头的长眠。

死人最容易击败,也最难以击败。她死了,所以有关她的一切都变成定格的旧照,时间就能磨蚀掉一切,总有一天她的容颜也会被爱人遗忘。但她死在了这样美好的年纪,丈夫还年轻,还一直固执地佩着婚戒,一切都宛若早春的萌芽般,还没来得及萌发就被掐断。

多么痛苦,多么不堪。

“你还爱她,是吗?”我问,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地不成样子,所以伽古拉轻轻笑了。三秒后沙发内陷,他坐在另一端,说:“我当然很爱他。”

“那为什么要和我……”

伽古拉揉揉肩膀,说:“因为我喜欢你。”

那一瞬间我气笑了,我不知道“喜欢”和“爱”居然是如此廉价的东西,可以同时被派发给两个人。那么我和他又是什么关系,他凭什么在深爱着死人的情况下还来引诱我?

我很生气地压倒他,骑在他的腰腹上揍了他一拳。这一拳让他的脸完全偏向一侧,血液顺着鼻腔缓缓流下,量不太多,只是鲜红一片,他没处理,我也没动。

喘息着,不知道几秒后我瞥见他柔软睡衣上洇开的水痕,一小团。

下一秒他的手抚上我的脸颊,轻轻拭去流淌在我脸上的水。

“你在哭啊,凯。”

10.

我在哭吗?

我在哭啊。

眼泪汹涌的根本不值钱,一滴一滴掉在伽古拉的居家服上,我抹开他唇角的血,提着他的衣领亲了上去。我问他,你为什么总要这样做呢?

你不可以对爱人保持忠贞吗?

你不可以管住自己吗?

你不可以不来敲响我的门吗?

你既然敲响了我的门,三番五次来找我帮你的忙,现在又堂而皇之地告诉我说自己还爱着死人——这是什么行为,这是什么自私自利的小人行为。我揪着他的领子,说你根本不配进入婚姻,你的爱人会因此感到悲哀、不幸。她是怀着多么激动忐忑地心情穿上婚纱,和你许下白首誓约的,只因为她死了,你就要辜负她,跑来引诱我——你要把我也变成你的共犯吗?

老天,我一点也不想欺负一个无辜的、已经死去的女子。我一点也不想和她在世鳏居的丈夫做爱,这太无耻了,我怎么能仗着自己尚且拥有生的权利就这样侮辱她坚贞的爱?

伽古拉抖着唇,又露出那样讨人厌的笑。我这次没有亲他,只是看着他闭上眼,鸦羽似的睫毛轻颤,同时听见他说:“我的爱人是男人。”

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12.

事情本该这样。我本该想到的。

他的家里没有女人留下的痕迹,唯一暧昧不清的是装在衣服侧兜的发卡,女孩子喜欢的款式,但很难说清这个人的癖好,伽古拉说不定是自己喜欢,所以也用这样充满少女气息的东西固定头发。

我本来早该想到的,他这种人,连引诱男人都那样熟练,怎么可能会和女人发展一段亲密关系——难怪,原来他的爱人,其实应该是他的丈夫。

他和丈夫做过那种事情,所以现在来和我做,用那种熟稔的动作勾下我的裤腰,用包裹过别人性器的舌舔弄我的东西,发丝垂落在腰腹,扎的我痒个不停。我想,难怪,难怪他是如此熟练,其实他的身体本该有别人占有、享受,这具年轻的肉体本该属于另一个男人而非我。

“他……”我说:“我和他很相像吗?”

伽古拉摇头,说你和他可一点不像,他可不会像个蠢狗一样哭。

他贴近了,我的脸略微发烫,不太清楚是这个人呼出的热气拍在脸上还是单纯脸红,脑袋开始无端的犯晕,他在我面前,翕张着唇。

“他呢,是个很厉害的人。”

我说我不想听,你和那个男人的事情我一点也不想听,我求你不要再说了,伽古拉,我求你了,你不要再张着嘴说这些话了。谁关心那个男人?谁关心你的丈夫?他不是死了吗?为什么死人不能好好长眠,为什么死人还要在你的嘴里永生着,我又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听你讲你悲哀无望的爱情?我不想听,我求你了。

我摇着头,但伽古拉的手指覆上了我的唇,他说嘘,你安静一些,有人正陷入回忆呢。

下一秒我哭了。我又哭了,我又像一只落水狗一样流着眼泪祈求他的爱了。那几滴汹涌的水就这样在他的手指上流的乱七八糟,伽古拉愣了片刻,半晌慢吞吞地拿下手,我擦擦眼泪,带着摆在桌子上的东西逃走了。

我落荒而逃,走的时候那枚戒指被甩在地下,发出清脆的响声。我听见伽古拉喊了我的名字,然而我没有回头。

回头还能说什么呢?

伽古拉,他只是在戏弄我,戏弄我的心。

偏偏我是个傻子,就这样落入了他的陷阱。我预感我无法逃脱,正如被猪笼草锁住的虫虱,再无法逃离他的桎梏。他是个很厉害的男人,所以我心甘情愿走进他的房间,和他发生性关系。被迫听他讲起深爱的丈夫,被迫观看他的戒痕,听他高潮时发出的喘息。

我占有了一个男人,虽然他不属于我,但我确实拥有过他。然而我究竟是个不知餍足的小人,我现在又在渴求他的心了。

那一颗湿润的、充满爱的灵动的心脏,怎么就不能为我跳动呢?

我想代替他的丈夫,我想成为他藏在内心深处的人。

13.

第四个月。

我趴在窗台上看他。

看他丢掉垃圾,小指勾住钥匙,轻巧地甩了一甩,铁质的东西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半圆的弧度,最后被稳稳收回手心。他没再笑了,嘴角向下,这种人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分外严肃。我很想问问他是不是不开心,因为他总是在笑,今天没有了。

这是我偷偷观察他的第四十三天,每天早上八点半他会到楼下,一般两天左右扔一次垃圾,垃圾袋里基本都是男人用的生活用品,没有别的东西,偶尔会翻到杯面盒子,他又在吃这种垃圾食品了。我很不喜欢他这样,所以会在他家门口摆放两个蛋糕和一瓶汽水,在他下班前,大概晚上七点前,我会摆好——他在本地的防卫队工作,据说是一位队长,很是厉害,偶尔在电视上也能看见他的采访,我这才知道原来他还有另一个名字,叫“蛇仓正太”。

好名字,我也念了几遍,发音和“伽古拉”有些像。他告知我的名字只有“伽古拉”一个,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化名。

他看起来很有钱,为什么要搬来这里,我也不知道。他这种人应该家庭幸福美满,小孩满地跑才是,事业有成的男人,正该如此,这样合乎情理。

然而他还是成为了我的邻居,不明不白地引诱了我。

出门时我扫了一眼他的门,昨天放在他家门口的食物没有动,我只好捡回来自己吃掉。蛋糕的奶油微微发硬,口感算不上太好,他可能不喜欢,有可能是不喜欢蛋糕,有可能是不喜欢我。不重要了,反正我还是会这样做。

我想和他讲两句话,虽然也不知道该讲些什么。

怪兽又从远端的地平线站了起来,飞沙走石天昏地暗,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我瞥见电视上铺天盖地的报道,知道又是宇宙某一处发生动乱,地球也受到波及。顺便一提,报道上出现了邻居的采访片段,他的头发用细细的黑卡子别着,不是什么可爱的少女发卡,看起来很干练,嘴唇一张一合,说着那些正经的话,让民众立刻疏散。

我还想再看一会儿,又被左邻右舍扯出门,他们要带我去避难的地方,可能是怕我被怪兽的大脚踩成泥。临走时我看见军械库的特空机站了起来,他们很厉害,战斗技巧也很娴熟,邻居可能在指挥,他的声音可能就在特空机作战人员的耳麦里回荡。

火光一闪而过,下一秒意识完全消失。我可能死了,那样很好,我也可以邻居心里永生。

14.

意外发生后,作为受伤比较严重的市民,我获得了官方的慰问。

病房飘着消毒水味,一如既往地难闻,我好像闻到过这个味道,记忆不太清晰。只是这次没有失忆,总算是一件好事——为什么这样说?因为邻居走进了我的病房,我还输着液体的手就下意识抬起来了。

我说,蛇仓队长,我家里还有五瓶弹珠汽水,劳驾您帮我喝光吧,浪费是可耻的。

伽古拉把花篮摆在床边的柜子上,很漂亮的花,蓝色系,探望病人很合适,可能是劳烦花店帮他设计的,他这种繁忙的人怎么可能会费心挑选花材?但是正巧,我喜欢蓝色,这和我的眼睛是相似的色彩,我会觉得他心里还有我。

四周记者围的水泄不通,他们想拍摄到军械库领导慰问群众的一幕美好场景来做宣传,其实无可厚非,于是我也扯出一个笑来,呼吸面罩上都浮出一层白雾。我想感激涕零地挤出几滴眼泪,感谢国家对我的帮助,感谢社会记得受灾群众。然而下一秒伽古拉摆摆手让所有人都出去了。

人群从狭窄的病房挤出去,大概蛇仓的官位真的蛮高,说话很有威慑力。我招惹到了一个不好惹的鳏夫,真是我的悲哀。

伽古拉坐在我的床尾,他说:“其实没有安排探望的环节。”

“哦。”

“是我要来看你。”

“嗯。”

“你的伤要重很多,一般人受到这种伤害会当场死亡。”他说:“你很幸运。”

“我很幸运。”我说:“可能是医学的奇迹。”

“不,不不。”伽古拉靠近我,抬手取下我的氧气面罩:“其实是因为……”

15.

凯,你是个傻子。

我很想说这样一句话,因为我察觉到这个该死的高官,该死的男人,又在引诱我,他离我这样近,近到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洗衣液香气,他只是抬手摘下我的氧气面罩,这是不是威胁到我的生命——?我压根不想知道,我满脑子都只有他的味道,他又在勾引我了。

“队长。”我叫他:“慰问是这样的吗?”

“你想哪样。”伽古拉反问:“在病房是不是不太好——你想要的那种事情,感觉不太合适……”

“我说,起码要提来一些蛋糕、零食、汽水之类的。”

他的头发好扎人,皮肤一阵瘙痒。

“但是你只提来了花篮。”

“你应该喜欢蓝色的……”伽古拉坐回原处,说:“不喜欢吗?”

蓝色。我当然喜欢,我对这样的色彩有天然的亲近,它和我的眼睛是相近的颜色,我怎么会不喜欢。可是伽古拉为什么会知道这一切。

“你的,丈夫……”我深呼吸,问:“他也……”

伽古拉没再说话,几秒后我的手心多了一个冷冰冰的东西,一摩挲才发现是一枚圆环,像是他的婚戒——被我甩在地上的那枚。

伽古拉没说话,他为什么总对我保持着这样长久的沉默呢?大概是我的问题实在难以回答。所以我抬起眼睛,肢体有些麻木,只好这样看着他,我祈求他别再无视我费尽心思问出的话,我需要很多很多个回答来确认我们这诡异的关系是否还有存续的必要,然而伽古拉只是轻轻抬起手,将那还带着外面冷意的手掌覆在我的额头。

“睡吧。”我听见他说,下一秒眼皮重的不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我的体内横冲直撞起来。

迷迷糊糊时我感觉唇角发烫,有人偷偷吻了我,我听见他粗重的喘息,他还是老样子,叫着我的名字,像是童话故事里王子呼唤昏迷的公主。多么浪漫唯美的一幅画面,可惜我并非公主,他也并非帅气可靠的王子。我们不过是发展过一段卑劣关系的邻居。

然而他总是把我的名字喊的很缱绻。这是他的问题,我已经制止过很多次,可是于事无补。

我只好放任意识陷入更深的地界,假装自己不在意这些事情。最后,我才听见伽古拉说:“等你回家。”

我当然会回家,还会和他做邻居,还会在他门口摆上小蛋糕喝汽水,期待他的品尝,我当然会回家。

他轻轻压住我的肩膀,把两片嘴唇贴上来,这下是在亲我。

你看,这就是所谓的引诱了。他总做这样的事情,我要拿他怎么办好?

16.

我出院了,没有带走他送给我的戒指,我不想拥有别人的婚戒,也不想和别人共享一段爱情。伽古拉工作略微忙碌,叫来他的一个下属来探望我,因为是下班时间,我有些不好意思,说麻烦你了,你们队长真是的,下班也这样压榨员工。

那个女孩子眨眨眼睛,很可爱地笑了,她说和队长没关系,是她自己要来看看我的。

我和你可不认识吧?小姐。

女孩说,因为队长的档案上标记了已婚,他的婚姻是在五六年前开始的,存续到现在都没结束,队员们都很好奇结婚对象。毕竟队长是一位相当可靠的人物,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同他缔结婚姻的契约。

“可是我……我不是,”我说:“他的丈夫另有其人。”

“不会的不会的。”女孩子俏皮地塞给我一大束花,蓝色的,估计又是出自伽古拉之手,她继续说:“档案上写了的呀,队长的丈夫叫作‘凯’,您也是这个名字吧?”

那一瞬间我从头到尾凉的彻底。

17.

身体恢复的速度异常之快,我还没反应过来时,七七八八的伤就好的差不多了,这副躯体依旧健全,可以支持我翻入家门寻找某样东西。

钥匙“咔哒”一声拧开房门,我冲入卧室翻找起柜子。当年受到重创失忆后身上什么除了一纸身份证明外什么都没有,我也就更没心思去探究这具身体之前建立的社交网络。我本来不是那种渴望亲情爱情友情的人,冥冥之中某种东西告诉我这些都和我无关,我只是游走于世界之外的旅人,所以我想当然地没有参与他们的社会游戏。

我没想过我结过婚。

还是说,其实我只是和那个男人——伽古拉那死去的丈夫拥有相同的名字?

不不,不可能。伽古拉怎么会这样巧合地勾引到两个名字等同的人呢?他难道是喜欢着一个名字吗?

找不到任何有关失忆前身份的东西,我重新靠回沙发上。客厅里,汽水瓶子倒的七七八八,我把钥匙给了伽古拉,他应该是遵循指示地潜入房子喝光了我的汽水。

不浪费是好事。

可是——

可是我……

咔哒。

虚掩的门被推开,顺着声音,我望向进入房子的不速之客——那是我的邻居,伽古拉。

“你的爱人,”我说:“究竟是因为什么死亡的?”

伽古拉眨眨眼,抬膝压住沙发,骑在我的身体两侧。

“你问——‘凯’的死因吗?”

18.

他在叫谁的名字?

凯?

凯。

我也叫这个名字,他的爱人——他死去的丈夫也叫这个名字。他总是那样缱绻暧昧地喊出这个单音节,我会误以为他在称呼他已逝的爱人。只好又抬手覆住他的唇,抵着他的额头,我说:“你喊这个名字——是在喊谁?”

伽古拉说:“你希望我叫谁?”

“我……”

“我喊的是你的名字,‘凯’——对吗?”伽古拉拿下我的手,问:“你在气我拥有过一段婚姻……可是凯,细究起来这并非是我的错。”

“是我的爱人——他将我生拉硬拽去结婚的。”

“把戒指套在我的无名指上,扣着我的五个手指说要和我共度余生。”

“凯,我和他都并非短寿的地球人,余生太漫长了,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比如在结婚后的第六年,他就失忆了。”

我的眼睛略微睁大,不知道他下一秒要说什么,然而我预料到了良多。只好捂住他的嘴,我说:“不要讲了。”

真相或许对我有利,我再也不用成为别人婚姻里插足的第三者,再也不用窥视着邻居和爱人的幸福过往暗自垂泪。可是我要怎么去面对那个赤裸裸的真相呢?

我失去了一颗真心,因为这该死的记忆丢失,我失去了爱。

来自伽古拉的爱?

曾经在我眼里是多么珍贵,多么需要争抢的东西,居然一开始从未离开过我,他就在我的身体上萦绕,从我见到伽古拉的第一天,从他敲响我家门的那一刻,我就拥有着这个东西。

我不是一个卑劣的小偷,我拥有着很珍贵的宝物。我爱着他。

我吻住了他的唇。

迷蒙间手指被套上一枚素圈,大小恰好合适——它总出现在伽古拉家里的洗手台、床头、和他的手心,却从来没有出现在某人身上。此刻却被伽古拉套在我的手指上。

伽古拉说:“欢迎回家。”

19.

恢复记忆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很久之前在行星O-50时,伽古拉也这样撑在我身体上方吻我,他偏好着这样的姿势,我只好一一顺从。将手指插入他的后发吻上他,那两片唇瓣很热也很湿,简直像是某种加热后的生鱼片。

戒指或许才是打开过去记忆的钥匙。某次任务中我受脑波怪兽影响失去全部记忆流落此处,伽古拉也便降临于此。可惜完全失忆的我忘记了姓名和过往,只好傻傻地开启新生。

然后在搬家的第二天遇见他——伽古拉、我的邻居、我的宿敌、我的恋人。

伽古拉说是因为我太蠢,所以没能认出他。他已经把戒指摆在足够显眼的地方,可惜我并没有卑劣到带走这枚戒指,我只以为这是保留着他美好爱情的圣物。

“是的,是的哦——”伽古拉摩挲着他的婚戒,浅笑:“我和大名鼎鼎的欧布奥特曼结婚的纪念品,自然要好好留存……”

“拜托请别再说那样的话……”我捂住头祈求着他:“这太过分了些,用婚戒嘲笑失忆的恋人本来就是恶劣的行径啊伽古拉!”

他凑过来在我的唇角落下一个吻。

“我还想和你偷情呢,小帅哥。”

求上天让这家伙安静些许……我没办法只好重新咬住他的嘴。起码他不会再说奇怪的话,这就可喜可贺了。



今夜是个没有繁星的晚上,天空里只是高悬一轮明月。我和他说月色真美,在地球观赏的月光要比宇宙里盛大的美景好看太多,我胡扯了很多有的没的,字数起码超过了五百。伽古拉静静听我说完,接着在我耳边说:“我爱你。”

“呜哇你好肉麻——我只是在和你讲美景……”

他撑着脑袋。说凯,你是个傻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看了很多闲书。

好吧,他知道这是我拐弯抹角的表白了,真是无趣。

20.

月色下,我看见我们的婚戒叠放在一起,反射出的光映入眼帘。



end.



Notes:

我靠感情戏安排有点乱糟糟将就看吧啊啊啊啊(跪)好不容易写个清水复健太困难啊啊啊(跪)求comments谢谢——(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