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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贝】Say Yes To Heaven

Summary:

这难道就是一个骑士所能做到的、献给忠诚与荣耀的死亡吗?
为一个不能大白于天下的秘密而战斗,狼狈地被刺死于荒郊野岭,无声无息地腐烂、任人凌辱,尸首供野狗群或影子山猫争食,灵魂成为永远飘荡于此地的无主游魂?

Notes:

御林铁卫队长哈里砍x梦想成为骑士的小学徒朱贝林
其实与权游关系不大,年龄差有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1: 你说你是哈里·凯恩

Chapter Text

视野两侧挺直的老橡树不断后退,裘德恍惚地坐在马背上,德克兰·赖斯坐在他身后控制缰绳,困倦与虚弱这两位赶不走的魔神完全占据了他年轻的身体,他忍耐着不适看向领先他们一个身位纵马疾驰的背影,他这会儿的头晕肯定相当严重,因为他几乎看不清前方有几匹马在跑。

这是他们避开黄金大道西行的第十日。

裘德出生于腾石镇,距君临城只有六十里格。

他的母亲丹妮丝来自君临城,她曾亲眼目睹比武大会与王室巡游的空前盛况,而他的父亲马克是一名始终在寻找雇主的雇佣骑士,虽然他没有自己的领地,却得到过巴特兰德伯爵与罗伊斯伯爵的赏识,钱袋比睡树篱的同行们鼓得多。

因此裘德认为自己是被七神偏爱的孩子,他的睡前故事里充满了由四十匹骏马拖拉的巨大轮宫、比武大会献给“爱与美的王后”的红玫瑰、伴着竖琴与皮鼓的赞颂歌谣、闪亮得满目金黄的崭新铠甲,他从小听着“淬火神剑”博比·查尔顿、传奇剑士阿兰·希勒与御林铁卫哈里·凯恩的战绩长大,熟记铁卫历史,能通过盾牌纹章或武器特征分辨骑士。

裘德通常在父亲被雇主挑中后充当他的侍从,负责照料马匹、磨剑、取水、搭建帐篷,这是马克受封为一名骑士前的工作。裘德追随马克的脚步,走父亲曾走过的路,骑父亲曾骑过的马,做父亲曾做过的事,他相信自己终会成为一名骑士。

他曾站在街头拦下奔往君临的旅人,十人中有七人都说居住在蜂巢城的乔丹·亨德森是河湾地剑术最好、品行最优的自由骑手,他下定决心准备拜亨德森爵士为师。

于是裘德与他关系最好的伙伴摩根,带着父母为他们准备的两把钝剑、两套防具、两匹瘦马、一匹骡子、一块油石以及一小袋银鹿,踏上了通往玫瑰家族领地的大道。

他们出发的第二日清晨,病重的国王依旧缺席每月按时召开的御前会议,几个老头依旧轮流向代行国王职权的大王子唠叨不停,但本次会议注定有别于过往,因为克鲁兹王子当着一众顾问重臣的面,一箭射穿了大王子布鲁克的脑袋。

近百年来最重要的历史事件“错乱的春天”由此箭始,老国王的儿子们亲手揭开了改朝换代的序幕,引发了长达二十年、波及全境的动乱,彻底改变了维斯特洛大陆的政治格局。

一无所知的裘德此时正走在一马平川的乡野中,刚刚发现的人生真理是曼德河西岸的野莓比东岸甜。

被叛军侵袭的君临城血流成河,王子相残,王后夺权,首相谋逆,国王出逃,都城守备队总司令、法务大臣、贵族侍卫、普通士兵与流浪汉的头颅滚在一起,仅剩三千人的都城守备队尽数转投王后,她与她的兄弟姐妹在短短五日之内控制了整个君临。

等到第六日清晨,君临周边城镇的居民惊悚地发现,七大城门已无一面狮头旗帜,新换上的蓝底银鹰家徽明目张胆地飘扬于王都上空,君临城的主人改姓亚当斯了。

裘德与摩根出发的第三日,玫瑰大道上步履匆匆的行人骤然增多,有些眼熟有些陌生,都是赶在城门关闭前就成功逃离的普通民众,这是裘德首次亲身经历逃亡潮。

深夜的河畔客栈里挤满了逃亡的平民,他们大多来自君临城、暮谷镇、腾石镇与罗斯比城,背着孩童与仅有的财产,奔向宁静无争的高庭、西境边境或狭海临岸的小乡村。床位早就被占满,雇佣骑士、逃兵、修士、渔夫、马夫、铁匠、学徒、帮工、乞丐与盗贼睡在同一块地板上,争抢紧邻壁炉的位置,分食老板端来的一点硬面包或烟草。

裘德与摩根紧紧贴在一起,整间客栈中无人能够安眠,紧张与惊恐噎在每个人的喉间。

裘德就着壁炉中未熄灭的火光,反复查看老板小儿子塞给他的一张纸条,上面有丹妮丝的笔迹。

腾石镇是最早得知王后家族亚当斯叛乱的周边城镇之一,信鸽将丹妮丝的信送达河畔客栈时,裘德距离赶到那里过夜还有五里格的路程。

信上写着丹妮丝、马克、乔布与摩根的家人已经前往东南方向的丰收厅避难,他们将在御林附近等待裘德和摩根与家人汇合,但至多只停留一晚。她最后写道:“我仍建议你们找到亨德森,西南与东南一样,未知而寂静,我们祈祷它安全。无人能抵挡面对战火的恐惧,但你们手中有长剑,只欠缺经验与技巧,而我们却没有保命的本领可以传授了。我亲爱的孩子,七神看得见你们的前路。”

丹妮丝一直相信他具有成为一流骑士的潜质,裘德抹抹眼睛,这是他首次离家,离开丹妮丝,离开乔布与马克。

他首先需要奋力让裘德·贝林厄姆成为第二个“淬火神剑”的征途始于蜂巢城。

残酷的战火如野狗一般紧紧撵在所有人身后,骡子负责驮他们的防具与其他行李,裘德与摩根轮流骑两匹瘦马,赶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第四日便已经过了苦桥。

裘德凝望河面,浑浊的河水泛着诡异的绿光,浅滩上的芦苇开始颤颤巍巍地发抖,紧接着,他发觉脚下的地面也在发抖,似乎有个庞然大物正在快速逼近。

在他试图眺望的瞬间,庞然大物已经冲出树林,大概是四五个人与四五匹马。

横跨曼德河的石拱桥陡峭而狭窄,马蹄踏过犹如雷声轰鸣。摩根连忙牵着多丽丝向道路一侧避让,尘土乱扬,地面几乎燃起浓烟,疾驰的几匹快马径直停在他们面前,裘德前所未有地警觉起来。

“斯彭斯公爵领命举兵支援君临城,果酒厅三千精锐借道长桌堡,今日将在苦桥渡河,”为首的骑士居高临下地勒住缰绳,“玫瑰大道暂时封闭半日,你们恐怕不能再向南走了。”

“哦,好吧,谢谢,我们可以在这里停下等他们渡过去,”摩根挠了挠头,“还是他们有经过时不许任何人靠近围观的规矩?”

裘德正在打量这风尘仆仆的一行人,他们的皮甲与马匹都不太干净,旧斗篷已经褪色,长剑上没有任何装饰,看上去是几个结伴而行的雇佣骑士。

但马克曾说头盔闷热且沉重,会剥夺骑士的一半呼吸与视野,普通的雇佣骑士在尚未投入战斗的日常出行中通常只把头盔挂在马鞍旁边,而这四位骑士却全部佩戴着严密的头盔,甚至放下了护面,如果他们不是刚刚逃离战场,就是有不能被随意窥见长相的理由。

为首的骑士听见摩根的话,似乎低笑了一声。

一个年迈的声音从旁边一副灰黑色的面甲下刮出来:“你来自哪里?你父亲是什么人?”

摩根警惕地与裘德对视一眼,坦诚地回答道:“腾石镇,大人,我父亲是镇上最好的铁匠罗杰斯。”

那位听上去老得足有七十岁的骑士缓缓转向为首的那匹马,低声对马背上的人说了两句话,裘德隐约听见他用嘶哑的声音称后者为“凯恩爵士”。

凯恩?哪个凯恩?总不会是御林铁卫的哈里·凯恩吧?

裘德睁大眼睛,“凯恩爵士”忽然看向他:“你呢?孩子,请问你的姓名?”

我还想问这句话呢,裘德腹诽,他犹豫片刻才回答说:“裘德·贝林厄姆。”

“凯恩爵士”未被面甲遮住的眼睛细细端详他的五官,那目光坦率得不加掩饰,甚至有些不礼貌:“你是混血。”

裘德产生了一种自己正在被人隔空摩挲皮肤的错觉,他点点头,微微皱起眉:“爵士,请问您来自哪个家族?”

“我是现任御林铁卫队长哈里·凯恩。”

裘德差点把眼睛瞪出眼眶,努力地在他们身上寻找御林铁卫的痕迹。

凯恩爵士的身型确实如他想象中那般高大,他一人一马便投下一面宽阔的阴影,将裘德与身后驮着大包小包的骡子全部遮住了。凯恩另一侧的骑士身披酒红色斗篷,飞扬时如同一簇飘曳于风的烛焰,裘德的目光迅速被他吸引,他便友善地推起面甲,露出一张白皙俊美的面容。

他可能是德克兰·赖斯,裘德想,他听说赖斯爵士素有“七国最英俊的骑士”的美名。

凯恩率先下马,随后其他铁卫接连跨过马背,他们站在平地上同样高得像堵土墙,裘德的紧张立即加倍增长,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与芦苇一起颤抖,几乎想伸手去握剑柄。

酒红斗篷骑士解下马背上一个鼓鼓囊囊的皮袋,向摩根与裘德展示袋里被层层油布包裹起来的鳞甲、盾牌与披风,全部与雪同色,裘德从没见过这种几乎要灼伤眼睛的白。

现今的七大王国中,恐怕连偏远闭塞的北境先民、铁民与河间地的乡下人都清楚白袍、白甲、白盾象征什么。

御林铁卫。

他们是为保护王室血脉而存在的精英卫队,拥有维斯特洛最伟大的武士、剑士与战斗指挥官。

裘德小声地告诉摩根:“他们是真的。我看见那人的盾牌上有一圈稻穗花纹,他真的是赖斯爵士。”

赖斯似乎有些惊讶地快速瞥向凯恩,然后微笑着向裘德眨了下眼睛:“男孩们,接下来请保持冷静。”

“我以我宣誓效忠的国王之名发誓,我所言句句属实,”凯恩沉声说,他的头盔转向摩根,然后收起面甲,裘德得以看清他蓄有浅浅一层胡须的下颌,“你可能与王室存在血缘关系,我的主人希望秘密地验明真相,所以,抱歉,请你与我们一起走。”

男孩们很难保持冷静——裘德认真思考他听见的到底是不是维斯特洛通用语,摩根惊叫道:“你搞错了!我肯定是我父母亲生的!”

“我不怀疑这一点,也不怀疑你是私生子,”凯恩平静地解释,“更准确的说法是,你的母亲可能有一半血统来自大卫国王唯一的妹妹薇诺拉公主。由于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公主殿下终生未婚,她没有丈夫,但确实生育过一个孩子。”

裘德难以置信地看向摩根,摩根脸上的愚蠢表情与他一模一样,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完整的鸭蛋。罗杰斯一家是贝林厄姆一家的邻居,裘德见证了摩根从小到大做下的每一件窘事,这个试图骑上矮马结果险些摔进阴沟的蠢小子竟然可能流着王室的血!难道七神给他开了一个最滑稽的玩笑,把他安排成公主后裔的邻家弟弟,令他无知无觉地与一个本该是贵族的少爷打打闹闹十五年?

摩根坚持摇头:“您真的搞错了,大人,我外祖母和外祖父都来自自由贸易城邦,他们不是君临人。”

凯恩同样坚持:“但我仍然需要你的帮助,我有我的理由,抱歉,恕我暂时不能向你们解释。”

摩根的目光在裘德与凯恩脸上迷茫地游走:“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你们要把我带回君临城吗?”

“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去西境,请欧文公爵借兵攻打亚当斯家族。”

摩根为难地看着裘德:“可是我和裘德原本打算去蜂巢城……”

“你想与我们一起去凯岩城*吗?请慎重考虑,这其中的危险远超你们想象。”凯恩说,“但我们寻找公主遗孤的消息恐怕瞒不住多久,与你们年龄相似、长相接近的男孩很可能直接被各地领主抓走,跟着我们相对安全一些。”

而且你说你是哈里·凯恩。

裘德咬着下唇笑了笑:“好吧,正好我想亲眼见见传说中的黄金长廊是不是真的满墙珍宝。”

他暂时从震撼中恢复神智,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们的家人还在御林附近等待我们,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凯恩立刻给出了答案:“在乔装混出君临城时,我们的同伴安德森与我们分开行动,他正沿东方的罗斯比城周边寻找公主遗孤的下落,我会想办法给他传信,命他护送你们的家人一同前往凯岩城。”

裘德没有忧虑了,接下来是如何去西境的问题。

凯恩否决了沿黄金大道一路西行的方案,王室血脉的真实身份显然需要保密,王后的部下正在满城搜寻御林铁卫,他提议改从猎径与小道穿越河间地与西境丘陵。

这条路线比黄金大道快出四五天的路程,但需要面临巨大风险。全程没有客栈与村庄,他们没有足够的干粮与饮水,河间地南部常有逃兵与狼群出没,而对抗无疑是赶路中最消耗体力的。

幸好这个自称哈里·凯恩的男人有一双澄澈的蔚蓝眼睛,一定程度上打消了裘德对于他是个骗子的疑虑。

裘德坐在马背上胡思乱想,如果他是国王,他也会任命凯恩为御林铁卫队长。在他见过的所有骑士里,凯恩的气质无疑是最令人安心的那一个,宛如岩石中的龙石、金属中的瓦雷利亚钢*,结实,稳妥,掷地有声。

于是他们沿曼德河北岸的牧羊人小道骑行,穿过灌木丛与矮橡树林,经过河间地的荒芜丘陵、废弃的猎屋和野鹿群,历时九天终于抵达西境边界。

期间试探他们身份的探子和直接亮刀的刺客不下五十人,赖斯不停地向裘德与摩根解释,这个是首相的密探,这波是王后的杀手,刚才那个疑似是罗密欧王子的部下。为保证此行后续安全,不管他们偶遇的各位密探与杀手效忠于君临城内外的哪位大人,这些人通常都只有一个下场。

裘德过去从未见过这么多鲜血与尸体。

腾石镇中有河湾地贵族巴特兰德家族用来屯兵的小型城堡,裘德经常能看见侍卫在镇中各街道巡逻,他们头戴饰有银蒺藜的黑色钢盔,细密、柔软的黑锁甲贴合地包裹住头部、上肢与躯干,森然面甲下静如死水的目光只仰望领主的召唤,是幼年裘德心中最接近七神的人。

而凯恩的动作比他见过的所有骑士都要迅猛,裘德毫不怀疑他单手就能割开五个腾石镇侍卫的喉咙。

芒特爵士用靴尖轻踢刺客的肋侧,发现对方仍有反应,这个伪装成车夫的刺客有当世前十的好身手,在三名御林铁卫的围攻下身中七剑,仍然未死,四肢犹在挣扎。芒特抽出匕首在对方咽喉迅速补上最后一刀,动作短促得像在钉一枚钉子。

暗红的血液从匕首周围汩汩涌出,一些血泡和咕噜声同时出现,刺客的双腿猛地蹬地,手指微微抽搐,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弱,血始终在奔流,争先恐后地涌出他的口与鼻,他的整个上半身都是血色的,似乎要以一己之力为这片草地染出永恒的红。很快,他的身体渐渐安静,从他喉咙里发出的细微气音消失了,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裘德别开头。

凯恩正从尸体身上割下一块衣料拭剑,剑身斜斜迎向月光,银白色的光辉落在这柄刚刚取人性命的利器上,折出一种凛冽的寒光。

裘德浑身发冷,这落向荣誉的光本该圣洁。

赖斯收剑入鞘,关切地走来拍了拍他垂在身侧的手:“想吐吗?”

裘德猜此刻自己的脸应该是前所未有的苍白,血腥味在这九天中连续不断地刺激他的口鼻与肠胃,他不是个悲观的人,但他总觉得此行始终被死神的阴影笼罩。残酷的死亡数次降临眼前,赖斯皮甲上没擦净的血散发着恶臭,沉默地叫嚣着死亡的又一次逼近,让他情不自禁地幻想,自己有朝一日也将死于某柄锋锐的匕首,死于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

这难道就是一个骑士所能做到的、献给忠诚与荣耀的死亡吗?

为一个不能大白于天下的秘密而战斗,狼狈地被刺死于荒郊野岭,无声无息地腐烂、任人凌辱,尸首供野狗群或影子山猫争食,灵魂成为永远飘荡于此地的无主游魂?

“我的使命是守护,”凯恩蓦然开口,声音突兀地响于夜空,与刺骨的夜风带来同一种效果,裘德被惊得打了个冷战,“我曾宣誓过,以我所有的力量守护国王,不娶妻,不封地,不生子,服从他的命令,守护他的秘密,为他献出我的鲜血,至死方休。”

裘德一动不动地凝视地上狰狞的尸体。

为国王战死,七大王国所有骑士至高无上的荣耀。

凯恩微微侧头,峻峙的眉骨投下大片阴影,遮住了一双锐利的眼睛,于是这张脸流露出一点难得的柔和:“他显然也有值得至死方休的信仰。在我刚刚成为希勒爵士的侍从时,他告诉我:‘在七神之外,你得有一个可以追寻的念头,哪怕是随便什么东西——钱、权、人——奉为某种信仰,然后再也不要质疑。这一点信仰就足以让你比心中空无一物的人活得轻松。’”

裘德抬起眼睫:“也往往比心中空无一物的人活得更短。”

随后他再一次听见了凯恩的轻笑,练达世事的御林铁卫队长将自己闪闪发光的瓦雷利亚钢长剑插回剑鞘,“有点信仰的人不认为自己痛苦,空无一物的人却未必。”

他们仍然向西,在林中沿着砍柴人走出来的土路穿行,两天就能绕到金牙城北侧的山脊上,下山即可抵达凯岩城门。

不间断的颠簸令裘德的背部一直碰撞赖斯胸腹的硬皮甲,他想要呕吐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但他现在正处在亢奋之中,这是他首次纵马来到西境,首次亲睹一次金牙城的落日,起伏不断的丘陵被夕照烤成金灿灿的乳鸭黄,坐拥两千一百英尺高峰的巨岩近在眼前,耳畔已经传来日落之海的滚滚涛声。

裘德快活地呼吸着属于西境的空气,这里连空气都比腾石镇更富有。西境不是他的归宿,腾石镇也不是。如果有可能,他还想登上极北地带的绝境长城,试试七百英尺高的寒风能否冻住他的呼吸。

裘德的视野骤然缩小,而后变成全黑,他从马上栽下去了。

TBC.

*凯岩城:西境首府,欧文家族的统治中心,城堡现任主人是迈克尔·詹姆斯·欧文。
*龙石:最坚固的石头,硬度强于钢铁、花岗岩乃至钻石。
 瓦雷利亚钢:最坚固的金属。

Notes:

为了尽量还原冰火世界搜了很多地图,我现在对其地域知识的掌握已经比看小说时还清楚了…
国王是谁很好推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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