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天啊，我真的……我该怎么继续和他相处呢？
Peter看着手机屏幕里自家向导的头像，眼前却逐步笼上血色的阴影，浮现出梦里那位一遍遍死去的男人。焦糖色的眼睛静默无声、沾上灰尘，变成永远不会再转动的玻璃球。
Peter已经连续一个月都在做这个梦了。
梦里，他被称作蜘蛛侠，总是穿着红蓝相间的战服，会飞檐走壁，和一群酷毙了的超级英雄们并肩作战。
梦就像极简版的电影，时间非线形流淌，欢愉和悲伤、友情和亲情、平凡的日常和跌宕起伏的冒险，一切颠三倒四、光怪陆离的碎片交织着闪过。这位蜘蛛侠的人生被快速放映，但最终总会停留在——停留在一个面庞沾灰、浑身鲜血的男人，在自己怀里慢慢停止呼吸的画面上。
这个死去的男人，长得和自己的向导Tony Stark，一模一样。
手机弹动，发来了消息：
“kid，难道你已经到了会忘记约定的年龄了吗？你这个年纪还不至于有阿兹海默。”
“距离约好的精神疏导还有10分钟，但追踪器显示你还没动身。我需要准时看到你，Mr.Parker。”
他的向导Tony Stark（虽然严格意义上，还不能完全算“他的”，因为Peter还没到可以终生标记的年纪），在现实生活里，这是位幽默风趣、游刃有余的年长男人，是年少成名的首席向导。据说，这世界上没有Tony Stark打不开的精神图景，只是让他进行一场精神疏导的机会千金难求。毕竟Stark Industries的所有者从不缺钱。
但这样一位人物，竟然主动提出要和自己匹配，甚至第一次和Peter见面时，还带了礼物——一束雏菊和一套特意设计的战服。
Peter 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仍然觉得难以置信。
Tony当时体贴地从花束里抽出一朵，塞进Peter的上衣口袋里，细致地将其抚平。然后将整束花贴在Peter的脸旁，说：“kid，这束花很适合你，我的眼光从不出错。"
Peter呢？Peter第一反应是结结巴巴地表示太贵重了太有心了我很不好意思，但接着Tony表示:“不要伤了我的心，kid.”
于是Peter虽然害羞但是高兴地收下了，接着是在絮絮叨叨地说话，说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说一些Peter自己都不记得的话语。
因为这些细碎的话语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在想什么。
他的第一念头是:
天啊，Tony Stark，Tony Stark，这可是活着的传奇Tony Stark！Tony Stark！他现在就站在我面前！说点什么啊Peter Parker！别表现得像个乳臭未干的小孩！
第二反应则是:
您为什么要给我小雏菊呢？明明您的信息素都是雏菊的味道，您才是最适合这束花的人。
Peter是生理卫生课学得相当不错的年轻哨兵，虽然事实上他每门课都学得相当不错。他知道能够在一位初次蒙面的向导上闻到信息素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和Tony Stark先生相当契合。
灵魂伴侣，啊，这个词虽然相当不炫酷，就像所有的老电影一样，应该只存在于尘埃落定的中年甚至老年人口中，并不符合Peter这个纯粹年轻人的用词习惯，但课本上确实是这么写的:
若您有幸能和一位陌生哨兵/向导的契合度到达90%，则能够在初次见面时闻到对方的信息素。这意味着对方可以是您的灵魂伴侣，你们会非常适合彼此。若能够结合，对双方的身心健康都有好处。
这样一位人物，Peter怎么可能忘了和他的约定？只是他一直在犹豫。
刚刚的半个小时之内，他一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抱头思索、天人交战：
天啊，天啊我还要去赴Mr.Stark的约吗？当然，当然要去！他的精神触丝温柔而强势，但不像其他向导一样会让我非常抗拒；
和他交谈也非常愉快，Mr.Stark举手投足都充满魅力，是一颗吃下去就能忘却世间烦恼的甜蜜毒药，当然我不是说Mr.Stark是毒药的意思——只是，只是，他的精神疏导让我非常舒服，从来没有哪位向导能如此顺畅地进入我的精神图景。我喜欢他。
更何况我们都已经精神结合了！
但是，但是！连续一周梦见他在我怀里死了以后，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说起来，这个梦其实一个月前就开始了。只是当时还没有如此的画面，更像是个炫酷的超英电影。直到一个星期以前，随着电影剧情的进展，Tony开始一遍遍地在自己怀里死去。Peter不知道梦有什么暗示，但他觉得不安。
Mr.Stark的眼睛就像能将任何人的心思纤毫毕现地反映出来的钻石，我任何心思都瞒不过他——他肯定会知道我在想什么，而这正是我害怕的。
其实这样是不对的。对一个出现幻觉、多梦等精神不稳定状态的哨兵来说，最合适的方式永远是寻求自己向导的帮助。但……额，Peter，你该怎么去寻求Mr.Stark的帮助？
Peter抠着手指心想，如果是自己的密友Ned和MJ，我一定可以巧妙地隐去另一位主人公，将连续一周的梦尽数讲给他们听。
Ned一定会大为赞叹那个瑰丽的世界，说：“你竟然会飞檐走壁，还有自己的战甲？这太酷了！”
而MJ则会一边又翻过一页书，一边冷静地说:
“Peter Parker，早就有研究表明人类的梦境和现实生活互相映照，就像弗洛伊德不管分析谁都会分析出恋母，所有关于梦境的分析也都逃不开这点——梦境是你现实情感的延伸，也就是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鉴于你连续一星期都梦到自己的向导在怀里死了，那么我认为，要么你潜意识里非常恨他，巴不得他赶紧凄惨地死掉；但你在梦里又哭得像个一直脱水的滚筒洗衣机，所以我认为还有种可能性：你对自己的向导怀有浪漫爱，并且有想和他恨海情天、轰轰烈烈地谈上一段恋爱的倾向，所以你才做了这么个梦。
来吧，两个解释，你更倾向哪个？”
Peter会大惊失色地表示我明明都用甲乙丙丁来代替梦里出现的所有其他人了，你怎么还能知道梦到的是Mr.Stark？
MJ则会怜悯地看着他：“Peter，你真的很不适合编故事。”
其实问题的答案到这里就显现出来了：Peter啊Peter，你为什么不敢为此而寻求Mr.Stark的帮助？
因为你惨了，你坠入爱河了，甚至于已经到了疯狂梦见Mr.Stark的地步。但你无法确认他的心意。
虽然名义上，Tony是和Peter契合度极高的向导，Peter成年以后，他一定会和Tony身体结合并终身匹配，这件事似乎顺理成章。
因为Peter是数一数二的哨兵里为数不多还没有专属向导的人，五感的过度使用导致他的感官过载愈发频繁，精神图景又关闭得严丝合缝，抗拒一般的向导进入。塔不会允许这样一位精锐战力有任何陷入精神不稳定的风险。
而恰好，世上最优秀的向导Tony Stark也没有固定的哨兵。更谢天谢地的是，他们俩契合度的数字高得惊人。于是双方一拍即合。
爱情固然重要，但哨兵或者向导为自己选择搭档时，契合度才是最优先考虑的因素。
因此，虽然是Tony主动找上自己并要求匹配，Peter还没有失去自知之明。他相信对方只是因为契合度才找上了自己。
不然解释不通——为什么明明自己旁敲侧击问过真正的原因那么多次，Tony却总是闭口不提。
也许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原因，也许Peter还需要更多的自知之明，也许Tony真的只是需要一个契合度高的哨兵而已。
但是，但是。
Peter再次握住手机，陷入“明月你到底照不照我啊？！”的忧郁中。
Tony又发消息过来了：还有5分钟。
Peter光速回复：Mr.Stark我现在出发了！
他将对腿部肌肉的控制提升到极致，带着清透的风在楼宇间急速奔跑，几乎是在飞翔。
Peter一边赶路一边想：在我明白他的心之前，在我能摆脱这个噩梦之前，我必须得和Mr.Stark提出，暂时先终止疏导服务了。
Tony Stark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和自己的精神体——一只名叫Dummy的猞猁一起，皱眉盯着对面的哨兵。
“kid，我刚刚是不是听漏了什么？我确定自己没听到你说‘I TAKE THAT BACK’?”
Peter心潮翻涌。God，他甚至都不敢抬头看Mr.Stark的表情。
“因为我不会收回自己说的话，先生。我依然决定暂时中止和您的每周精神疏导服务。”
“理由？我相信你没有忘记我们已经精神结合了，小子。”
“因因因因为我最近感觉还不错，先生。”Peter在Tony不辨喜怒的目光中硬着头皮继续，“您应该也能感应到，我最近在战场上的精神状态很稳定。最近所有任务结束的精神状态评估报告也都显示健康。”
“精神稳定，huh？”Tony抬起手，一道光屏被投射出来。
Tony面无表情地照着念：
“Peter Parker，2001年8月10日出生于纽约市皇后区，青春期时显露出超出常人的五感和活动能力，觉醒为哨兵。
最开始，你的监护人May Parker因担心过早暴露哨兵身份会招致不测，而仍选择将你养在身边，而非送进塔。于是那段时间，皇后区出了个整天送老奶奶回家、帮流浪小猫下树的蒙面小孩哨兵。
一切都平安无事，直到你13岁时第一次不明原因地精神紊乱，陷入狂化，无意识地毁掉了一整条街区。”
Tony从有色镜片下抬眼打量对面的小孩，后者已经羞愧地低下了头。
“塔立刻注意到了你，并将你回去统一培养。Peter，你很聪明，迅速在同届哨兵中脱颖而出，只是仍然独来独往。
直到16岁时再次严重感官过载，那次你几乎把同届所有的哨兵都打了个遍。但你仍然倔强地拒绝塔的强制匹配，选择靠止痛药和无视来压制。
天啊，这个甚至连向导素都不怎么用的可恶小孩！直到现在，我来到你身边。”
Tony拉近距离，对上Peter的鼻尖：
“你很擅长伪装和躲避，可以将所有不想被人知道的事情藏起来。所以你历次任务的精神状态评估才会这么健康。但战场不等于日常生活。你是个优秀的战士，但更是个年轻的孩子。你骗不过我，别忘了我们已经精神结合了。我不都值得你编个像样的理由来拒绝吗，honey？”
离得好近，离得太近。被Tony用如此专注、询问甚至逼问的眼神注视，Peter只会手脚发软、头脑发晕，说不出任何欺骗的话。
好吧。
Peter天人交战一番，最终决定实话实说，反正不管编什么谎话都一定会被识破。
Tony拥有洞悉自己一切心理活动的能力，都不需要特意进入精神图景，就能在表情和肢体语言的细枝末节中读透自己。
“好吧，额，其实是因为我最近有了点个人隐私，先生。在我处理好之前，我想先关闭精神图景，终止精神疏导。先生，请原谅我暂时不想说是什么事。”
因为我不想让您进入我的精神图景，然后看到这个不讲道理的梦，然后发觉我无法公之于众的私心。您会怎么看待我呢？我无法承受想象之外的代价。
个人隐私。多么新奇的词汇，一个从来不存在于Tony和Peter之间的词汇，简直是天方夜谭。
虽然精神结合从来不等同于完全的思想透明，反而是纯粹信任的托付，即使搭档的精神图景里有晦暗不明的部分，但另一方仍然需要具备等到搭档主动敞开并讲述的耐心。所以此时此刻，Peter的要求完全合理。
只是……Tony打量着眼前的小孩，此刻他满眼都写着“先生，求求您千万别问是什么事”，露出小狗一般的乞求神色，让他大脑里有邪火在烧。因为他正在焦虑和烦躁。
向导只是具备安抚哨兵的天赋，并不意味着也能处理好自己的情绪。至少Tony并不可以。
该死，Tony忍不住反思。自己受那个可怕的梦境折磨几十年，梦里这孩子一遍遍地在自己怀中死掉。他自认为已经事无巨细地照料好这孩子的一切，即使梦里的世界和他的世界完全不同，他也已经将一切事物都面面俱到地考虑清楚，就怕发生意外。
但为什么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
偏偏他的哨兵，这个真实存在于他面前的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Peter用一种天真的、纯净的眼光看着他，希望得到自己的“Mr.Stark”的同意。
他不知道Tony在焦虑什么，他永远也不会知道。
Tony头痛起来了。
“Mr.Stark？ Mr.Stark？Tony？”
Mr.Stark不对劲，他的神色并不好看。
好在，Peter已经能完美地区分烦躁情绪在Tony脸上微妙的不同:
比如什么时候是站在智商高地对在场所有人进行王的藐视；比如什么时候是出于无法掌控并保护一切的焦虑。
此时此刻的Tony一定属于后者。
Peter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向导有掌控一切的倾向，自己突然提出个什么个人隐私之类的东西，Tony肯定会因此焦躁起来，Peter非常理解。
于是他温柔地呼唤着自己的向导——明明Peter才是那个更年轻的孩子，才是那个需要将精神图景全方位地向对方打开以求取安慰的哨兵。
他从善如流、察言观色地左手牵手，右手捧脸，红着耳根将自己放到Tony的大腿上，额头贴着额头说:
“Mr.Stark，你在担心我吗？”
很好，现在Tony的表情已经进化成第三种情况：小子，你这让我怎么回答？
Peter没忍住觉得Tony这样真是可爱得紧，除了他，没人会知道大名鼎鼎的Tony私下里会流露出这一面。
“我永远不会不让您管，先生。而没有注意到这些隐私小事，绝对不是您的问题。相反，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能为自己的决定负责。您相信我，好吗？等我把一切都处理完，一定会全部告诉您。”
就像Peter一直都知道Tony在自己的战服里放了追踪器一样，他一点都不介意自己被强硬地圈进地盘之中。
他只会介意万一哪天Mr.Stark不管自己了。
最终，是Tony叹了口气。God，他需要做一个通情达理的大人，虽然他完全不想这么做：
“好吧。但我随时欢迎我的Young Master的回归，好吗，孩子？”
小少爷本人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回到家中，Peter简单洗漱一番，便躺到床上。
白天和Mr.Stark的见面不可抑制地在眼前放映……当然，每次的见面他都能回味半天，但从没有哪次和今天一样，在心里如此密集地下雨。
也许是因为，不出意外的话，这将是近期他和Mr.Stark的最后一次精神疏导。他们仍然能见面，在Stark Industries里，在战场上，只是不会再在那个私密的疏导室；也许还因为，出自Mr.Stark之口的第三方记录，也勾起了他的回忆。
白天，Tony说“13岁时不明原因的感官过载和狂化”，其实那并非没有原因。
刚被送进塔时，塔派来一位资深的向导，例行调查自己狂化的诱因。她叫Natasha。Natasha和恣意、张扬得如同龙卷风一般的Tony风格不同，就像海啸之前回退的海面，明明底下酝酿着风暴，但面上只显露出令人惊叹的神秘和平静。
不过，就算是这样，Peter也没被Natasha撬开嘴。
他一口咬定狂化不过是因为那时候刚步入青春期，他有些teenager特有的无伤大雅的烦恼，再加上激素波动，仅此而已。
严格意义上，他并没有说谎，只是没有说全。毕竟，对着传奇向导自慰，结果自着自着把自己自得心性不坚、心绪波动、心潮澎湃，甚至自出狂化的这件事并不光彩。
Peter相信，最后Natasha的结案报告上，也肯定如实记载了自己的回答。他成功将自己的欲望隐藏，退到龙卷风和海啸都无法触及的角落。
但这个干涸的角落从未因为无人光顾而被自己的主人遗忘，相反，只在时间的流逝中愈发清晰。
性欲望，多么司空见惯的事，是吧？
异性恋同性恋双性恋泛性恋觉醒之时都会少不了青春期路上第一位或者第N位Pornstar的指导，区别只在于财力够买无数个黄黑网站的Tony Stark并不是专业收费的Porn Star，区别还在于Tony Stark并不仅仅指导了Peter性欲的诞生。
在Peter还是个小豆丁的很多很多年前，外太空又有一批觊觎地球的异种在天上开洞、降临纽约，一时间生灵涂炭、城市坍塌。
慌乱中，Peter和May走散，一个人在街头游荡。
奇怪的是，回忆起来，Peter并没有太多害怕，也许是因为他当时还太小，比起“危机”感受到更多的是“新奇”，并不知道什么叫灾祸；还也许是因为，那天Tony降临在他身边。一把抱起这个落单的小孩并安置到最近的避难所。
走之前，他还呼噜了一把小孩的头，说：“这不是什么仿真游乐场，别再到处乱跑，kid。”
时至今日，Peter都能回忆起年长者干燥的手放在自己头上的触感。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肯定有众多精锐哨兵在现场四处奔走，Tony一定会出现在那里并为哨兵提供疏导服务。这并没有什么稀奇。
没有特意为任何人而来的命运却编织出阴差阳错的巧合，让Peter念念不忘到了今天。
曾经，仰慕的概念源自Tony；后来，性欲的概念源自Tony；现在，爱情的概念也源自Tony。
雨水顺着记忆往回流，流到自己第一次萌生仰慕，第一次萌生性欲，第一次萌生爱情……好吧，说人话就是，呃，Peter回忆着白天的Mr.Stark，回着回着就把自己回勃起了。
他喜欢意气风发、无往不前的Mr.Stark，但同样能对焦虑不安、偶尔展露脆弱的Mr.Stark流露爱意。青少年的春心萌动真是不容小觑。
于是他轻车熟路地打开自己看了不下八百遍的Sex Tape。如果这真是一卷实体录像带，一定已经被Peter摸成磨损的古董，百年以后能和这位天才哨兵一起下葬，在墓碑上刻成二维码，方便Peter在天堂里仍能英姿勃发，回忆青葱岁月。
录像带里，全程都能非常清晰地看到Tony的脸。从滴下汗水、明显情动的侧脸，到皱着眉、微微喘息的正脸。
他伸手抚摸女伴，腰胯没有停止动作，流连的吻从嘴唇一直蔓延到镜头没拍到的下方，仿佛吻在了Peter身上，一路有野火在烧。
这是Peter完全没见过的Tony，更年轻恣意的、更欲望蓬勃的、更不可一世的，眉宇间还没有如现在的Tony一般，因为总是默默责任默默扛在身上而皱出的更深的纹路。
他们精神上已经如此亲密，但对彼此的肉体却无甚所知。
Peter着迷地看着Tony的表情，真想看到他更多的表情。陷入欲望和肉体的表情。
Peter伴随着Tony起伏的节奏，手上一直没有停止动作。过去的雨水裹挟着自己也分不清楚为何的欲望越来越密集地涌向现在，涌进头脑、血液和心脏里。
Peter越来越觉得自己没法呼吸，耳边围绕着Tony的喘息声。Tony的声音包含情欲，明明是在称呼女伴sweetheart和babe，Peter却觉得是在叫自己。
谁在自己耳边到达了？也许是Tony，也许是自己。雨水终于喷薄而出，永不停歇地从此刻流向未来。
但是当晚，他再次陷入重复的梦境，看到了Mr.Stark死前的表情。更多的表情，更少的表情。如同荒无人烟的平原那般的空茫一片的表情，没有生命的痕迹，唯有荒芜的狂风，穿过从不再亮起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