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日牢图:奈费勒?!你,还活着?还是说,这只是我的幻梦……?
游国奈:(打断)呵,陛下,臣已经死去了,即使活着,也不会愿意再见到您。
日牢图:你在怪我吗?是啊,是我的错。
游国奈: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您的错误已经无可挽回了。
日牢图:(沉默)我知道。但我还是希望能再见到你,能再和你说说话,哪怕是幻梦也好,就让我在其中稍微休息一下吧。
游国奈:您还是这样耽于享乐,真叫我心寒。如果您只有这些废话可说,那恕我无法奉陪了。
日牢图:你不也还是这样激烈地反对我(笑了一下)可就连这样的话,我都已经好久没能听到了,所以再多说点吧。
游国奈:油盐不进,真不敢想这个国家在你手下变成了什么样子。
日牢图:我杀了很多人。他们都说我是“暴君”。
游国奈:我毫不意外。
日牢图:但我不后悔。
游国奈:(咬牙)看来这个评价对你真是不痛不痒。
日牢图:奈费勒,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吧?毕竟是他们该死!——
游国奈:我不敢说我懂过您。况且我也不认为有什么人会比您更罪恶。
日牢图:……毕竟我是一国之君。
游国奈:您能意识到这点真是太好了。
日牢图:(低头)没想到你连这点任性的权力都不肯给我……你还真是宽容啊。
游国奈:“这点任性的权力”?您是这样看待自己的所作所为的吗?
日牢图:可是他们害死了你!难道要我就这样放过他们吗?
游国奈:不要推卸责任!我究竟是为什么而死,你难道不是再清楚不过了吗?
日牢图:(楞在原地)
日牢图:是……是我的错,对不起。我没能建立起更好的国家。
游国奈:您的措辞似乎太过温和了。
日牢图:我有在努力了。
游国奈:(逼近)是吗?可您检查过自己前进的方向是否正确吗?
日牢图:所以我需要你!如果有你不断修正的话,我就不会偏离正确的方向了……(越说越小声)
游国奈:陛下,就别再说这种没可能的事了吧。
日牢图:我希望自己是走在正确的方向上。身边的阻碍太多了,我前进得很艰难。
游国奈:您就没有想过走错了的可能性吗?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大的阻力?
日牢图:……连你也这么说?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我不该试图拯救那些受尽剥削苦楚的穷人?我不该杀掉那些不择手段给自己牟利的贵族?我应该任凭他们胡作非为,只为了多获得一些贵族的支持?我应该用温和的手段改革,即使是在他们要了你的命之后?
游国奈:等等。
日牢图:我推翻上一位苏丹,就是为了成为下一个他吗?
游国奈:你究竟在说什么?
日牢图:可是我做不到在你死后还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他们虚与委蛇,那群虫豸毫不掩饰地庆祝你的死!这种人真的还有拉拢的可能和必要吗?奈费勒,我本来以为你能理解我的,为什么连你也这么说!
游国奈:——够了。看起来我们之间的沟通出现了一些问题,阿尔图,你说的改革是什么样的?不是乐行券吧?
日牢图:乐行券是什么?
游国奈:(审视)你……你不是在成为苏丹后很快就推行了乐行券吗,那种模仿苏丹卡的、无可救药的东西,你还想让我担任维齐尔,是为了观赏我的反应吧?我宁愿去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日牢图:什么??怎么可能,我真的不知道什么乐行券,苏丹卡叫我吃的苦头还不够多吗?奈费勒,是谁对你说了这些谗言?这是刺杀的招数吗,用这种谎话叫你自己寻死?
游国奈:用这种方式搞刺杀未免太过迂回了,我是在前往王庭的马车上听说这消息的,到处都在传,恐怕没有什么人能买通全城的百姓一起来哄骗我。
日牢图:马车上……?可我记得你不是在马车上遇害的。(正色)你到底是谁?
游国奈:把武器放下吧,这对于一个已死之人还能有什么威胁可言呢。阿尔图,我确实是奈费勒,但我们的记忆,或者说认知似乎出现了一些偏差,告诉我,你起兵是因为金征服吗?
日牢图:不是。难道不是我们共同谋划的弑君计划吗?
游国奈:那么,你建立了苗圃吗?
日牢图:是啊,为了教会那群黑街的乞儿们“做人”。
游国奈:……看来我们都并不是彼此认识的那个人,如果你的记忆没有出现问题的话。
日牢图:你怎么不说是你的记忆有问题?这种事听起来像什么黑魔法,可是,先不说是谁,为了什么呢,就为了让一个死去的人再和活人说几句话,甚至还找错人了?
游国奈:我也没有头绪。在我的认知里,你和我一起建立了苗圃,还用一张金征服起兵造反,自己当了苏丹,把我任命为你的维齐尔,然后推行乐行券,据说是全国范围的。我失望至极,不愿见你,就在马车上自刎了。
日牢图:你怎么能这样!就算真有此事,你就不能像推翻达玛拉那样推翻“我”吗?你那只毒箭呢,用掉了吗?不能再做一支吗?
游国奈:你知道那支箭?那么我应该对你说过,“我没有勇气使用它”。对达玛拉是这样,对你……也是这样。
日牢图:确实说过,你还真是奈费勒啊。说到底,为什么会有两个相似又不同的“阿尔图”和“奈费勒”?那我的奈费勒呢?(惊恐)他不会见到那个发布乐行券的家伙了吧?
游国奈:谁知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