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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湛蓝的天空上鸽子划出银色的弧光,这是个久违的好天气。真奇怪,他居然这么想,为什么蓝色的天一定是好天气呢?就像索克G45星球,他们有蔚蓝的雷暴。如果单纯蓝色就是个好天气的话,那么他一定在——伦敦。
博士弹起来,伦敦。他环视四周,公园、烦人的鸽子、招遥的双层红巴士,和口音扁平的、总是在抱怨任何事的人类。伦敦,一定是这儿。他们不该在伦敦的,他,Rose和Jack刚从公元前的雅典离开,打算去银河系尽头看钻石瀑布,这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景观,可是为什么是伦敦呢?博士意识到了什么: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露天,四周——空无一物——Tardis不见了,如果没有Tardis,那么就也,他冲到马路上,一辆标志被他惊得尖叫,没有Rose和Jack。“嗨,”他拉住一个路人,“现在是哪年?”2007。博士粗略地算了一下,他遇见Rose的两年之后,现在有什么特殊的?“顺便问一下,你见过一个金发女孩吗?”他比划着Rose的身高,“旧牛仔裤和印着‘song 2’的T恤。”没有。“那一个总对人嬉皮笑脸的美国男人?……不,如果你见过他一定能理解我说的,谢谢你。”
现在好了,只剩下他一个,没有Tardis、没有旅伴,在两年后的伦敦,但至少音速起子还在。博士穿过马路,盘算着他应该去哪,他可以去Rose家,尽管大概只能见到Jackie,但至少能借到电脑查查有没有什么异常现象。“把我们甩到这来总得有大事发生,地球一定感应得到,还有Tardis,会有人发现它的。”他大声自言自语。他朝记忆中Rose的家走去。
但事情超出了想象。博士敲开那扇门,见到一张陌生的脸,“呃,Rose Tylor住在这儿吗?”“抱歉,没有这个人。”门内的黑人女孩冲他笑了笑。“那Jackie Tylor?”“没有。”“Well,那,曾经有Peter Tylor住过吗?”“我倒不知道他有没有在这住过,但他是个有名的企业家,不是吗?”“Peter Tylor?”“对,他住在郊区那座大房子里。”他现在有大麻烦了。博士笑了起来,这不是他们的世界。
终于,博士在那栋豪华的房子里收获了震惊的Peter和Jackie。“你为什么又变回这样了?我以为你喜欢原来那样。”“我一直都一个样,Jackie,很高兴见到你丈夫。”“得了吧,”Jackie翻了个白眼,“好像不是你干的一样,我通知Rose了。你为什么丢下她?”她的声音尖刻起来,其中暗藏着浓厚的颤意,“你伤了她的心。”
事情好像比他想的严重多了。“我永远都不会丢下她,我保证。”“你的保证屁用——”“妈!”博士回头,看见Rose,粉裙子和牛仔外套。“天哪,居然真的是你。”Rose像枚炮弹一样撞进他怀里,他把她举起来,双脚离地。“天哪,博士……”他的女孩哭了,眼泪沿着皮夹克簌簌地流下来,“我好想你。”她亲吻他的耳朵,“特别是这双耳朵。”Rose露出了有史以来最灿烂的笑容,泪水还挂在脸上。“你遇见我了吗?”
“Rose!行了,他——”“不,妈妈,我们不能告诉他,”Rose摇摇头,“你那的时间进行到哪了?”“我们,和Jack,正要去斯卡琳法洛的钻石瀑布。”“哈!”Rose大笑着,“我跟你打包票,那是我们最完美的旅行。”“所以,你是这个世界的Rose。”“不,博士,我是你未来的Rose。发生了一些事……反正我就到这了。”
现在他们终于能坐下来聊聊,博士跟这个Rose讲了他失踪的Tardis和旅伴,并问她能否借电脑一用。“我们有更‘外星’的方法,”Rose拍拍博士,“如果是以后的你一定会生气的……但他们确实拥有更丰富的资源,跟我来。”
金丝雀码头,博士跟着Rose上了电梯,穿过层层门廊,最终到达一个办公室。“爸爸退休后这变了不少……Envon不太过来,只要你别乱走,没人会注意到你。”Rose摆出一个展示的手势,“博士,欢迎来到火炬木研究院。”
房间里,Mickey满脸惊诧地扫视着他,“我去,真的是你,博士!”他露出一个冒着傻气的笑。“行了,收收你的傻笑,Mickey。”博士大步走向电脑,“好了,让我们查查……”他的背后,Rose和Mickey交换了一个我就说吧的眼神,“他们两个呢?”“有个任务。”
“平静,太平静了。”博士从电脑里抬起头,“平静得像我们从没来过,除非他们没掉到这个世界。”“其实不算完全没有动静,”Mickey颇为神秘地压低声音,“刚才我们在伦敦监测到了时间裂缝,出现一下就消失了,就像时空眨了一下眼。”“伦敦。”“对啊,伦敦。”
“Rose,”这时一个新声音插进来,“我们发现了这个。”“Jack!”Rose冲上去把那个昏迷不醒的人接过来,巨大的重量压得她脚步漂浮。这不是他的Jack,博士帮她把人扶到椅子上。这个Jack看上去像一具尸体,他头发有些长了,凌乱地垂在额前,脸色泛着苍白的青色,还有那件大衣,他只在1941年见他穿过。这都是怎么回事?“发现他的时候已经没有呼吸了,我们给他做了急救,所以……”“这个世界没有Jack,”Rose悄声对博士说,“他和你一样,只有一个。”“这是什么聚会吗?”Mickey嘟囔着去试探Jack的气息,“我们得送他去医院,他看上去要死了。”
他的话音未落,Jack就尖叫着醒来,他跳到地板上,浑身肌肉紧绷,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博士盯着他,看着这位上校的蓝眼睛落在他身上,“fuck.”他听到模糊的一声骂,然后便被揽住了,冷得像冰似的手指紧紧扣住他的后脑,浓重的酒气冲了上来,Jack吻了他,舌吻,相当不客气,几乎要把他的嘴唇咬破。“oi,你喝了多少!”博士皱着眉把他推开,Jack表情僵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只有一点。”“你今晚必须请我喝一杯。”博士冲他咧开嘴。
“所以,你觉得怎么样?”Jack转过脑袋,“Jecus Crist,Rose Tylor!”他亲亲Rose的脸颊,又抱起她转了半圈,“这是我做过最好的梦了。”“我不想打扰你们重逢,但是,”Mickey插嘴,“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讨论正事?”“啊,Mickey Mouse,我这是在……火炬木?”Jack轻飘飘的嗓音急转直下,扭成一块石头丢下来,“还是伦敦。”“对,我和Mickey在这工作。你在一个平行世界还有你来自什么时间?”Rose像唱歌一样念出来一连串单词。“未来,其他恕不剧透。”他瞥了博士一眼。
“好吧。”博士耸了耸肩。
高楼外天空云影徘徊,在他们叙旧时候伦敦下过一场急雨,地上湿淋淋地又被过烈的太阳烤干。他们四个聚在长桌边,Rose像开会的领导那样双手拍拍桌板:“现在我们有几个问题要解决。”“首先要找到Tardis,Rose和Jack。”博士率先举手。“然后要把我们送回正确的时空里。”Jack调试着腕带的时间。“最后搞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Rose与他们击掌,“我们还是这么有默契。”Mickey翻了个白眼,“啊,看看你们几个,是不是觉得自己厉害极了?”他们都笑了。
“先生,喝咖啡吗?”Jack偏过头,笑容卡在脸上。面容温和的西装青年冲他轻轻笑了笑,“先生?”“啊,Ianto Jones。”Rose给他们介绍,“刚才是他和Lisa Hallet带你回来的。”她指指一旁的黑人女孩。“帮你把Envon糊弄过去了。”Lisa把一打资料扔在Rose面前。Jack慢慢地、重新让笑容鲜活起来,向Ianto伸出手,“Captain Jack Harkness,你穿西装很好看,”他的每个词听上去都圆润、轻柔,“还有,我要咖啡,谢谢你。”“Well,这有些涉及到骚扰了,上校。”Ianto乐出了声,“但我很愿意为你泡咖啡。”他转身离开,没注意到Jack的目光追着他,一路飘到雾气朦胧的回忆里。
“等等,如果裂缝出现在这个位置的话……”博士拿出音速起子扫描电脑,“我们可以做一个三角定位……这样就可以大概预测下一次出现的位置。但这实在不是什么裂缝应该来的地方,”他冲Rose一笑,“别担心。”
“嘿?”Lisa从门边露出头,“有任务了。”“等等,我们?”Mickey挑起眉,“赛博人又回来了?”“五组的,普通任务,Envon让我们接手。”Jack这时才想起观察他们的办公室,白墙、白家具、落地窗、时空波动探测器,还有半个赛博人的脑袋,太亮了,一点不符合神秘组织的气质。“你们原本负责什么?”“赛博人问题的处理和善后。上面不太在意我们,所以基本干什么都行,”Rose看向博士,“那么,你们愿意跟我们一起去吗?”他们三个对视一眼,都大笑起来。“当然,我们走吧!”“天哪,我真怀念这个,”Jack长叹一口气,“斗志昂扬的Rose Tylor。”
“行了,你们都得跟我走。”Lisa甩甩车钥匙,“我才是司机。”“而我会留下帮你们关注,这个。”Ianto端着咖啡走进来,“先生,不把咖啡喝完吗?”Jack凝视着他,嘴角的弧度几乎没有变化,“当然,谢谢你,Ianto。”
他们到达时居民楼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一群荧光绿色的巡警失魂落魄地组织秩序,刺眼的白光与红蓝交错闪烁。Rose率先抬起警戒线进去,博士赘在最后,Jack与他肩并肩,正饶有兴味地观赏前面三个人忙碌,看上去疲惫但快乐。“想我了吗?”Jack回头对他轻声说。博士盯着脚边的一块污渍,“一点都不,你刚在雅典撞翻了我最喜欢的花瓶。”“那是因为刻耳柏洛斯,”他们的肩膀碰到一起,“我很抱歉。”好吧,这倒是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房间里传来Rose一声短促的呼喊,他们赶紧跑过去。房间里一片狼藉,实验台上凌乱地摆着化学仪器与解剖刀,几具尸体卡在玻璃缸里,他们长着坚硬的喙和细长分叉的舌头,而且大概四肢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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